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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莲花饼餤


第33章 莲花饼餤

  “再左边,左边一些......对,往高了挂!”

  暑日的天热得叫人睡不着觉,好不容易眼又眯上了却听树上知了直叫。

  “知了,知了。”

  卫芙菱抱着脑袋,从床上一跃而起,“我知了要起身。”

  她起身动静之大,比那知了还吵闹,卫芙蕖翻了个身,又使劲挠挠头,也气呼呼地起了。

  卫锦云端着水饭,正在铺子门口指挥着赵香萍挂招幡。

  一方鲜亮的棉布裁作狭长形,边角剪出燕尾似的流苏,风一吹便簌簌摆荡。上头用朱红这道打眼的颜色粗粗写着“赵记熟食行”,底下还用针线绣了两只油光锃亮的熝鸭、熝鹅。

  这比原来那面不知好了多少,精细的模样也不枉赵香萍订做了十日之久。

  这本是招幡师傅送到铺子来也给承包挂上的,赵香萍却非要自己来。她搬来桌子,又在上头摆一只方凳,半捻裙摆一下就上去了。方凳摇摇晃晃,急得孟哥儿在下头使劲地按着,连卫锦云都放下水饭,帮着抵住。

  待招幡仔细用绳子捆好几圈,赵香萍满意地瞧上一眼,才从按方凳上下来。收拾完桌椅,却依旧不够看,在铺子门口咋舌了好久,不知晓的还以为上头是金料描的,银线绣的。

  “我再给元宝抓一条。”

  妹妹们起得早,在铺子门口的石阶处抱着住笸箩淘小鱼。鳑鲏鱼比麦穗鱼还要笨些,只是洒些水饭粒,似是被香迷糊了般往姐妹二人面前钻,笸箩从水里往上一端,便有鳑鲏鱼直挺挺地躺里头,连挣扎都不愿意挣扎两下。

  漂亮的鳑鲏鱼被朝阳一照,仔细瞧它的鱼鳞处还会泛出彩光。可元宝显然不愿欣赏这样的好风光,爪子一伸就进了它的嘴。

  那也是没有办法,谁叫元宝大侠一早威风凛凛地上了树,将那几只知了小贼绳之以法,这都是它的赏钱报酬。

  二人顶着两朵大莲叶遮阳,一会一箩鳑鲏鱼,一会又是蹦跳的虾米。孟哥儿看得眼馋,眼睛紧紧地盯着石缝里的石爬子鱼,也伸手那么一捞,一抬手却上来个大螺蛳。

  王秋兰坐在门口的竹椅上做针线活。这竹椅是卫锦云专门定制,纯竹子坐上去清凉,连坐的那块互为交织的篾片,都磨得没有一点毛刺。

  总共做四把,祖孙四人一人一把。

  原先的两匹布料还剩下不少,孙女去阊门走上一趟,又带回两匹,忙得她都没工夫想别的事,整日琢磨着要在褙子襦裙上绣哪些新花样,将三个孙女打扮得漂漂亮亮。

  “你这西瓜包不包甜,不甜我不给钱的。”

  徐氏站在张记文房四宝店门口,跟从常熟县水路摇船过来的卖西瓜小贩讨价还价。

  “当然!咱这瓜都是自家种的,甜得不得了,还是脆口。”

  小贩取了个西瓜,用手叩了叩其上瓜皮,那声闷闷响,一听就是好瓜。

  “再甜也不能当饭吃。”

  徐氏往筐里瞟了瞟,拣出个略小的,“这样的,五个铜板俩,我全要了。你这一船摇过来,总不能带回去不是?”

  小贩眉头皱成个疙瘩,蹲下身扒拉着瓜,“嫂子这价忒狠了!光船钱就得......”

  话没说完,见徐氏转身要回铺里,忙改口,“得得得,看嫂子是老主顾,添一文,六个铜板俩,权当给您捎个鲜。”

  徐氏从怀中摸出六个铜板,递给那小贩,旋即重新上手,从筐里挑出俩大的。

  小贩将六文钱扔进一旁的罐子里,心里嘀咕着怎的瞧着穿着是绫罗制成的衣裳,贵气十足,这么抠门劲。

  卫锦云也来挑瓜,常熟县种的瓜在平江府以甜脆出名,一到暑日里就会有小贩摇船来卖自家种的瓜。

  徐氏回了文房四宝店,正用细布擦着一方端砚。她眼角一扫,见张仁白趴在柜台边,手里捏着笔,目光却直愣愣飘向卫锦云挑瓜的位置。

  徐氏屈指敲在儿子后脑勺上,气道,“看什么看,笔都快掉地上了。今年马上又要院试,温了多少书,我给府学那几位名师备的礼,你可有送去?”

  张仁白捂着后脑勺皱眉,笔杆在指间转了转,“娘,我就随意瞧瞧那小贩卖瓜......”

  “卖瓜值得你魂不守舍?”

  徐氏往对过瞥了眼,“她每月从咱们铺子里挣了几贯钱,还不够?你能不能将那点心思放在读书上。待你榜上有了名,那得有多少官家小姐在汴京城榜下捉婿。汴京城里头的官家小姐都是娇滴滴不沾阳春水的,哪里会每日熏得这样一身柴火气。”

  “她身上没有柴火气。”

  张仁白将面前一盏冷茶全灌进嘴里,也难消心里头被母亲说出来

  的那股火。他握着笔杆,闻着面前她一早就送来铺子的糕点香,不再多说什么,也不去看她挑瓜。

  也由不得他不看,卫锦云正挑了个好瓜,付了几文钱后见铺子不远处迎面走来三位熟人。

  “卫小娘子,可算寻着你了。”

  为首的唐殷摇着折扇,老远就扬声喊。他身后跟着黑了不少的吴生和带着两串搅搅糖的祝芝山。

  卫锦云抬头笑起来,“是唐公子几位呀,今日怎的没去府学?”

  “今日府学休假啊。”

  祝芝山几步走到卫锦云面前,顺道将手中的搅搅糖递给了顶着莲叶的姐妹俩,“今儿葑门荷花节,连山长也要去。我们约了同窗游湖,特来寻你订点心。本想着昨日说,但我们下了学,却未见你出摊,又去谁家做点心了?”

  “嗐,不是。”

  卫锦云捧着瓜,“昨日是姨祖母来访,我们在铺子里头忙着招待,腾不开身......要多少点心,你与我说便是。”

  上月去吴江县见了姨祖母后,姨祖母心中愈发想念起祖母来。卫锦云才开铺门,就见姨祖母一家几口人已到门口,冲她乐呵。她和妹妹们将这几位亲戚好不容易认全后,杀鸡宰猪,做了一桌菜招待。

  姨祖母拉着祖母说了一下午话,给妹妹们带了两个银如意锁,又送卫锦云银镯子,客气得叫人实在脱不开身。临了了,还念叨着叫她们一定要去参加孙儿的喜宴。想来,祖母下月想起姨祖母来,还要自个儿乘船去的。

  两位长寿妪几十年未见,话不知晓有多少呢。

  唐殷蹲下身自个儿也挑瓜,手里的折扇往瓜上一拍,“要二十篮精致的,得配得好看些,游湖时提着才体面。茉莉花糕和薄荷夹糕都来,再搭些蛋黄酥,你看着配就成。我们几个可是把府学上下都给你说遍了,前儿山长夫人来订糕,不就是我们引荐的?”

  “那可不,谢各位惦记着。”

  卫锦云笑得面若桃花,“一篮做十二枚,酥、糯尽有,定会捏得精巧,二十篮都用新采的莲叶垫着,系上绸带,八十八文一篮。唐公子瞧着如何?”

  这单子愈接愈多,卫锦云心里头自然高兴。眼瞧着这月底就能存到装修铺子的钱,云来香已经在府学里头小有名气,恨不得马上朗声大笑。

  张仁白望着面前这光景,将指节捏得发白,笔尖在纸上划出道歪扭的墨痕。他知晓这几个府学学子,与他做过两年同窗。那唐殷手里的折扇摇得轻佻,祝芝山恨不得贴到她跟前去,仿佛点心是次要的,多看她几眼才是正经事。

  “便宜得很。”

  唐殷挑好瓜,折扇将他的发丝扇得飞扬,“卫小娘子可知吴风阁四块点心配一壶茶,就要卖到六十文。十二块,够我们吃个肚饱了。”

  “那便定金一贯,我眼下去做,未时就能送过去。”

  祝芝山点头,从袖中摸出定金塞给她,“我们信得过卫小娘子。”

  “多谢多谢。”

  卫锦云笑得眉眼弯弯,伸手接过定金。

  张仁白忽然把笔往砚台上一搁,墨汁溅到了手背上也浑然不觉。

  他瞧见卫锦云低头抿嘴笑,似是含羞,那笑意是对着他们的,明明她从前给她来送糕点时,也是这般笑的。眼下,没有了......

  张父在里屋喊他研墨,他却像钉在柜台后,目光死死盯着那几个青衫背影,心里又酸又胀。

  难道说他连与她多说两句话的机会都没有吗。

  见自家儿子不应,张父端着茶盏从里屋踱出来,他往柜台前一站,往张仁白的视线望去,瞅见三个青衫书生正与卫锦云有说有笑,登时嗤笑了一声,“瞧见没,她这生意能不火?没这些书生捧场,她那几块甜糕能卖出金价来?指不定是借着送糕的由头,跟这些酸丁们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勾连......”

  他说这话时声音大了些,唐殷皱了皱眉,在铺子外头转过来瞧了他们一眼。

  “爹!”

  张仁白抬头反驳,“卫小娘子是手艺好,他们喜欢吃她的糕点,才与她说笑,他们是来订糕点的。”

  “你个小孩子家懂什么?”

  张父呡了口茶,“手艺好?哪个正经姑娘家,用得着对着那些书生眉开眼笑的。你还是好好读书,不要整日魂不守舍,你日后前途风光无限,走得正道,瞧她作甚?”

  张仁白想再反驳,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是会好好读书,待得了功名再求娶,届时他说话,爹娘肯定会给他几分面子,让她入他家。

  唐殷和祝芝山与卫锦云订完糕点,进了张家文房四宝店,想着置办些笔墨纸砚。

  张仁白正对着砚台发怔,手中握着的笔已经将面前的纸张洇湿,二人进来也没有一点察觉。

  “张兄,在练字?”

  唐殷拿起一支狼毫笔,指尖试了试笔锋,“瞧你这魂不守舍的,在思些何事啊。”

  他们和张仁白当过同窗,但很少来往。府学门口那个买笔墨纸砚的摊子虽小,但物美价廉,货也不差。平时他们总和吴生呆在一块,知晓他家境一般,也同他一块买那摊子上的,不往这贵上多倍的地方走。

  见吴生支支吾吾与卫小娘子谈话,他们觉得着实无趣,便进来瞧瞧,顺道与张仁白叙叙旧。

  当然,唐殷也可是听清了他与张父的内容。

  张仁白脸一热,很快换了一张新的宣纸,“唐兄取笑了。”

  祝芝山在一旁翻着宣纸,忽然问道,“对了,张兄今年院试你去不去?我打算应考,若是去,正好与你作伴。”

  张仁白握着笔杆的手紧了紧,“自然是要去的,还在温书......那唐兄呢,他不与你一块?”

  祝芝山笑了声,将笔放回笔架,“张兄你是真不知晓假不知晓,唐兄三年前就中了秀才,是有功名在身的人了,哪还屑于跟我们挤这院试的考场?”

  张仁白抬眼时,眼里闪过一丝涩意,低声道,“那恭喜唐兄了。既是中了秀才,怎的还在府学念书。”

  他当时过了县试和府试后,母亲便直截了当让他退学,在家里头温书,再也没有去过府学。

  唐殷挑了卷上好的生宣,又取了两锭墨,摆在柜台上,“是,吕夫子学问精深,我们这些做晚辈望尘莫及,还得多跟着学几年。”

  “这样啊。”张仁白说着,手脚麻利地帮他们将笔墨纸砚捆好。

  唐殷付了钱,接过包裹时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道,“张兄好好温书,你眼下啊,打好根基要紧。”

  张仁白“噢”了一声,连摆在柜台上的钱都伸手动。

  唐殷和祝芝山的身影才出了铺子,徐氏就从里屋掀了帘子出来,“不就是中个秀才,瞧他那轻狂样儿,身后长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她给低头温书的张仁白剥好了一碗核桃仁,递到他跟前,“咱们仁白是要往汴京城去的,府学算什么,比得上那里的国子监吗。日后仁白见的是大相公,论的是大学问。唐家那小子,保不齐十年后还蹲在这巷口,啃着那丫头的糕饼混日子。”

  说罢,她伸手理了理他皱着的衣襟,语气又添了几分笃定,“儿啊,莫瞧他们现在咋咋呼呼,秀才算什么?等你将来中了进士,跨马游街时,让他们提着糕饼来道贺,还得看咱们乐意不乐意放进门。”

  张仁白并未抬头,只低声应了句“娘说的是”。

  吴生已经有好几日没有见到卫小娘子了,不算连着的日子,算上昨日,再算上她被邀着做船点的日子,数都数不清。

  他怎的觉着这卫小娘子好像愈见愈水了呢。

  初见时虽美,但瘦弱了些,最近再见似是脸上养出些肉,更加唇红齿白。她盈盈一笑比西子,貌比貂蝉俏三分,让人瞧见了就心生高兴。

  饶是认识了许久,他也不知晓与她多说些什么话。他话说比不得唐兄和祝兄自然,只能想尽办法寻些话题。

  “你们,瞧出我的变化了吗?”

  吴生轻轻一咳,将自己的双臂抬起,置于面颊两侧。

  他最近晨起绕着府学跑上十来圈,下学后又去给家里两缸水都打满,连他自己都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想来变化颇大。

  “吴哥哥你要下河游泳吗?”

  卫芙菱掀起头顶的莲叶,眨巴着眼睛,“那能不能替我再我捞两条麦穗鱼上来给元宝吃。”

  “鸡蛋......吴哥哥,你右边胳膊的衣衫处,破了个小洞。”

  卫芙蕖观察得极为仔细。

  连同孟哥儿也在吴生跟前转了一圈,若有所思道,“蕖姐儿说得没错,是破了个洞,但不小,有孟哥儿两根手指般。”

  吴生扶了扶一旁的祝芝山,在他期待的眼神中,卫锦云终于开口发话。

  “人黑些,想回是日头晒得足,吴公子,你最近看着很康健。”

  唐殷在一旁笑得险些将他的折扇落进河里,还好祝芝山眼疾手快一把给他抓住了。

  “吴兄你快放过卫小娘子,让她做点心去吧。”

  唐殷捧起方才在小贩那处挑的甜瓜,“走,我们一块去葑门,开个瓜给你甜甜。”

  几人正在铺子门口大眼瞪小眼,却见不远处一身青衫的展子明手里提了个油纸包徐徐走来。待到了跟前,直直往往卫锦云面前一递。

  吴生盯着那忽如其来的油纸包,脸扭成了苦瓜。这又是哪位,都爱送给她零嘴吃吗。

  “别误会。”

  展子明很快摆摆手,“我只是路过。”

  孟哥儿举着莲叶道,“可是子明哥哥每日都要路过我家铺子好几回。”

  “咳。”

  展子明望望天空,看看鞋尖,“这是我弟弟让我给卫小娘子的。”

  “啊?”

  吴生的脸很快成了一个瘪瘪的苦瓜。

  “别误会。”

  展子明盯着吴生的脸,郑重道,“这是陆大人给我弟弟,我弟弟叫我给卫小娘子的。”

  也不知弟弟为什么吃饱了撑的,连每日他路过天庆观前都要顺道说给陆大人听。这些日子,他取油汆臭豆腐、桃子杨梅蜜煎、水梨,林檎干、烧肉干脯、羊肉包子......

  这还不够,他送来,还得从卫小娘子这儿取些交给弟弟,再由他送去。他好好一讼师,怎的又干上闲汉的活计了。

  他眼下只想等运河长江的水寇快些除,让陆大人得了空亲自过来,省得叫人误会。

  展子明话毕,一片寂静。

  “哎唷吴兄,我们吃个瓜甜甜,走咯。”

  祝芝山与唐殷一手一托,又捧好瓜,架着脸已经成了枯萎苦瓜的吴生往葑门而去。

  卫锦云与几人告别,回了铺子后打开油纸包一瞧,又是油汆臭豆腐干。看来,这陆大人极其喜欢吃臭豆腐干。

  既然她答应了点心下午未时就要送到,卫锦云必须眼下就做。蒸屉、油锅、泥炉、泥灶,什么都用上,整个院子叮铃哐当震天响。

  锅里炸荷花酥,蒸屉里整上茉莉糕,又将核桃仁捣碎,一家人放下手中的伙计,帮她一块干。

  平江府葑门荷花荡每年农历六月二十四日游人最盛,作荷花节。荷花荡在这个时候满荡荷花,景色之美称得上杨万里那句“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届时平江府人倾城而出,在葑门赏荷纳凉、碧筒宴饮、荷灯祈福......

  既是一年一度的节日,卫锦云自是要做个新品给他们尝尝鲜。府学学子们与人说话“之乎者也”叫人发困,却都是些热心肠,照顾她生意的。

  除了给他们一篮备好十二块点心,每样各两块外,她做了一篮叠在一起的莲花饼餤。

  饼餤是由薄饼所做,再将内馅卷起,卷作一朵朵绽放的莲花造型。可她的点心已经足够甜,小食莲花饼餤可不能喧宾夺主。

  不往寻常莲花饼餤的套路上走,那就做咸。

  咸之卷饼什么滋味甚美,必然是卷饼配熝鸭,切葱丝、黄瓜条蘸酱佐之,入口嚼着生香。熝鸭可直接去赵婶家现买,摊薄饼又不会花费她太多的功夫。

  这一样是最后做的,放久了薄饼会塌软,连同片好的熝鸭也不脆了。

  案头铺着刚蒸好的薄饼,一半为白包熝鸭,一半是粉卷熝鹅。

  她在里头放好食材,从边缘往中心卷,卷到一半时停住,用手指将饼皮往外轻轻一推,推成莲花花瓣外翻的模样,再继续卷紧,放进垫了莲叶竹篮里一排排码好。

  如此重复几十次,几十个卷饼码在莲叶篮里,个个都像半开的莲花,外层饼皮微微翘起如花瓣,露出内里泛红带绿的馅料边。

  她自己瞧了瞧篮中的莲花饼餤,外观果真风雅,这放在现代的店里头,不得卖上个一八八一盘。

  祖母吃两口便不再尝,但卫锦云和妹妹们很是喜欢吃。

  熝鸭卷入口,酥皮脆响,油脂香在唇齿间漫开,嫩肉带汁,甜酱勾着咸鲜,黄瓜葱丝清爽解腻,莲花饼皮软韧。

  从熝鸭熝鹅片下的剩余,全叫她们裹着饼皮吃完了。

  这是卫锦云送给学子们的小食,并不收费,希望不要怪罪她莲花卷大葱,念叨着不风雅,一点都不风雅。

  不过她一早也小做了一篮,拜托“展闲汉”交予他弟弟,再给陆大人送过去。

  想来爱吃油汆臭豆腐干的陆大人,一定不会嫌弃大葱吧。

  过了午后,卫锦云看着日头,胡乱吃了一碗王秋兰下的咸菜肉丝汤饼,便叫驴车运她的点心。

  驴车上需铺上好几层干净垫子,放着点心的篮子里也需盖上两层屉布,再装进扁箩,确保每一样都不能弄脏。她将花篮叠好,待到了葑门再一一摆盘,省得路上碎了酥皮,又不好摆。

  初到平江府时,卫锦云还觉得叫辆驴车贵价,眼下她已经开始寻思日后怎么给铺子里做上辆方便的外卖车。

  她拍了拍一旁的座位,朝着两位妹妹嬉笑,“走咯,和姐姐参加荷花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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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莲花饼餤出自《清异录》,“郭进家能作莲花饼餤,有十五隔者,每隔有一折枝莲花,作十五色......”没有具体做法和馅料。

  我有一计:营养液馅。[彩虹屁]

  前面的苏友人是个小彩蛋,他一直路过平江府的,三过时大概37左右。但是既然已经变法成功,就没有xx诗案,小老头吃好东西四处游玩去吧。

  感觉最近老婆们话少,老婆你说句话啊![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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