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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以吻你吗》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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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下潮涨
[爱是一个死胡同,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能撞大运,其实只能撞南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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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和梁遇臣谈恋爱啊?”
舒云脚步一滞,背后似有凉风。
她一霎转头, 再次透过宽阔的镜面和她对视。
“敢做不敢认?”袁婧拿指腹蹭掉一点口红, 轻轻挑了下眉。
舒云没说话。
袁婧轻蔑地笑了下,“也是。华勤不允许办公室恋情,你认了的话呢, 就是违反规定, 人事会对你展开调查, 以后你在华勤也待不下去了呢。”
“估计你也不敢把这个事和你的同事说吧?”她转过身来,两人隔了点距离面对着面。
袁婧手抄进上身的西服口袋里,歪了歪脑袋, 语气天真而无害:“我看你同事还挺关心你的。你敢和她们说你和梁遇臣的关系吗?”
说到这个,舒云心瞬间一沉。
她当然是不敢的。
不然上回在智科的走廊里,她也不会因为怕被同事看见, 而条件反射甩开他的手。
舒云深吸口气, 她只想赶紧结束这场对峙:“你到底想说什么?”
袁婧笑了笑, 拨了拨栗色的长卷发, 同她擦肩而过地走向门边。
她手搭上门把:“我想说, 你和他在一起前,都不先了解一下他的婚姻和家庭状况吗?”
舒云浑身凝固, 仿佛吞了个冰块, 她吐不出来,只能生生咽下去。
那抹冰凉一直从喉咙滑进胃里。
她遍体生寒:“……你什么意思?”
袁婧不再接话, 满意地笑了一下, 推门出去了,“再见咯。”
后面的饭局袁婧没再参加, 直接离开了,而Aron依旧毕恭毕敬地去送人。
舒云在卫生间平复了会儿,不想被看出端倪。可出来的时候腿依旧发软,她手下意识地撑了把椅背,思绪跟随风扯散的杂草似的。
她深吸口气,微微垂下头,努力地消化。
所以,袁婧那段话是想说什么?
是要拿办公室恋情威胁她,让她走人;还是想告诉自己,她和梁遇臣有婚约?
可无论哪一种,她都觉得陌生而胆寒。
许雯见她回来,悄悄问:“小云,你和这个婧总,以前认识啊?”
舒云摇头。
“那她为什么刚刚咬着你不放?”
她视线仍虚浮地聚在一处,“……我也不知道。”
许雯看她神色不对劲,以为是刚刚的事受了影响,便伸手安抚地摸了摸她的背,结束了话题。
-
因为袁婧提前离开,饭局草草结束,大家兴致缺缺地回智科继续干活。
一下午,舒云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眼前的所有表格都不进脑子,下班前去和财务沟通细节的时候也神思涣散。
智科的财务老师看她脸色不好,便轻轻唤了一声:“舒老师,您还好吧?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舒云赶紧摇摇头,集中注意力,掩饰地撑出一个笑容:“……我没事。您继续说,我都记着呢。”
她拉回自己涣散的思绪,想将袁婧说的话给扔出脑海。
但她办不到。
和财务沟通完,她浑身精疲力竭,脑子一团麻木。
舒云失魂落魄地返回办公室。
刚推开门,便发现里面氛围不太对。
虞饶边上围了不少人,许雯和周骏也面色凝重,正在翻刚刚银行寄过来的函证回函。
虞饶看见舒云,招招手让她过来。
“饶饶姐。”舒云走过去。
虞饶将那一叠回函递给她,语气不太好:“舒云,这些函证都是你发的?”
舒云微愣,接过来查看,正是华勤培训那天,Aron给她派的发函任务,十天左右,现在确实也该有回函了。
“……是我发的,出什么错了吗?”
“你发的这部分函证,我们之前就已经发过了,为什么又要重发一遍?”
“重发?”舒云摇摇头,她不会犯这样离谱的错误,“不会,这是Aron那天发给我要我做的。”
虞饶闭了闭眼,听见Aron的名字时,她已经觉得不妙,“Aron要你做的?”
“对,他发了一堆表格给我,要我全部发完。”舒云忐忑地点头,“而且,我没在系统上看见你们之前发函的历史记录呀?”
“当然看不见,中国区和亚太区系统并不共通。”虞饶深吸口气。
她就知道Aron前段时间的假客气准没好事,没想到会在这里摆他们一道。
“我去问问Aron。”舒云说着就要去隔壁。
虞饶:“不用。问了也没用。我们这边的失误已经板上钉钉。”
现在重复发函都是她手里的人,别人只会觉得她的团队沟通不畅,不论Aron有心还是无意,他都能撇得干干净净。
虞饶手落到桌子上:“现在要紧的是,重复发函造成的费用怎么办?刚刚郑总过来,问我们这笔重复支出的钱怎么解决。”
舒云一听,脑子瞬间一懵,那她发的这几十封函证,费用加起来起码小一万块了。
“那、那我补上这个钱呢?”她慌不择路地说。
一旁的许雯摇头:“要是能补都好说,但关键是郑总现在不要我们补,他掐着这个错,要华勤降低第三阶段以及后续的服务费。”她咬牙,“想得真美。”
“……他想降多少?”舒云微微攥拳,预感郑总提出来的不会是个好条件。
“要我们降20%。”
舒云心再次摔进谷底。
虽说客户挑错想少出钱这事儿不算新鲜,可智科的ipo项目少说也是千万级别的服务费,降20%,想咬着一万块的小失误撬回两三百万的利润,这怎么可能……
“我去给然哥打个电话。”虞饶说着,拿起手机出去了。
虞饶离开,围在她身边的同事也叹着气四散坐回工位。
舒云还留在原地,她垂着头,翻开那些多余的回函。
确实是她发的。
那天培训,Aron忽然给她派了不少工作,她想快点儿做完,为了能和梁遇臣一起过个轻松的假期。
她当时那样急切,根本就没有好好地进行检查和排除,Aron发来什么她就不带脑子地跟着做什么。
她不应该这样的。她一向都很认真、很严谨的,她从没想过一时的失察会给团队造成这么严重的影响。
舒云手隐隐发抖。
忽地,周骏伸手将她翻开的回函合上:“别看了,饶姐都去找然哥了,不会有什么事的。”他说,“何况你都说了,是Aron发给你的,也不全是你的错。”
舒云喃喃:“我应该多核查一遍的。我不知道你们先前有发……”
此时,亚太那边一个同事过来送文件,碰巧遇见这番情形,“你们函证发重了?”说着,他又看向舒云,不嫌事大地问,“你发重的?好家伙,那你还能转正吗?”
周骏给了他一个眼神,那人耸耸肩,放下东西走了。
十分钟后,虞饶从外面回来,传来李宗然的话:“然哥让我们别管,进度继续往下走,其余的他来解决。”
周骏:“看吧。然哥会解决的。函证发重或者发错这样的事很常见,只不过是郑总太贪心故意刁难而已。”
虞饶也看向她,容色缓和些:“别担心了,然哥说没问题就不要再想了。确实也不全是你的错,别被吓唬住,再不济上面还有梁总呢。”
提到梁遇臣,舒云没一丁点好转,反而更加恍惚:“……谢谢饶饶姐。给你添麻烦了,也给大家添麻烦了。”
“没事。小问题。”
一天的工作结束,舒云都不知自己是怎么搭上地铁,怎么回学校的。
突如其来的袁婧,突如其来的失误,两股力量拽着她的头发不断撕扯。
其实同事们压根不在意她这点小错,但舒云无法原谅自己。
现在,她一回想那天处理工作时的急切、想快速见到梁遇臣的喜悦,以及那晚他们的亲热与温存,她的脸就和针扎一样。
要是她稍微沉一点心,都不会将自己置于这种尴尬的境地。
以至于她现在感情看不到出路,工作又泯然众人。
等回神的时候,舒云已经走到自己宿舍楼门口。
楼下,路灯和一颗颗晶莹剔透的露水一样挂在夜空下,树荫里,仍有不少情侣在拥抱接吻。
她还记得在那颗树下,梁遇臣问她,“看得上我吗?”
舒云心头一酸。她当然看得上,她怎么会看不上呢。
她在礼堂里看向他第一眼的时候,她就挪不开眼啊。
舒云垂着头,呼出一口气。
她没回宿舍,随意在楼下花坛找了个座位。
手里捏着手机翻来覆去。
她该去问他袁婧的事吗?以女朋友的身份问?
最后,她下定决心,还是给他打一个电话过去。
身后花坛里虫鸣一响一息,与听筒里的嘟嘟声混在一起,舒云揉搓着衣角,竟有些没来由的失神。
十几秒,嘟嘟声消失,男人清沉的声音传过来。
“下班了?”他音色如常,声线里带了丝疲惫。
“……嗯,刚到学校。”舒云听他泛哑的声音,像摩挲着砂砾,“你呢,还在工作么?”
“在和北美那边连线。”
他那边窸窸窣窣一阵响动,梁遇臣推开大班椅,举着手机走去窗边。
窗外霓虹璀璨,维港的夜景和嶙峋的棋盘一样,黑沉的海面也泛着零星的光辉。
“怎么这么晚还在开会?”舒云问。
“时差的缘故。没有办法。”
“我没打扰你吧?”
“没,正好中场休息。”他说着,往后靠了靠,坐在桌沿边,整个人松散了些。
梁遇臣看着外头的夜景:“你的电话,怎么能算打扰?”
舒云听他缓缓的声音,心还是无可避免地跳动起来。
她一边心动,又一边难过,只能控制着语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什么都没发生。而这种克制,她从借住在婶婶家开始,就已经得心应手:“这几天太忙了,我不是给你发了晚安吗……”
“一句晚安就打发我了?”他哼笑。
“那怎么办,你人又不在这儿……”
他低声:“没事。回来补上。”
话落,两边都安静了一会儿。
舒云不知从哪摘了片叶子,在手里捏着玩,她听着这份寂静,重新提气儿:“还有,今天,Aron的上级过来了。还和我们一块儿吃了饭。”
梁遇臣“嗯”了一声,“吃得好吗?”
他语气寻常地没有一丁点意外。
舒云心落了一截。
他听不出来吗?
以他的级别,难道不知道来的人是谁?
她舔舔干枯的唇,生硬地继续说:“还行,就是,他们说话挺吵的……”
“你不用听他们说什么,都是没什么用的话,不如多吃的东西。”
舒云没话说了。
梁遇臣察觉到她这片刻的静默,“怎么了?”
初夏晚风柔凉,头顶树叶簌簌作响。
她深吸口气,喉咙里哽着的话又混着那块冰一块咽下去了。
“没怎么……”
梁遇臣:“嗯?”
舒云轻轻一笑:“没事,你开会吧,我先挂了。”
话落,她拿下手机,结束了通话。
手里的叶子已经掐得不像样子,舒云手肘撑去膝盖上,寝室楼的月光就洒在她前面,亮堂堂的。
她看着一地清辉,脸埋进手心里。
-
梁遇臣看着匆匆挂断的电话,眸色微敛,似乎在判断着什么。
正想给她回拨过去,桌上的电脑响了,对面发起了视频会议。
梁遇臣放下手机,容色微收,坐回桌前。
会议继续,他听了会儿,竟又莫名其妙划开手机。
微信里没消息。
他思绪短暂地顿了几秒,手里的钢笔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桌面,而后,他叫停了会议。
梁遇臣捞起手机,还是给舒云回拨了个电话。
空旷的待机声不断循环,没人接。
他盯着手机,眉头终于蹙起。
不一会儿,电脑那边又响起视频邀请。
梁遇臣脑海里还想着什么,手里却紧了紧领带,重新坐回去了。
……
后面的几天,舒云仍按部就班。
实习照常,工作照常;看见Aron依旧笑吟吟问好,看见郑总,也佯装不知地寒暄。
仿佛突然就进入了,那个所谓的,大人的世界。
舒云垂眸,果真,长大是一瞬间的事。她的确是进步了。
她也意识到,在南城那晚,自己和秦玥玥吵架,梁遇臣说的那句“伪装”和“变通”,究竟有多么重的分量。
梁遇臣……
舒云甩甩脑袋,将他的名字扔出脑海。
或许是强迫自己认真工作的缘故,这段时间她效率飞速,虞饶甚至将两个独立板块交给她,她也近乎完美地完成。
每天不是埋头学cpa就是胶在电脑上工作,像在跟谁较劲一样。
一直到毕业答辩,舒云跟虞饶请了假,回学校处理毕业的事。
虞饶很慷慨,要她什么时候忙完了再回来,或者直接结束实习也行,她不在意这个。
舒云则婉拒了她的好意,她和华勤的实习协议是签到五月底,她得按照约定做完。
人事部那边也陆续开始和三方实习生签正式聘用的转正合同,庄黎给她打过电话,她准备实习结束后再去面签。
学校外的房子也有了进展。她租了个一室一厅的小居室,还没来得及搬。
那天和房东签完合同,舒云转道去了趟华勤。
她将梁遇臣送给她的白色钢笔,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那天两人通话后,他又给她打来几个,可她当时太混乱,只想一个人静一会儿,于是统统没有接。
这几日,他倒没再打来了。
偌大的办公室里静悄悄的,那盆佛手莲依旧沐浴在阳光下。
舒云回头看一眼那支白色钢笔,而后,阖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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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三,毕业论文答辩。
五月十五,毕业典礼。
这一天,天蓝风清,太阳那样刺眼,学校养的鸽子在礼堂前的广场上一圈圈地盘旋。初夏的热气、鲜花、汽水、笑脸……一切都随着阳光的倾洒更加具体。
每个人都穿着黑色学士服,三三两两聚在一块儿拍照说笑,等着毕业典礼进场。
舒云蹲在礼堂前的一块树荫下,正背着手里的演讲稿。
她是今年学院的优秀毕业生,也是绩点前十里唯一一个参加工作的,剩余九个一半出国一半保研。
或许是学校注重就业率的缘故,这个优秀毕业生头衔给到了她。
稿子是临时写的,她还得背下来。
其实并不用背,只是她想尝试脱稿。
她还记得梁遇臣那次年会的开篇演讲,她坐在下面,所有光线都聚焦在他身上,男人举手投足的矜贵都刻在她脑子里。
梁遇臣……
舒云发觉自己的出神,赶紧把飞远的思绪拉回来。
不要想他。
她深吸口气,继续集中精力背稿子。
姚少池在她不远处站着,他是主持人,一身暗黑色的条纹西装,搭配黑色领结,口袋上折了个小三角的方巾,整个人出挑又帅气。
周围不少同学来和他合影,鲜花、卡片、礼物,一胳膊都兜不住。
有人邀请他去另一边的长椅上坐坐,他婉拒了,将收到的礼物放去一边,往舒云的方向走去。
舒云仍旧蹲着,她今天头发披了下来,带着学士帽,脸蛋灵巧又认真,嘴唇抿成一条缝,还在哼哧哼哧地背稿子。
姚少池靠近一步,蹲在她旁边。
舒云抬头,见是他,礼貌一笑,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地儿。
“难得看你这么紧张,”姚少池笑说,“以前我们商赛打到总决赛都没见你这么着急过。”
“这不一样啊。”她叹口气,有些抓狂,“早上辅导员才告诉我要演讲,我都来不及准备,而且整个学院的老师和同学都在呢,怎么可能不紧张。”
“一会儿进场还有几个歌舞节目,你的演讲在最后头,来得及。”
“嗯!”舒云应一声,继续低头背稿。
姚少池看她额头沁出细汗,发际线的绒毛贴在上面,他从自己包里拿出个小吹风机:“你热不热?给你吹吹风?”
他摁开按钮,小扇叶转动;他把扇面朝向她的脸,微风吹拂,撩起耳边的碎发。
舒云眼睛一亮,赶紧接过:“谢啦。我自己来。”
短暂的清凉,她眼睛弯成月牙。
前面,密密麻麻的学生发出一点躁动,人群让开一条四五米宽的路,校领导和嘉宾们要陆续进场了。
舒云抬眸看过去一眼,发觉自己心里那点儿忽闪忽灭的火苗,又强迫自己别开视线。
他来不来也无所谓了,反正……他也不属于她。
忽地,前头响起一道和蔼的声音:“舒云,少池,你们怎么都蹲在这儿?”
来的人是他们的导师陈跃焜。
陈跃焜年逾五十,头发花白,气质却依旧清和儒雅,鼻梁上架着无框眼镜,是老一派文化人的打扮。
姚少池赶紧站起来,他笑说:“陈教授,我陪她背稿呢。”
舒云也赶忙理一下衣服站起身:“陈教授好。”
陈跃焜先恭喜她:“今年优秀毕业生给到你了,实至名归。前十里唯一一个工作的独苗苗。”
“没有没有,是老师们抬爱。”舒云有点不好意思,甜甜一笑。
“别谦虚,你的成绩值得这个名额。”
“嗯!谢谢陈教授。”舒云再次欠了欠身。
她头上的学士帽有些松动了,顺着她这俯身的姿势往旁边掉落下去。
“小云,你帽子掉了。”一旁的姚少池发现,抬手给她接住。
她“啊”一声,正想拿过来,但姚少池已热情地上前一步,“没事,我帮你我帮你。”
舒云身体顿了顿,但也没拒绝,“谢啦。”
面前的陈跃焜又想起件事,“对了,你不是在华勤工作吗?我给你介绍个人——”
陈跃焜往身后看去,“华勤中国的CEO,我早年在美国任教时的学生,也算你半个师兄了;我之前还要你去给他送过文件,你还记不记得?刚巧你又在华勤实习,也不知道这半年你们有没有见过。”
舒云听见“华勤中国CEO”这几个字,心口猛然一抽,她惊愣抬头,顺着方向看过去——
不远处,梁遇臣正同院长握手,他站在太阳下,一身深色西装,袖口在伸手时会拉出一截,皎洁如新。
他
整个身体都溶在灿烂的光线里,给人一种虚晃却又触手可及的错觉。
梁遇臣听见陈跃焜的声音,冲院长微一点头,转身过来。
他目光准确无误地落在舒云身上,淡漠如常的一眼,却仿佛一张遮天大网将她一把兜住。
男人步伐不紧不慢,起先背着光,随着他走近,那张成熟俊朗的脸才清晰起来;舒云看见他一丝不苟的领带,往上则是他浅红色的薄唇以及性感硬朗的喉结。
半个月前,他们还在浴室里吻得那样投入。
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陈教授。”他嘴上喊着人,目光却分毫未散,一瞬不瞬锁在她身上。
舒云呼吸一滞,连汗毛都要竖起来。
陈跃焜对他道:“遇臣,这是我之前给你提过的,在你事务所工作的小师妹。”
梁遇臣幽幽扫一眼她身后给她戴学士帽的姚少池,不带任何含义地扯了下唇,伸手递过来:“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