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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又来大单


第28章 又来大单

  展文星本想等卫锦云出门时再唤住她,只是在铺子外头站定。没想到他才因为院里散发的甜香气探了个脑袋,就被她逮了个正着。

  “卫小娘子早。”

  展文星站直了身子,似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他今日穿了红色劲装,头发利落地用发带束了高马尾,与昨日那副文绉绉的青衣揣袖打扮大相径庭。

  展文星心中觉得,总不能直截了当地跨进人家的铺子,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一直等到卫锦云走到他跟前。

  “展副官。”

  卫锦云与他行了个礼,“是有什么事吗?”

  “也不是什么大事。昨夜抓了那贼人,今日还需要与赵娘子问话签字,再去与昨夜在场的那些百姓确认一遍。”

  展文星攥着手中的油纸袋,轻咳一声,“......毕竟是在她铺子里头抓的,从前还有一层关系。不过那也都是从前罢了,我今日问了府衙里头的兄弟,想来她那和离文书今日就能批下来。那个......还有。”

  他顿了顿,眼神飘向河旁的莲花,又迅速收了回来,最终还是伸手一递,“知晓我要过来,陆大人让我给你的。”

  他愣是将话都问完一圈,最后一家才是她家铺子。

  “这是?”

  “例行嘉奖。”

  展文星说完,瞧了瞧东边逐渐往上升起的朝阳。

  到底是何时有这个惯例他也不知,只是陆大人听了早上他随口一句,“卫小娘子昨夜还让我谢谢您呢,说我们大人是百姓之光”。

  这油纸包就这样出现在了他的手中......就像他回家问哥哥,大宋有这样的惯例吗,还是我们平江府特有的。

  哥哥不语,只是一味地让他吃熝鸭。

  “谢谢。”

  卫锦云收了油纸袋,又从院子里拿了两袋她自己的,“今日做了些新品,请展副官也替我交与陆大人试试。”

  “又是两袋吗?”

  手中的油纸袋还是温热的,他拎了拎,圆鼓鼓的点心约莫一份有五个。

  卫锦云“嗯”了一声,“我昨日瞧见陆大人把虾片分给你们,想来这蛋黄酥在他手中也是如此。”

  “是啊。”

  展文星感激地点点头,“陆大人只要上值时买零嘴,都会分给兄弟们的。”

  “陆大人很喜欢买零嘴吗?”卫锦云不由笑了笑。

  “是啊!”

  展文星将油纸袋攥在手中,很快答道,“尤其是练兵的时候,总要嚼些甜的果子蜜煎......我不与卫小娘子多说了,大人还在等着我呢,我先走了。”

  他闲谈了两句,很快挎刀上马离开。

  “姐姐。”

  卫芙蕖抱着元宝倚在门口,淡淡道,“礼轻情意重。”

  “自然。”

  卫锦云打开手中的油纸袋,“要不怎么说百姓之光呢,这也太牵挂百姓了......竟是糍毛团,陆大人原来也喜欢吃这个。”

  油纸袋中有五个糍毛团,圆润饱满,玲珑可爱。粘米揉得白团子外头,滚了一层亮晶晶的糯米。

  她的祖父很喜欢吃糍毛团,听他讲那可是从小时候就吃到大的。只不过上了年纪再吃,就要躲着些祖母了。最方便地就是用“带囡囡去吃小笼馒头咯”为借口,溜达着当场吃上两个。

  她在阊门集市逛过,没发现糍毛团的踪迹,想来是将摊子摆在了还要外头的阊门码头处,离陆岚上值比较近。

  卫锦云想着祖父从小笼馒头摊子买几只又绕远路去吃糍毛团的光景,轻咬一口。

  果然是差不多的味道。

  外头是极其软糯的外皮,粘

  润又有嚼劲,内里是肥瘦正好的鲜肉、香蕈、笋丁混合而成的馅,鲜嫩多汁,肉香四溢。

  “姐姐用过朝食了,胃口还是那么好。”

  卫芙蕖挠着元宝的下巴,不经意间念叨,“在树上的猫妖,不会是百姓之光吧。”

  卫锦云呛道,“蕖姐儿好聪明。”

  “姐姐才是最聪明的。只是姐姐光把聪明的脑袋放在挣钱身上了......你说是不是呀元宝大人。”

  元宝将下巴与脑袋在卫芙蕖的手心里蹭了又蹭,绿松石一般的眼睛看着卫锦云,咕噜咕噜地应答了几声。

  卫锦云咬着糍毛团盯妹妹。好好的妹妹,今日说话怎么有些欲言又止。

  “姐姐这笼米粉蒸好了!”

  “来了来了。”卫锦云握着她的“例行嘉奖”,奔到院子里揉米粉去了。

  卫芙蕖依旧倚在门口,自顾自念叨,“元宝,我们的考察对象又多了一位......已知有迷迷糊糊仁白哥哥,鸡蛋饼大侠吴哥哥,眼下还有百姓之光。”

  张仁白送客人时,正好听到卫芙蕖在那念叨。

  他立定杵了一会,望着她跨进院子的背影,什么“仁白哥哥迷迷糊糊成为鸡蛋饼大侠在发光”?

  陆岚今日倒是不怎么忙,他坐在阊门的香饮子摊前点了一碗生淹水木瓜,瞧见展文星哼着调子便过来了。

  “大人,卫小娘子给您的。”

  展文星大马金刀往椅子上一坐,“她让我跟您说‘谢谢’。”

  “给,我的吗。”

  陆岚接了油纸袋,有些受宠若惊。

  她又给他零嘴了。

  她给他零嘴,还是他从未见过的点心。

  他的脑海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下值去府衙催催赏钱什么时候批下来。

  那给赏钱时,他给她买什么零嘴比较好。

  “大人,您不怕积食,不是才吃了糍毛团,大人歇歇再吃吧,大人您快放下!”

  荆六郎放下木瓜水,好想将陆大人手中的油纸袋抢过来。

  *

  一到七月里,梅雨季也过了,终于不用感受粘腻的闷热潮湿,下雨时似是小火慢炖,好不容易出个太阳又像将他们大火收汁。

  蝉爬到铺子里头的槐花树上叫得响亮,平江府将迎来小暑。

  元宝被捡来时还没有什么精神气,但有了两位妹妹的宠爱,眼下正伸着爪子与木盆中的六月黄进行一场较量。

  六月黄个头不大,二两左右,是大螃蟹成熟前脱壳期的小蟹。夏至前后,此时正是它第五次脱壳时候,预示着它将成为一只青年蟹。

  只可惜,正在那努力脱着呢,便被平江府老餮们抓来了。

  虽小巧玲珑,但壳薄肉嫩,滋味甚美。

  卫锦云蹲在摊子面前,将每一只六月黄下腹的尾巴打开来瞧,在小贩们气煞我也的目光中,挑了只只膏肥黄满的。

  卫锦云用马毛刷子给它们做了个护理,这蟹虽小,蟹钳却还张牙舞爪,她轻巧地捏住外壳,还在元宝的爪子中抢来了它的最后一只战利品。

  卫芙菱和卫芙蕖坐在她身旁,乖巧地剥毛豆。扁箩里的毛豆粒圆鼓鼓的,卫芙菱一剥一扔,精巧地投了进去,却也有几粒不听话的,蹦出扁箩,不知飞到院子哪个角落去了。

  六月黄用来做面拖蟹最为鲜美,若是要清蒸做洗手蟹细品它的肉,那要等秋风起,找那些脱壳的成功者。

  她将六月黄一切两半,在刀口处裹上了面粉。灶台上的的铁锅烧得冒烟,待油花炸开时,将裹好面粉的六月黄丢进去。

  “滋啦”一声,蟹壳渐渐浸上橙红,连带着锅里的姜片也渗出辛香。她转着锅铲翻匀,炖了半晌后又撒上妹妹们剥好的毛豆粒,添了小半碗水。

  不多时,鲜香气弥漫在整个院子里。卫锦云眼瞧着汤汁收得差不多了,原本半透明的蟹肉渐渐泛白,蟹壳裂开的缝里,正渗出些橙黄漂亮的蟹膏。

  起锅前,自然是要用剩余的面粉调制一碗面粉水,将浸满蟹膏蟹黄的汤汁变得更加浓稠收汁。

  盛在淘来的大碗中,六月黄卧在浓稠的汤汁里,轻轻一掰,半流的蟹膏便顺着壳淌下来,混着毛豆的清香,让被争夺战利品的元宝不停地喵喵叫。

  卫锦云自然是趁着烧蟹的功夫灼了只未加料的给它,待妹妹们去替她与祖母盛饭时,元宝叼着它的美味小蟹肚子去院里的角落细品了。

  面拖蟹外壳炸得酥黄,轻轻一掰,裹在外面的面衣软滑带点韧劲,吸足了汤汁。

  咬下去先是面香,而后六月黄的肉又甜又嫩,一丝一缕藏在壳里,混着半流和沙沙质感的蟹黄蟹膏,直透舌尖。

  碗底的毛豆吸饱了蟹汤,鼓胀饱满裹着六月黄的鲜味,比单吃毛豆更加醇厚鲜香。

  汤汁是浓油赤酱的色儿,咸甜适中,自然是不能浪费,用来拌饭最为绝妙。

  蟹这东西吃起来极慢,祖孙四人愣是吃了满手,用皂角果洗了多次,还残留但淡淡的蟹味。

  待到了时辰,卫锦云妹妹们轮流摸了摸睡着元宝的脑袋,便推着车出门。

  天一热,街上的小贩似是变得更多。

  林顿河拱桥下的树荫里,有车板上垒着半切的西瓜,翠皮红瓤。上了年纪的小贩敞着粗布短褂,吆喝着,“甜瓤瓜,沙瓤解渴,脆瓤多汁,两文钱一块!”

  有妇人停步,他便拿起刀子再切一角,顺手递过去,“这位娘子尝尝,不甜不要钱。”

  挑着担子的小贩穿街走巷,担子两头是竹筐,一头装着新鲜的果子,青李、杨梅,用湿布盖着,另一头则是些小玩意儿,竹制的小扇、彩绳编的络子,想来是家中手巧的娘子做的。

  他不用大声喊,只摇着手里的铜铃,“叮铃铃”响过,便有孩童取了家里的银钱,蹿出来买果子吃。

  待姐妹三人到了府学门口。对面的卖香饮子的老郭已经支上了棚,棚下摆着几只大缸,缸口盖着湿布。

  他摇着蒲扇,慢悠悠喊,“卖香饮子,甘草的、薄荷的、荔枝膏的,两文钱一碗,透心凉!”

  他那有桌椅,也能乘凉,午后这个时辰且热,生意自然是最好的。

  卫锦云停好推车,将剩余的蛋黄酥摆在台面上。本是留二十只试吃,在切成小块前给陆岚包了后,只剩下十只。

  若是还未等府学下学就试吃完了,她明日再做一次便是,倒也不差这么一两日。

  毕竟陆大人会亲自送她的赏钱来,陆大人吃开心了,说不定赏钱也到的快,她且眼巴巴等着呢。

  “卫小娘子啊。”

  钱娘子像往日打听事情般挪到她身旁,在身旁一众小摊期待的目光下,清了清嗓子,“昨日陆大人是不是给你送零嘴了,你和陆大人很熟吗。”

  陆岚往那一站,众人都特意往后挪了不少。陆大人是放在心里尊敬的,要他真出现在眼前,那是不敢喘大气。

  他们说了什么,愣是一句没听清。

  虽不知陆大人为何会给姑娘家家送油汆臭豆腐干这种零嘴,但他们瞧着卫小娘子那高兴劲啊,比听客人多买几块糕点还要高兴数倍。

  老郭正摇着蒲扇,也凑过来搭话,“我瞧陆大人转身上马时,走路步幅都比平时慢些,平日这个时辰,他也不会路过府学门口。”

  “他来给我嘉奖零嘴。”

  卫锦云喝了口茶,“前些日子,我恰巧帮着抓了一位贼人。他是......很和气的一位大人。”

  钱娘子“啊”了一声,一时脑子嗡嗡的,“陆大人可是出了名的严肃,上次我见一小子在街上跑,被他撞见,一声‘慢些’,吓得孩子立马站定了。怎么到卫小娘子这儿,倒成了送零嘴的和气人。”

  众人面面相觑,回忆陆大人昨日确实面容好像温顺柔和了不少。

  “这不,百姓之光。”卫芙蕖坐在板凳上看书,抬起头冷不丁地回了一句。

  “嗯嗯,百姓之光。”卫芙菱正背着诗,也跟着含

  糊不清地念叨。

  “的确,百姓之光。”

  卫锦云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才和陆大人认识没两日......但陆大人确实人挺好的,大家要记住他是百姓之光。”

  听了这话,大家一哄散了,钱娘子也回到自己的摊位面前挂她的浆糊。那她家那小子半夜里睡不着,还起来将院子里的水缸都打满了,又托她来打听。

  人认识没两日。

  但大家记住了,日后可称陆大人为——百姓之光。

  “阿翁你走快些,让你骑马你不愿意,阿翁,你再快些。”

  蛋黄酥虽只是小块试吃,却也受欢迎,有两位客人还要卫锦云给他们明日预留几个。

  隔几日上个时令新品,待她攒上三十贯钱,便去各家铺子里打听打听,请个师傅来新修铺子。

  许等到秋风起,她的铺子该开张了。

  卫锦云卖了一阵糕点,教妹妹们念了几句诗,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一抬眼,她就见陆翎香拉着一位瞧着五十岁模样的男人,这往她这儿赶。

  他一身黑衣短衫,虽被陆翎香拉着胳膊,但背挺如松,步稳沉实。头上生了些华发,却将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眼神清亮,有股说不出的端正劲儿。

  陆恒凑到孙女跟前,小声念叨,“这就是长策夸赞的那家点心?”

  “是啊,阿翁且尝尝再做决定也不迟嘛。”

  陆翎香自顾自念叨,很快托着他,将陆恒带到了卫锦云跟前。

  “卫小娘子,这是我阿翁,二哥爱吃点心的性子可是随了他的,眼下我特意带阿翁来尝尝。”

  “试试新试吃?”

  卫锦云递上了盘子。

  “自然自然,阿翁快尝。”陆翎香嘴上虽说着,却已直接拿起签子戳了一块,塞进了陆恒的嘴里。

  陆恒早习惯陆翎香这番做派,签子还未到,他便已经先张开口,顺势而为,这是他平日里与孙女呆在一块练出来的瞬间反应。

  酥皮的香在他的嘴里漫开,跟着是豆沙的甜,末了,舌尖触到那化沙的蛋黄,咸鲜混着甜香,竟半点不腻。

  “手艺确实巧。”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声音沉稳,“豆沙与咸蛋?倒是新奇搭配。”

  卫锦云递过今日新煮的玳玳花茶,“想着夏日里吃甜腻了寡淡,加些咸香提味,您要是不嫌弃,多尝两块。”

  陆恒自然是不会客气,当场尝了五六块。

  “阿翁你给其他客人留些好吗。”

  陆翎香无奈地将他扯到一边,“快说如何,阿翁给个准信。”

  “那你给阿翁买两块其他的。”

  陆恒倚在香樟树下,手捧着玳玳花茶,“我要尝让长策一下吃了七八块的茉莉花糕,还要试你说在吕老的茶会上吃的素醒酒冰......其实各买几块也不是不行。”

  “馋晕阿翁算了,你也不怕噎得慌。”

  “香香给阿翁买,阿翁这次将长策身边那副官也叫上,好不好?”

  陆恒笑眯眯地盯着自家孙女的反应。

  果不其然,耳尖开始泛起绯红。

  “噢。”陆翎香用手作扇,扇了扇自己忽然烧起来的脸后应了一句,此刻不远处府学的钟声响起,一转身却已见到飞速奔跑的府学学子。

  这些都准备弃文从武守卫平江府?跑这么快。

  “今日是我。”

  吴生极其沉稳地捋了捋飘扬的发丝,“各位还得再练。”

  “每次跑这般快又不买,空占位置对吧。”

  唐殷执着扇子,一低头见卫锦云台面上寥寥几块的蛋黄酥,眼眸亮了亮,“新品?”

  卫锦云点头间他与身后几人已经分食干净。

  “有没有搞错啊唐殷!”

  排在末尾的学子大声呐喊,“我今日给你抄题,你竟这般翻脸无情!”

  “你给他抄题了?”

  学子听了从身后响起的这声,背上一瞬嗖嗖冒冷汗。他转身苦笑道,“夫子,您听错了,您定是听错了。”

  “唐殷。”

  “到,夫子!”

  唐殷站得笔挺,“夫子您下学后精神气更好了,今日我不为您作诗,作词可好?”

  “这般喜欢抄。”

  吕夫子笑着替唐殷理了理衣衫,笑道,“今日回去将《尚书》抄一遍,去吧。”

  “是,夫子。”唐殷伸手抚了抚衣衫上的蛋黄酥碎屑,眉头当场变成左撇右捺。

  “你笑什么。”

  吕夫子转身拍了拍那位偷偷笑得抖肩膀的学子,“你借他抄,想来也是做得又快又好,不如你再做两遍,一会夫子给你拿两张噢。”

  “是,夫子。”他当场扎了个马步,稳了稳即将倒下的身形。

  香樟树荫下,陆恒望见了这一场面。

  “这不吕老嘛。”

  陆恒抱着双臂,笑着走到吕夫子跟前,“吕老可真是老当益壮啊。”

  “哎唷,我哪比得上陆老,瞧着陆老身子骨又强了不少。”

  吕夫子捋了捋胡须,抬眼道,“真看不出来陆老已经是七十多的样子啊。怎么不在家摆弄你那杆旧枪,倒有空来吃这点心来了。”

  “我五十二。”

  陆恒眉心跳了跳,“总比某些人强,读了一辈子书,到老了还学不会好好说话。我这枪再旧,也比案头那些酸文有用。”

  “噢,那许是我记错了,真是对不住了,你瞧瞧我这记性......当年西夏来犯,是谁在朝堂上递奏折若不是我,你那杆枪,怕是早锈成废铁了。”

  “自是自是,毕竟从前上朝起不来身,跑得连鞋子都能穿错,人一老,记性自然更不好了......当年黄河决堤,灾民涌入汴梁,是谁说天灾无常,当静观其变?若非我带亲兵去加固堤坝,你书房里那些孤本,早被一抢而空了。”

  吕夫子“呵”了一声,看向陆恒腰间的匕首,“你瞧你,都致仕多少年了,还带着这劳什子,难不成还盼着官家再召你回军营?我看你啊,是离了沙场就浑身不自在。”

  “总比你强。”

  陆恒摸了一把腰间的匕首,“给官家的奏折,还在说经义当复古,官家留中不发,你倒好,转头就把奏折抄了多份,分送同僚。”

  吕夫子脸微微一红,手指颤颤巍巍,“我那是为天下学子计!你一介武夫懂什么?”

  “我是不懂。”

  陆恒忽然笑了,像是占了上风,“但我知晓当年你游说被辽被围困,是我带着轻骑闯进去救的你。那会儿你抱着你的《尚书》哭,说此生再不离书,与它死在一起也是值了。怎的,眼下倒嫌我这武夫碍眼了?”

  这话一出,吕夫子半晌才哼了一声,“陈年旧事,提它作甚。”

  他声音低了些,“说起来,你家那长策,昨儿是不是来卫小娘子这儿买点心吃了。”

  陆恒挑眉,“怎么,你也馋这点心。”

  “我要买出了府学便是,提长策做什么。”

  吕夫子絮絮叨叨,“我是想说,她手艺好,你且放心。后日你不是要设震泽的船宴,你托人给我的帖子我已拿到手。你若请她做船宴点心,我倒是能去去。省得你又说我只知埋首书堆,不知人间烟火。”

  陆恒朗声笑起来,“好啊,到时候让你瞧瞧,我这武夫,也能品出好茶坏茶。”

  卫锦云这探着脑袋听八卦呢,却听陆恒握着茶杯走到她跟前,“卫小娘子,接船宴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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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锦云:[彩虹屁]陆大人好啊,陆大人妙,陆大人给的赏钱响当当。

  陆大人:[可怜]啊,她送给我点心吃了。

  (其实锦云视角她就是只见过他两次,陆大人又是看她这又是看她那,还看她下河爬树的[猫头],心中想的完全不一样。

  糍毛团好吃,六月黄的味道极好,做面拖蟹鲜美无比。蛋黄酥想吃就吃吧,毕竟人有两个胃,一个正餐,一个点心甜品。

  老婆们,想要两瓶冰镇营养液提提神[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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