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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下潮涨
[我知道, 这是我最好的时光了。]
-
舒云回到寝室。
她将姚少池的花抱了回来,准备拿个瓶子装水插起来。
推开门,她热烈宣布:“我和好啦!”
方杳正打包着自己的行李, 里面的瓶瓶罐罐哗啦啦作响:“知道知道, 一个小时前,隔壁寝她们就来和我们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番你在楼下和你男朋友拉拉扯扯的精彩画面——啊,还有掉落在你脚边的花。”
“……”
“不过还是恭喜你, 终于不用再望眼欲穿了。”
舒云不好意思地笑一下, 求放过, “好嘛,不要再说啦。”
方杳也笑,没再调侃她了。
她这半个月的状态她都看在眼里, 也实在难以捉摸,明明人还和以前一样爱笑爱闹,做事也依旧沉浸认真, 但目光却总带一点强撑, 偶尔会出神, 不过, 她又能立刻甩甩脑袋拉回思绪。
就这样反反复复, 直到今天,终于彻底愈合。
舒云走去自己的桌边, 她将姚少池的花放好, 打开梁遇臣送的纸袋。
她还挺好奇他会送啥,他那样一个工作狂, 一看就是不怎么关心人情往来的。
纸袋很轻, 里面一个不大不小的丝绒盒子,还有一张卡片, 看起来很低调。
卡片翻过来,上面干净利落的四个大字,“毕业快乐”。
是他的笔迹。
又拿出那个丝绒盒子。舒云小心翼翼打开。
粉色的流光随着灯光涌入而灿烂起来,竟然是条项链。
她不知道这个粉色的石头质地是钻石、水晶还是什么,她不懂这个,但无疑是好看的。
规整的椭圆形,质地玻璃一样通透,周围围了一圈密集的细钻,只要一点光线,就能流淌出温润的光芒。
舒云翻来覆去看了眼那个丝绒盒子,设计也很精致低调,同样没有logo,她压根儿不知道价格和牌子。
但只看成色,估计很贵重。
舒云把盒子合在手心里,深吸口气。
以后要努力加油赚钱了呢。她定定地想。
对面的高诗琪也在收东西,她从柜子里翻出了一个自热火锅,日期还是好的,便转过头,“还有一盒自热火锅诶!你们吃不吃?刚好宵个夜?”
舒云和方杳瞬间回头:“吃!”
说着,高诗琪腾了把椅子出来,把自热锅放在椅子上,三人都放下手上的事儿围过来。
火锅底料和蔬菜包手忙脚乱地撕开,各自拿了筷子,一人蹲一个方向,凑在放自热锅的椅子边。
方杳还不知从哪拿了三瓶菠萝啤,一人一瓶。
不一会儿热气蒸腾,香味飘出来。
高诗琪忽地问:“你们说,开学时我们寝室里退学复读的那个室友现在考上清华北大了吗?”
刚开学的时候,其实是有四个人的,后来军训还没结束那位室友就退学复读了。
舒云抱着膝盖喃喃:“也许吧。”
高诗琪叹口气:“耀大哪里差了嘛,毕竟也是top前五了。”
方杳:“每人追求不同嘛。”
猜想完那个退学的室友,三人齐齐盯着自热锅,忽然之间,都莫名安静下来,只有自热锅发出汩汩的蒸腾声。
大家目光聚到一起,寂静一瞬,又噗嗤笑了。
笑过,又有些怅然若失。
舒云说:“我记得以前,我们经常这样蹲在一起吃宵夜。”
那时候下了晚课,大家懒得再去小吃街,就在楼下的便利店买自热锅和关东煮。
三个人就这么蹲在一起,三双筷子凑在灯下,大家叙说着学业、理想、男友、旅行……那时一切都那样新鲜,灯光点亮脸庞,大家以为可以挥霍的时间还很长。
高诗琪擦了擦眼睛,有点想哭:“以后吃不到自热锅了。四年过得太快了,我感觉都没和你们说多少话,竟然都毕业了。”
方杳也吸吸鼻子:“我也是。”她抬头,眼眶也湿润了,“我真的好庆幸能和你们做室友。你们人都好好,小云你每次都给我抄作业,诗琪你也总是给我带饭……”
高诗琪摇摇头,呜呜地说:“不是,主要是你经常请我们吃饭,你请的餐厅都好高档,四五千说请就请,我吃人嘴短,太好吃了,我不好意思不给你当奴隶……”
“……”方杳抬起头,拍拍她肩,“谢谢你。我好不容易憋出来的眼泪又憋回去了。”
舒云本来也鼻子发酸,她都准备好也来说一点伤感话的,但听她们这样一拌嘴,忍不住再次笑出声。
她一笑,方杳和高诗琪也跟着笑了。
笑声里,高诗琪喊:“自热锅好啦!”
大家揭开塑料盖,三双筷子都去夹自己喜欢的菜。
舒云夹了个圆子,一边吃一边安慰说:“还是不要伤心啦。至少我们毕业后都在耀城呀。我在华勤,诗琪在银行,杳杳是本地人更不用担心。我们唯一的变化就是不住一起了,但偶尔周末还是可以出来一起吃饭呀。”
她们听完,都赞同地点头:“也对。”
舒云举起菠萝啤,眼底闪着细碎的光芒:“而且,就算真的要分开,只要我们都还努力前进着,总有重逢的那一天。”
“好!”
“一起加油!”
说着,高诗琪和方杳也举起菠萝啤,三人在热气里一碰,易拉罐“嚓”地响了那么一下,这是大学里最后的回声。
大家打完气,脑袋又凑到自热锅上面去。
深夜的校园,白雾里,灯光下,那是她最好的时光。
-
第二日,舒云早早起床了。
毕业典礼结束,她得继续去智科项目上报到。
方杳和高诗琪还在睡。
昨夜吃完自热锅,舒云因为还要上班,便先洗澡睡觉了。她们两人还想说会儿话,又怕打扰她,便去阳台上聊到了后半夜。
舒云收拾好自己,背上包轻手轻脚出了寝室。
早晨的阳光从云层里散落下来,清透得和玻璃一样,舒云用力地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心里竟有些没来由的兴奋与干劲。
她踮一踮脚,抬头看了眼蓝天上的云,只觉得好久没有这样轻松过了。
九点,她准时到达智科。
虞饶见她来,笑说:“小舒云回来啦?”
“饶饶姐。”她笑着打招呼,走去自己的座位,又和身边的同事一一问好。
许雯问她:“你就请这么几天假啊?其他实习生回学校毕业一请都是大半个月的。”
“想大家了。就赶紧回来工作了。”舒云笑。
许雯:“哎呀小云嘴还是那么甜。”
舒云其实心里一直不好意思,想着之前函证的事给团队添麻烦了,所以还是早点回来工作的好。
她手里摆弄着电脑的插座,目光透过玻璃墙瞟去隔壁亚太的办公室,那边竟一个人都没有。
舒云微愣:“Aron他们走了?”
“对,昨天走的。”前面虞饶说,“你还不知道吧?昨天上午梁总忽然过来了一趟。下午,Aron的团队就搭最近一班飞机回去了。”
“还有郑总要我们第三阶段服务费打折的事,梁总也给解决了。”虞饶悠长地松口气,“不过说来也稀奇,香港那边这半个月都在开年度大会啊,又是董事会,又是客户会的,梁总是怎么抽得了身过来的?”
舒云微愣,不想他这半个月竟这样忙。
“那Aron他们走了,智科的境外业务谁来接手?”
“梁总说下周亚太会换他的人过来。”许雯伸了个懒腰,在旋转椅上转了个圈,“终于换了,终于能好好工作了。”
舒云点开电脑微信,忽地有些想给梁遇臣发个消息。
但点开他的对话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想了想还是作罢,准备等见面了再说。
但骚扰一下他还是可以的,他不是翘班了嘛,应该也没有很重要的事。
于是,舒云打字:【梁遇臣?】
梁遇臣回的很快:【嗯?】
舒云偷偷一笑:【不怎么。】
舒云:【就骚扰你一下。】
梁遇臣那边安静了会儿,发过来了一个位置,外加一串门牌号。
舒云好奇点开,那地点就离华勤不远,一个高档小区,估计是他平常落脚的地方。
梁遇臣:【晚上过来?】
“……”舒云在心里瞪了他一眼。
她感觉自己被骚扰了。
-
那一头,中式庭院的茶室里,梁遇臣正在等人。
窗外小桥流水,飞檐楼阁,竹影假山,偶尔侍应生穿着旗袍安静经过。
他看着手机里没再发消息过来的舒云,唇角极淡地弯了弯。
他脑子里一秒就能联想到,要是她在他跟前,估计会扑过来捂他嘴巴。
正想着,包间门被打开。
侍应生柔声说:“梁总,袁小姐到了。”
袁婧依旧一身黑色吊带长裙,领口很浅,她头发是刚烫染过的大波浪,拨到脖颈一侧,胸口露出大片白光,弧度若隐若现,裙摆点缀着亮片,手里握着手拿包,她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和朋友做头发去了。遇臣哥哥没等很久吧?”
她目光直直看着梁遇臣,几分挑衅,为他不得不坐在这儿等自己而感到得意。
梁遇臣并不在意,收起手机,平静无波道:“坐。”
袁婧踩着高跟鞋走近,她后面还跟了个帅气的年轻男性。
男人想搂她肩,袁婧却将人一推,二话不说把人关门外了。
梁遇臣拾起杯盏喝口茶。
“你放心,这只是我一个朋友。我现在不乱来了。”袁婧说着,拨了拨头发,坐去他对面。
室内安静下来,窗外的柔光落在他侧脸上,显得人成熟而俊朗。她这些年有过很多男伴,却没一个有他这样冷漠强势的气质,从容不迫的同时也会不经意流露一丝城府与手腕。
她知道,这是出身金贵但成长又并非一帆风顺,才能沉淀下来的气场。
很迷人。
她观察着他的眉眼:“你吃醋了?”
梁遇臣压根不看她:“我女朋友好好在项目上工作,我吃她什么醋?”
“女朋友……”袁婧念着这个词,倏尔就笑了,“你对你那个小员工还真上心,大名鼎鼎的梁总愿意在这里等我一下午,就这么怕她受一点点委屈?”
梁遇臣直接开口:“张磊在我的项目上搅混水,怂恿郑总找我降价20%,都是你授意的吧。”
袁婧往后靠去,手里把玩着茶杯:“原来你今天约我见面是来聊工作的呀。遇臣哥哥你可别冤枉我,我就只和你的团队吃了餐饭而已。”
梁遇臣极淡一笑,里头带着丝轻嘲。
他望一眼窗外,外头流水潺潺,很是清雅:“你上次年会来见我,为潘明远的事说话。我以为你多少是进步了,会为自己的利益打算了,不会像在美国那会儿胡闹折腾。不想,还是喜欢拿集团大局开玩笑。”
他提起从前,袁婧脸上有些挂不住,咬牙道:“是,我从前是胡闹,要你废了不少心;可你今天来见我,难道就是为集团利益了?你不就是为那个叫舒云的小员工来的吗?”
说到这里,她更加恨。
他自从梁家倒台后就一直住在她家,他难道不应该只听她的话,只给她办事吗!
可现在……她得不到的人,凭什么一个普通的小员工就能得到。
梁遇臣没接这茬,只提醒道:“智科要真出什么问题,你难逃干系。”
“我怕什么。这不还有你给我兜底吗?”袁婧悠然一笑,不信他这样绝对,“难不成遇臣哥哥这次要连我也一块儿给罚了?”
梁遇臣脸色未变,淡淡开口:“袁婧。这是最后一次。”
他声音很平静,但却让人充分相信里面传达的分量。最后一次,没得商量。
袁婧脸色一沉。
话全部说完,梁遇臣捞起外套起身,“其余,你好自为之。再捅烂摊子,我不会给你收场。”
袁婧见他走到门边,她不受控制地哗一下站起,将桌上的茶壶杯盏装饰物尽数刷落在地。
噼里啪啦的一连串瓷器碎裂声,坚硬的粉末四处飞溅,水渍、茶叶炸了一地。
外面的侍应生和那个帅气男性都吓了一跳,纷纷从门口看进来。
袁婧红色的指甲抠着桌面,眼睛死死盯着梁遇臣:“梁遇臣你敢!”
而梁遇臣连余光都没施舍,绕过飞到脚边的碎片,冷着脸头也不回地走了。
侍应生追上去:“梁总,餐具……”
梁遇臣说:“赔偿从我账上扣。添麻烦了。”
侍应生如蒙大赦:“好的好的。”
-
梁遇臣走出中式庭院,他容色缓和,掏出手机给舒云打了个电话过去。
那边隔了一会儿才接起来,他边走边说:“几点下班?来接你。”
她不知躲哪儿在悄摸摸接电话,声音也捂得紧,像是处在很封闭的角落:“四点半吧。一会儿我还要回学校搬东西。”
梁遇臣好笑:“你躲哪儿在听电话?”
“茶、茶水间啊。”舒云眨眨眼,下意识答。
“不止吧。”
“……茶水间里的小隔间,挨着窗帘。”
他“啧”一声:“这么警惕?”
“对啊!”她说,声音又落下去,“万一你在电话里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被同事听见了怎么办?”
梁遇臣听她嗡嗡的声音,以及狭小空间里的回音,都能想象出她一边观察四周,一边紧张兮兮接电话的小模样。
他莞尔:“是谁先说要骚扰我的,我把家门报给你还不好?”
他声音丝丝挠挠,像揉了砂砾,舒云耳根发烫,“我不和你说了,我挂了。”
“诶。”他又喊住她,“一会儿楼下等你。”
“噢,好。”
电话挂断,舒云看着屏幕,松了口气。
她算是知道了,在他身上是讨不到一丁点儿便宜。
回到办公室,许雯瞧她一眼,笑眯眯过来打探:“男朋友的电话啊?”
舒云心跳加快,但没否认:“……嗯。”
“小舒云有男朋友啦?”虞饶看着屏幕,一边打字一边说,“可以就在办公室接的,我们不介意这个。”
“好。”舒云抿唇一笑,心虚地回到座位。
她才不敢当他们的面接梁遇臣的电话,万一他直接在电话里说“来我家”,她想想都要两眼一黑。
一直到四点半,舒云提前下班。
她因为要搬家,和同事们打声招呼就先走了。
刚下电梯,就见写字楼大堂闸机外站了个孤拔的身影。
梁遇臣插兜站在大幅浮雕画前,面上没什么情绪,像是在打量着画儿,又像是在想事情。斜斜的天光透过旋转门扑展在他脚下,旋转门转动,光线扑簌,给他笔直有力的裤管镀上金色的光芒。
她甚少看见他这样不打领带、没有工作缠身,就这么一身休闲西装地站着。
舒云轻快跑过去;梁遇臣听见脚步,回头看过来。
舒云稀奇:“你怎么不在车里等?”
“左右没什么事。”梁遇臣一手接过她的包,一手牵住她往外走。
初夏时节,车停外面温度升得很快。
梁遇臣给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舒云坐进去,目光跟着他,看他绕过车头走到驾驶座那边。
阳光被高楼切割,在他眉眼上晃过。他折身坐进驾驶座,关门的时候,风往车厢里扑了一下。
舒云察觉到他气场不对,他一般开完一个难缠的会,或者应付完一场不舒心的酒局,就是这种淡漠而锐利的表情。
她瞧他也没再提“骚扰”的事儿,估计是放过了。
舒云松口气,想起他昨天送的东西自己还没给反馈呢,便直起身面向他那边:“你昨天送的项链我看了,真好看,我还是第一次看见粉色的钻石呢!”
梁遇臣扣安全带的手一顿:“那不是钻石。”
舒云卡壳一下,脑袋飞速思考,“那我记错了,是水晶,也很好看。”
梁遇臣:“那是翡翠。”
“……”
两人大眼瞪小眼几秒。
舒云喉咙一噎,眉毛不知是起还是落,她揪着手指,气瘪了下去。
他瞅着她:“怎么连送你的礼物都看不明白?”
“我哪知道。”她说,“我只见过绿色的翡翠。”
梁遇臣唇边弯起一抹无声的笑,舒云却更加难为情,扑过去一把抱住他腰,“哎呀梁遇臣你不许笑不许笑!”
他被她扑得仰倒在驾驶座上,舒云晃着他腰,他笑容愈盛,桃花眼清黑,像一汪潭水,就这么看着她。
“梁遇臣你还笑!”
她脸蛋压在他衣领上,她都快囧死了。
梁遇臣低头,看见她气鼓鼓的脸,那一瞬,心旌摇动,像彻底陷进一朵柔软的白云里。
梁遇臣面色纾缓,低头吻了吻她嘴唇。
回到学校,车开到寝室楼下。
今天毕业生都在离校,楼下人多车也多,还有几个学校二手书店的老板过来收书。
舒云上楼把最后一点打包好的杂物搬下来。
梁遇臣下来给她接,放进后备箱里。
东西刚放好,就见高诗琪和方杳回来了。
她们也看见了她:“诶,小云,你下班啦!”
“嗯!”
她们视线往后,挪到了梁遇臣身上。
梁遇臣察觉到视线,关了后备箱,走过来。
舒云将他手掌一拉,笑说:“喏,这是我男朋友,梁遇臣。”
而后又给他介绍:“这是我室友,方杳和高诗琪。”
梁遇臣颔了颔首:“你们好。”
她们:“你好你好。”
高诗琪挠挠头,下意识道:“小云,你男朋友的名字和当初华勤拒我们简历的那个CEO好像啊。”
一旁的方杳踩了她一脚:“人家就是。”
梁遇臣却没丝毫尴尬,坦然笑了一道:“是。”
高诗琪瞪大眼看向舒云。
舒云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对……是他。”
方杳赶紧拉着一旁下巴都要掉到地上的高诗琪上楼了。
她回头冲舒云挥手:“我们上去啦,拜拜!”
舒云也赶紧说:“拜拜!有时间再聚。”
“好。”
室友们离开,两人坐回车里。
梁遇臣发动汽车,往她出租房的方向开。
不一会儿,他若有所思:“看来我在你朋友面前的形象不太行啊。”
舒云:“可不,某人之前还对我说‘要是你下次再投华勤,会希望我通融别人吗’——这话听着耳熟,是吧梁老师?”
她已许久没喊过“梁老师”这个称呼,梁遇臣眯了眯眼:“……”
舒云眼珠转转:“啊,那人还用了一张我斥一元巨资复印的彩印简历打草稿呢。”
她说着,戳戳他小臂,“是不是,梁遇臣?”
路口红灯,梁遇臣将车停稳,悠悠转过来,挑了下眉梢:“这么记仇啊。”
她扬起笑:“我可没有。”
梁遇臣勾了勾唇角,转回目光,他看着前方,声音带了那么点寂寥的温柔:
他说:“记仇好。最好一辈子记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