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企图逃离黑泥文反派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8章


第38章

  邬平安的手被抬起, 他将她的手指逐个摆成结印的方式,好心告诉她。

  “这样的才对,这些符全都不对, 下次别再用这些符了会活息用尽而亡, 我现在得去控制那些妖兽, 你在这里躲会,再等等,等下五郎君在赶来的路上。”

  说完他转身投入妖兽中。

  雨水打湿邬平安的脸, 她坐在角落, 眼窝上洇着两汪雨水。

  她看着周稷山不断杀死逼近的妖兽,所用的结印与符,果然与她的不同。

  原来……是不对的吗?

  她放空的心思难得聚拢, 想到始终用不出来的那张符。

  那是姬玉嵬画的符,教的术法,她从来都没有用出来过。

  原来是姬玉嵬在骗她。

  姬玉嵬为什么骗她?不是她去找他学术法, 是他主动要教的,他不想教完全没必要乱教她,这段时日她学得很认真, 如果是假的……是假的?

  那么什么才是真的?

  妖兽、阴鬼、被妖兽吃的人、沿路张满脸的人……到底什么才是真的?她为什么会遇上姬玉嵬,为什么要和他学术法, 他为什么要骗她?

  雨越下越大,邬平安眼前都被雨水模糊,周稷山不知道去哪了,她坐在墙角发呆,不知过了多久,眼前出现精美绣花的靴子,有人举着一把伞在她头上。

  邬平安往上抬头, 看见了少年美丽的面庞,纯净的目光宛如春朝里的阳光,从上往下温柔地笼住她疲倦的身子,薄唇也是怜悯的弧度。

  他说:“嵬听见此地有妖兽,平安可还好?”

  邬平安本以看见他会激动,实则没有,反而浑身都在发抖,睁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少年拼命想问他真假,可理智告诉她,不能。

  邬平安指着他身后想开口讲话,可喉咙仿佛被刀子割过,发不出音调开口便是呜咽。

  姬玉嵬弯腰看她睁着双又大又圆的黑眸,竟然不觉得她这副落魄的模样落魄不堪,反而别有被落魄的丧美。

  他眸色温柔地安抚她发抖的身子,侧首亲在她的耳畔,低声微喘:“别怕,平安,嵬已经将那边的妖兽杀了,只是那些人因来迟一步,没救下。”

  他只是来救邬平安的,那些人生死与他无关,尤其是明子尧,若非为妖兽所食,他也会将他丢进妖兽堆里。

  蠢货,园中驯兽以暴而制,若有一反抗,岂不连带其余受暴力的妖兽群起?死不足惜的丑货。

  邬平安想偏头避开他亲在耳畔的唇,却被他叩住了面颊。

  他像许久不曾亲过,垂下的眼眸迷离,不断含着她的耳垂在齿间轻咬,落下的雨也顾不得,吻得无比迷恋。

  无端的,她想到今日最开始看见的‘明十三郎’,真是后来见的明子尧吗?

  妖兽是怎么暴乱的?姬玉嵬为何来得这般及时?

  无数惑意霎接连不断涌来,她身子软绵绵往下倒。

  姬玉嵬一把揽住她的身子,低头亲她时神情愉悦。

  邬平安就该这样依赖他。

  他像蛇般将她耳畔与脖颈亲够,喘息抬起潮红面庞,眨去眼底的迷乱,侧首问身边仆奴:“辇车备好了?”

  “回郎君,已备好。”仆役想上前从他手中接过邬平安,却被他避开。

  他抱起邬平安,低头看她的容颜随阴雨天呈现出森森阴媚:“我抱着便是。”

  仆役没再上前。

  姬玉嵬抱起浑身污泥的邬平安徐步出林间。

  浓雾萦林,渐渐吞没身影,似林间恍然一过的山神鬼魅。

  -

  邬平安又被姬玉嵬救了。

  他将她带回姬府后难忍浑身的血,只将她放在院中吩咐仆役带她去洗浑身的血便离开了。

  邬平安泡在热水中也止不住发抖。

  她不断想起周稷山说的话。

  他对她没有恶意,甚至还好心帮她驱散妖兽,又将她移到避妖兽的地方。

  骗她的到底是姬玉嵬,还是周稷山?

  如果术法的是真的在骗她,那姬玉嵬的真面目或许并非她从一开始所见的温良纯真,他真是淤泥里的烂泥巴。

  邬平安昏昏沉沉,脚下漂浮的从水中起身,穿上干净的衣裙打开浴房的门,问守在外面的仆役。

  “小莲呢?”

  那些仆役回头:“娘子问的是那个小姑娘吗?郎君已经让人送回去了。”

  听见小莲无事,她松口气。

  她不是圣母心肠,见谁都想要救,她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平凡人,见不得这么多死亡,这辈子做过最见义勇为的事就穿越前那一件事,结果落进这个地方回不去。

  尤其是见识过这个封建阶级分明的残忍,人命如草芥,混乱颠簸,已经不止一次看见活生生的人死在眼前了,阿得、被买卖奴役的奴隶、贵族驯养妖兽被充当口粮的人、被妖兽撕咬成一块块的无数人。

  多得她想到还要待在这个地方便觉得浑身发寒,总想到如果下一个是

  自己怎么办。

  以前邬平安劫后余生,会很想努力修炼术法,现在却想要回家。

  她好想回家,想回家,很想回家啊。

  ……

  邬平安回家了。

  她脚下虚浮,一步一个轻脚印慢慢从繁华的街道,仿佛是透明人般飘回狭窄的巷子,身子挤进不见阳光的幽幽巷道中,连身边何时跟着人也没有发现。

  直到她要推开门发现门是锁上的,身边有人从墙角的瓦檐下拿出藏好的钥匙递给她。

  邬平安开门的手凝滞,轻缓眨两下眼,再慢慢转过头。

  周稷山靠在泛黄的墙边看着她。

  她问:“你怎么在这里?”

  周稷山目光从她脸上掠过,道:“和你一起回来的。”

  顿罢,又语含着小心翼翼的担忧:“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还好吗?”

  还好吗?她不知道,很想休息。

  “我没事。”她摇头,开门,走进去。

  周稷山跟在她身后,踩她走过的脚印,一直跟到她到门口,犹豫的从怀中拿出一张符重新放她手上:“这张是我画的。”

  邬平安往下看见他手里这张符,又想起之前一直用的符是假的,术法是假的,而她却每次都将符当成最后的保命退路,将希望全寄托在术法上,甚至最危险的时候想的也是姬玉嵬,结果一切都是假的。

  邬平安没去拿符,抬头看着他:“给我做什么?”

  周稷山见她眼底的警惕,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还想学,我也会,可以教你。”

  邬平安婉拒:“不用了。”

  “为什么不学?”他没有收回符,反而塞进她的手中,“学会术法你遇上妖兽也能有自保能力,为何不学?”

  “没天赋,不学了。”邬平安推开那张符,转身行入内。

  周稷山看着她起身进屋的背影,两指夹着的符一下没一下地晃着,跟在身后轻叹。

  “你这是以偏概全,不能别人乱教,你便谁也不信了,这样不行啊。”

  邬平安没听清他在后面说什么,只隐约听见什么乱教,下意识转头。

  周稷山站在门口,望向她的漂亮面庞洇上郁闷:“我说你别因为别人骗你,而谁也不信了。”

  说完,他再次往邬平安手中塞了张叠好的符,看着他的眼神清亮。

  他那双眼仿佛会说话,笑时弯弯的:“不管你想不想学,这张符都给你。”

  邬平安这次捏着这张符,看着他问:“为什么?”

  他是姬玉嵬的人,连姬玉嵬都不教她,为什么他会教?

  周稷山郁闷耸肩:“没为什么,只是想教。”

  若非要有缘故,大抵是因为看见她在躲避妖兽时不断结印,将手中的假符当成最后的保命稻草,殊不知是催命,他有些难过。

  “对了。”他说:“黛儿也知道你遇上妖兽的事,她应该还在外面。”

  邬平安闻言要出去。

  周稷山将她拉住:“你这个样子又刚回来就别去了,你也不知道黛儿在哪里,万一那里的妖兽有趁乱逃出来的,你遇上了怎么办,还是我去找,你先休息,我很快便回来。”

  邬平安最终没出门,立在门口看着周稷山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她手中始终捏着那张符,心里有说不出的紧张,甚至有彷徨、不安、怀疑,微妙的情绪占据她所有心神。

  可她太累了。

  躺在榻上却又在做梦。

  梦见阿得了。

  她和阿得在破烂的屋子里数钱,一个铜板、两个铜板、三个铜板……数到最后,阿得和她说要走了,她害怕得追出去,却看见阿得被贵女像狗一样用绳索套着脖子在地上爬。

  贵女美貌惊人,肤如凝脂,娇气得脸嗔怒的眉眼都是精致的,手腕上的金镯子更是象征尊贵的身份。

  还梦见那日被姬玉嵬从笼中拉出来,他当时说的什么话?似乎是说信任她,等她出来后,转头又将她推进更小的鸟笼里养着,每日都要她唱曲,一直唱,一直唱,唱得她筋疲力尽,几欲泣血,他却说。

  平安,嵬教你术法吧。

  他教她术法,全是假的。

  邬平安昏沉沉地醒来,眼皮子慢慢往上掀起。

  周稷山和黛儿还没回来,只有她一人在家。

  之前的一切仿佛都只是她的错觉,放空的思绪让她整个人空空的。

  她一人躺在榻上发呆。

  院外传来轻叩的敲门伴随黛儿的脚步奔来。

  邬平安回头。

  从窗外,她看见黛儿正从外面奔来,脚边跟着欢快的小狗,而身后的白袍似雪柳的少年乌发松似一段乌云,精细用花簪挽在身后,徐趋而来时长长的发尾因风而轻飘,令他额间观音痣显得善良温和。

  邬平安起身坐在榻上,眼睁睁看着两人一狗进来,目光空直直地盯着姬玉嵬。

  -----------------------

  作者有话说:明天可能会被和谐,21点早些来

  本章掉落15个红包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