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从片警到破案专家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0章 借调 口供里的漏洞


第30章 借调 口供里的漏洞

  办公室有两张办公桌相对摆放, 二中队队长任队坐在靠门的位置。

  “你俩是魏桥所的杨信刚和莲山所的陈染对吧?先坐下。”任队指了指侧面靠墙的椅子,示意他们俩坐下。

  这次借调过来的新人,有几个人是队里看重的, 这几个人任队打算一个一个都叫过来单独谈话,当然他这么做也是出于梁大队长的授意。

  “对面这位是青云山派出所的滕副所长,你俩认识吗?”看着对面不怒自威的中年人, 陈染和杨信刚都点头, 表示认识。

  陈染刚到刑警队大院时,就见过这位青云山派出所的滕副所长。这人像刚见时一样,只点了下头, 面上没什么笑意。

  “今天会上说的事,你俩有没有什么想法?”任队不再耽误时间,很快将话题拉入正轨。

  杨信刚在城市长大,青云山他去过,不过他去的都是开发的景区,那部分只占了青云山很小的一片, 更大的区域他根本未曾深入了解。

  刚才的会议只是简要介绍了一下案情, 更详细的资料他还没看到。比如笔录、现场详情, 更多尸检与毒检资料。

  但他也不是全无想法, 先表了态:“死者身上击打痕迹力道都不算太重,对方不像是下了死手。”

  “所以我觉得与死者发生冲突的人不大可能是偷猎者,倒有可能是附近的山民,比如进山采药或者采蘑菇的人。”

  “冲突原因不明,但那个人也许并没有杀死廖敬贤的想法。”

  “至于其他问题, 我打算先看看更详细的卷宗再说。”

  他说得坦然,这种坦然看在任队眼里也可以理解为对自己能力的自信。

  任队点头道:“我们已经派了一些人手去找死者廖敬贤家人和亲朋,后续会有笔录送到队里, 这些你们想看都可以看。其他资料现在队里就有,有什么要看的,去找小齐。”

  说完这番话,他看向了陈染。

  刚才陈染和杨信刚的话他隐约听到两句,陈染话里的一些想法其实也跟刑警队里的几个人不谋而合。

  “刚才你是不是说死者第一现场可能在铜矿附近?还可以凭借某种植物来找到铜矿?”任队说话时,心里还是有几分期待的。

  这个案子拖了一个多月,时间真的长了。他最担心的是,耗费这么多人力,最终得到的结论却是意外死亡,不涉及到他杀。

  要真是这样,大家加班加点都是为了什么?

  其实专案组再次成立之前,上级和刑警队内部也是有分歧的。有些人认为没有必要再把精力耗费在这个案子上面,队里可还有好几个案子悬而未解呢。

  但梁队直觉这个案子里的死者不是意外死亡,坚持重设专案组。他当时也表态赞成梁队的提议,两个人当时的说法几乎相当于向上级立下了军令状,怎会没有压力?

  这时陈染点了下头,说:“死者背包里携带十几块铜矿石,这说明他在铜矿停留过一段时间。就算那里并不是死亡第一现场,也有可能留下一些目前还没发现的线索。”

  “至于能指示铜矿的植物,这不是什么秘密,别的人也有知道的。”

  任队表示确实如此:“没错,你说的这些我们也考虑过。”

  “至于你说的植物,咱们队里有人知道。滕所也说过,是一种紫色的花,这边山民都叫紫铜花,也有叫铜草花的,可能还有别的叫法。当然,也有别的特异作物存在。”

  “现在的问题是,不是常年进山的人不太好确定山里到底哪些地方有这种花。听说小陈你从年幼时起就在山里过寒暑假,对山里情况应该比较熟吧?”

  陈染这回确信,刑警队的人应该在某个时刻调查过她的背景,不过背景调查这种事对他们来说都是必经过程,所以她没什么特别想法。

  “还可以,比普通人熟,铜草花长得最盛的地方在青云山北麓海拔一千米左右的地方,叫三环坡。”

  “前几年有个外乡人想把那片山承包下来种松树,种的松树长到一定树龄会用来种茯苓。当时他带了一些人携带仪器上山考察过环境和土壤情况,也去过三环坡。那片矿就是当时发现的。”

  “不过那片矿面积不大,没有开采价值。”

  任队听到这里,有点奇怪:“这么多人上山堪察,滕所你们没听到风声?”

  滕所在的青云派出所负责青云山南麓山脚下十二个自然村的治安,还真不知道山北麓发生的这些事。

  实在是山太大了,若有人怀着某种目的,悄没声的扎进山里,办完事就走人,不知情的人还真难以发现。

  陈染帮忙解释道:“那伙人上山堪探之前没跟附近的乡镇打招呼,要不是中途来青云观歇脚吃饭,还在聊天时说漏了嘴,我也不会知道。”

  “听他们的意思是怕基层乡镇有个别人吃拿卡要,所以先偷偷上山,把情况摸清楚了再去找人谈承包的事。”

  “后来他们没承包三环坡那一片,因为土壤里铜含量太高了,一般作物都不适应,选了另外一片地方承包,好像离三环坡也不是很远。”

  一提到三环坡,滕所长就知道具体位置在哪儿了。

  出于谨慎,他问陈染:“除了三环坡,还有哪个地方紫铜花比较多?”

  “有个地方花倒不少,不过那一片极难走,想徒步到达,普通人办不到。”陈染不假思索地说。

  任队点了点头,心里已有了判断。

  死者廖敬贤并不是运动健将类型的人,只能说是个健康男人,结合陈染给的信息来判断,他背包里的矿石极有可能就是从三环坡里找到的。

  但是否要派人去三环坡寻找线索,这件事还要等最近调查的结果再看。

  因为山里情况复杂,又那么大,即使锁定了三环坡这个地点,真要搜查,也要派很多人去。到时候人吃马嚼的,是要耗掉不少经费的。

  话说得差不多了,陈染主动说:“任队,没什么事我和杨信刚去领生活用品了。”

  “行,你俩赶紧去吧,记着找小齐领饭卡,中午你们先去食堂吃饭。”

  陈染和杨信刚向办公室里的两个人道了别,先去领了生活用品。

  陈染住的宿舍跟男宿舍一样,是六人间,都是上下铺的铁床,挺简陋,和她高中宿舍差不多,跟大学宿舍比就有差距了。

  不过刑警队女警很少,有个内勤已经成家了,平时不住宿舍。所以这间宿舍目前只有两个人住,路上她听人议论,说跟她同舍的人是法医助手,才来刑警队一年。

  陈染没看到人,只看到收拾得干净整齐的床铺,还有一点淡淡的消毒水味,看来她这舍友是个干净的人。

  刚进来时消毒水味还有一点呛,过一会儿她就适应了。

  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陈染和杨信刚就到了二楼一个大的办公室。任队说的小齐就在办公室近门的一张办公桌上忙着。

  “这是你们俩的饭卡。”小齐中等个,皮肤挺白,把饭卡交到两个人手里,又招手让他们等一下。

  “这是刚送过来的笔录,跟死者廖敬贤有关,这些资料得抓紧时间录入,你们谁电脑用得好,打字快?”

  杨信刚以前是一指禅党,现在虽然在纠正,五笔里的字根也都背了,但盲打他还不太行。所以他先看了眼陈染。

  “我来打吧,我打字速度还行。”陈染刚好想看看这些最新的资料,所以她伸出了手。

  小齐面色淡淡地把一叠笔录放到她手上,眼神没怎么看她,还透着点不耐烦,他这态度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以杨信刚的性格,很想问问这个小齐到底怎么回事,但陈染把他拽住了。

  她拿着资料到了小齐指定的办公桌旁,才跟杨信刚说:“我以前不认识他,所以我跟他之间应该不存在私人恩怨,他刚才耍态度可能有两个原因,要么是因为咱们俩借调的身份,大家不熟,没什么情分。要么是因为这个案子他不愿意办。”

  杨信刚这时也回过味来了,他以前就被刑警队借调过,那时候负责接洽的人也是小齐,当时这个年轻人态度还是可以的。

  所以杨信刚暗自猜想,小齐可能也不愿意7.22专案组重建,可能认为这是浪费资源的行为。但他小胳膊扭不住梁队的大腿,不愿意也得听上级的安排吧。

  刑警队里像他一样想的可能并不只他一人!

  陈染负责录入这些新送来的笔录,杨信刚也没闲着,和其他几个借调人员坐在同一间办公室里,互相传看从小齐那拿来的资料。

  当然,资料在拿到手之前,都要签字,拿的时候签字,还回去的时候同样要签。

  陈染打字很快,办公软件用得也很流畅。轻脆的键盘声不断响起,挺有节奏感的,听久了并不烦,有个借调来的民警甚至会想,这声音还挺适合晚上催眠的。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陈染速度慢了下来,到后面她甚至停下打字的动作,拿起几张笔录来回察看。

  杨信刚正在看死者尸体图片,发觉陈染的异常,他抬头往这边瞧了一眼。

  他叫了一声,陈染没什么反应,见状他拿着手头那张图片走过来,问陈染:“哎,看什么呢?”

  “这几个笔录单独看的话,还说得过去,仔细再对比下,好像有点问题。”

  陈染手上拿着三份询问笔录,其中两个人是死者廖敬贤在书画院的熟人,另一个则是他妻子房曼妮的哥哥,也就是他大舅哥房怀武。

  两个书画院的熟人笔录上的说法比较接近,都说死者廖敬贤在书画院人缘不错,轻易不会得罪人。他总能找到各种各样特别的色料,价格也公道,这让他在书画界同仁中间很受欢迎。

  大家有什么活动,也都愿意带着他。

  钱财方面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在他们印象里,廖敬贤赚钱来源不少,不会缺钱的,没听说他跟谁借过钱。至于别人是否从他那儿借过钱,他们就不清楚了。

  这样看来,廖敬贤算是个中规中矩的人。

  谈到廖敬贤的妻子,两个人的说法就不一样了。

  “你看这里。”陈染指着一个人的笔录说。

  “问:廖敬贤的妻子房曼妮女士你认识吗?他们夫妻感情如何。”

  “答:算认识,他们私事我不清楚。”

  说到这里,陈染指着笔录上方说:“这个人答话方式前后不一致,前面回答得很详细,言语中对廖敬贤此人很欣赏。后面就很简略,给人不想多说的感觉。”

  她这一说,别人也看出来了。

  这时陈染又把另一份笔录拿出来,跟前边那个对照,这个人说话显然要直一些。

  “答:房曼妮比廖敬贤小十二岁,好不好的就那么回事吧,谁让小廖自己愿意。他连房曼妮那个哥都能养,咱们这些人能说什么,说白了,是他家私事,说多了也怪遭人烦的。”

  杨信刚搓了搓下巴,说:“看来,死者妻子的情况得调查得细一些。”

  另一位借调来的民警却道:“死者在山里死的,他妻子没在山里,怎么加害他?”

  “这可不好说,万一用咱们暂时查不出来的慢性毒药呢,用时间长了,说不定正好在山里发作了。”

  几个人大开思路,猜测了好几种死因。

  这时陈染注意到杨信刚手上的图片,她拿过去瞧了一眼,说:“死者脸颊侧面和手臂上都有擦伤啊,面积还不算太小。”

  “我也刚看到,法医之前没放这么多图片,我让小齐找出来的。”

  陈染又瞧了一眼,说:“如果这两片皮肤上有什么特别的痕迹,比如针眼、班点或者蚊虫叮咬的包,经过这种程度的擦伤之后,可能就看不出来了吧?”

  杨信刚点头:“有可能看不出来,据法医判断,他们看到尸体时,死者死亡时间应该超过二十四小时了。”

  这时到了午休时间,有人过来招呼他们吃饭。

  陈染看了下房曼妮哥哥房怀武的笔录,决定下午写个摘要,把自己看材料总结出的疑点先列出来。

  在这份笔录上边,写着房怀武的职业,他曾是一位药厂的化验员。这个职业引起了陈染的注意。

  更巧的是,房怀武的户口信息显示,他竟属于莲山所管辖。

  吃过午饭,陈染没回宿舍休息,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拨通了蔡剑的电话:“蔡哥,你帮我查个人呗,重点查他失业的原因。”

  没过多久,蔡剑就给了她回复:“房怀武在药厂上班时,贪污过公款,厂里报案后把他开除了。”

  “这个事在刑事拘留报告书上有记录,理由与依据那一栏说明了他被刑拘的原因就是贪污公款,数额巨大……”

  没过多久,又有新的笔录被人送了过来。

  小齐从陈染这边路过时,看到她办事极为麻利,态度也有所改观。再跟陈染交待事情时,温和了不少。

  但陈染没怎么搭理他,杨信刚注意到了,趁着空闲时间跑过来跟陈染说:“舒服了,就该这么治他!”

  人一忙起来时间就过得很快,到傍晚时分,陈染终于把手头所有的笔录都录入并整理完成。

  这些资料稍晚点都得打印出来,晚上开会还要用。

  六点二十左右,办公室里的人都换上便装,随着专案组负责人任队去了刑警大队附近的一家酒楼。

  队里人多,他们也没有提前订房,就在一楼大厅找了个两个大桌子,一帮人围坐在桌边吃饭。

  晚上还要开会,所以没人喝酒,大家忙了一天都挺饿,菜上齐了就开始闷头吃饭。

  陈染背后那桌有一大家人在聚餐,老中青齐聚,饭吃得挺和睦。

  陈染用筷子夹起一粒花生米,突然感觉到,后面那桌有什么东西朝她这边飞了过来。

  她眼角余光一瞥,身体已经很自然地做出了反应,往旁边歪了歪。

  她其实可以挡住的,她甚至伸出筷子拦了拦。

  但她筷子伸到中途,又退了回来。

  然后一只鸡腿便呈弧状从她肩膀旁边飞过,猝不及防地砸到一个人碗里,将他碗里的匙砸出来,直飞到小齐脸颊旁边。

  那家一个男人赶紧过来道歉,连说了几句不好意思才回桌。

  陈染默不作声放下筷子,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小齐:……

  他身边几个同事不禁笑起来,有人拿起他袖子往他脸上抹了一把,说:“行了,都干净了,吃饭。”

  任队也在这一桌,就在她斜对面坐着,自然看到了刚才她伸筷子又撤筷子的小动作。

  这姑娘反应太快了,换个人十有八/九来不及躲,更不用提还有时间去思考要不要拦了。

  对于刑警大队里那些小浪花和队员之中的情绪,作为一名刑警,他怎会全无察觉?

  但只要案子破了,这都不重要。所以他并没有干涉的想法,大家都是成年人,是警察,并不需要有人时时护着。

  但陈染这小动作背后的心眼却让他明白,这姑娘还是有点记仇的…

  “还有十分钟,大家抓紧时间吃,回去整理一下,七点四十咱们再开个会。”

  任队这番话说完,两个桌边的人都开始抓紧时间干饭。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