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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装瞎小白花,但万人迷》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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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小瞎子怎会遇到变态呢?
温映星上了车后, 迷迷糊糊睡了一觉,不知道开了多久。
车子一次略重的颠簸让她醒来,车窗外不再见城市的喧嚣, 取而代之的是荒凉的原野。
温映星眉间微蹙, 向前探了探身子, 嗓音带着刚醒的沙哑:“Peter助理, 我们……还没到吗?已经开了很久了。”
坐在副驾驶的Peter闻声回过头:“温小姐,您醒了?就快到了,请再耐心稍等片刻。”
他语气一如既往的专业平和,却隐隐让温映星不安。
因为周
遭的环境实在有些不对劲,不像是城市里,住户稀少, 马路狭窄, 远处的树林更是原生态。
车子连续几个拐弯, 开始爬坡,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一侧是坚硬的山体,另一侧……是近在咫尺的海浪拍打礁石的轰鸣声,带着一种空旷的危险感。
温映星的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被欺骗的愤怒和恐惧:“皮助理!你骗我是不是?!根本不是纪总要见我,对不对?”
Peter的表情是早有准备的冷静, 他纠正道:“温小姐,请您回忆一下,我从未说过‘纪总要见您’这样的话。我的原话是——‘纪总安排您去一个地方,请您跟我走一趟。’”
温映星瞬间心沉谷底,马上去拉车门把手,却发现早已被锁死。
她连忙摸口袋里的手机想求救,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 手机已经悄悄不见了。
这架势,看来是早有所准备。
眼看着车窗外的环境越来越荒凉,大海漫无边际,海浪咆哮着。
温映星心里慌得不行,纪瞻该不会想把她扔海里喂鲨鱼,来个毁尸灭迹吧?
小说里的霸总都爱这么干,十个有八个都是法制咖,遇到不顺眼的炮灰就是这个下场!
啊啊啊救命啊!!!
温映星无助地拍打着车窗和前排的座椅靠背:
“你们到底要带我去哪里?!放我下车!我要下车!!”
“你们要对我做什么?这是劫持!”
……
回应她的只有前排冷漠的peter,和只会开车的工具人司机。
最终,车子在一处僻静的海边停了下来。
温映星被人从车里,半请半扶地带下来。
咸湿的海风包裹了她,皮肤上的黏腻感,令她感觉不适。
预想中可怕的‘杀人抛尸’没有出现,温映星心绪慢慢平静下来,冷眼打量着这陌生的环境与人。
这里是一家海边民宿,完全不用登记,也能入住的那种。
实际上,这片区域是某个新开发旅游度假村的一部分,但因为位置偏僻、配套不全,开发几乎停滞,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个游客,荒凉得很。
一对五十岁左右的中年夫妻,早早地在门口等着,俨然是民宿的老板夫妇。
Peter声音客气,“乌叔,何婶,人带来了。”
“哎,好,好,Peter先生放心,交给我们没问题。”
夫妇俩露出热情的笑容,却透出一丝市侩。
Peter从后备箱拿出温映星的小行李箱,“何婶儿,温小姐的情况,我已经提前跟您说过了,她眼睛不太方便,所以麻烦您照顾温小姐。”
何婶双手接过行李箱,并不怎么干净的手在上面抹了一把,连声保证:“好好好,您放心,我们一定照顾好,保证不出岔子。”
Peter微微颔首,转向温映星的方向:“温小姐,您的手机,暂时就交由我保管了。这里环境清幽,面朝大海,您可以安心住一段时间,等时机成熟了,自然会安排您离开。”
温映星嘴角微动,“什么时候才算时机成熟?”
Peter直言不讳:“等到言肆少爷忘了您,或者……有了新欢。到那时,您自然就自由了。”
怪不得呢,温映星本来还觉得奇怪,纪瞻怎么忽然手段这么激进,要将她送走?
原来是因为知道了她跟纪言肆的事。
温映星转而换了副神色,声音染上点哀求:“可是我不想待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不然,你把我送回福利院呢?我保证躲起来,不让纪言肆找到,行吗?”
“抱歉,温小姐。”Peter态度公事公办,“这我做不了主。纪总的安排,我必须执行。”
眼见这一计不行,温映星又生一计。
她蹲下身,抱住自己的膝盖,像个被遗弃的孩子一样,毫无预兆地放声大哭起来,哭声可怜而绝望:“呜呜……皮助理,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啊……对我这样一个什么都看不见的瞎子……把我扔在这种荒山野岭……呜呜……你们这是犯法的……我要回家……”
温映星尽量放开了嗓子,希望能惊动左邻右舍。
她刚才观察过,这个附近居民不多,但零零散散还是有几户,保不齐有爱吃瓜的邻居,过来看热闹呢。
那她就能求救,让邻居帮她报警了。
她扯开了嗓子哭喊:“哇呜——谁来看看啊……这里有人欺负瞎子啦呜呜……”
显然,peter也很快想到了这一点,忙使眼色让乌叔何婶将人带进去。
夫妇俩对视一眼,一人抬着温映星一只胳膊拼命往屋里拽,“温小姐,没事的,不会有人欺负你。跟我们进来吧。”
“呜呜你们放开我……弄疼我了呜呜……”
她哭得撕心裂肺,泪水迅速浸湿了脸颊,单薄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Peter本来已经转身准备上车离开,听到身后那绝望的哭声,脚步不由得顿住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回头提高声音说了一句:“温小姐!如果……如果在这里实在住不习惯,或者缺什么少什么,可以找乌叔或者何婶联系我!我能办的……会尽量帮你办!”
他的话音被淹没在温映星更加悲恸的哭声中。
她被乌叔和何婶,像物品一样,不由分说地拖进了那栋孤零零的海边民宿。
厚重的木门在她身后“哐当”一声关上。
*
纪言肆在警局接待区里来回踱步。
周临试图安抚,拍了拍纪言肆紧绷的肩膀,“兄弟,冷静点,我已经联系了小丁,他马上出来。”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警服、面容精干的年轻民警从里面快步走了出来,正是周临的某个远房表弟,现在在市局刑侦支队工作的丁警官,大家都叫他小丁。
“周临哥,怎么回事?电话里急吼吼的。”
周临揽过对方的肩膀:“小丁,这位是纪少,他家里有个人不见了,想找一找。”
小丁瞥了纪言肆一眼,看这气场就知道是上流圈子的人,直入主题道,“纪少,您跟我来吧,先填下手续单。”
“嗯,好的。”纪言肆难得的有耐心,并拿出了纪家监控里那辆车的照片。
黑色六座商务车,车牌是京A-78Q57。
纪言肆:“就是这辆车,今天上午十点零六分从我家东边的西山路出发,后面去了哪个方向,暂时没有消息。”
小丁眉头紧锁,“好的,那我们先从纪宅周边的监控查起。”
他们三人来到监控研判室,巨大的屏幕上分割出无数个小窗口,显示着城市各个角落的实时画面。
警方的“天眼”系统覆盖范围极广,理论上,只要那辆车在路上跑过,就很难完全逃脱追踪。
“时间,大概上午十点到十点半之间,地点是纪宅正门及西山周边所有路口。”
小丁一边熟练地操作着系统,一边道:“两位少爷,我得提前跟你们说,这活儿不轻松。咱们这片区的摄像头密度你们是知道的,一个个筛查过去,工作量非常大,极其耗神,眼睛都得看废了。”
纪言肆死死盯着开始回放的监控画面,“废了就废了。”
这样他也算是跟那个小瞎子同病相怜了。
周临也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废话少说,开干吧!多一个人多一双眼睛。”
接下来的时间,成了对耐心和眼力的极致考验。
研判室里只剩下鼠标点击、键盘敲击,以及偶尔响起的三人的低声交流。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窗外的天色从午后明亮渐渐变为黄昏暖橙,最后彻底沉入墨蓝的夜空,星辰渐起。研判室的灯亮得刺眼,照在三人疲惫的脸上。
纪言肆的眼睛布满了红血丝,干涩得发疼,但他不敢眨,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瞬间。
周临已经靠在椅子上睡着又醒来,好几次了。
“找到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小丁突然低喝一声,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和凝重。
“在哪里?”纪言肆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心脏狂跳。
小丁熟练地操作
系统,利用车辆追踪功能,沿着城市道路一路追踪。画面中的黑色轿车穿过市区,驶上环城高速,然后……一路向着东北方向的海边疾驰。
“靠!是套|牌车!” 小丁拍桌。
画面中,那辆黑色轿车在进入秦岛区域一个没有清晰监控的路段后,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找不到连续的轨迹。
更深入调查发现,它使用的车牌是套用了一辆同型号但完全不同颜色的报废车信息。
“最远就只能追到这里了。”小丁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对方很谨慎,选择了监控盲区,而且用了套牌,进了秦岛那边,范围太大,路网复杂,很多地方还在开发,监控覆盖不全,所以……”
纪言肆僵在原地,死死盯着屏幕上最后消失的那个模糊路口。
他一字一顿,声音嘶哑带着偏执:
“秦岛……就算是把整个秦岛翻过来!我也一定要找到她!”
*
温映星皱着眉头醒来。
昨夜睡得极不安稳,身下的床板硬得硌人,被褥带着一股长时间无人使用的潮气和淡淡的霉味。
更恼人的是蚊子,在她脑门上嗡嗡作响了一整晚。
她摸索着手臂和小腿,触碰到好几个鼓胀的、痒痛交加的包,心情愈发烦躁。
索性从床上爬了起来。
现在还不到早上七点,以往这个时间,她都还在睡梦中。
可这个地方,她真的一刻都不想再待下去。
她趿拉着拖鞋到窗边,用了点力气才推开这扇老旧的不锈钢窗。
一股带着海腥味的微凉空气涌入,稍稍冲淡了室内的沉闷。
窗外还有坚硬的金属防盗窗,她伸手拽了一下,焊得很牢固。
心底刚升起的一丝“或许可以找机会翻窗”的侥幸,被现实击得粉碎。
温映星气鼓鼓地坐回床上。
在脑子里呼唤:[系统,这种情况,你还一直装死坐视不理吗?原剧情里,我应该不会被关到这蚊子比人还多的地方来吧?]
电子音延迟了几秒才响起:
【原剧情确实没有这段,但按照人工智能刚给出的剧情走向分析结果,现在的剧情并未偏离主线。】
温映星没好气:[所以你就眼睁睁看着我在这里喂蚊子,睡发霉的床,被关在这个鬼地方?]
【女主,此前是您明确表示,要求系统仅关注关键剧情节点推进,无需在意‘细节’与‘过程’。】系统公事公办的声音,【更何况,本系统无法直接干预物理现实将您带离此处。根据权限,最多只能安排特定NPC在合适节点出现,协助您推动剧情发展。如果您确有需要,我可以向总部提交申请,但需要提醒您,跨维度申请流程复杂,审批需要一定时间,无法保证及时性。】
温映星:[/你是真的狗.jpg]
系统:【女主,相信以您自身的智慧和应变能力,足以应对当前困境,化险为夷。】
温映星:[/职业假笑.jpg]
跟这个指望不上的系统沟通完,温映星更加认清现实——只能靠自己。
她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轻着脚步,尽量不发出声音地走下楼梯。
快到一楼时,她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前台方向传来低低的手机外放声,似乎是什么搞怪视频。
她微微探出头,看到那个被称为乌叔的男人正佝偻着背,低着头盯着手机屏幕,嘴角咧开一个猥琐的笑容,几根稀疏的头发在他头顶随着他身体的微颤而飘摇,显得有些滑稽又恶心。
还没等她完全走到一楼,乌叔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突然抬起头,浑浊的双眼精准地锁定了她所在的方向,声音警惕:“小姑娘,你要干什么去呀?”
温映星心里一紧,随即换上一种茫然无助的表情,微微侧着头,声音怯怯的:“我、我不干什么……就是有点饿,想问问,有没有早饭吃?”
“急什么?”乌叔把手机往柜台上一扣,“我娘们儿出去买早点了,你先上楼等着去吧!”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警告道:“小姑娘,我可告诉你,别想耍什么花招。我拿人钱财,替人办事。你要是跑了,我那剩下的一半尾款可就泡汤了。你最好安分点!”
温映星低下头,心里盘算着: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在家,或许是个机会?他认定自己是个瞎子,警惕性再高,也难免会有疏漏。
她挠手臂上的蚊子包:“乌叔,我昨天晚上被蚊子咬了,你能给我找个止痒的花露水吗?”
乌叔不耐烦地将目光从手机上移开,皱起眉头:“你怎么事儿这么多?哪儿来的蚊子?我怎么没看见?”
“是真的,我被咬了好几口。”温映星下意识地撸起袖子,展示手臂上的蚊子包。
还真被咬了好几口。
乌叔的眼神瞬间暗了暗。
他活了大半辈子,在这么个偏僻地方,何曾在现实中见过这样细腻白皙的皮肤?
那几颗红点落在上面,竟有种异样的……诱惑。
他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将刚才还在播放着大胸美女热舞的手机彻底扔在一边,从柜台后面绕了出来。
“小姑娘。”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黏腻,“你先上楼回房间等着吧。我找了花露水,就给你送上去。”
“行的,谢谢乌叔。”温映星应道,慢吞吞地转过身,耳朵竖得老高,想听听他会去哪里找。
如果他去了里屋,或许她就可以飞速冲到大门口,趁机溜走。
然而,乌叔只是走到楼梯下的储物柜旁,随手就从里面摸出了一瓶花露水。
“磨蹭什么?怎么还不上去?”乌叔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一丝不耐。
停在楼梯半中央的温映星,只好继续慢慢朝上走。
她余光瞥见乌叔拿着那瓶花露水,脚步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不知道为什么,她直觉有一种莫名的危险气息,在靠近。
温映星下意识加快了脚步,冲回自己的房间,反应极快地反锁上门。
几乎就是同时,乌叔也走到了门口,粗壮的手掌抵在了门板上。
“小姑娘,开门啊。”他的声音带着假惺惺的笑意,“我给你把花露水拿来了。”
温映星用身体抵住门,声音染上微颤:“你、你放门口吧,我一会自己拿。”
“别呀,petter先生吩咐我好好照顾你。”乌叔开始用力拧门锁,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你眼睛不方便,哪能自己涂花露水,还是我帮你吧。保证给你涂得匀匀的……”
话语里的下流意味不加掩饰。
“不用了。”温映星试图搬出他的妻子,“对了,我想吃早饭,何婶儿应该快回来了吧?”
“早饭有什么好吃的,饿一会儿死不了人。”乌叔满不在乎,色胆已然包天。
他开始猛力撞击门板,“嘿!居然把门反锁了?小丫头片子,心眼儿还挺多!”
又暴躁地撞击了几下,整个门框都在摇晃。
砰!砰!砰!
温映星吓得半死,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跌跌撞撞地退到房间里唯一的窗户边,双手死死抓住防盗窗栏杆,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窗外空旷的海岸声嘶力竭地呼喊:
“救命啊——有没有人?救命——谁来救救我!?”
海风卷走了她大部分的声音,回应她的只有远处单调的海浪声。
门外的乌叔听到她的呼救,更狡诈,下楼拿了备用钥匙。
“咚咚咚——”
不过几十秒,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脚步声去而复返。
“咔哒”一声轻响,锁舌弹开,房门被一把推开。
乌叔那张带着狞笑和急色的脸出现在门口。
他几步就冲到窗边,不由分说,一双粗壮油腻的手臂猛地箍住温映星的腰,轻而易举地将她从窗边抱离地面。
“啊——!放开我 !“温映星惊恐地尖叫,双腿胡乱踢蹬。
乌叔根本不理,粗暴地将她整个人扔到了那张散发着霉味的硬板床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她头晕目眩,还没等她爬起来,一团阴影向她笼罩下来。
温映星蜷缩着身体,即便吓得声音颤抖,语气还很厉害:
“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你要是敢碰我,纪家的人绝对不会放过你!”
“少拿纪家吓唬我!”乌叔啐了一口,浑浊的眼里满是贪婪,“你以为老子不知道你的底细?纪总就是不好处置你,才把你扔到我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自生自灭!你个勾引了纪家两兄弟的小荡|妇,在老子面前装什么纯?”
他说着,脏手就朝温映星的衣服抓来。
温映星拼命挣扎,屈起膝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踹向他的腹部。
“呃!”乌叔吃痛,闷哼一声,动作顿了一下,但眼中的淫|邪之色更浓,他盯着温映星因为挣扎而微微敞开的领口,露出更多细腻白皙的脖颈肌肤,呼吸愈发粗重。
“大爷的,劲儿还不小!老子活这么大岁数,还没尝过瞎子的滋味呢……一定特别带劲儿。”
“滚开!死老头!死变态!”
温映星吓得眼泪夺眶而出,双手胡乱地拍打、抓挠。
乌叔一把抓住她胡乱挥舞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另一只手则开始撕扯她的睡衣肩带,嘴里喷着令人作呕的热气:“你不是痒吗?老子这就来给你止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温映星胡乱摸索到了床头柜上一个花瓶摆件。
求生的本能让她爆发出巨大的力量。
她凭着感觉,捞起那个颇有分量的玻璃花瓶,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压在她身上的那颗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刺耳声音。
乌叔一声惨叫,捂住额头,殷红的鲜血瞬间从他指缝间涌出,糊了他满脸。
温映星趁机一个翻身,从床的另一侧滚了下去,手脚并用地爬起来,顾不上摔疼的膝盖,敏捷地冲出了洞开的房门。
她沿着楼梯疯狂向下跑,心脏在耳边咚咚狂跳,几乎要炸开。
身后传来乌叔踉跄的脚步声和暴怒的咆哮:
“小贱人,居然敢打老子!看老子抓到你,不c死你!!”
温映星头也不敢回,拼命冲出民宿大门。
她的拖鞋早就掉了,只能赤着脚,踩在粗糙冰冷的地面上,沿着门外唯一一条碎石小路没命地向前奔跑。
巨大的恐惧和委屈,让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但她知道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一边奋力奔跑,一边一遍遍地嘶喊:
“救命啊——有没有人?!呜呜……救命——谁来救救我?!”
后方,乌叔贼心不死,顶着血流不止的额头,像索命的恶鬼一样穷追不舍,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跑!我看你能跑到哪儿去!没用的,这一片没人敢救你。”
温映星的心在一点点下沉。
一路跑来,她视线所及之处,只有零星几栋破败的空屋和茂密的杂草灌木,确实不见人影。
她试图冲向一栋看起来有人烟的水泥房子,用力拍打紧锁的铁门,从门缝望进去,屋里却空空荡荡。
回头看,那个可怕的人依旧紧追不舍,温映星来不及多耽搁,只能沿着这条小路继续拼命跑,脚下的碎石硌得她的脚生疼。
身后的脚步声和咒骂声却越来越近……
她本就不是什么体力特别充沛的人,又没吃早饭,这番折腾得她几乎要低血糖昏过去。
就在她觉得身体无力,马上就要昏倒。
经过另一栋灰扑扑的水泥房时,一个急促而微弱的女孩声音,从旁边高高的院墙上方传来:
“跑——快跑——别停下!”
温映星仓惶回头,看到那面斑驳的水泥墙上,有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窗洞,脏兮兮的玻璃碎了一角。
就在那破损的一角里,紧紧贴着一双乌黑的属于女孩子的眼睛。
那眼神像是在无声地呐喊,鼓励她逃离这片魔窟。
来不及多想,温映星只是咬紧牙关,又鼓起劲儿努力向前冲。
脚下的路越来越窄,两旁的树林越来越密,光线也昏暗下来。
身后那恶魔般的脚步声几乎就在耳边。
温映星越来越绝望,泪水混合着汗水模糊了整张脸。
巨大的恐惧中,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居然看见不远处的树林里,闪过一个穿着黑色警服的身影。
求生的本能让她像看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着那个身影疯狂冲去。
“警察叔叔,救救我!”
她拼命扑过去,脚下被树根一绊,整个人向前踉跄栽倒。
对方反应极快,侧身一步,伸手扶住了她下坠的身体。
温映星直直地撞到了对方腰间,脸颊蹭上了对方挺括的警裤面料。
甚至……在那一瞬间的混乱中,她的额头似乎还触碰到了对方腰间佩枪的硬壳,以及……下方某个不容忽视的一大坨软乎乎的凸起……
“!!!”
温映星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像被火燎过般滚烫。她猛地向后一缩,慌乱地抬起头,想要道谢并解释这个难堪的情况。
可当她的视线终于聚焦在刚才自己口口声声喊着的“警察叔叔”脸上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张脸,她再熟悉不过。
线条冷硬、眼眸深邃,锋利的眉宇间总是凝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孤傲。
是那个跟在她身边两年半、沉默寡言的贴身保镖——时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