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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齐心协力
小厨房的海棠木窗就在他们摸上来的木廊之处,而卫锦云和李师晚正坐在那儿观雨吃晚食,等待船宴的结束。
“晚娘,你听见了吗。”
卫锦云攥着手中的竹筷,连大气都不敢喘,凑到李师晚身旁,声音带着颤抖,“好像......是水寇。”
她生于吴地,完全知晓水寇的凶残与恶行。震泽水寇势力强悍,史上有闻水寇首领战船五百多艘,手下水寇千号人。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甚至还有水寇受雇杀官,围攻临安。
虽眼下的平江府受陆大人的庇佑,不再有水寇横行,但能出来当水寇的,都是将脑袋挂在脖子上的亡命之徒,谁手上没有几条人命。
眼下这两名水寇要来小厨房,若是要去通知到二层晚宴的陆大人,必须得路过那条木廊,岂不是跟他们俩撞个正着。他们且都拿着刀,实在太危险了。
菜已经上完,连侍女都得了应允小坐休息,没有人往她们的小厨房来。
“别怕别怕。”
李师晚拍拍卫锦云的背,小声道,“没事的,他们也不敢出大声,听动静,怕是没什么经验,不然不会这么毛躁.....快来和我将门先抵住。”
二人蹑手蹑脚走到小厨房门口,用门闩将门拴住,又将里头剩余的所有重物都抵在内门处,就连蒸船点的大蒸笼,都被二人合力抬下,死死抵住。
“这门怎么打不开啊。”
赵黑鱼使劲推了推小厨房的门,却见它纹丝不动,心中犯起了疑虑,“不对劲,做厨房不可能没人,门关着谁给贵人做船宴吃。”
李泥鳅闻言也用力推了一把,察觉门是活络能动的,明显是被从内拴住。他更用了几分劲,这门立刻连晃都不摇晃了。
“被人抵了。”
他恶狠狠地用拳头砸了一下,“这里头有人,怕是李师晚那娘们察觉到了什么动静。”
“那怎么办,她叫人怎么办!”
赵黑鱼身形一滞,压低嗓子惊呼,“那咱俩不就被发现了,她,她怎么察觉的......”
“你怂个蛋!”
李泥鳅瞪着眼,“抢了这么多船你还是不知晓?舱内屋子门多,一扇通一扇,唯有这种厨房里头是完全不通客人那儿的,怕烟熏火燎的冲撞了贵人,只有这一扇门能出去。眼下既然我们已经被这李师晚察觉,那只能......琵琶声这么响,她这儿离得远,喊叫谁也听不见。”
他眼神凶恶,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好,一扇门而已,哥俩个要是打不开这么多年岂不是白混了,泥鳅你在这堵着,我去后头那扇窗那瞧瞧那李师晚到底在不在里头,看看这门怎么回事。平江府第一船娘?老子让她下去给龙王做船宴。”
赵黑鱼将手中的短刀握得更紧,猫着身子往海棠雕花窗而去。
小厨房内的蜡烛全然被二人吹灭,卫锦云与李师晚方才在门口死死抵门,完全听见了这两人的谈话。
“卫小娘子,你就在这儿不要出来。”
李师晚压着声音蹲在她身旁,“便是两个傻水寇,也完全能打得开这门。届时,我吸引他们的注意,你躲在暗处。门打开后,你就跑出去喊人,这是陆老的船宴,他一定会教训他们的。”
“晚娘......”
卫锦云哪里遇到过这种事,水寇手里一定是拿着刀的,且凶恶无比,她是要让她一个人跑。
她整个身子控制不住地有些颤抖,手心里全是冷汗。家中的祖母和妹妹还在等她回去,她可一点也不想死。
晚娘也只不过二十出头而已,大不了她几岁。
谁都不想死。
卫锦云咬了咬牙,站起身,将泥炉里所有的煤渣都倒到了门口。那煤渣都已经熄了,只有淡淡火色。水寇冲进门这一瞬间大抵是不会往脚下看的,无论他们会不会踩到,能挡一会儿,是一会。
她又将半罐子油用麻绳捆了,搬起凳子悬在门框上。
待她做完这些,望向一旁盯着她的李师晚,她完全不知晓这些东西到底能不能拖得住拿着刀的水寇。
“别怕别怕,长期在船上讨生活,我都见惯水寇了。”
李师晚见她摆好煤渣,攥着她的手,冲她一笑,“他们以为小厨房里只有我一个人,你且躲着,不要出来,一定不要出来。”
这也许是唯一的办法,卫锦云并不多与她争论,点了点头,重新猫在了门口,手里紧紧抓着油罐子悬下的麻绳。她一定要足够冷静,跑得足够快,这关系着她与李师晚的命。
小厨房熄了烛火,一片昏暗,只能透过那扇雕花木窗那瞥见些光景。
海棠雕花木窗影影绰绰,映出一个佝偻的黑影,正踮着脚,往窗缝里探头探脑。
为了画舫的美观,这种木窗只是镂空通气,连关上的窗门都没有。
李师晚长舒一口气,努力稳住自己的身形,实则她背后早已冷汗一片。她做了两年的船宴,得水兵庇佑,哪里真正遇到过水寇。
她都是唬人安抚卫锦云的,做了水寇的哪里会有傻子,都是抢了东西又去夺人命。
她端着刚烧开的热水壶往木窗那走,故意把脚步声踩得咚咚响,声音清亮足以让门口与木窗那儿两个人都听见,“这鬼天气怎么还不放晴,柴火也潮得烧不着,真是磨人!”
窗边的赵黑鱼正扒着木框往里瞧,听见动静眯起眼,视线直勾勾地望向走来的李师晚。
李师晚似是没察觉,转身时脚下踉跄了一下,水壶嘴不偏不倚撞在窗沿上,滚烫的水顺着木缝泼出去,正溅在赵黑鱼扒着窗框的手背上。
“亲娘嘞。”
赵黑鱼疼得低呼一声,又赶紧捂住嘴,眼里冒火却不敢作声。
李师晚像是吓了一跳,慌忙把水壶放稳,探头往窗外看了眼,一脸茫然,“方才是什么动静?大晚上怪吓人的。”
她拍着胸口转身,故意提高声音抱怨,“这破厨房,连扇严实窗户都没有,风一吹就吱呀响,真是烦死了......”
赵黑鱼性子急,手被烫得通红,很快就重新回到小厨房门口,低骂了句,“疼死老子了,这娘们是不是故意的?里头就李师晚一个人,你这门弄开了没有。”
“你管她是不是,一会叫她话都说不出一句。”
他说着,手中的匕首愈发用起劲来,撬那门闩。门拴本就是木质,在他的急切又用力的手法下,切断了。
门被门外的两个水寇推开,木门使劲往内撞去,门框都跟着颤了颤。被急躁冲昏了脑袋的二人也不管这声会不会吸引到旁人,使劲往里冲,蒸屉椅子倒了一地。
李泥鳅率先跨进来,脚才落地,就踩着了那堆还泛着红光的煤渣。
“我的娘!”
一声短促的痛呼从他喉咙里挤出来,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鞋底直往肉里钻,他整个人跳起来往前蹿了两步,疼得直龇牙。
后脚跟进的赵黑鱼没防备,被李泥鳅人一带,脚下也结结实实踩进了煤渣堆,“嘶”的一声倒抽冷气,疼得瞬间弓起身子,烫得他原地甩了两下脚。
卫锦云躲在暗处将绳子使劲一扯,油罐子里的头当场倾泻而下,溅了二人满身。
二人还在捂
着脚,又被淋了一头油,看不清眼前,脚步一乱就将地上的煤渣踩了个遍。
李师晚突然尖叫起来,“你们是哪来的小贼?是要来偷东西吗?”
她用力端起准备好的所有米粉面,往这二人身上就是一倒,随即她一手就绰起跟了她几年的铁锅,另一只手拿起铁勺,用力将锅子敲得梆梆震天响。
李师晚愈喊愈响,“两个杀千刀的小贼!眼睛生在头顶上?闯到老娘厨房里寻死!”
门后的阴影里,卫锦云始终屏住呼吸,眼看两个水寇的注意力全被李师晚突如其来的疯劲吸走,一个被煤渣烫得直跳脚,一个正使劲的抹脸上的面粉。
就是趁现在!
卫锦云膝盖使劲一弯,像只弓着脊背的猫,身体几乎贴到地面。她借着门板的掩护,悄无声息地从两人身后的缝隙里钻了出去。
她出门时用脚尖,几没有发出半点声响,转身的瞬间,她甚至能听见身后李师晚还在大喊“抓小贼啊!快来人抓小贼啊”。
卫锦云不敢有丝毫停顿,弯着腰贴着墙根往前冲。等跑出两步后,她才直起身,拼尽全力在木廊上狂奔,呼救声响亮又急促,“有水寇!快来人!有水寇闯进来了!陆大人,陆大人,陆大人!”
卫锦云将浑身所有的劲都用上了,便是上那二楼都是四五台阶一跨,碍事的百迭裙被她使劲攥在手里,她只知晓她要再快些,李师晚一个人在厨房里对着两个拿刀的水寇!
她疯狂地闯进了船宴,陆岚听到呼救,见到了急得泪流满面的卫锦云。
“陆大人厨房里有水寇,晚娘一个人......”
她话还未说完,陆岚就已经从二楼的廊台处直接一跃而下。
卫锦云的声音在空旷的木廊里炸开,而厨房里,两个水寇还在被李师晚缠着,一个被铁勺敲在了胳膊上,一个正试图抓住她挥舞的手腕,直到听见卫锦云渐行渐远的呼救声,两人才猛地反应过来。
这厨房里有两个人!
“李师晚你这个死娘们,你敢耍我们!”
两个水寇本就被烫得一肚子火,眼下厨房跑了一个去搬救兵,眼睛里的戾气蹿了上来。
这画舫停得这般远,水兵哪里会这么快赶到,他先捅了这个,再去抢夺开溜。
“老子送你去见龙王!”
李泥鳅终于按捺不住,抓着短刀,带着狠劲就往李师晚那儿刺去。
李师晚吓得往后一缩,手里的铁勺也掉在地上,下意识攥紧了她的大铁锅。她心里想着她的名声还未走出平江府,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她明明自己也是个胆小的,被这刀刺了肯定很疼......
那短刀剐过她的铁锅后,周遭忽一声闷响,像是皮肉撕裂的声音。
持刀刺向的李泥鳅突然僵住,握着刀的右手手腕上,一支羽箭正从肉里穿了过去,箭尾的翎毛还在微微颤动,鲜血顺着箭杆往下淌。
“啊!”
他疼得惨叫出声,短刀旋即落地。
李师晚惊魂未定地抬头,就见门口一身烟霞色罗绮褙子的陆翎香,手里还握着拉满的弓,眉眼冰冷,“你把晚娘刺坏了,我以后还怎么去请她做筵席?”
她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双腿一软扶住案板。
赵黑鱼本举着刀,身后刮过一阵风,展文星不知何时已绕到他身侧,手一用力,长刀架在了他脖子上,冰凉的刀锋贴着脖颈之处,“再动一下,脖子立刻就断。”
赵黑鱼的刀掉在地上,浑身僵住,刚才那股凶劲全没了,只剩下筛糠似的发抖。被箭射穿手腕的李泥鳅还在痛呼,却被陆翎香冷冷一瞥,吓得把后半截惨叫咽了回去。
这不是文人的画舫吗,怎的展文星会在这里,还有这个女人是谁,怎的这般狠。
“晚娘!”
卫锦云回了小厨房,奔到李师晚跟前,将她一把抱住,“有没有受伤,哪里疼不疼,我们马上就去看大夫......”
“没事。”
李师晚笑了笑,用手巾给她擦了擦眼泪,还伸手指了指一旁铁锅,“关键时刻,还是我们的家伙什有用啊。”
没有这跟了她多年的铁锅挡住,她早就被那水寇给一刀刺了,真给龙王做菜去了。
被展文星按在地上的赵黑鱼正抖得屁滚尿流,眼角余光突然瞥见门口暗处,见一位身着绯色官袍的男子,腰悬佩刀。
他瞳孔一缩,浑身的血瞬间凝固。
啊!
陆岚!
这身形平江府的水寇谁不知晓,他的天爷啊,他的祖宗啊。
方才还在心里叫嚣的狠劲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悔意,早知道陆岚竟也在这画舫上,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闯进来。
这哪里是撞进了厨房,分明是直接见了阎王。
“陆,陆大人!”
赵黑鱼喉咙发紧,声音抖得不成调,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混着脸上的面粉往下淌,“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是,是猪油蒙了心才敢来这里......陆大人饶命,饶命!”
李泥鳅也看见了陆岚,疼得脸色惨白,却顾不上伤口,挣扎着要跪,“陆大人饶命!小人就是个小贼,想,想偷点吃的填肚子......再也不敢了,求陆大人开恩!”
他哭得涕泗横流,额头使劲往船上撞,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个团。
陆岚的目光扫过两人腰间的短匕,又落在衣襟上小小的铜啸上,嗤笑一声,“小贼?带着制式短匕,佩着黑风帮的啸,也敢说自己是小贼?”
两人的哭声戛然而止,脸色由白转青。
陆岚往前迈了一步,走得急慢,但落在船板上的声音却像重锤敲在两人心上,“不如说说,你们首领在哪。”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说了,保你们全尸。不说......”
他微微偏头,目光扫过台面案板上切菜的刀,又落回两人惨白的脸上,碧眸冷得发狠,“吃过鱼脍吗?”
两个水寇浑身一颤,几乎是同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想当,震泽里的鱼脍?”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赵黑鱼终于撑不住,带着哭腔嘶吼起来,“我说,我说!首领在,在震泽下游十里的芦苇荡,藏在一艘普通的画舫里,求陆大人饶命啊!”
他真的会把他们做成鱼脍的!
“都说长策凶,方才他与我这般客气,一口一个苏世伯了,我还不信。”
苏友人立在门口,捋了捋胡须,“老陆啊,你这孙儿,有些吓人,与你笑着将辽人的脑袋砍下来那股子劲,有过之而无不及。”
什么老陆,什么孙儿,什么辽人......
李泥鳅和赵黑鱼的骨头眼下像是醋泡过,几乎要软成一滩水。他们真是疯了,上了一艘最不能上的画舫,还顺道亲自剿灭了黑风帮余党。
展文星和陆翎香一人一个,将两个水寇拖出去盘问。陆恒不想扫了友人的兴,与他继续回了船宴,吕夫子喝了个酩酊大醉,还不知晓这儿发生了什么。
陆岚立了一会,忽然想起什么,一抬眼。
卫锦云正搀着李师晚,定定地盯着他看。
他都在她面前说了什么。
她会不会觉得他很可怕?
“其实,我......”
陆岚的拇指在手心里反复摩挲,目光瞥向不远处的雕花木窗,“有些想吃鱼脍。”
卫锦云“嗯”了一声,点点头。
陆岚方才那股狠劲已全然敛去,眉眼间只剩温和,只是双眸还残留着一点儿的局促。
“被那两个水寇......吓到了吧?”
他声音放得很轻,见卫锦云慢慢点头,他没再多说。
泥炉重新被点了一只,陆岚拿了一只砂锅,舀了清水,又从革带上挂着的囊袋里取出晒干的酸枣仁。这是他惯备着的,水上行船难免心浮,酸枣仁最能定气。
“陆大人,交给民女吧。”
见陆岚一副要煮汤羹的气势,李师晚赶忙接过来替着。她淘了些米,与酸枣仁混在一起,作酸枣仁粥。
砂锅架在泥炉上慢慢煨着,陆岚站在一旁未走,蜡烛重新被点起,火光映在他侧脸上,添了几分柔和。
陆大人怎么不走。
卫锦云坐在凳子上,托着下巴抬眼望他。
等砂锅中的酸枣仁粥熬出米香,陆岚还站着。
他怎么还不走。
卫锦云在一
旁默不作声,他站在那里,她都不知晓与晚娘聊些什么了。
不多时,粥便熬好。李师晚盛了三碗,一人一碗递了过去。她也是不明白这陆大人到底杵这到底做什么,他可以先去船宴,她会将做好的粥送去的。
卫锦云接过碗,粥味微酸带着草木的清润,又有浓郁的米香。慢慢喝下去,暖意从胃里漫开。
“我送你回去。”
陆岚没喝两口,轻咳一声。
李师晚终于恍然大悟,将坐着的小凳子往木窗那儿挪了挪,观雨喝粥。
她听不见,心中只有雨声。
“陆老替我叫了船家。”
卫锦云小口喝粥,“一会儿我就回去了。”
“许还有水寇。”
“多谢陆大人!麻烦您了!”
陆老对卫锦云和李师晚的船宴船点很是满意,亲口夸赞,从孙女那又借了一笔,给了一贯赏钱,算作今日的安神费。
他的苏友人也跟着笑,夸赞平江府好风光,连这儿出的娘子都个个飒爽,亲自题了字送给她们。
卫锦云见那字潇洒有力,小心地卷起来。正准备下楼,却听陆老唤了一句“子瞻啊,你明年定要再来看我”。
她浑身一滞,长吸一口气,将这字用布裹了一层又一层,放到她箩筐最底下,又在箩筐上盖油布,捆麻绳,比妹妹两个捆得还结实。
日后,这便是传家宝!
雨渐渐小了许多,震泽上的风带着凉意。
陆岚叫了艘乌篷船,亲自撑篙。
船桨划破水面,泛起阵阵涟漪,莲花跟着沙沙清响。他没多说话,只稳稳地掌着方向,偶尔侧头看一眼坐在船头乌篷下紧紧抱着箩筐的卫锦云,见她对着这筐乐得咧嘴,才悄悄松了口气。
她怎的这般高兴。
待到了天庆观前,陆岚停了船,看她上岸。
“进去吧。”
他站在船上,见她撑着油纸伞,“明日......若还觉得心神未定,便去抓些药。”
卫锦云点点头,转身要踏进铺子时,又很快奔了回来。
“陆大人,今日遇了水寇的事,可以保密吗?若是旁人知晓,妹妹和祖母听了,一定会担心我。”
“自是保密的。”
陆岚肯定地看她一眼,“水寇难以根除,他们也记仇,若你被他们知晓,会寻仇。只是你与李娘子的功劳,日后说起来,可是要落在陆大人身上了。”
“落就落呗,陆大人是百姓之光,抓水寇轻而易举。”
卫锦云笑了一声,“多谢陆大人送我回来,那我进去了。”
她与他说完话,又往铺子门口那两个已经探出脑袋的妹妹那里奔去。
陆岚转身,笑意温和。
他是百姓之光。
“姐姐,怎么这么晚回来。”
卫芙蕖率先看清了河畔陆岚的身形,又见卫锦云双眼有些红肿。
怎么回事,这个百姓之光欺负姐姐了?
“姐姐你抱着那箩筐干什么,怎么不背啊。”
卫芙菱给她端来今日她在家无聊和卫芙蕖一起做的姜撞奶,“水面雨汽重,姐姐吃。”
“等铺子开起来,我一定要将它挂在最显眼的位置,姐姐今日又挣了一贯钱,厉不厉害?”
“厉害厉害,快放下,吃东西!”
“烫烫......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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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又没人有懂劫船劫到大人面前[爆哭]。
锦云:传家宝![彩虹屁]
陆大人:我送她回去,笑得好开心呀[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