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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第三十九章

下一秒,医生将纸张和笔递到他跟前,语气郑重道:“病人急需手术,请你在这上面签字。”

签字完毕后。

王彧尧急忙出口问:“她情况怎么样?”

“没有脱离生命危险。但是我们会尽力而为。”

医生转身进手术室,随后几名白大褂医生匆忙进入手术室,面色凝重。

只见眼前冰冷的手术门倏地关上,随后亮起了手术灯。王彧尧站在原地望着门口,纹丝不动,末了,他又微微动了动指尖,觉得浑身上下十分难受,但又说不出来哪里难受。

僵持了许久,他下意识摸向裤兜,掏出烟盒,拔出烟,用打火机点燃,抽了一口烟。眉眼间尽是黯然。

这时路过的一位医生提醒道:“先生不好意思,重症室门口不许抽烟。”

王彧尧没回话,口里还叼着烟,透过萦绕的白色烟雾,只漠然地扫了对方一眼,眼中的冷意令人不寒而颤,吓得医生急忙退后几步。

辉佬靠着墙壁默不作声,俨然一副心虚的模样。前往救治的人还有匡北明,随后警署调查科小组的人员也赶到此处。

王彧尧继续沉默,他转身往前拐弯,来到一处阴暗楼梯间,面色依旧阴郁,他不说话,只靠着窗户不停地抽烟。

抽完一根,又是一根,地上全是零零散散的烟头,辉佬早已被王彧尧此时的举动吓得魂不附体,他不知道王彧尧此时究竟在想什么。自己只默默地跟在他身后,心中自责不已,他宁愿王彧尧向平日那样,脾气暴躁喊打喊杀,亦或是凶神恶煞地狠揍他一顿,也不要像现今这样眼中皆是一片,绝望的死寂。

须臾后,辉佬心中难忍,双腿一屈,“砰!”的一声,急忙冲王彧尧下跪,举手狠扇了自己几耳光语气哽咽道:“尧哥,对不起!我叫人在他车上动了手脚,为了斩草除根我还安排辆货车出马,但我不知小茵会在他的车上,我不知小茵会在他车上。”他压抑着声音,只重复着这句话。千算万算也没料到事情会出现这样的后果,王茵居然会在匡北明的车上。

王彧尧微低眉看他一眼,没回话,继续抽着手中烟。

待他抽完一根烟才回神,俯头望着跪在地上的辉佬,语气沉重道:“你起来,我不怪你,是我的报应。”

过了几秒后,他眼神黯淡,眼眶充血,不知是喉间难受还是为何,他的声音变得分外沙哑:“也许是老天爷看我不惯,我行事不惧神明,更不信因果轮回,现如今我不得不信了。”

他不明白对王茵这种偏执的感情是究竟什么成分居多,总之这已经毫无关系,他只承认自己爱她,他比自己想象中得更要在乎她。

以前王茵和他的野心目标比起来,他认为自己应该会选择前者,所以他以身犯险,步步为营,不露声色从温哥华转站香港,就是为了能够再次东山再起。可就在这一瞬间,他突然又了这么一个念头,他不知道王茵若是出什么事,他现今拼来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他想来,王茵跟着他似乎没有过一天的安稳日子,刚回埠,因店被砸,使得她眼睛看不见,之后又被蒋永健绑架,现在自己想对付匡北明,却不料连带她也一并受害。

此时此刻他很想大声同老天理论,有报应只管冲他来,和王茵没有任何关系。抽完盒里最后一根烟,他起身离开昏暗的楼梯间,来到重症室外长椅上,绝望掩面,只觉得度日如年。

王茵在经过几个小时的救治才得以脱险。从手术室出来时,王彧尧寸步不离紧跟在后。

当王茵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白色墙里,她目光呆滞地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确认自己此时并非梦境时,突然想起了匡北明,她微动身只觉得剧痛蔓延至神经末梢。

“尧哥,阿茵醒了!”富村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得大喊,还不住拍了拍王彧尧的肩膀,此刻坐在沙发上睡着的辉佬也瞬间惊醒。

王茵说不出话,只冲他眨眼笑了笑。

辉佬傻乎乎冲着王茵继续说:“阿茵,你终于醒来。醒来就好。”

王彧尧坐在床边,睁眼看着王茵,他双手还牢牢紧握着王茵的右手,放在唇边深情地吻了吻,眼眶发红,眼底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情绪,连带语气也有几分哽咽:“小茵。”

王彧尧似是想再次确定,他几乎是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伤口,再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倾身上前吻住她干涩的唇,喃喃说:“醒了就好。”

对不起,他心中默念一遍。只碰上她温热的唇瓣,下一秒,感觉自己眼眶已经微微湿润,他故意偏头不让王茵发现他此时的异样。此刻他心中突然有种失而复得的满足感。

王茵回神,怔忪片刻,只开口问紧张问:“彧尧,北明怎么样?他有没有事?”她想抬手与王彧尧相握,却发现自己的手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王茵的头部受到重击,锁骨与肋骨骨折。相比较而言,匡北明伤势更为严重,医院诊断为脑出血,要进行开颅手术,还有脾胃部分也受到严重伤害。

王茵忘不了自己发生车祸那一幕,匡北明当时毫不犹豫,向她扑来,挡住那猛烈地撞击,醒来之后他便是躺在血泊中,她已经分不清楚是谁的血,现在只担心他伤得重不重,只求他平安无事。

想到这里时,她挣扎着要起床,打算去立即去看望匡北明,却觉得浑身上下剧痛难忍,除了头部能正常活动外,其他根本无法动弹。只略微抬头,又被王彧尧稍微用力按下。

“医生讲你不宜行动。你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关心他?”王彧尧语气中透着浓浓地失望,此刻他心中阵痛,仿佛痉挛。她难道不知她自己伤得有多重,好不容易才脱险,脑子里想的担心的全是匡北明。

王茵越想越担心,任然不为所动,眼眶泛起了一层晶莹的泪水,只强撑着身子继续问:“我想去见北明,是北明救了我。彧尧,他现今在哪里,你带我去看他好不好?”

王彧尧脸色微滞,眉心打结。忍着愤怒,随后又恢复神色道:“他很好,别担心,警署的人都在他病房,你先在这里养好伤,再去探望他。”

匡北明的状况是凶多吉少,不过这与他无关,他现在只希望王茵安心养伤,早日康复。

王茵咬唇,似信非信。

“怎么?你很担心他?”

他握紧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咬了口。此刻他内心难受,不知该如何发泄。

王茵点点头,脑海中不住回想起匡北明奋不顾身的画面,眼泪不由自主地流。

王彧尧见她流泪,无奈叹气认输道:“我的小茵居然当着我面,为别的男人流泪。你不用担心,他会没事。现今他病房里都是警务人员,你想见也见不到。”说罢,他伸手擦干她的泪水。

“彧尧。”她语气委屈,不知该作何解释。

王彧尧勉强笑了笑,低头吻上她的额头,“不用讲,我知道。”他故作大度,更不想和她因此争吵,她刚刚醒来也受不了任何外界刺激。

王彧尧这几日都在医院陪着王茵,医生说她有轻微脑震荡,不宜活动,只是这两日她根本吃不下任何东西,刚喝下去又止不住恶心吐了低头吐了出来。

他仍旧不死心,阿婆每日会煲汤送过来,他就坐在旁边端着碗,轻吹几口小心翼翼地喂她。直到哄她喝下完为止。

王茵每天都会向他打听匡北明的病情,王彧尧只是回答匡北明现今无事,只同她聊几句,又急忙开始转移话题。

王茵心中不甘,心想,等自己能下床行动,一定要向亲自探望匡北明,并向他道谢。

王彧尧在医院陪了王茵一个上午,哄着王茵再次入睡后,他才悄然离开病房。

楼道间,辉佬阴沉着,面色有些难看,顺手递给他一根烟。

王彧尧接过烟,拧紧眉头问道:“大陆那边的事情交代清楚了没?陈华的钱有无过户?”

这几日他分身乏术,将精力都放在王茵身上,如今只要看到王茵,他内心的愧疚便会多一分。

辉佬点头:“都讲了,我已经帮他开户转账。陈华的钱要过几日才能办妥。”

“匡北明怎么样?”

“现今还在昏迷不醒中,不过他病房内看守的人太多,他匡警司和其他督查好似也赶了过来。我也不确定,应该是凶多吉少。”

王彧尧点点头,来了这么多警官探望,看来真是伤得不轻。

见他依旧沉着脸不作声,辉佬不可置信问道:“尧哥,你不会后悔了吧?”

“现在警方都认为只是一起交通意外,没有任何人会起疑,小茵更不会知是你授意,这一切都是我手下人办事不利。”

辉佬还以为王彧尧因为王茵出事,而对匡北明有了恻隐之心,毕竟王茵一直都是王彧尧的软肋,加上他昨天表现出来的那种无助和绝望的模样,分明是为此事而懊悔。

哪知道片刻后,王彧尧看他一眼,恢复冷静,眸中的阴狠再现:“我只管住小茵平安无事,其他人的生死与我无关。接下来的事情怎么处理,你自己看着办,记住,做任何事都不要给人留下把柄,该了结的还是要了结。”

停了片刻,他又说:“若是匡北这次命大死不了,下次我便放过他。想查我的底,那也有命!”


  ☆、第四十章


这几日王茵的校友前来医院探望,amanda带来教授的慰问,好在上次那份研究报告还有副本,不然还真不知如何是好。

一整天王彧尧都在房间陪着王茵看电视,王彧尧总见她这几日闷闷不乐,于是又问,“怎么了?”

“我不知北明怎样?”她声音很小,眼眉微垂,心不在焉。

他的眼光落在她低头微颤的睫毛上,她的一举一动,乃至一个眼神,王彧尧都看在眼里。

王彧尧下意识想去抚摸她的发顶,可看到她头缠绷带,最终还是摸了摸她的脸,放柔声音道:“你先好好养伤,其他事情过后再讲。”

王茵并不放心,只皱眉半信半疑望着他。已经过去一个礼拜,根本无匡北明的真是消息,王彧尧每次都用同样的话,来搪塞她,她心中已经隐约感知到匡北明的情况,但是又不允许自己再次深想。

王彧尧早就猜出她心思,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不用担心,他会无事。”

翌日,王茵趁着王彧尧和辉佬出门说事之时,急忙拔下针头走出病房。她一路跌跌撞撞往外走到服务台问到匡北明病房。

这么多天,她不知道匡北明情况究竟如何,踉跄走到门口,看到匡北明正躺在床上还未转醒,头上缠满了厚厚的绷带,呼吸器还未拔下,有两名医生只上前望向仪器幅度,再为他换上点滴瓶。

病房里充斥了浓浓的消毒水味,王茵止不住紧张的身体走到匡北明床前,在迈步的那一刻身体差点栽倒。

此时两名医生的目光不约而同望向她。

她脖子上还悬吊着三角巾,左臂根本使不上力气,颤颤惊惊上前看了看床上躺着的人,竟然毫无起色,只感觉心口慌乱不已,伸右手扯了扯医生的袖口问:“他的病情怎么样。”

一旁医生正式打量了她一眼,才发现她是同匡北明一同进医院的患者。他敛神,含糊答:“目前的情况,我同样不是十分清楚。”

王茵红着眼眶着急摇头道:“不是很清楚?你们怎么做医生的!”随后更是语无伦次冲着医生发怒:“早已过了一个礼拜,为何我都能下床走动,他怎还未醒!”

医生无奈看了她一眼:“王小姐,不好意思,病人还需安静,他刚做完开颅手术,何时醒来我们也不确定,而且他的脾胃部分受到严重伤害,已经被切除。我们都已尽力,关键看病人恢复的程度怎样。”说完后,两名医生转身离开病房。

此时此刻,王茵的眼泪汹涌而至,五官紧皱,她听不到任何声音,口中喃喃道:“怎么会伤成这样。”她捡回了一条命,修养一段日子就无事,而匡北明呢,此时此刻正昏迷不醒。如果不是因为保护她,或许他根本不会伤成这样。

她坐在病床前,看着匡北明苍白的面孔不言不语。医生说他脾胃被切除,以后身体肯定会每况愈下,想到这时,她再次掩面呜咽,内疚感早已涌至心头。他还那么年轻,就算手术过后转醒,也不知出院之后还能不能继续做警察。

王彧尧站在门口,默默地看着这一切,看着王茵在匡北明床头哭泣,心中阵痛,仿若痉挛。

他一直以为他和王茵之间,根本无人能介入,可见她那样伤心,莫名地,心里也得到同样的伤痛,只觉得心脏不停地敲击着胸腔,原来看到她为匡北明不住流泪,他心中却是这样的感受。他现在真的有点不确定王茵对他的感情,他想,或许王茵心中也是有匡北明的,不然又怎会难过至此。

王茵半月后出院,三角巾已经卸下,如今已经能够小幅度的自由活动,只是她现在每日都会去医院探望匡北明。

方玫得知匡北明的遇害的消息后更是惊愕不已,当日她不顾陈华反对,立刻去写字楼找王彧尧质问。

“是不是你做的?”她绕过前台,直接奔上楼层办公室,冲着王彧尧开口。

此时辉佬正在给王彧尧汇报账目,见到方玫突然闯进,才悄然退出办公间。

王彧尧伸指点了点桌面,仰头注视她否认道:“阿玫,我不明白你在讲什么?如果你今日是为华叔的事情而来,你可以告诉他,钱下个礼拜五会如实到账,若是纯粹与我叙旧,我认为没有必要。”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匡警官怎么受伤的你会不知道?还是没想到会无辜连累王茵。”她心中起疑,怎会如此巧合,才刚给匡北明详细资料,还没几日,他居然发生车祸。这一切的一切很难不让她认为是王彧尧所为。

“够了!”

提到王茵受伤一事,他终于止不住怒意,目光阴冷道:“阿玫,我已经忍你很久,你莫激我气!”

见他情绪激动,方玫更加笃定心中猜疑:“我早应猜到是你做的,除了你谁会害他,这样以绝后患的方式,同你当年的作风简直如出一辙。”

王彧尧起身,“阿玫,拜托你搞清楚,匡警官这件事纯粹是一起交通事故,与我毫无关系。我同他并无深仇大恨,又怎会害他?”

“好,我说不过你,也更无证据证明此事。”方玫转身离开。

待方玫走到门口,他又出口道:“下次想要举报我,记得找到确凿证据?证据都不全,无人会信你!我想你也不愿让华叔牵扯进来,毕竟你以前是华叔派在我身边之人。”

方玫被抓到把柄,气得浑身发抖,更为王彧尧这番话而胆颤不已:“我为你付出这么多,你的眼里除了金钱,何曾有过我一分一毫?”

王彧尧放下手中的文件夹,反驳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警示:“你我之间早就两清,从一开始我就同你讲得清清楚楚。”

他的语气好似在指责她纠缠不休。方玫苦笑点头,更为眼前男人的狠绝,彻底心灰意冷。

终在月底,王茵接到了匡北明主治医生打来的电话,当时王茵还在与王彧尧一同吃饭,阿婆满面笑容,端碗鱼汤上桌。

王彧尧为她盛一小碗鱼汤,放在王茵旁边,这时家里电话响起,王茵接过电话,讲了几分钟后,心中开心不已。

回到饭桌,王彧尧见她难得欣喜,“怎么?什么事这样开心?”

王茵拍了拍胸口,如释重负:“北明醒过来了。”

王彧尧脸色微滞,手中的筷子停顿在空中,只挑眉看她一眼,沉声问:“你要去医院?”

“嗯。”

王彧尧脸色晦暗,心中泛起异样的情绪,得知匡北明没事后,他心中并不是愤怒懊恼,而是隐约的松了一口气。

这一次,他难得没有再出言阻止。

*****

王茵每天都会来医院看望匡北明,甚至陪同他进行康复训练。今日天气晴朗,王茵推着轮椅带匡北明在医院的青草丛上散步,两人谈笑风声间,匡北明突然低头笑了笑:“阿茵,你每日都来陪我,王先生会不会?”

王茵手中的手柄猛地一紧,随后解释道:“他什么都没讲。”王彧尧也不是蛮不讲理之人,知道自己是被匡北明所救,虽然脸色不悦,但也不会强行阻止她前来探望。

“阿茵,其实我很开心,你每天都来探望我。我真希望以后都能时刻见到你,不知这样算不算因祸得福。”匡北明苦笑着自我调侃。

王茵轻拍他的肩膀:“话不许乱讲,你不用担心,会恢复的。”

匡北明语气低落:“我这样的身体,恐怕恢复的机率也不知有多少。”他自己的身体情况,自己当然明白不过,车祸造成的后果使得他脾胃都被切除,身体情况肯定会大不如前。腿能不能痊愈也无法保证,他甚至不知道出院后会不会继续当警察,也有可能会调职。

只是他从未后悔过,是毫无思考的情况下救下她,若是给他时间考虑,再次回到那一刻,他还是会去奋不顾身扑向王茵替她抵挡那一次撞击。

见到匡北明眼中落寞,王茵心中难过,蹲下身,握住他的手安慰道:“不要担心,我会陪着你完全康复。”她心道,这样我心中的内疚感也会少一些。

在医院陪了匡北明一天,本来想回学校上课,只好中途向教授请假。晚间回到家中,只见到房间灯光亮起。

暖光灯下,王彧尧的脸色显得越发的阴沉,他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见到王茵回来,才起身回房间。

王彧尧刚一起身,王茵下意识想去他的手臂,就在他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手却不偏不倚,落到他的手腕上。

“彧尧。”她小心翼翼。

王茵试着再次向他解释:“彧尧。北明这几天……”

他忍着气,无奈摆手道:“他怎样与我无关。”他们并未同居,这阵子他总算有时间得见她一面。本来还想训斥她怎么不听他劝,又同匡北明接触,不然也不会受到无妄之灾。但是看她面容中的疲惫,他又瞬间心软了起来。

王彧尧轻笑,转身目光冰冷地看着她,继续说:“这一个月你去过多少次医院?你还想陪他多久?医院里有医生护士,况且他们警局这么多同僚,几时轮到你时刻照顾?”听辉佬向他说,王茵下课就赶去玛丽医院照顾北明,有时候甚至向学院请假,到晚间才归屋。他已经忍到极致,才过来看看。

王茵鼓起勇气:“我想陪他到康复为止。”

见王彧尧听后,只面色凶狠盯着她,又慌忙解释:“彧尧,我不能在这时候离开他,我想照顾他。”她内心的愧疚感告诉自己,即使对匡北明没有男女之情,也不应该对他不闻不问。

王彧尧偏身,这才正视她,语气讪笑道:“怎么?想报恩?”

他已经忍了很久,言语质问间,她被逼至沙发角落,最后直接坐下。他明明眼中含笑,可眼底却是一阵阴郁,只看他伸手慵懒地解开西装纽扣,十指修长,动作诱人,却是不紧不慢。

在褪衣间,连带里面的衬衣襟口微微敞开,露出结实的麦色胸肌。

王茵脸色涨红,右手撑住沙发,不住往后挪动身子。阿婆在这时通常会上来收拾房间,也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坏事。

哪知,他只把衣服随手扔至旁边的台灯上。倾身向前,压低声音,略带嘲讽道:“我养你到大,也不见你怎样报答我。嗯?”语气暧昧,令王茵满面羞红。语末,更是赌气咬住她下唇。若不是担心她伤口还未痊愈,他真想……

“我同你……”王茵惊愕摇头,“这根本不一样。”她根本不知道向他作何解释他才会舒心,她想说他们之间毕竟有着这么多年的亲情,这种相依相守的感情,肯定与匡北明不一样。

王彧尧不知哪里来的怒意,红着眼眶,起身冲着她吼道:“有何不一样,你是我女人,我的女人……居然”说到后面他不忍继续,只强行忍住自己即将爆发的怒意:“这些日子我已忍得够久,为了他,你回过几次学校。王茵,我宠着你,并不是任由你为所欲为。”

这是他第一次亲口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他承认自己嫉妒得想要发疯,就算她心中愧疚,也不至于如此,还每日跑去医院照顾他。明明医院里有护工,哪用得到她时刻守护。


  ☆、第四十一章


“好,你要一意孤行,我以后再也不管你。”

这是王彧尧离开房间后,给王茵留的最后一番话,当时他气得脸色铁青,说出的话,多少带几许赌气成分。

王茵罔若未闻,并不理会他的无理取闹。她照样每日在医院陪伴匡北明,匡北明手脚不便,她就便旁边为她念字报。

久而久之,连警署的人也同王茵相识。

王茵每日去医院,带上一束鲜花,摆在房内,再将窗户打开,替匡北明摇好病床后,她坐在一旁陪同匡北明谈心。有时候警员来医院汇报案子的进展情况,看到王茵在旁剥橘子,便讪笑道:“匡sir,阿嫂待你这样好,可想过几时办婚礼。”

王茵手中的橘子皮微微一抖,面露尴尬。

匡北明躺在床上,面色苍白,佯装生气说:“话不要乱讲。”

说罢,又望向王茵语气温柔道:“他们只是讲玩笑,你不要在意。”

王茵点点头,起身离开病房,将地方留给他与下属商谈案件。

待王茵的身影走远,警员才上前合上房门。

匡北明语气疑惑:“进展怎么样?”

小组警员沉思片刻才回答:“我们还在继续。不过我听你的吩咐,让阿发他们偷偷跟住紧倪正良,至于王彧尧那里我们还并未查证。他最近根本毫无动向。”

匡北明点点头吩咐:“要找他的漏洞确实不易,还有他现在经营的电子公司,虽讲业绩不错,但我认为很有嫌疑。不只是那个饭店,也许这里也是关键,你先不用去打扰他,反正他知道我受伤,多少会有松懈。最好不要给他察觉到,资料都在你手上,有任何疑问可以来问我。”

现在匡北明的身体已经开始有了好转迹象,医生说他的腿正在恢复知觉,听来往的警员谈及,警队并不打算将匡北明调职,只等着他康复后再次归队查案。只是不知几时才能痊愈归队。就算他受伤调职,他也会将此案交给同僚受理,并不代表王彧尧的事情就暂且告一段落。

自从匡北明受伤后,王彧尧最近也轻松了不少,警察未在找上门查资金,饭店也能正常营业。辉佬每日都打电话给他,只在那头得意洋洋报账。

近来他只去过一次澳门,后来内地客户多番恳求,他都不曾答应。他做事都要看时机,若是金额巨大,他还要考虑再三,或者将佣金再次提高,好在陈华催他催得不紧。

这日,王彧尧进公司,下属纷纷向他打招呼:“王先生早。”

王彧尧一一点头,上楼上辉佬早已在办公室里等他。最近辉佬时常往九龙跑。好不容易得以喘口气。

办公室被他的助理摆了几些盆栽,倒是增添了几许绿意。想起饭店前头摆着一尊关二爷,辉佬还日日上香供奉。他突然又莫名地笑了笑。

辉佬悻悻然说:“尧哥,大陆那边又来消息,听讲又是要转钱。”

王彧尧思忖片刻:“同他讲,再晚些日子,香港这边盯得紧,我总不能让你时刻去宝生银行转款,我过阵子再去澳门。”

“我听手下人讲,最近小茵一直在医院陪匡北明。对不住,尧哥,都怪我手下人办事不利。”

提到王茵,王彧尧立刻变地怒气冲冲,开口就是一句粗话:“你老母,少同我讲这些好不好啊!”

辉佬闭嘴不言,明明是他叮嘱要暗地跟着匡北明,唯恐他又耍手段,自己只不过前来汇报情况,又受无妄之灾。

王彧尧想了想,横了一眼辉佬:“人蠢无药医,医好都变白痴。下不为例。现今少了商业调查科的匡北明,还有一个廉署。我不想冒这种不必要的风险。”

*****

这晚王茵从学校图书馆查完文献资料回家,早已是狂风大作,好在居住处离学校并不远,回到家后,身上被雨打湿,外面雷雨肆意,王茵进门,瑟缩着身子先关好窗户拉上窗帘,踱步去厨房开炉火烧壶热水后,再回卧室换衣服。

这时房门外一声响,她走到玄关处,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她受惊之余,才看清了王彧尧的面孔。

此时的王彧尧额头上沾满了雨水,顺着发际至脸颊缓缓流下,外衫早已湿透。看样子风尘仆仆。

其实,他刚从澳门回香港,才刚下船就立刻赶来这里。

王茵急忙进房间拿出一条毛巾,递到他眼前:“先擦头。”

王彧尧走到沙发上坐下,只扯了扯胸口的衣襟。

见王彧尧并不接,王茵凑到他眼前接着说:“身上怎会这样湿,不如把外衫也脱了。小心感冒。”

王彧尧冷冷地看着她手中的毛巾,没好气说:“怎么?今日有空在家,不用上学堂,不去陪白斩鸡?”其实他还额头还有些隐约发烫,不知是否这阵子没休息好。

听他喊匡北明白斩鸡早已习惯,王茵语气无奈解释:“我下午才从医院归屋。”

王彧尧气急,冷哼了声。猛地一把扯过她手中的毛巾胡乱擦了擦头,再丢回她身上赌气道:“那你还回来做什么。去医院啊!”

上次和她吵架之后,她好似都不放在心上,对自己不闻不问,甚至连一个电话也无,继续照顾匡北明。

王茵耸了耸肩肩,抿嘴一笑,并不说话。

这是厨房的热水壶吱吱作响,她才急忙跑去关上炉火,此时水已经沸腾,还不停的冒着热气,再拿出杯子为他倒杯热茶,走到他跟前小声哄道:“先喝口热茶,快脱了衣服。”

王彧尧依旧不为所动。只见他脸色微红,王茵感觉不对劲,这才伸手探向他前额。

才刚刚探知他的温度,便感觉到自己的身子猛地一倾,被他扯入怀中坐在他的大腿上,下一秒唇上一阵温热。毫无预兆他的唇舌早已将她软化,王茵轻抚着他的肩膀,主动起唇回应他的吻。

两人从客厅一路吻至卧室,一阵激烈的拥吻间,两人已经栽倒在床,王彧尧的外衫不知何时被脱落。

“嘶!”的一声,王彧尧将她的衣服撕碎,嘴里还含着她的唇,一手钳制她胸前的双手,不允许她反抗,只需一个吻,便将他内心所有的火尽数点燃。

王茵的双手被王彧尧反扣在头顶上方,漆黑的眸,深沉地望着她,眼神犀利如隼。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拆穿入腹。

王茵吓得瑟缩发抖,心中慌张:“彧尧,你想做什么?”她似乎已经预感到接下来会发生何事。

王彧尧冷脸,猛地扒下她肩膀的衣服:“我这时来找你,你认为我该做什么。”说罢他带着惩罚的意味吻了上去,从她的嘴唇,至脖子,此时此刻星火燎原。

接下来的一切,早已应运而生。

他步步紧逼,弄得她不得不弃械投降,手段也是层出不穷,直被他折腾到大半夜才满足抽身。

完事后的王彧尧光着上半身躺在床上,麦色的肌肤,身材肌理分明,随手拔出一根烟,点燃后。轻巧地吐出口烟圈,看着眼前烟雾缭绕,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满足。

抽完一根,思绪迷离良久,他才低眉望向瘫软在床上的王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并不是在做梦。方才的感觉太过美妙,不得不令他回味良久,直到现在清醒时,他想想都觉得亢奋。

在以前,他从未为她有过那种越界的想法,若不是王茵主动示爱,又隐约逼迫,他怎么也不会跨出这一步。那时他已经为她买好基金,几处房产早已过到她户头,就是担心自己哪天不走运,什么都没给她留下,希望她开开心心嫁人。可现在他好似越来越贪心,看到她对匡北明的悉心照顾,他便百爪挠心,他现在却想着王茵能永远陪在自己身边,甚至想同她过一世。

王彧尧心情舒畅,微微倾身,将她搂过来,耐心问道:“怎么了?”他声音低低沉沉,还带着餍足后的慵懒感。

王茵只疲惫的缩着身子微微阖眼,默然不语。身下的床单已经褶皱不堪,无一不是在昭示着他方才的暴行。

他又抱紧了她,心慌道:“你不钟意?”

方才只顾着自己的享受,更是吃准了她钟意自己,并未再意她是否自愿,完全是被这几日的愤怒冲昏了头脑。暗恼自己究竟改不了本性,到底还是被下半身所主导。对她这样强硬,多少有些心虚自责。

王茵趴在他怀里摇摇头,又往他胸膛蹭了蹭,还伸手轻捶了一下。其实她是被他折腾得极累,这阵子她白天去医院陪匡北明做康复训练,晚上熬夜还要做研究报告,学校医院两头兼顾,身心俱惫。偏偏王彧尧还与她赌气。方才在挣扎间,她也是半推半就,知道王彧尧不开心,若是强行拒绝,恐怕会令他多想,还不如顺从内心在这方面讨好他。

看到她的反应,王彧尧倾身吻上她的额头,一脸傻笑:“不讲话,那就是钟意我叼你。”又邪恶地揉了揉她胸前的某处。

脏话一出口,气得王茵伸手捂住他嘴。

哪知王彧尧舔舔她的掌心,又翻过她手背狠狠地亲一口。他极少在她面前说粗话,他知道王茵读书女一个,当然听不得这种话,在别人面前无所顾忌,只面对王茵,他所有的戾气,全部收敛。

不知是抽烟后受到了刺激还是交欢后生理得极度满足,王彧尧又兴奋说:“小茵,等我挣够钱,就一起移民,然后再结婚。”一边得意说着,再偏头看她一眼,黑眸愈发的湛亮。

王茵听后并不欣喜,总想起廉署之事,心中忐忑,试图劝道:“难道现在还不够钱?你都能买得起半山别墅。现今这样我已经好知足。”不知是自己太满足,还是他太过贪得无厌。

他摇头轻笑,“当然不够,半山别墅怎么够,我还想让你过上上等人的生活。”说罢,他收紧手臂,又猛地亲了她一口,餍足笑道:“日后,我们的孩子也一样。”脑子里都是幻想和她在国外的婚后生活,反正挣钱当然是为了享受,他觉得去英国买座城堡也不为过。

王茵脸色绯红,“我什么都不在意,只想同你在一起。”又不好意思只推了推了他,却未能动他分毫。

他身上还发着烧,浑身像烙铁,可他就像打了兴奋剂一样,换着花样来,两人紧紧拥在一起,王茵早已溢出了一身汗,偏偏他还禁锢住她,不许她离开片刻。

王茵察觉出他的异样,“彧尧,你先放开我,你身上这么烫,我去给你拿药。”都发着烧,还能这样拼命地折腾她,王茵终于能理解以往他负伤无数却能以一敌十的身手。

他拉她入怀,在她耳边笑得咸湿:“不吃那些东西,听话,让我再叼一次就能药到病除。”

此时,一室痴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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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留给大家自行想象,我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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