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企图逃离黑泥文反派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74章


第74章

  与二亲谈论婚事, 不知不觉天已黑。

  姬玉嵬跪拜二亲请辞离舍,心中大石落下,徐步在府道上, 随着越靠近邬平安休憩之所, 脸上不觉露出浅笑。

  虽然他没能去往异界, 但他和邬平安之间的刺已经拔了,等成婚后他勤学术法,转息为己用, 未必不能与她长相守共白头。

  他推开院门, 走进屋内,看见似乎在等他的邬平安,眸中柔情似水, 上前抱住她。

  “平安,阿父阿母已经同意我们成亲了,定在下月会不会太着急了?”他忍不住从后吻她的耳畔, 轻声道:“可嵬已过十九,昔日一同长大的玩伴家中,孩子都已经能读书识字, 嵬却还没成亲,想来也算不得太着急。”

  若非成婚需择良辰吉日, 还需过文书,他是想直接省下繁文缛节,明日就与她夫妻相称,只是下月而已,哪怕恍若隔世,他也依旧能忍耐。

  “平安……”自从被毒害之后他时常难忍身子失控,只是抱着她说着婚事便觉脸红身热, 忍不住抿她柔软耳垂低声喃喃。

  身体的干渴与敏感令他尚存几分羞耻,但他

  真的想要。

  见她没有拒绝,他便蹭着她的耳畔,打横将她抱起放在旁边的桌案上,他脸庞嫣红,低头埋在她的肩上,启唇咬住薄衣纱襟,舌尖慢慢濡湿着,微红长指解开腰间的襳,握着她的手抚上润白凝脂的胸膛。

  他抖着,唇边溢出轻呻。

  而当他去触碰邬平安时却摸到一手冰凉。

  情慾霎时从他面上褪去,手转去摁住她手腕上的脉搏。

  脉搏跳动虚弱,生机又散了。

  他起身想去寻符,却听见邬平安轻声呢喃。

  “姬玉嵬,你很缺命吗?”

  “嗯?”他衔咬符,撩睫看她,指翻成印,淡淡透光萦绕在周身。

  邬平安看着他熟悉的动作,想到曾经被他诓骗着偷了命还在心中感谢他,眼底恨意近乎溢出:“你以术法为由偷我寿命,你直说短命想吸干我,却偏以爱为由,虚不虚伪啊。”

  曾经若骂他短命,他早就将人杀了,如今听见她口中的短命,他生不出半分羞怒,反而有怪异的寒颤。

  “什么吸干?”他眼珠迷蒙水汽,秀长的眉眼美得纯真无暇,单手按住她的手腕解释:“嵬是在为平安传符中的气息啊。”

  邬平安用力抽出手,恨眸浮着讥讽,一言一行全在嘲笑他的虚伪:“你用那些符偷了我多少命,你心里清楚。”

  话音落下刹那,姬玉嵬浑身微怔,悬在头顶的寒颤罩头淋来,一瞬间,脑中空白。

  邬平安……知道了。

  他回头看着邬平安发白的脸,很轻地眨着眼,问:“平安谁和你说了什么?”

  她怎会知道他能吸息为己用?

  邬平安一直在他眼前,不可能忽然知道,唯一从他眼前离开便是刚才,是谁?

  是……姬辞朝。

  他阴沉下眼,手上动作不减,提息顺指探入她虚弱的脉搏中:“是不是兄长过来与你说的?他想拆散我与平安,只差几日就能将当初取的活息还回去,再与平安成亲……”

  邬平安不耐烦打断他:“这是你做的事又推卸给旁人,姬玉嵬,世上怎会有你这样的人,真令我感到恶心。”

  恶心。

  姬玉嵬眉眼间的怨恨凝滞,轻转眼珠看见她满脸毫无掩饰的厌恶,寒意再次爬上身子,如今分明已春分,他却仿佛还处在冰天雪地的冬日。

  他忍住寒意,柔下语调与她道:“没有推卸他人,这件事是嵬当初做错了,不应伤害平安,如今平安爱嵬,嵬也亦然,怎会是想取你寿命?昔日之错,嵬一直在弥补,之前喂平安喝的符也是为了让活息回到你体内,现在更不是在吸食平安的息,而是平安体内阴鬼又在偷息,嵬在助平安更快吸食。”

  他所言皆为实话,邬平安却恨不得啐他一脸:“从你这种人口中说出的爱真恶心。”

  他根本不懂情爱,自私自利,天生毒到骨子里,他懂什么是爱啊,可笑她竟然又当真的。

  邬平安鼻子泛酸,牙齿不受控地打颤。

  这一刻她恨姬玉嵬,悔到恨不得回到曾经为他辩解的每个瞬间,悔得下药时没将丹药全喂进他嘴里。

  姬玉嵬不想看她厌恶的眼神,伸手捂住她含恨的眼,轻声呢喃:“平安,不恶心。”

  爱是甜的,曾经平安爱他时笑靥生甜,如蜜渍心,观者无不心动。

  爱也是妙的,他每每见她便身心愉悦,甘愿沉溺其中,怎会恶心啊?

  “平安怎么觉得恶心呢,你我多契合,你没感受到吗?不能因为误会而将那些全盘否认。”他引符注息,因她没有反抗,身子怪异的寒颤散去。

  邬平安就应该这样,不应该恨他的,曾经她多爱他,只要他一个眼神就懂他想做什么,想亲或是想被抚摸,那是从骨子里透出的默契。

  如今想想,邬平安与他一开始便天生契合无比,注定会相爱的,她怎会恨他?

  邬平安应该爱他啊。

  可当他抱起她时,不经意看见身后的铜镜。

  里面隐约映出的少年披轻绡广袖,袒裼散发的狼狈仪容,与她的冷漠割裂出鲜明对比。

  这个满脸丑陋情态的人是……他?

  他茫然看着镜中的少年,想凑近仔细看。

  这是他吗?

  沾染情慾的面庞满是丑陋的贪婪,眼神里浸着的仿佛是黏腻的、令人作呕的污浊的涎水,如此丑陋难怪她会冷漠得无动于衷,而他竟以这种丑态在邬平安面前与她交谈。

  他强忍面烧热之感,维持矜持,镇定地推开她,转身避之不见道:“平安先在里面坐会儿,嵬稍整仪容再回来。”

  邬平安靠在铜镜上,冷淡垂下眼皮盖住悔恨,不知道从屋内出去的少年正身处在水深火热中煎熬难忍。

  他仔细洗着身子,干净得透粉,换上昔日最美的衣袍,在四面紧阖的房中对镜用细线轻绞面上近乎看不见的浅绒毛,瞳心自始至终都虚无定焦,轻晃着恍惚的暗光,脑中不断浮起邬平安看他时的嫌恶。

  明明刚与她关系好转,偏在此刻她知道了。

  以后她还能爱上他吗?

  指尖拉着的线不自觉用力,绞面颊的线在肌肤上留下一道红痕,他也未曾察觉,直到从红肿的皮被线绞出一道血痕。

  他因疼低眸看,恍然惊觉破相了。

  平安本就在厌恶他,如今若再破相了……

  他后背发寒,打开妆匣翻找,找出润肤养颜的药膏,颤着瞳孔对着铜镜仔细涂抹。

  待血止住,他看着铜镜中脸颊上的一道小口子,折下窗边探进一束粉红瓣儿的桃花,一片片贴在伤口上时,歹恨如从黑暗里撕扯着爬出来的恶兽,让他无法冷静。

  一切都是因为姬辞朝。

  姬玉嵬转动眼珠,冷看窗外趴着吱叫的妖兽。

  姬辞朝走了,若走得慢些,说不定就成妖兽腹中食。

  他压下窒息毒恨,再对镜先将最美的一颦一笑做过一遍,才起身去见邬平安。

  邬平安还坐在案前,侧头靠在泛黄的镜面上,柔和的光晕在她的脸上,淡淡的,近乎没了生息。

  姬玉嵬站在门口看着她曾经明艳的眉眼,不知何时淡得像隔着一层薄雾难以琢磨。

  压下的寒颤又从脚底往上窜,他走近她的身边,握住她的手腕按住脉搏,温软嗓音听不出两人有过争执:“平安,之前都是嵬的错,今后不会再发生类似之事,来,师父已经在等你了,先将体内的阴鬼超度了,身体健康后你想怎么惩罚嵬都能接受,不是喜欢……”

  他长睫簌颤,白皙脸庞浮起很浅的晕红,很轻道:“嵬让平安玩弄,只是别将嵬玩弄坏了。”

  邬平安转眼乜他,见他出去一趟再次回来,已是黛眉描画,肤细润得看不见绒毛,唇也生艳,却用这张美得雄雌莫辨的少年脸庞说着**的话,其中羞耻一半是演出来的。

  玩他只会让他爽。

  难言郁气凝结在邬平安胸口。

  姬玉嵬年幼时一直修习佛法,后来那法师因他虽潜心修法,却视人命为草芥,本性难教,在他十岁时便离开了,这次是随姬家主他们归来的。

  若是寻常阴鬼附体,他除去便是,但邬平安身上的阴鬼几次想要与她同归于尽,他不想阴鬼对她造成任何损伤,便带她来见多年未见的师父,请其超度。

  本以为要虔诚请法师为她体内的阴鬼超度,才能请动,不想法师竟应下了。

  “师父慈悲为怀,定会为平安超度体内阴鬼。”他柔眸喟叹,牵着她的手走在杏林中。

  邬平安没有应他,听他一路温声细调说曾经随在师父身边修习佛法时的趣事,不知不觉隐约能听见空灵佛音,随着越走越近,邬平安看见杏林深处有几位小僧人正在听年迈的老者讲法。

  那法师似有所察觉,朝她抬眸看来。

  那双佛教中人才会有的悲悯眼落在邬平安身上,她也看清了老法师的面容。

  这是……周稷山的师父。

  邬平安看见法师,下意识想起上次离去前他说再次见面便是她能回去之时,刚抬脚想跑,又生生停下。

  身旁的姬玉嵬发觉她神情与动作有异,侧眸问:“怎么了?”

  邬平安按捺轻跳的心,冷淡不言。

  姬玉嵬对她的冷淡习以为常,握着她的手继续往前。

  走近后,他松开邬平安的手,避席而长揖至地,恭谦的俯姿甚美:“弟子见过师父,不知师父这些年身体可好。”

  老法师将他扶起。

  姬玉嵬起身,长眉染愧:“这些年也一直想再见师父,没想到师父已经入了东黎地界,一直不曾来拜见师父,实为愧疚。”

  邬平安跽坐一旁,冷眼看他伪装良善信手拈来,当初被他蒙蔽算不得冤枉。

  法师问他近日身体可好。

  “劳师父担忧,一切安好。”他噙笑轻

  叹,侧身牵过邬平安的手放在膝上,眉长垂:“但弟子未婚妻被阴鬼缠身,想请师父超度。”

  老法师目光柔善落在邬平安身上,捻着佛珠道:“僧已知,且容僧与檀越问候一番前缘。”

  姬玉嵬闻言微抬首:“师父有何想问,弟子不能在吗?”

  一旁安静的邬平安忽然开口:“我也想和师父问问。”

  “平安想问什么?嵬想在身旁听。”姬玉嵬牵着她的手,虔诚的担忧无不令人动容。

  邬平安冷静抽出手,起身欲走。

  姬玉嵬将她拉回来,缓叹妥协:“好。”

  他起身离开,只剩下邬平安和老法师。

  邬平安看着他离开,转头时刹那红了眼眶,满眸希冀地望着法师,压低颤音问:“师父,您之前说再次相见便是能回去之日,是真的吗?”

  她不想再留在这里,想回去,身上的阴鬼每日让她做的梦算不上噩梦,反而让她越发想念曾经,醒来后看见还身处在异界,感受到的不是恐惧,而是孤独。

  “师父,我想回去。”她俯下身,嗓音颤抖。

  老法师扶起她,目光悲悯,缓叹道:“僧知檀越归家之心急迫,可还需等。”

  邬平安不安抬眸:“何意?”

  不是说再见之日便是回去之时吗?为何还要等?

  听见还要等时,邬平安眼中刹那浮起绝望,甚至想质问法师。

  她深知情绪不对,竭力压下失控,问:“可是还需要什么条件,或者我像他一样,怎么来的怎么回去?”

  她如何来的?

  她是被人持刀捅伤才来的,如果这样才能回去,她不怕疼痛,也不怕死。

  老法师见她瞳心涣散,俨然陷入魔障中,抬手用冰凉的佛珠轻点她的眉心:“勿要陷入。”

  邬平安只觉额间清凉,眼中焦躁散去,前所未有的清凉在心中蔓延,渐渐恢复正常,眼中还泛着淡淡的红血丝,不错目望着眼前的法师:“我应该怎么回去?”

  法师道:“当初僧将两颗菩提珠交给两位,乃算到菩提珠本该是分成两界,以此能破界,不久前却发现两颗菩提珠仍在此界,而另一颗似乎埋土里受滋润,正在生根发芽。”

  邬平安闻言一怔,想起吞下的菩提珠,轻声说:“另一颗我吃了。”

  老法师眸中闪过顿悟:“原是如此,僧交予两颗菩提珠,是早算到会分隔两地,如今两颗都在檀越身上,还以肉身为养,让菩提生出灵气,但天机也就此被破,檀越想归家只能寻下次归期。”

  邬平安没想到她一直以为的两条生路,原来是断路,好在法师之言并不完全是死路。

  她松开紧捏的双手,问:“师父说的下次是何时?”

  法师道:“檀越心中之始,被吞食的菩提已在体内生芽换春,届时归路自会出现,檀越可静心感受菩提生长之速,待成熟之日便可回到来处。”

  邬平安闻言立直的身子塌下。

  要回到一开始她才能回去,可她如何能时间倒流,回到穿书的那一日啊?

  可她又觉得法师说此话,不一定是来时的开始,不是来时那又是何时?

  邬平安压下丧气,看着前方的老法师,抿了抿唇还是问出口:“法师为何会帮我?”

  在异界遇上有神性僧人数次相助,不知道算不算是佛教的机缘,但邬平安不曾修佛,而老法师似乎能预料日后,当原本走向被打破,他又再次主动现身。

  法师对她追问,神情并无意外,而是慈眉善目地轻叹:“此盖檀越怀琉璃心故,僧其实是来赎前愆。”

  “师父何意?”邬平安没听懂,在周稷山之前,她和法师不曾见过面,今日也才第二次见面,怎会有什么前愆要赎?

  老法师与她道:“昔有僧者,心怀愧怍,致天降孽胎。初,僧以慈悲不忍见为母则悲戚,留其性命未曾超度,未料日后竟难调伏,无奈之下留其身边教化,后发现天道从异界召一客旅以制之,然其无用,遂复启请,再召檀越于异世,度此难化之胎。”

  他十几年前勘破天机,知道有祸胎降世,本应前去超度,引其向善轮回,可当他去时,不忍见母亲为儿子病苦,动了恻隐之心,不仅没有超度,反而教其母保下孩子,自己则亲自留在孩子身边引他向善。

  最初孩童一心向善,接待万物也悲天悯人,只是没想到后来,少年越大越恶而不自知,破开良善的伪装露出歹毒坏心,夺命数人来维持自身寿命,而这时少年已经难以降伏,他便算到天道会从异界招来一人度化人恶,那便是前者已归去的周稷山,不曾想无用,后见无用再招来一人,那便是邬平安,现在祸胎已经没有任何降伏之意,故,此事算他前愆。

  邬平安听完已怔在原地。

  没想到她竟是竟是这样来的。

  天道要度恶人竟招来两个无辜之人来承受,这公平吗?

  邬平安眼眶泛酸,想要歇斯底里质问,可又找不到质问的对象,怪法师当初没能杀了姬玉嵬吗?可法师当年知道他从出生那一刻便注定恶性难改,怪天道吗?

  邬平安不知道,只想问:“我真的能回去吗?”

  老法师喟叹:“此因果为僧起,僧会亲自带檀越归家。”

  邬平安眨去眼底的泪,又问:“那我身上的阴气对我有什么影响吗?”

  老法师道:“无影响,只是檀越将菩提珠吃下,身上生机被盖住,向往生机的阴鬼容易缠上檀越,日后可能还会有更多这种事发生,不过檀越不必担忧,菩提珠会将体内生机覆盖,营造死气。”

  听他说起菩提珠的作用,邬平安问:“别人能发现吗?”

  法师摇头:“在檀越神识中,僧也无法查看。”

  邬平安前几次生机忽然散去,便是因为阴鬼意图抢占她的身体,菩提珠因此掩盖了她的生机,而姬玉嵬似乎没发现,只当是阴鬼偷息,将她送到法师这里来超度。

  所以只有她一个人能感知。

  邬平安垂睫,轻声问:“所以身上这只阴鬼度化后,以后还会有其他的阴鬼缠生,我还会出现假死症状。”

  法师颔首。

  邬平安望着法师:“请师父将我身上的阴鬼度化。”

  法师不问缘由,温声道:“将手放在珠上,现在僧为檀越超度身上魂。”

  邬平安拾起情绪,听从老法师的话将手放在一串珠子上,听着老法师念超度经。

  起初她并无感觉,后来耳边传来一道尖锐的声音,是藏在她体内的阴鬼主动出来了。

  是年轻的华服女郎,趴在她的肩膀上,手腕金镯冰凉。

  邬平安见过这位脸部缺失的女鬼,之前它一直缠在她身上,后来没再见到,她还以为女鬼已经离去,没想到对方一直在身上。

  老法师神情怜悯:“贵女身有孽障,寿命本就不长,生缠活人,日后难入轮回。”

  人死后会淡忘人性,阴鬼早已不会讲,对着老法师歇斯底里地尖叫。

  邬平安听不懂她在和法师说什么。

  女鬼不停在她身上划着,邬平安被冻得发抖,在她忍不住抱臂时发寒的身子忽然被抱住,冷白纤细的手倏然抓住趴在她身上不愿离去的那只阴鬼,少年温柔含冷的嗓音在在耳畔响起。

  “既已身死,何必流连。”

  阴鬼天生畏惧他,四肢颤抖着,不停去抓邬平安想要回去,最后还是被他生生拽起来。

  尖锐的惊恐尖叫让本就有些体虚的邬平安昏迷过去。

  姬玉嵬见此欲将阴鬼捏碎。

  老法师阻止:“勿再结恶果。”

  话却晚了一步,待法师说完,他已经捏碎了那道阴鬼,抬眸看向法师的眸中含着惭愧:“师父说慢了。”

  法师蹙眉,捻着佛珠,闭目超度。

  姬玉嵬抱起邬平安,拜别法师。

  法师没有睁眼,他也不在意。

  邬平安身上生机有多少,他比谁都清楚,已死阴鬼想依附在她身上想吸为己用,若不是他怕阴鬼要与邬平安同归于尽,他早就杀了它,如今平安又被它吓昏,他怎会留下它。

  姬玉嵬将邬平安抱回杏林,放在榻上。

  他俯首靠在她的心口,听着跳动的心脏,见她面色红润的沉睡面容,忽然不舍唤醒她,想起到第一次见她的场景。

  第一次见到邬平安不是在笼中,而是在佛山,他亲眼看着她从天而落,掉进妖兽群中惊慌失措地呆了好半晌也不知道跑,是他用符杀了那只靠近她的妖兽。

  她恍然醒悟后捂着肚子尖叫着狂奔,披上的长发随风贴在脸上,惊恐的眼睛却明亮惊人。

  现在想来,邬平安当初脸上的神情似乎还历历在目。

  若是当时他去救她

  呢?

  平安会不会死心塌地的爱他?

  他忍不住将脸庞深埋,轻声呢喃:“如果我那时来救你,你会不会惦记我?”

  邬平安在梦中。

  姬玉嵬的话得不到回应,等了片刻便吻在她的脸庞上。

  起初只是想轻吻,不想身子舒服得想将她揉进怀中。

  姬玉嵬埋在她的颈间喘了几声,随后隐约听见邬平安又在做梦,这次不是噩梦。

  他俯在她耳畔仔细听。

  是人名,他从未听过的人名,似乎是她曾经的故友,但他不知道那些人和她是什么关系。

  忽然间,他发现自己对邬平安的了解太少了。

  曾经他有很多次机会了解邬平安,但那时他只想知道异界,对她每次讲到自己时都会有几分不耐烦,甚至还会在她不经意间转过话,所以现在不知这些人。

  他想要问她,可脸上的花瓣被碾碎了。

  若是唤醒邬平安,她看见他脸上碾碎的花瓣汁,会觉得丑吗?

  -----------------------

  作者有话说:山鬼知道自己只剩下一张脸了[摊手]

  掉落15个红包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