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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第三十六章

翌日,王茵赶到学校上完一节早课,准备离开,这时候教授突然喊住她去一趟办公室。

关门后,李教授语重心长道:“王茵,你是我最看好的学生,上次廉署来学校找你之事,学院主任已经得知。他让我向你询问情况。”

王茵闻言,只垂头看着脚下的高跟鞋。

她不知该如何作答,难道要她讲明事情,他们肯定不会信。思索片刻后,她底气不足答:“李老师,我只是前去协助调查,若是有损到学院声誉,我表示很抱歉。”

说罢,她朝着教授深深得鞠一躬,暗叹昨日担心之事真的到来。

李教授看她几眼,镇定的目光中带着些许探究,终究还是没再往下问。

最后,他冲着王茵点点头,温和笑道:“罢了,我昨晚看过你的论文报告,写的不错,奖学金的名额还未定下来,我希望你再多加努力。”

“谢谢老师。”

王茵心中已明,此次教授喊她的谈话,意在告诉她,这次学院奖学金之事,多半是没有着落。她收起压抑的情绪,来到走廊,望着眼前的密密麻麻的树叶发愣,只几秒过后,她脸色黯然,又再次低头,整个人显得垂头丧气。

这次奖学金拿不到没所谓,反正研究经费还会有。学院对奖学金评定一事特别谨慎,而且难度之大,就算没有评上也是无可厚非。只能怪自己努力不够。

王茵被廉署带走的事情倒不是落得人尽皆知,毕竟大家也无兴趣探究对方的*问题。只是记起以前在尖沙咀读中五时,警察将她直接带走审问,后来回到学校同学对她奚落指点。

可今日回学校却令她颇为感触。王茵不得不感叹,当一个人所处的年龄和知识阶段不同,就连带生活态度也不一样,她心中很是欣慰,从教授办公室出来之后,并没有受到同学的嘲讽奚落,没有看到旁人异样的眼光,有的都只是关切担忧之情。

回学校上课,只有同学问她状况如何,她也是简单解释几句。下完课,同amanda在图书馆呆到五点才走,而后班上同学又提议去兰桂坊聚餐。

王彧尧进廉署一事,被陈华得知后,立即打电话让他过去一趟。

中环写字楼内,王彧尧进入升降梯后,按下楼层。

进门后陈华正戴着老花眼镜查看文件。

王彧尧喊道:“华叔。”

“嗯。”陈华淡淡地应了声。

阳光透过落地窗倾洒而下,陈华闭目转过椅子点了点手扶,思索几秒后才开口:“我听讲廉署的人前日来查过你?他们怎么问你?”

王彧尧语气无惧:“还不是问我几时搬来港岛,手上怎会有这么多资金。”

“阿尧,你实在有什么难事都可以和我说?”他倒是想帮忙,就不知王彧尧是否领情。

“暂时没有。只不过钱现今还不能过到你户头。”说罢,王彧尧双手插兜,胸有成竹说,“难不成华叔还担心这么点事,我搞不掂?”

“钱放我手里,几时出过事?想找我麻烦也不看看,香港是法制社会,要打我主意得先找到证据。况且我已知道是谁。”

陈华心中微怔,放下手中文件,倏然转身看他一眼,狐疑道:“你知道?”

王彧尧点点头,脸色突然变得极其阴狠,他猜应该是匡北明,此人早就看他不顺眼,从九龙查到港岛,到现在还不死心,他真想弄个法子将他一并解决,或者有空得让辉仔去教训教训他,给他制造大批麻烦,看他还敢不敢对他的事情死死纠缠。

陈华最后又说:“总之你小心行事,有麻烦可以讲。”

王彧尧和陈华讨论离开房间,走到升降梯门口,哪知道方玫推开玻璃门急忙叫住他:“彧尧。”

方玫言语激动,神情兴奋。

王彧尧顿住身子,偏头皱眉看着她,再冲她点点头。

只见方玫欲言又止:“你今天来?”

其实她早料到他会主动前来,只是没想到会这样快,只恨自己晚了几分钟,不知道他和陈华在里面讨论如何,眼前的男人还是如以前那样意气风发,英俊挺拔。

他好像并没有因为这几天的事情而颓废半分。她在工作上替他独当一面,为他殚精竭虑,原本是想要这个男人彻底离不开她,而今看来这一切,他根本就从未放在心上。

从他们分手到现在,王彧尧也未曾找过她,更理所当然不再与她通电话。他果然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绝情,开口讲分手,当真能够和她断得干干净净。

“今天是华叔叫我来,顺便向他交代生意上的事情。”王彧尧轻描淡写的解释,更不想让方玫产生误会。

方玫只是低着头,轻轻地应了声,眼中的狠色一闪而过,片刻后又语带关切道:“你有没有事?”

他挑眉轻笑,将烟放在垃圾桶旁掐灭,语气不羁道:“我能有什么事。”

她以为他是走投无路,前来求助,哪知道事实并非如此。

办公室内陈华已然将方玫训得无言以对:“你以为你能轻而易举匿名告发他?阿玫,你以前做事不会向现在这样冲动,他有事,你以为我会好过,我几千万在他手中,若是冻结资金你叫我如何。”

陈华越想越气愤,“你可知廉署根本无法查到他的资产,就连他的游艇都是海外注册。我的钱在他手中,廉署和商业调查科的人就算想查,他直接可以拿着我的资金呈报上去。他们连洗钱雇主都不知道,还能拿他怎么办?阿尧这人多得是手段。”

方玫心中虽不以为意,但还是试着同陈华解释,“我知道这样不能动他,我就是想……”

女人翻脸堪比翻书,能她们奋不顾身失去理智的也只有感情,甚至为达目的在所不惜。她要的不过就是想让王彧尧向她低头。

陈华哼笑出声:“你想让他走投无路来求我们作证?以他的脾气知道实情,你当他会作何举动,阿玫,感情归感情,事业归事业,阿尧那种人,心思太多,你是守不住他的,不如趁早死心,这样更好。”

方玫气得脸色惨白,一句话也没再回答,让她死心谈何容易,她为这个男人付出了这么多,又怎肯轻易放弃。

****************

晚间回到家,王彧尧靠着床头床头通完电话后,拿出牛皮纸本记下了一个客户的电话号码。

王茵今日放学早,便赶紧来到他的住处。她推他房门看了看,只见王彧尧穿着睡袍,神情专注,坐在床上,头上的短发微湿,见王茵到来,便冲她招了招手。

他本只是喊她过去问话,哪知道,王茵直接钻进被子里,笑呵呵地看着他,脑袋还不住他怀里蹭。

自从那次之后,他们很少见面,这几日他确实很忙,也无过问她的生活状况如何。

王彧尧噗嗤一笑,手中的牛皮纸本随意搁在床柜旁,一手搂着她,另只手却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

“这几天在学校怎么样?”

他的语义是问她,学院同学和教授,有没有用异样的眼光看待她,因为他知道,她心中最敏感这些。

“很好啊,廉署来找我协助调查的那件事,我只是amanda稍微解释了一下,后来我朋友还问,若是廉署再来找我,是否需要他帮忙为我请律师。”

他听到后半句,心中警惕,皱目紧皱连忙发问:“朋友?是男是女?”

王茵被他有趣的神情逗笑:“是女生。”

王彧尧放心点头。

只不过有可能全日制的奖学金拿不到,这一点王茵并未告诉他。

此时,他突然往上拉了拉被子,将她的上半身覆盖,再紧握着她的小手,两人共枕而眠,他目光深沉地看她一眼,语气歉疚道:“对不起。”

终究还是干扰到他的生活。

王茵松手,扯住他的手臂笑道:“不要这样讲,我信你。不就是廉署到访,这有什么关系,当年倪康那件事情可是隔日请我和家姐去喝茶,我都不惊恐。”王茵说得轻描淡写。但是王彧尧却看得出来她心中的恐惧,

他偏头对上她的目光,倒是觉得她和以前大不一样,性格也变得开朗,不再像以前那样封闭不善交际,以前在身边还从未觉得,现在仔细打量她,她已经从当年的稚气未脱,出落到现在的清秀美丽,也难怪匡北明会对她死缠烂打,令他防不胜防。

他们在一起生活这么多年,这份感情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够取而代之。

王彧尧突然觉得,他是爱她的,若是问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她有一个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偏执占有的感觉。

那他自己也不清楚,只知道他想把最好的东西给她,看到她和匡北明在一起,他发了疯的嫉妒,听到她要离开他,他心中难受,有时候他甚至动过那样一个曾让他觉得荒唐的念头,他希望王茵能永远留在他身边,永远都不要分开。

王彧尧将她揽在怀里,吻了吻她的耳朵,一下一下轻拍着她的肩膀,又像是在哄小孩,语气笃定道:“以后都不会有那种日子了,等我们挣够钱,就移民去夏威夷。那里风景不错,我同辉仔去过一次,若是你想回温哥华也可以。”

他们从旺角一同生活,最后倪康被杀,帮内混乱,警察将他们一网打尽,走投无路之下只好带她去温哥华,他现在想起来那段日子不仅苦,而且还是他这一生最为锥心刺骨的时候。

看到现今这样衣食无忧的生活,他甚至不愿意心平气和的回想过去,那种半点盼头都无的日子他希望永远都不想再有。

见王彧尧陷入沉思。

王茵突然仰头在他脸色猛地一吻,偷吻成功后,她继续躺他怀里说:“其实无论去哪里,我都没所谓的。”

她现今觉得自己心中甜蜜,能这样和王彧尧靠在一起,做着情人之间的亲昵事情,甚至还能够畅所欲言的感觉真好。终于不用像从前那样患得患失。

她又偏头亲了亲他的侧脸,撒娇道:“彧尧,我今晚想和你睡。”

王彧尧因她的这番举动,耳根发红。

“小滑头。”可他并未出言拒绝,只是伸手摸她的头发,她的发质柔软顺滑,触感很好,手指继续移至她的耳朵,在她的耳垂上轻轻一捏,再托住她的头吻了下去。

王茵学着他的方式来迎合他,大胆勾住他的脖子,双腿紧紧得缠住他,两人吻到忘我。

他的手顺着她的腰部摩挲而上,直接滑进她的睡衣里,她的肌肤细腻光滑,掌心再慢慢往上,没有一点意外,几乎是下意识地用掌心将她完全包裹。

他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美妙体验,只觉得一股气血涌至大脑,这是一个男人身体的诚实反应,他很想完完全全占有她,这个念头从很久以前就开始衍生,更是一段日积月累倏然膨胀的感情。

可是对小就开始养育她的王彧尧而言,他心中的羞耻感突然油然而生。

这几日他们或多或少都会有些亲密行为,每次到了情动之处都是适可而止。

王茵感觉像是回到了王彧尧酒醉的那晚,那晚的他也是这样激动,疯狂。

王彧尧凭着心底的渴望加深这个吻。最终他忍到极致,停下手中的动作,一伸手将她揽在怀里,不住的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口中还轻轻喘着气,感觉到心脏不停地撞击着胸腔。

须臾,他闭着眼睛叹气道:“睡觉吧。”

十几分钟后,王茵迷迷糊糊只觉得身旁一凉,隐约间,她仿佛听到浴室传来一阵水声。


  ☆、第三十七章


今日王彧尧早早赶到港岛,准备与王茵一同去吃饭,此次与上次又不同,这回他特意换了一辆阿斯顿·马丁,穿上王茵送的西装服,心想,来港大看王茵不可太随意,港大富人多,总不能让他家小茵给人瞧不起。

王茵老远就看到他,远处的王彧尧身材修长,衣服裁剪得当,看上去显得气宇轩昂,王茵心中赞叹,这身西服穿在王彧尧身上,感觉就是大不一样,赏心悦目,再配上他的俊朗的相貌,一点也不逊于明星模特。

amanda早已止不住激动的心情,不停地摇晃着王茵的手道:“阿茵,那位型男又来找你。”

王彧尧冲着amanda点头,算是打招呼。

待amanda离开后,王彧尧拍了拍她的帽子:“怎么才下学堂?”

“我下午和同学一直在图书馆。”听他的语气好像来了已有一段时间。

此时的王茵穿着一件墨色高腰裤,配上件白色修身上衣,头戴贝雷帽,怀里还揣着研究报告,气质甜美。王彧尧随意搭上她的肩膀,王茵伸手极为自然的搂着他的腰,两人一起出了门口,却看到匡北明站在一辆奥迪车前看着王茵。

王茵面露难色,片刻后感觉肩膀处的手微微一顿。

“北明。”她同王彧尧隔开一段距离,主动上前打招呼。

话一落音,却被王彧尧拽紧手腕,猛地拖走。

岂料,下一秒,匡北明快步向前挡住他们的去路,“王先生,我今日是来看望阿茵。”

他从小的良好修养提醒他,此时此刻不应和王彧尧动气。

王彧尧抬眸轻笑,言语挑衅:“匡警官,上次还没被打爆头,这次又想来同我显身手。”

匡北明深吸气,克制住怒意:“王先生,你可以试试,这次我直接告你袭警。”他可不愿意当着路人出丑。

王彧尧轻笑出声,不但不理会匡北明的要挟,反而伸手搂紧王茵的肩膀,更像是宣誓主权:“无所谓,我不惧你。倒是你日日钟爱纠缠我家小茵,不知是否跟踪狂,我曾是她监护人,担心她安全不可以?”

“你并无权力阻止我。阿茵有自己的朋友交际,况且你们只不过是兄妹。你更无权力过问她的私人空间。”

王彧尧懒得同他多作解释,干脆上前武力解决,哪知道王茵扯了扯他的衣襟:“彧尧,我有话同北明讲。”

王茵语气请求,冲他眨眼讨好。

王彧尧忍气应从。

与匡北明走到前方,王茵才开口解释说:“北明,我已同他在拍拖。”

反正她和王彧尧的这段关系迟早要向他交代,还不如趁着现在明说。

“阿茵,你讲你同王彧尧在拍拖?”他艰难开口,感觉难以置信:“他怎么会同你在一起?他不是……”

匡北明言语激动,额角青筋暴起。即便心中早已知道她钟情于王彧尧,他心中还是无法接受这个消息。

王茵点点头:“你知我一直钟意他。其实他心中也一直有我,只是不敢面对。”

“几时开始的?”这一次匡北明突然想将王彧尧的所有事情向她讲明,可话到嘴边,他又及时克制住内心的想法。

王茵脸色泛红,声音又低了几分:“我也不知道。”其实主要日期她也说不明,只知道自从来到港岛后,和王彧尧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若是说从何时开始,应该讲是早有预兆。

匡北明眼神冰冷,并没回话。等他找到证据,王彧尧不知得在牢里呆多久。

王茵面带愧疚,最后回一句:“对不起,北明。”

其实匡北明对王茵怎样,王茵心里清楚,她不是没动过与他在一起的念头,曾在看到王彧尧对她放出一番拒绝的狠话之后,她突生此念头,更自私的想借匡北明激怒王彧尧。可每次越是这样,她发现自己没法自欺欺人。有些人,放不下,终究还是放不下。

看两人站在原地沉默良久,王彧尧终耐不住性子,上前牵着王茵的手欲转身离去,匡北明冷瞥他一眼,双手握拳,出言警告说:“王先生,我希望你好自为之。”

“放心,我好得很,想对付我,我随时等你。不过拜托匡警官下次去饭店要记得带搜查令。”

气走匡北明,王彧尧心情大好,回想起匡北明的脸色时,他忍不住噗嗤一笑。

上车后,王茵一直低着头没说话。

此时的王彧尧,眼角带笑,如痴如醉的看着她,再伸指玩了玩她胸前微卷的头发,为刚才的行为解释道:“我家小茵这样靓,我当然要时刻看紧点,免得被其他烂仔鬼佬好欺骗。”

停了几秒,他紧接着说:“至于那只白斩鸡,更是想都不要想。”

王茵闻言忍不住轻笑出声,终于肯承认之前是吃醋,还一直嘴硬。

她叹口气,语气哀怨:“也不知是谁同我讲过,我至少得找港大的男友,而且学历最好要比我高。现今我进了港大,那人又不许。”

王彧尧不打自招,下意识反驳道:“我几时说过。”

怪只怪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当初口是心非,为了阻止她和匡北明拍拖说的一番话,竟然能让她记到现在。

王茵竟然听出几分气急败坏,“既然你自己要忘记,我也无话可讲。”

王彧尧气得脸红,一时语塞,越想越觉得自己理亏。更不知该拿她如何,干脆偏头将她搂过来,狠狠地吻住她,唇舌长驱直入,他含着她的唇瓣,细细密密地吮,吻了良久才放开她。

真是越来越胆大,他现在不得不承认,算是栽在自己的她身上。

待王彧尧稳定呼吸,压下心火,抵着她的额头,半晌后才吐出一句:“又同我翻旧账。”

王茵抿了抿红肿的嘴唇,心中暗笑,只得又主动亲了亲他,转移话题:“今日怎么不见富村开车。”

平日的驾驶司机都是富村,她与王彧尧一同坐在车后,很少见王彧尧自己开车。

王彧尧捏了捏她的脸,再蹭上她的鼻子,“为何让他来,难道要给他看到我这样对你。”说罢,又扣紧她的手指,吻了吻她的额头,痞里痞气道:“嗯?”

他心道,若是给富村看到,估计会把持不住方向盘,吓到发生车祸。

王茵闲时就会前往王彧尧住处过夜,若是论文完成早,她便早早赶来公寓等他。

王彧尧一边刷牙还不忘,向王茵吩咐:“明天我要去一趟九龙,可能会晚点回来。若是太晚,你做完论文要早点睡觉。”

王茵想到那日在廉署的事情,又紧忙发问:“那你这几日会不会出埠?”

他心中诧异,过一会儿又解释说:“暂时不会,若是要出埠,一定提前同你讲。”

晚上两人睡一张大床,他随手一揽便将王茵搂进怀里,故意用下巴的胡渣,不住往她脸颊上蹭。王茵咯咯直笑,伸手捶他胸膛,却被王彧尧一把抓住按在怀中吻得她呼吸紊乱。

王茵想来也觉得奇怪,每晚王彧尧同她疯狂的亲吻,情动时也会有身体接触,却未曾见他有任何进一步举动,有时候王茵看他一脸的隐忍的表情时,总会想,他这样到底有多难受。

她当然明白王彧尧忍得辛苦,也知道那意味这什么,可她并不害怕,相反她内心也是同样渴望能拥有他。

两人炙热的身躯紧紧地挨在一起,王彧尧钟爱伸手一下一下地轻抚着她后背,在她耳边喃喃道:“小茵,小茵。”

他对她有着极强的占有欲,也不许别的男人不怀好意亲近她。明明自己并不是清心寡欲之人,即便此时此刻,怀里的人令他所有的理智瓦解,使得他内心不停挣扎叫嚣,可他还是固守思想。

因为这是他的小茵,是他一手带大的女孩,每次思及至此他都能克制自己发生最后一步。

*********

酒店套间内,方玫将牛皮纸带资料件放在桌上坦言:“匡警官,所有的资料,都在这里。”

匡北明淡然望她一眼。

方玫笑道:“我整理这些已有许多时日,这里面我都写明了日期。希望能对你有用。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来找我。”

匡北明伸手拿过资料袋,一手插兜道:“多谢。请问方小姐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暂时没有,不过等我想起,我一定会打电话给匡警官。”

匡北明言语感激:“不管怎么说,再次谢谢方小姐。”

他点头致谢后转身欲离开房间。

这时,方玫开口喊住他,“匡警官……”

她突然欲言又止,心中更是举棋不定。

此时,匡北明走到门口按住门柄,停顿住脚步。

方玫闭目吸气,内心挣扎片刻,才说:“如果你还想深入调查,我建议你从倪正良下手。”

匡北明点头会意,开门离去。只剩下方玫双手紧握,咬唇狠笑。

她给匡北明东西,都是她跟在王彧尧身边时,就是开始留意起。那时候王彧尧公司刚起步,陈华将资金注入后,王彧尧就频繁去澳门,这点已然让她起疑,后来听说大陆那边出事,还隐约听王彧尧在电话里提及,要与对方终止合作。这些事情王彧尧从未告诉过她,她心情抑郁之际,随后竟衍生出几分感动,毕竟涉及这种洗黑钱内幕都同犯罪拖不了干系。她想也许王彧尧是不想把自己牵扯进来。

那时候算是她的热恋期,当时她心心念念都是该如何讨好俘获这个男的心。想着该怎样融入他和王茵的生活中,让王彧尧为之感动,从王彧尧每日同她约会逛街,她就看出那时的他在内心应有过一丝动容。她没想到王茵离开他之后,他的心也跟着离开。

对于王彧尧,方玫是求之不得。看他不同别的女人来往,她以为自己能就此守住他,没想到她担心的事情果然还是发生,她怎会就此甘心,自己的感情和精力就这样付诸东流。

如今她所做的一切,就是等着彧尧能够主动来找她。

思及至此,方玫忍不住凄然冷笑。将桌上的资料全部推倒在地。

辉佬从九龙跟踪匡北明到中环,这阵子他听从王彧尧的安排,放下所有事情。

跟踪完毕后已经是晚上九点,此时王彧尧并不在公司。

辉佬只得连夜赶往王彧尧在中环公寓的去处,敲了敲放门。

开门后,辉佬径自说:“尧哥,今日同我的人从九龙……”话未讲明,只见王彧尧咳嗽一声,冷冷得扫他一眼。

辉佬才反应过来,急忙住嘴。却看到王茵穿着睡衣从房间里出来。

辉佬吓得心惊肉跳,还张嘴望向王茵。

王茵冲辉佬笑道:“耀辉来了?”

“阿……阿茵。”辉佬俨然心虚到语无伦次,刚才差点将实情说出。

王彧尧刚才也为他的莽撞捏了把汗,他皱眉踹他一脚,“看什么看。”

“尧哥,阿茵几时住进来的?”

“与你有何关系?”

王彧尧冷着脸训了辉佬一顿后,走到王茵跟前,摸了摸她微湿的头发,耐心嘱咐道:“先去吹干头发,晚上赶论文不要太晚,我先去房间同辉佬谈谈饭店的事情。”

为了怕王茵为刚才的事起疑,他随便找个理由。

两人进书房后。

王彧尧从抽屉里掏出烟盒,启开打火机点燃一根香烟,缓缓吐一口,“说吧,出了什么事?”

特意赶来住处找他,由此看来事情还真是不小。

辉佬惊魂未定,拍了拍胸口,咬牙狠啐了一口,“叼。”刚刚差点给阿茵听到,好在他机灵,落在尧哥手里,不然不知自己还能否活过今晚。

“尧哥,我这几日一路跟踪匡北明,自从廉署来过之后,他们商业调查科的人倒是安分了不少,昨天他去学校见过阿茵几次。然后又去了铜锣湾的一处酒店。我的人等了半个多钟头,见他出来之后手上多了一个牛皮纸袋。”

王彧尧心中警惕,下意识反问:“你可查清楚,酒店里是什么人?”

“后来我开车继续紧跟匡北明,我的人在酒店等着,不久后……”他迟疑几秒,吞吞吐吐说:“是玫姐从里面出来。”

说罢,辉佬摇头,不可思议道:“尧哥,反正我不太信玫姐会勾搭匡北明一起害你,你想想,玫姐如此钟意你,没理由会这样。况且你从未让玫姐插手此事,对她也是处处提防,她怎会知道我们的事情。”讲实话,方玫对他们这些手下也不错,识大体,更懂得为尧哥分忧,俨然一副阿嫂风范。他实在不会信方玫会出卖王彧尧。

王彧尧勾唇笑了笑:“我若是信她一成,又怎会同她分手?这世上女人都一样。贪得无厌,翻脸堪比翻盘。除了我家小茵,我谁都不信。”女人太过聪明反到让他起了防备之心,他只信王茵不会害他,其他女人同他谈情爱,多半是看中自己。

辉佬心道,那是你除了阿茵,就没看重哪个女人。

过后,王彧尧又解释说:“阿玫在我身边做事这么久,我去澳门的次数太频繁,以她这么精明应该能猜得到。”

过后,王彧尧懊恼到:“也罢,是我一时大意。”

辉佬暗自抹一把冷汗,附和道:“这女人狠心起来,确实可怕。”

王彧尧起身双手插兜,望向窗外眺望中环的繁华夜景,目光变得深不可测。

末了,他似是下定了决心,眼中的戾气愈发地加重。

指尖的香烟萦绕而散,只需片刻,他语气淡淡吩咐道:“阿玫那里,我们先不管,至于匡北明,你想办法给他长点教训,最好让他没有精力查下去。”

他转身将香烟狠狠按进烟灰缸内,又补充道:“我暂时不想在中环看到他。”

到底还是低估了匡北明的毅力,若是换做以前,他早就一不做二不休砍了此人。


  ☆、第三十八章


辉佬忙完饭店之事后,一直在思索该怎样对付匡北明,富村隔一段时间就去市场采购。饭店近日的生意太好,更是多得以前的同僚照顾,辉佬向王彧尧提议,这两月的账目是否可以虚报,奈何王彧尧担心警察又来审查,还是不肯应允。

经理办公室内,辉佬一边将腿搭上桌,一边抽着烟,兴冲冲地向王彧尧报告说:“尧哥,在对付匡北明之前,我用不用先派人去他的住处,想办法把资料偷过来。”

此时的王彧尧正在为客户核实资金,他拿着笔,沉吟片刻,再将手上的清单放置一旁,吩咐道:“不要急,拿不到就收手喽,千万不要给匡北明察觉到,这样反而会打草惊蛇,方玫了解的事情并不多,就算知道我去过澳门,那也并无人证。”

话一落音,只听到房门一声响,他便急忙压低声音:“小茵来了,事情我过后在同你讲。”

王茵进屋后掩上房门。

王彧尧冲着她笑道:“怎么了?”

“想进来看看你在做什么?”此时的王茵手上正端着一杯茶,小心翼翼放在桌上。

王彧尧的桌上摆着大大小小的清单,上面还划着下横线,旁边的数字已经标记妥当,王茵内心狐疑,只是其中的金额数字她还未细看,王彧尧早已不露痕迹将其锁进抽屉中。

他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道:“没做什么。”关上抽屉,他仰头看向她,这时王茵正转头来到窗口,望着窗外的景色发愣。

王彧尧望着眼前的人纤瘦的背影入神,今日她穿得衣服比较少,穿得还是自己的浅蓝色衬衣,衣服只到她大腿部位,更像是一件短裙,这半遮半掩的风情,早已经令他心猿意马,他目光如炬在她身上盯了几秒,然后转移到别处。

男人构造决定了他同女人独处时,心中总会止不住想到那个念头。

片刻后,王彧尧走上前,压制住内心的星火,从身后搂着她,告诉她一件开心事:“在九龙时,我曾和你说的那套半山别墅已买好,我是过在了你的户头,屋里的家具都已经备齐,都是你钟意的。等忙完这段时间,我带你去看看。”

说罢,他又寻住她的掌心,紧紧握住,偏头吻了吻她的脖子。又弓身,将头搭在她的肩头吐气如兰道,“我现今什么都能满足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同我讲。”

对他而言,没有什么比金钱真让他有成就感。

关于半山别墅这件事情,王茵早已经知情,只是王彧尧到现在才真正告诉她,王茵想到廉署人员提问半山别墅之事,脸上并无喜悦之情。

见王茵并无回答,王彧尧皱眉低头打量她表情:“怎么,你不钟意?若是钟爱住在这里,也没所谓。”

想了几秒钟,王茵脸色转暗:“我没有任何要求,现今丰衣足食,什么都不缺,况且我也能靠自己挣钱。其实你不用像现在这样努力挣钱。”

王彧尧讪笑:“我不搏命挣钱怎么供你读书,住大屋,穿新衫,让我家小茵过上更好的生活。”他意不在此,谁会嫌自己钱多。当初在新村时,他就不愿默默无闻守住那家小店,还要被人闹事看不起,从被蒋永健砸店那天起,他就暗自发誓,一定要努力挣钱带王茵一起离开那里。

王茵转身与他对视,而后又亲昵地埋进他怀里:“讲真,我现今很满足这种生活。同你在一起,就算是吃苦,我也觉得好开心好幸福。而且彧尧,你对我真很好。以前我故意同你斗气,只是见不得你与方玫在一起。”说罢,她又踮起脚尖亲了亲他。不可否认,她一直认为这世上对她最好的男人只有王彧尧。两人相依为命到现在,这种感情早已经刻之入骨。

“傻女。”王彧尧因她这番举动而脸色泛红。

王茵继续说:“在旺角时,你在外喊打喊杀,旁人都惧怕你,可我不怕你,因为你无论对旁人如何,却只会对我好,我记得我们初到温哥华时,你并无一份正经工作,可在生活上从不会委屈我,学业上还要负担我高昂学费,却从未见你有一丝怨言,回到新村,我们生活开始有了好转,可因我的眼睛失明却拖累你。”

王彧尧语气歉疚:“你眼睛是受伤是因我而起,都怪我太好胜,我怎么可能不管你。”

“我都知道,但是彧尧,我爱你,自你保护我的那一刻开始,从我们相依为命累积的这么久的感情开始。那时我就想同你过一世,我想过做你女友,更想穿上婚纱做你的新娘,为你生儿育女。”说到这里,她脸色微红。

听完她的表白后,王彧尧噗嗤一笑,摸了摸她的头发。他不会甜言蜜语,也不懂得浪漫,更不知该说什么话来回应她,只想更加对她好,把自己认为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见王茵面带羞涩,他又故意取笑她说:“你自己都是小孩,而且还是我带大。”实则他心中感动,内心因眼前的人而瞬间软化,甚至于令他有一些手足无措,他这半辈子听过太多的女人对他说过“我爱你”,却没有人能似王茵一样,令他动容。他一生经历不少大声大浪,人生起伏不定,对他而言,爱情这一词太过幼稚可笑,因为在他眼里这世上本没有无条件的爱情,人最重要的还是自己。

王茵心中不满,总是被他这样不公平对待,试图解释:“我已年过二十。本埠的法定年龄是16岁,16岁就可以结婚生子。我早就过了这个年龄。”

末了,王彧尧笑着低头亲吻她的额头,再到她的眉毛眼睛,直至最后一刻封住她的唇,手却不由自主探入她的衣襟内,覆盖上她胸前某处,不受控制地收指揉了揉,这种感觉柔软蚀骨,两人辗转良久,他攻势之猛,手上的动作却未减分毫,似要把她的力气吸干。

离开她的唇之后,他将她搂在怀里郑重其事说:“这么想嫁给我?在我心中,你永远都长不大。以后有我在你身边,没人敢欺负你,我不会让你跟住我受一点苦。”

男人与女人的想法并不一样,男人总会将事业利益排在牵头,将自己的追求全身心投入。至于儿女私情,却是很少顾及。

这阵子王茵因可课业繁重,索性又回到港大那处租房居住,晚间同amanda去了一样兰桂坊酒吧后,晚间回到住处被王彧尧大声训斥了一顿。

即使他们现今的关系有所改变,他生气时,还是会像以前那样,对她大吼,过后,更不会讲甜言蜜语哄她。

当时王彧尧一脸严肃凶狠的模样,顿时令王茵忍俊不禁,此后他更是向阿婆说明,要她看紧王茵生活上的一举一动,晚间归家太晚,或是在外与同学饮酒一定要向他报告。

王茵心中抑郁之事,只有两件,头件事就是上次廉署请她回去协助调查王彧尧,请求她作证一事,另一件则是王彧尧到现在还是将她当做一个小孩看待,从他们亲密之时的顾虑,王茵就能察觉到,即使到动情处,他也不会对她做出男人同女人之间的那种事。

王茵刚听完上完上午的一堂课,听同学说中大有讲座,下课后,她紧忙回到住处去拿资料夹。

走出住所,下了楼梯,步行在小路准备赶公车时,匡北明早已将车停在她跟前。

“又要去哪里?”

“正打算去中大听讲座。”本来想叫辉佬开车送她,可她时间紧迫,等不到辉佬前来接送。

匡北明冲她点头示意:“先上车,我顺路送你过去。”

中大离港大并不近,中大在新界沙田区,也是本埠唯一的书院联邦制大学。王茵入学后,便常与同学去中大和城市大学。

上车后,匡北明冲她笑了笑,才开口问:“这些日子过得如何?”

若是算起来,他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见过王茵,自从王茵向他坦白,她与王彧尧在拍拖之后,他也没在多做纠缠。匡北明深知,感情不能勉强,自己继续追求无望,干脆就此放下。眼前的女孩是他爱而不得之人,若让他发自内心的祝福她与王彧尧,他确实做不到。

情归情,法归法。他针对王彧尧并不全是因为王茵。

王茵抱紧资料夹,点头答:“我很好,你呢?怎会来中环?我见你今日起色不佳,你办案不要太拼命。身体要紧。”

匡北明噗嗤一笑,猛地发动车子,更因她的这番言语而内心愉悦,:“我来中环查案,难得见阿茵关心,我肯定会爱惜身体。”

两人一路又说有笑,匡北明偶尔会问及她学业方面的事情,亦或是嘱咐她继续努力。只是他们之间的语气似乎多了几分客套。

当谈到学院一事时,王茵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北明,你若是有空,能否麻烦你再帮我联系一下上次在中大认识的几位学者。这次我想请他们吃饭,再次答谢他们,顺便给他们看看我的报告。征求一下他们的意见。”

匡北明抿嘴应允:“没问题。”

车子一路行驶平稳无误,匡北明又加快了速度,当到了一个偏僻的十字路时,这时一辆货车倏地横穿而过,匡北明下意识想要紧急刹车,却发现突然失灵,无奈之下想要拐弯早已来不及。

车轮在摩擦之际生出一道火花,王茵还正想开口提醒他,接下来的厄运却已经猝不及防降临。

在车子的一阵剧烈的碰撞之际,王茵的头碰狠撞到窗口之上,下意识,疼得惊呼一声,在一阵头部剧痛后,隐约见到匡北明猛地倾身压向自己,车子被自动甩了十几米远。

此时车内青烟冒起,发出一阵呛人难闻的味道,伴随着浓浓地血腥味当即令人作呕。

王茵从剧痛中惊醒才意识到自己的遭遇,她微微动了动身子,却发现匡北明整个人伏在她身上。

车身已经被辗压得严重变形。

“北明。”王茵尝到的是咸咸的泪水,混杂着浓烈的血腥味。她头部经过刚才的撞击早已经不住溢血,她顾不上这些,只用尽所有的力气,从他胸膛下方起来,试图推开车门将匡北明推下车,却发现自己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王茵痛苦喊道:“北明。”

她只看到了血,匡北明满头都是血,身上沾满了玻璃碎片,胸口嵌入的玻璃碎片血流不止,她抱住他的身躯泣不成声,却仍不死心将他望车门外拉扯。

这时匡北明微微睁开眼睛,对她小声说:“快……打电话。”

王茵抽噎点头,双手颤抖从玻璃碎片中捡起电话,最后用尽自己的一丝力气终于拨通了号码。

整个事情安排的天衣无缝,所有问题源于一场交通意外。无人会怀疑这是早有预谋。

王彧尧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时,已经是下午五点钟,当时候他正在办公室同辉佬谈事,听到消息时,简直犹如晴天霹雳。

一路上他冷脸坐在车厢内,一句话也没说,嘴唇紧抿,双手握拳,额角的青筋隐约跳动。

辉佬一边颤颤惊惊地开着车,还不住望向后视镜,见王彧尧脸色阴沉,他不听地伸手抹了抹汗。他怎么也料想到事情会酿成这样的后果。本来只想对付一个匡北明,却不想连带王茵也卷入其中。

此时的王彧尧整个人一直处于一片混沌之中。直到进医院大门,他都无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到了重症室门口时,他连身躯都在发抖。这时前方房门一开,一位面目严肃的医生上前询问:“请问这位先生是否病人王茵的家属?”

王彧尧心惊之下,连连点头。真想开口问及王茵状况。

下一秒,医生将纸张和笔递到他跟前,语气郑重道:“病人急需手术,请你在这上面签字。”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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