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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三个红绿灯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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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20章

  施浮年紧紧盯着他。

  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觉得她对他不好吗?

  施浮年仔细想了一下。

  好像确实算不上多好, 至少没有他做的多。

  老先生取药回来,细心叮嘱道:「这个药煮之前先用水泡着,用砂锅煮一次, 把药汤倒出来,再加水煮, 把第一次的药汤和第二次的药汤掺在一起喝,早饭前喝一次,晚饭后喝一次,有什么不适就给我打电话。」

  谢淙接过那一大包药, 施浮年走在他身后, 望着他干净的衬衣。

  出于公平,他带她看病,她是不是需要弥补他一些东西?

  施浮年不想欠他人情,不想离婚的时候不好收场。

  回到家后,朱阿姨帮她煮上药, 施浮年坐在书房办公椅上单手支着下巴,苦思冥想。

  算了, 与其内耗自己, 不如外耗别人。

  施浮年刚抬手准备敲客房, 那扇门便自己打开。

  谢淙挑眉,「找我有事?」

  施浮年手里还攥着一支笔,眼神真切, 「谢淙,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谢淙上下打量她一眼, 素面朝天,鼻梁上戴着副眼镜,头发盘起来, 有股求知若渴的学生气,彷佛下一秒就要问他不定积分怎么解。

  他正好找她有事。

  「有。」

  施浮年问道:「什么事?」

  谢淙关上门往楼下走,「下周和我去参加个商宴。」

  施浮年愣了一下,谢淙没听到她应答,回头问,「不愿意帮?」

  施浮年摇头,「没有。」

  吃完晚餐,施浮年与茶几上那碗黑黢黢的中药干巴巴地对视。

  闻起来还可以,有股香甜的红枣味。

  她放了根吸管,抿了一口,又苦又辣的黑色药汤滑过舌头,还没到咽喉便被施浮年全吐出来。

  她走出卫生间,看朱阿姨给她端了一份糖水,「实在咽不下去就先喝糖水再喝药。」

  施浮年点头,把那份糖水喝光,又拿起碗灌了一口药。

  还是苦,还是想吐,但张不开嘴。

  谢淙站她身后把她的嘴死死摀住了。

  施浮年挣扎一下,想站起来,又被他一把摁住。

  直到完全咽下药液,谢淙才松开她。

  施浮年回头瞪他,对上他含笑的眼,她端着药走去餐厅,拿着吸管慢慢咽。

  一顿药喝了半个多小时,施浮年揉了揉小腹,苦味还未从口中消散,她觉得接下来的一个月都会格外的难捱。

  商宴那晚天气晴好,花青色的蓝延展到天际逐渐变为浅白,夕阳尚未落下,月亮就已悬在半空,银色月光泻在花园里的马蹄莲上。

  缎面裙角擦过马蹄莲绿叶的边,施浮年站在门口等人。

  她穿一条白色的挂脖收腰连衣裙,鱼尾设计衬着盘靓条顺的身段,裙摆下是一双Jimmychoo的侧空裸色高跟鞋。

  任助理七点准时到达,施浮年拉开后座的车门,任助理说道:「施总,谢总在宴会厅等您。」

  施浮年说了句好。

  谢淙手里拿着杯香槟,神情散漫地问一旁的闻扬,「你什么时候去北美?」

  「北美市场有别人负责,我不越俎代庖。」

  谢淙放下酒杯,低头看了下腕表,七点五十。

  「施浮年不来?」闻扬饶有兴趣地问。

  谢淙的视线扫过不远处的水晶吊灯,「在路上。」

  闻扬挑眉,清俊的眉眼里满是笑,「我以为你们两个不出半个月就会闹离婚。」

  话音刚落,清瘦高挑的女人出现在宴会厅门口。

  施浮年环视大厅半圈,视线锚定在几个人身上,不久又移开,最后走到谢淙旁边。

  谢淙上下打量她一眼,说:「你今天像个马蹄莲。」

  施浮年瞪他,「你闭嘴行不行?」

  谢淙不要脸地笑了笑。

  闻扬站在一边看两个人唇枪舌剑,心想,景苑那栋房子真是每日都不得安宁。

  商宴主办方是一家房地产公司的老板,谢淙冲大厅中央微抬下巴,「沈映辉,旁边那个是他儿子沈天赐。」

  施浮年顺着他的方向望过去,小沈总年纪不大,看上去仅仅二十出头,但老沈总却是已有古稀之年。

  沈映辉办这场商宴的目的,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给儿子铺路。

  沈映辉在房地产行业奋斗了五十年,人脉如树根般蔓延燕庆的土壤,宾客都来自名流世家的圈层,觥筹交错的宴会厅里满是金钱气息。

  施浮年跟着谢淙走上二楼。

  方纔只是远远瞧了一眼沈映辉,如今近距离接触,更见疲态与衰老。

  沈映辉弓着腰,拄着一根西洋拐杖,眼睛一瞇,看清来人后便扯了扯唇角,嘴角微张,像树桩裂开一条干纹,「阿淙。」

  谢淙微微颔首,「叔叔。」

  「你爸妈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这几天在三亚度假。」

  沈映辉点一下头,如个古钟般沉重,眼皮耷拉着,又抬眼看向一旁的施浮年,嘴皮子动了动,谢淙帮他介绍,「施浮年,我妻子。」

  施浮年得体笑笑,「叔叔您好。」

  沈映辉抬了抬手,搭在拐杖上寒暄几番便走进休息室。

  下楼时,施浮年压低声音问谢淙,「这位沈总身体不太好?」

  谢淙说:「做过截肢手术,早年工地施工出现纰漏,承重柱把膝盖和小腿砸伤,装了假肢。」

  施浮年神色略带惊讶和同情,谢淙让她少共情别人,「他手里的钱比你上下两辈子赚得都多。」

  施浮年试探,「你们关系不好?」

  刚刚她看谢淙对沈映辉又是嘘寒又是问暖,现如今却让她收起那点对老沈总的同情心。

  谢淙言简意赅,「一般。」

  沈映辉早些年干过一些不地道的事,负面影响波及到了懿途。

  不过碍于人情往来,谢津明并未与沈映辉割席,两家维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表面平和关系。

  施浮年用余光瞥了眼二楼一隅,沈映辉正苦口婆心地劝告着桀骜不驯的小沈总。

  「沈总就一个孩子吗?」

  谢淙勾唇轻笑,眼底闪过一丝蔑视,「你觉得可能吗?」

  他又说:「四个女儿换来的小儿子。」

  施浮年拧一下眉,回头看了眼那对龌龊父子。

  施浮年静静坐在宴会厅,与他们同桌的都是同龄名流之辈,她在心里默默打着算盘,计算着怎么积累人脉。

  茶水喝太多,施浮年起身去卫生间,顺带补一下妆。

  折身走进拐角,施浮年没料到会在这儿碰上熟人,不过细想也觉得合理,听说岳黛的老公是做房地产开发的,认识沈映辉也不足为奇。

  岳黛也愣住,涂口红的手一顿,而后又透过镜子上下打量她一番,轻嗤一声,「哟,施小姐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这身行头挺贵,从哪儿海淘来的?」

  岳黛早就听说施浮年在自己开公司。

  这得嫁了个什么货色,让自己老婆出去创业。

  岳黛双手抱胸走到她跟前,目光钉在她那张几乎永远都淡定的脸上,「被我这么骂,生气吗?你装什么不在乎,又在这儿演什么清高?」

  她最烦施浮年那股永远高高在上的劲儿,把谁都不放在眼里。

  施浮年不为所动,坦然道:「你这种人不值得我在乎。」

  「你装什么?!」岳黛瞪她,两只眼睛快要冒出火光,扯着嗓子喊,「整天把你老公藏起来,我当你嫁了个什么好东西,实际上是拿不出手,怕丢人不好意思告诉别人吧?」

  她越恼怒,施浮年越平静,衬得岳黛像个疯子。

  附近出现脚步声,施浮年眼睛一转,擦着岳黛的肩膀作势要走。

  岳黛立刻抓住她的手腕,将施浮年拽回身前。

  惯性带着施浮年踉跄一下,细鞋跟相互绊住,若不是扶了下墙,施浮年怕是要摔倒在地,岳黛双眼圆睁,怒目而视,又推她一下,「你跑什么?心虚了?我这辈子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种装模作样的小人!」

  「施浮年。」

  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岳黛,施浮年回过头,看到谢淙正站在拐角口,白衣黑裤,双手插兜,脱下来的西装外套搭在手腕上,他身高腿长,遮住了背后的大半灯光。

  谢淙的视线越过施浮年,径直投向擒住她手腕的岳黛。

  岳黛被他看得头皮有些发麻,一股未知的压迫如暴雨般浇透她的衣裳,岳黛的手指抖了一下,施浮年的胳膊滑出她的掌心。

  谢淙抽回视线,抬腿朝两个人走过去,垂眸看到施浮年通红的手腕,花了好半晌才忍住没问她为什么不反抗。

  谢淙扳着施浮年的肩膀将她往身后带时,一个中等身高的年轻男人迈着小碎步走过来,冲着岳黛喊:「老婆,你怎么站在这儿站着?」

  曹家昀嫌中间两个人挡路,皱眉瞥他们一眼,看清谢淙后,曹家昀定在原地,刻薄样切换成谄媚状,「谢总?!好久不见,您还记得我吗?令尊前段时间还在我们望湖山庄买了栋别墅,说以后可以和令堂一起养老,令尊和令堂的感情真好……」

  谢淙听他絮叨了半分钟,耐心彻底告罄,「望湖山庄?」

  「唉对。」曹家昀点头,只顾着阿谀奉承,没注意到自家老婆的眼色。

  谢淙漫不经心道:「行,改天和家父说一声,换个地方住。」

  曹家昀的笑脸顿住,眼睛眨了眨,上半身微微向前,「您是指……?」

  「没听明白?」谢淙冲岳黛微抬下巴,「不明白就去问她。」

  盛气凌人的上位者姿态像密不透风的墙,堵得岳黛无处遁形。

  转身之际,谢淙扣住施浮年的手腕,以拉扯般的力量将她拽走。

  曹家昀蹙着眉心看向岳黛,「谢淙什么意思?」

  岳黛就算再傻,也能看得出谢淙就是施浮年的那个「拿不出手」的老公。

  她嘴唇打颤,「我刚刚和他老婆吵了一架……」

  「然后呢?」

  「我不小心推了他老婆,被他看到了,谢淙他……他不会计较吧?」

  岳黛担忧地看向曹家昀,曹家昀的脸黑得像锅底,下一秒好似要将她生吞,「不小心?岳黛,你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

  岳黛被他逼问,也生气起来,「你凶我干什么?没了这个客户再找下一家啊……」

  「下一家?你知道谢家在燕庆什么地位吗?谢津明一句不买望湖山庄,我下半辈子就没生意做了!」曹家昀把走廊柜子上的台灯猛地摔在地上,「岳黛!你以后做事能不能动动脑子?惹谁不好?你偏要去招惹那家的人!」

  岳黛没想到一个谢家会影响到她的未来,她声音发抖,眼睛茫然,「那……那怎么办?」

  「还怎么办?去和他老婆道歉!」曹家昀简直恨铁不成钢。

  ——

  谢淙盯着施浮年的手腕,质问她一句,「你不会还手?」

  施浮年被他问得有点懵,她还没从谢淙忽然出现中缓过来。

  原本想的是让别人发现岳黛对她动手动脚,引众人注意,好让这只长个头不长脑子的吃个瘪,却没料到那人会是谢淙。

  施浮年答非所问,瞥他,「你来干什么?」

  谢淙最擅长插科打诨,「怕你掉厕所,我会臭名远扬。」

  施浮年抿一下唇。

  准备回到宴会厅时,又被突然冒出来的岳黛喊住,施浮年回过头。

  岳黛压着眉毛,低声下气地说:「施浮年,我给你道个歉,刚才不该那样子对你。」

  施浮年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道:「岳黛,你只因为这一件事向我道歉?你在背后议论过我多少次,造过我多少谣,是不是连自己都记不清了?」

  岳黛握紧双拳,又骤然松开,「抱歉,是我的错。」

  施浮年并不接受她的道歉,皱着眉转身朝厅内走去。

  岳黛病急乱投医,满眼含泪去求谢淙,「谢总,请您原谅我可以吗?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推施浮年,不应该对她说那种话……」

  谢淙甚至懒得多看她一眼,抬腿就走。

  宴会进行到后半程,施浮年端着杯红酒,扫视半圈人潮,还没找到锚定方向时,谢淙扳了一下她的肩膀,「两点钟方向,严家太太。」

  施浮年的双眸闪过半分惊讶,谢淙推一下她的腰,「去吧。」

  施浮年脚步虚浮地走,停在严太太附近时才清醒过来。

  谢淙是在帮她吗?

  施浮年深吸一口气,露出个标准礼貌的笑。

  无论如何,她都要抓住机会。

  「严太太。」施浮年轻声唤了下那位雍容的中年妇人,「您刚才落在地上一个耳环。」她摊开掌心,祖母绿宝石的耳钉赫然在目。

  严太太大吃一惊地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温柔地笑着接过,「谢谢你,你是谢淙的妻子吧?我对你有印象的,真漂亮。」

  施浮年轻轻颔首,挑着话题与她交谈起来。

  施浮年渐渐清楚为什么谢淙让她去接近严太太。

  一是因为她脾气好,二是因为严太太是名流圈层里富家太太们的领头羊。

  如果她能说服严太太,那接下来半年的单子都不成问题。

  施浮年夸她镯子漂亮,严太太扶着帝王绿手镯转了一圈,眼里含笑,「这是我先生送给我的定情信物。」

  施浮年真情实感地说:「您和您先生感情真好。」

  严太太边走边和施浮年讲他们的爱情故事,施浮年有耐心地听着。

  「多谢你刚才帮我捡起耳环,那是我女儿前不久设计出来的,我要是弄丢了,回家又要和我闹了。」严太太又摸了一下耳朵,眉梢带笑。

  「您女儿是学珠宝设计的?」

  「对,小姑娘从小就喜欢那些东西,就让她去学了,浮年,你是在哪里上学,学什么专业的?」

  「我在A大学工业设计。」

  「工业设计?」严太太问道,「那你现在是从事什么工作?」

  「我自己开了家室内设计公司。」

  严太太满眼赞赏,「真有魄力,那我以后可以去找你设计房子了。」

  施浮年一直在等这句话,她扬唇道:「能接您的单子是我的荣幸。」

  严太太停在香槟塔前,刚端一杯酒,便被一群珠光宝气的太太们围住,严太太向她们介绍施浮年,「这是浮年,青兰姐的儿媳。」

  易青兰的名字在豪门贵妇圈里也相当响亮,施浮年就这样借着谢淙和公婆的关系建立起新的人脉资源网。

  施浮年在太太圈里周旋,直到宴会结束时才与谢淙碰面。

  夜幕漆黑,她身上的裙摆如月光般皎洁纯净,眼眸清亮,对谢淙说:「谢谢你。」

  施浮年很明事理,虽然不知道谢淙为什么无缘无故帮她,但如果没有谢淙为她提供快捷方式,她恐怕要走很多弯路才能谈拢。

  谢淙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在施浮年上车时多看了她一眼。

  施浮年坐在后排,翻着与严太太的聊天记录。

  严太太邀请她过几天去参加她女儿的珠宝展,施浮年应下。

  她双手交叉,细腕依旧戴着谢淙奶奶送给她的玉镯。

  迈巴赫飞驰,深夜的窗景疾速后移,施浮年的心仍旧留在方纔的纸醉金迷中。

  施家只能算得上是小康家庭,连名流圈子的边都摸不上。

  金钱、人脉、资源,每一个像磁石般吸引着施浮年去靠近。

  她和谢淙的婚姻为她带来了巨大的利益和好处,但施浮年明白,等她与谢淙离婚后,所有的一切人脉都会化为虚无泡影。

  她能做的,只有趁现在抓紧全部向上爬的机会,再靠着工作能力去扩大影响力,去稳固,扎根,生长,好让这来之不易的一切不会付诸东流。

  想的正入迷时,视线里闯出一只手,白皙掌心里拿着司康。

  施浮年怔愕,谢淙把司康放她膝上,不动声色地抽开目光,「快过期了,你吃吧。」

  施浮年翻了一下保质期,还有半年才过期。

  莫名其妙。

  不过她刚刚在宴会厅确实吃得太少,现下正巧饿了,施浮年撕开包装。

  坐在主驾的任助理恨铁不成钢地在心里叹口气。

  难怪他们谢总讨不到老婆欢心。

  谢淙前段时间特意让他在车里准备一些甜食,任助理用脚趾猜也能知道是给谁准备的。

  明明就是担心在意,但偏要包上一层锋利的外壳,直直戳得人胸口发疼。

  ——

  回到景苑时,施浮年走得很快,高跟鞋踩在鹅卵石小路上时差点摔倒。

  Kitty从旁边的蓝莓丛里跳出来,把施浮年吓得不轻,它嘴边的毛发都被染成蓝色,施浮年拧一把Kitty的耳朵,手里掉了半撮毛,「怎么什么都吃?你都十二斤了。」

  怕它又要乱啃,施浮年走进厨房拿了个篮子开始摘刚成熟的蓝莓。

  谢淙走进花园时,就看到施浮年蹲在草丛里喂蚊子。

  摘了小半篮,施浮年拍了个照给朱阿姨发过去,朱阿姨说明天给她熬果酱吃。

  施浮年辟里啪啦地打字,谢淙拿着手机戳她肩膀,施浮年眼睛依旧盯着微信页面,「等一下,我在发消息。」

  「等你发完,你的猫就吃饱了。」

  施浮年低头一看,Kitty窝在篮子里啃了三分之一的蓝莓。

  「饿死鬼投胎吗?你没吃过东西?」施浮年拎起Kitty后脑勺,将它扔回别墅玄关,「去睡觉。」

  谢淙把那筐蓝莓放进厨房,顺手把猫的嘴擦干净。

  Kitty已经习惯施浮年身边多了个陌生男人,尽管他会在施浮年没空的时候给它喂猫粮、剃毛还有换猫砂,但它还是不喜欢他。

  作为猫,Kitty只能用那双深蓝色的眼睛打量他,再用尾巴抽他两下来宣泄自己的不满。

  施浮年脱下一身紧绷的衣服,卸好妆,泡了个热水澡,吹干头发后去书房记下今天搜罗来的联系方式。

  「7361……」门口传来卡哒一声,施浮年抬头,看谢淙正靠在墙边。

  他的眼睛上下扫过施浮年,问:「忙完了吗?」

  施浮年敲好最后一个数字,合上计算机,「刚结束,你找我有事?」

  谢淙站直身体,想了一下,「有。」

  施浮年问他:「什么事?」

  施浮年看着他朝自己慢慢走过来,手指忍不住握了下鼠标,眼睛不由自主地往手机屏幕上瞥。

  星期五。

  施浮年的心口突然一滞,呼吸频率都错乱,难以言喻的情绪让她耳根霎时变红。

  见谢淙离她越来越近,他身上独有的薄荷味也渐渐萦绕,施浮年慌张地往后退了一步,目光与他相对,被他眼底的灼热烫伤,又倏然移开,「你……要回卧室吗?」

  谢淙长臂一伸把她的笔记本计算机往旁边挪,办公桌上留出一片空白,托着她的腰将她抱上去,双唇压着她的耳边,「不用,你不是喜欢书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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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嘴硬小情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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