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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下潮涨
[春夏交织里的分别, 或许并不是结束,而是另一段启程。]
-
“师妹。”
男人清淡的声线将她思绪拉回。
他就站在她面前,身形高大挺拔, 脸色倒看不出异样, 平静得真如第一次见面一般。
扑克脸一向是他的舒适区。
舒云身体还僵着,手里的小风扇呼啦啦吹着风,身后, 姚少池出声:“帽子戴好了。”
他收回手, 也看见了前面的梁遇臣以及他伸出来的手。他不由蹙眉, 转向舒云,温和地说:“好像快进场了,小云, 要不我们先回班吧?”
梁遇臣则淡淡开口:“这么怕我,手都不敢握?”
舒云被这话刺激得一激灵,她瞪着眼抬头, 直直和男人对视。
握就握, 谁怕谁, 搞得她像握不起手一样。
舒云赌气地递出手。
男人手掌依旧宽韧, 修长的手指将她的小手完整包裹, 熟悉的温度、力度,青筋的绷张都让她心头悸动。
梁遇臣目光很深, 看着她的眼睛, 舒云受不住他这样,正想抽手, 就听见他低低的嗓音:“不喊声师兄吗?”
“……”
舒云要被气死了,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这样厚脸皮!
梁遇臣还颇为遗憾补了一句:“不愿意就算了。”
舒云胸腔里咽不下这口气, 她想到什么,抬头,冲他笑出两个酒窝:“师兄,很高兴能入职您的事务所呢,华勤在行业内能排到第一,一定离不开师兄的辛勤耕耘,希望师兄以后多多关照。”
恶心人嘛,谁不会啊。
这番话说出口,舒云心里的气顺多了。
梁遇臣:“……”
他瞥她一眼,小姑娘笑容闪闪,即便话里带刺,那双眼却依旧明媚纯净。
还能生气,说明还是在意的。
他没什么意味地笑了一声,手落回兜里。
陈跃焜看他们一来一回,像之间发生过什么似的,“你们之前认识啊?”
梁遇臣:“嗯。”
舒云:“不认识。”
梁遇臣看她一眼。
陈跃焜有些意外,也没多问,只说:“那你们聊。我先进场了。少池,你是主持人,也得进去了吧?”
身边的姚少池被点到名:“是,我这就去后台的。”
他正要走,舒云拉了他一下:“风扇。”
姚少池接过,心里判断着她和梁遇臣的关系,有些不是滋味,但还是忍不住争取:“你要不和我一起去后台准备吧?”
舒云摇头:“不了,你们后台肯定忙,我就不去扎眼了。”
他心里落空,仍笑着点头:“那好,我走了。”
“嗯。你主持加油!”舒云笑着给他打气。
“你也是,演讲加油。”
周围人陆续进场,礼堂前空旷起来。
舒云看一眼身边的梁遇臣,转身就走。
梁遇臣不由分说将人一把捞回。
她撞进他胸膛里,触电般弹起来。
“你干嘛!”她小声,警惕地看眼四周,还好这一块已经没什么人了。
“你就这么喜欢对别人笑?”梁遇臣拽着她胳膊,把人拖进自己的阴影里。
他拇指碰了碰她耳垂,竟有几分熟悉的侵略味道。
“谁笑了。”舒云咬牙,一双眼瞪着他。
梁遇臣没接话,视线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一道。
她今天穿着纯黑的学士服,下摆垂至膝盖,两条小腿闭着,腿笔直笔直,在晴朗的天气里白得发光。
舒云察觉到他目光往自己身下去了,心里一激灵,瞬间就想到上次在浴室里,他作乱的手指,以及自己控制不住的,哀哀的哭求。
梁遇臣目光收回,停在她胸前的发尾上,轻轻捏住一只发卡揪下来:“发卡松了。”
面前的人儿一下没声了,他抬眸,就瞧见她眼睛躲闪,耳根还红红的。
梁遇臣微愣,回过味来,极淡地笑了笑。
那晚的她,坐在洗手台上,小脸红透,整个人无力地趴在自己身上……
梁遇臣眸色暗了些,他喉结微动,捏着她发卡抬手,给她别回头发上。
舒云有点想躲:“你别……”
梁遇臣却靠进一步,低低道:“别动。”
泛哑的声音让她耳朵更加滚烫,硬朗的脖颈就在眼前。舒云登时不动了。
梁遇臣给她把发卡别上去,他看着她,声线依旧是好听的:“你倒是说说,我又哪惹你生气了?”
舒云一惊:“我……”
可她又毫无防备地想起袁婧,她深吸口气,别过脑袋躲他手,“我不想和你说话。”
梁遇臣看着她:“可你不说,我怎么哄你呢。”
她心尖动了动。
“我才不要你哄,”说完又觉得不对,舒云绷着脸,“不对,我没生气,哄什么。”
他眼睛敛了敛:“没生气你不接我电话?给你打了小半月。”
“……我还得背稿子呢,不和你说了。”汁源都在抠抠峮寺二耳弍五9幺四七舒云说不过,只能转移话题开溜。
梁遇臣:“优秀毕业生的演讲?”
“对啊。”
“看看?”他伸手,有点好奇她会写什么。
她点头,条件反射地递给他,过了几秒反应过来,“等等,我为什么要给你看,这是学校的演讲,你又不是我老师。不给。”
舒云一下抽回稿纸揣进怀里,一副拒绝沟通的提防模样。
梁遇臣手里一空,他才看了两个字:“……”
他扯扯唇,不知是被她气笑的还是逗笑的,竟也点头:“行。”
舒云转身往礼堂走,走出两步发觉他跟上来了,又回头冲他喊:“你不许跟着我!”
梁遇臣脚步又一顿:“……”
-
舒云进入礼堂,里面的灯已经关了,主持人正在宣布毕业典礼开始。
她们班级的位置就在舞台的左手边,紧挨着前排中央的嘉宾领导席。
高诗琪和方杳给她留了座位。舒云躬着身走到她们旁边坐下。
方杳见她来,放低声音问:“刚刚外面和你说话的就是你男朋友?”
舒云不知道该承认还是不承认。
她都要气死了,凭什么她在他面前就跟小孩子闹脾气一样,而他气定神闲不紧不慢?
她更气自己,明明已经打定主意不理他,可他一出现,自己的心就跟着乱起来。当真心跳不由人。
方杳看她眉毛都快打成结了,“你们吵架了?”
“我才没跟他吵。”她恨恨地说。
方杳耸耸肩:“那是谁这半个月来魂不守舍、望眼欲穿的?”
舒云下意识反驳:“我哪有望眼欲穿?”
“我可没说是谁,你自己对号入座。”
“……”
正说着,外头的梁遇臣也进来了。
他从后面入场,经过学生席,引起一点躁动,有女生在悄悄问是谁。
他人身高腿长,气场也强,即便走在黯淡的光线里,依旧引人注目。
梁遇臣绕到第一排的嘉宾席,解开扣子入座。
旁边的院长在和他说话,梁遇臣淡然应答着,礼貌点一点头。
某一瞬,他像有预感似的,往侧后方,她的方向看过来。
两人目光在昏暗的礼堂里寂寂相对。
他轮廓很深,鼻梁挺拔,眼睛却清黑明亮,那模样,几乎和她第一次在礼堂里偷看他的那一幕重叠。
舒云烫着般别开眼,吐出一口气,低低控诉:“狗男人。花蝴蝶。脚踏两条船!”
方杳:“还说你们没吵架。”
舒云骂过后,仍觉不解气,心头依旧茫茫没有焦点。
她靠进椅背,袁婧的话又盘旋在脑海。
台上主持人退场,开始表演第一个歌舞节目了。
悠长的音乐响起,配合灯光,整个礼堂都安静下来,只有舞台上流畅的舞姿。
舒云有些放空,感官迟钝,像与周遭隔绝。
她盯着虚空,忽地开口:“杳杳。”
“嗯?”
“你还记得我们新年去Light酒吧吗,你高中同学的姐姐回国那次。”
方杳想了想:“喻灿的姐姐?”
舒云点头:“她的姐姐是不是姓袁?”
方杳一愣,“你怎么知道?”
舒云没接话,只问:“你认识她姐姐吗?”
“袁婧吗?见过一两次,但我不熟悉她。圈子不一样,她一直是留学圈和名媛圈的红人,又是香港那边的。”
“她……以后是会去联姻吗?”舒云顿了顿,还是开口。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方杳看她一眼,“估计吧?他们那个阶层都是这样的,找个地位相近或者高出一截的结婚,基本都是资源互换……”
舒云听着,微微抿起唇,轻轻“嗯”了一声。
她看着舞台上的灯光,眼睛发涩;她吸了道鼻子,调动笑容说:“我去后台准备了。”
方杳给她打气:“小云你是最棒的!”
另一边的高诗琪也说:“小云加油!”
后面班上的同学们也说:“舒云冲冲冲!”
舒云起身笑着说了谢谢,侧前方,梁遇臣估计是听见他们这边加油的动静,目光看过来。
舒云错开他视线,往后台走了。
后台灯光也是昏暗的,姚少池在和其他主持人站在幕布后面,他们四个人凑在一起,礼裙西服,紧密地聊着什么,姚少池站在中间,模样很是紧张。
另一个男主持说:“你要不直接和她表白,反正毕业了,别给自己留遗憾。”
边上的女主持不同意:“我觉得你要是没有十足的把握,还是不要说了,不然以后同学聚会怎么见面啊?”
那个男主持没什么所谓,指了指姚少池:“都大学了谁还玩暗恋啊,也就他,喜欢人家四年。”
女主持“嘁”了一声:“喜欢又不丢人,我不信你没找舒云抄过作业啊。反正我觉得她人挺好的,又努力又热情又好说话成绩又好。暗恋不很正常?”
他们叽叽喳喳地小声争论,余光瞥见舒云过来了,才都闭上嘴巴。
姚少池看见她,眼睛一亮,赶紧过来:“小云,我刚刚看了,你演讲在第七个,前头六个节目,然后校长讲完话就是你。”
舒云“嗯”一声,她还有些恍惚,好一会才回过神,说了声“谢谢”。
姚少池看她失魂落魄的:“你心情不好?”
舒云摇摇头,笑:“没怎么。”
姚少池看她脸上一副强撑的开朗,他从没在她脸上看见这样惶然的表情,像受了伤一样。
他想到刚才的梁遇臣,停顿少许,问:“小云,你、你和他……”
他话问了一半,又说不出口。
舒云没听清他要问什么:“嗯?”
后面,主持的同学在喊他:“少池,报幕了。”
姚少池吐出口气,清朗一笑:“没事,我上台了。”
说完,他正要走,又停下脚步:“一会儿毕业典礼结束,我们一起去给陈教授道个谢?”
“嗯,好。”
主持人上台,舒云拿着演讲稿去了后台的休息室。
里面没有人,她调整一下呼吸,坐去椅子上。
半年前来这里,她还在犹豫要不要去给梁遇臣递简历。
那时她的想法很简单,入职华勤、养活自己、永远不回洛城……但现在,她的愿望无限放大,大到自己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舒云抚一下心口,不再想梁遇臣,她展开手里的演讲稿,开始做最后的准备。
一个小时的时间很快过去,校长致辞后就到她了。
梁遇臣坐在第一排,他鼓着掌,目光望向幕布后。
舒云站在明暗交界的地方,瘦瘦高高的,身体笔直,耳侧的学士帽流苏微微晃动。
主持人:“接下来有请今年的本科优秀毕业生发言。”
舒云深吸口气,抬起头,扬起一个标准的笑容,走到台中央的镁光灯下。
她对着台下鞠了一躬,走去右边的演讲台后面。
她眼睛亮晶晶的,小巧的鹅蛋脸灵动柔媚,目光环视底下一圈,她清清嗓子,寻常开口:“我还记得上一次站在这里,是代表新生发言呢,四年一晃,我又代表毕业生发言,也算有始有终了。大家好,我是财管一班的舒云。”
梁遇臣是第一次以观众的视角,在这样的大场合看她。
她在自己面前,大部分时候古灵精怪,偶尔闯祸拌嘴闹脾气,但现在她站在台上,咬字清晰,独当一面,有她自己的笃定和从容。
她太像阳光下的一朵云,总让他忍不住靠近,以及,占有她、捉弄她、满足她……
梁遇臣手掌虚无地握一下,忽略身体里那点抓痒。
今天,他翘了香港那边的客户会来看她毕业典礼,可她好像并不愿意理他。
他不知道袁婧那天究竟和她说了什么,但估计不是什么好话。
不然,她不会半个月都不搭理自己。
想到袁婧,他眼神冷下来,抬手摁了摁领带。
只可惜还不到时候,他动不了袁家。
台上,舒云的演讲已到尾声,她目光看着场下,却总是避着第一排梁遇臣的目光。
她捏着话筒,脸上笑容甜甜:“后面的许许多多年,也让我们尽情地去游历、去经历、去成长吧。祝愿各位能在自己所爱的领域里发光发热。谢谢大家。”
她讲完,还没下台,姚少池就从后台拿着捧花出来递给了她。
这么一下,台下的学生们都精神了,欢呼着鼓掌,还有人大喊“答应他”。
舒云也是一怔,没想到他会来送花。
她懵懵地接过,“谢谢。”
“毕业快乐。”姚少池还是没有听取直接表白的建议,他怕她为难,没说多余的话,只冲她咧嘴一笑,转身下台。
舒云抱着花,笑着点头,又冲观众鞠了一躬,也走去幕后。
没看见表白,同学们的兴奋很快平息。
嘉宾席的领导们也津津有味,梁遇臣身边的钱总笑着打趣校长:“贵校每年都有毕业表白环节啊?”
校长乐呵呵的:“年轻人嘛,血气方刚的,我们祝福就好了。那个男生也很优秀啊,去年‘挑战杯’的冠军呢。”
“话说,这个‘挑战杯’还是华勤赞助的,是吧梁总?”钱栋成说着,看向梁遇臣。
钱栋成是华勤中国近几年的竞争对手——德威中国的CEO。
梁遇臣被点到名,他嘴角泛起礼貌的弧度,淡漠一笑,不带任何含义。
领导嘉宾们继续寒暄着,只有梁遇臣目光跟着舒云,看她从后台绕回班级的学生席。
她班上的同学都很兴奋,凑过来看她怀里的花。
而她脸上也噙着笑,眼睛倒映着台上的点点萤光。
梁遇臣舔了丝后牙,转回头,再次被气笑了。
-
毕业典礼结束,已经是晚上六点。
大家陆续散场,舒云站在后台入口等姚少池,他们说好要一起去谢谢陈跃焜教授。
这四年,很多奖学金、商赛、研究项目,陈教授都是手把手指导,半夜给他们看论文和报告是常有的事。
本来大家是想众筹弄个谢师宴,但陈教授一早就发话,搞了谢师宴他也不去,要他们别花冤枉钱。
但,送送礼物表示感谢还是可以的。
嘉宾席前,几个业内大拿留了下来,梁遇臣也在其中,他们正聚在一起聊事情。
明亮的灯下,他站在人群中央,却又不怎么讲话,整个人挺拔而沉默。
或许是他这喜怒难辨的扑克脸气场太冷,一时劝退不少想前来交流的学生。
舒云和姚少池找到陈教授,将手里准备的礼物交给了他。
面临毕业,陈跃焜也有些不舍:“舒云,你当时要是愿意保研就好了,我一定还亲自带你。”
“谢谢教授,但我还是想早点参加工作。”舒云说,“读研是需要沉下心做研究写论文的,我不一定搞得来。”
陈跃焜却不认同她这话:“你太谦虚了。你那么认真刻苦,做什么做不成呢?”
舒云不好意思地抿唇一笑。
陈跃焜也笑,又问姚少池去英国的留学情况。
姚少池一一回答着。
陈跃焜说:“我在伦敦大学也有学生在任教,如果你还需要推荐信的话,我帮你弄。”
“谢谢陈教授!”姚少池笑说。
后面,他们又和陈跃焜聊了会儿也退场了。
姚少池提醒她:“小云,你的花。”
舒云“啊”一声,“抱歉抱歉,我差点忘了。”
她蹬蹬跑去自己座位上拿。
另一头,梁遇臣目光跟着她,看她轻快地抱起花,走向姚少池。
舒云没有看他,掠过他的目光,和姚少池出去了。
“梁总,梁总?”身边有人在喊他,“晚上的局梁总去吗?”
钱栋成笑说:“梁总今年辞了不少港股客户,果然是大事务所,华勤辞掉的这些都够我们吃好几年了。”
这话已暗暗带了商场上的针锋相对。
梁遇臣收回目光,下颌微绷,他现在没心思应付,随口一句话推了回去:“华勤只是在客户的筛选上变了些方向而已,选客户也得有原则,总不能一口吃撑吧?”
“晚上的局我就不参加了。有点私事。”梁遇臣说着,冲他们微颔了颔首,“失陪。”
话落,长腿绕过嘉宾席,离开了。
舒云和姚少池走出礼堂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暗下去了。
西边的天空还挂着一丝橘色和紫色的夕阳,淡得像颜料抹上去似的。
姚少池在她身边伸了个懒腰,侧头看她:“小云,你记不记得,每次我们从礼堂打完商赛出来,都是这样的晚霞。”
“记得。耀城的天空一直都很好看。”舒云抱着花,一捧开得正娇俏的茉莉,白色花瓣藏在深深浅浅的树叶里,像星星一样。
傍晚的风安静地吹着,捎带白天的燥热和入夜的柔凉。
直到现在,舒云才有了点,真的毕业了的实感:“四年真快,感觉大一开学就在昨天一样。”
“我还记得你军训为了不被选去练军体拳,故意在来选人的教官面前走顺拐。”姚少池说到这,忍不住笑起来,“你当时真的,太机智了。又可爱又机智。”
他还记得她当时穿着短袖迷彩服,扎着长马尾,皮肤那样白,眼睛那样亮,和教官干瞪眼,一口咬定自己是顺拐。
舒云回想着从前,也笑:“军体拳多累啊,我才不要去呢。”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姚少池把她送到宿舍楼下。
他抿着的唇松开一点,“小云,你喜欢的人是那个姓梁的吧?那个华勤的CEO。”
舒云微怔,一霎回头。
“我看得出来,你很喜欢他。”姚少池垂眸,“你看他的眼神,我从来没有见过。”
之前,他还抱着一丝幻想,后来在酒吧里,他看见她在梁遇臣面前害羞脸红、较劲拌嘴……
他才知道,原来她还有这样俏皮的一面,而这些,他四年都没有见过。
他知道,她并不喜欢自己。
可她这个朋友做得太无可挑剔了,找不到一丝错,待人永远纯粹赤忱。连他想表白,都找不到突破口。
姚少池吐出口气,又冲她笑了一下:“没事。舒云,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还是要告诉你,我喜欢你很久了。”
舒云愣了好一会儿,她目光移去别处,大脑有些空,“可我……”
“我知道。”他打断,眼底是一种释然的光亮。
姚少池看了看天,最后说:“以后要加油哦!我认识的舒云是永远向前看的。”
“谢谢……”舒云看着他,心里有丝离别的触动。
而他只是笑,像放下了什么包袱一样:“走了。早点休息。”
舒云喊住他:“姚少池,谢谢你的花。也祝你留学顺利!”
“好。”他答应道,声音有些涩,转身走了。
周边陡然安静下来,宿舍楼下一个人影都没有,估计都去外面聚餐了。
舒云低下头又闻了闻那抹茉莉香,手里这束花忽然就承载了不少别的东西,她觉得自己有些抱不住。
她吐出口气,胸腔里一股没来由的伤感。
不知是为即将步入社会不得不坚强起来,还是为姚少池刚刚告别的话,亦或是为自己那看不到出路的感情。
舒云吸吸鼻子,在原地站了会儿。
正想提步上楼的时候,她余光瞥见不远处的一抹身影。
路灯下,梁遇臣抄兜站在离她五六米远的树荫里,灯光落在他肩上,泛着幽幽的凉。
他似乎看完了全程,面上没什么情绪,只目光薄薄望着她,却又带着难以言说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