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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男知青有个娃[七零]》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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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王璇多心高气傲啊。
她的心高气傲跟已经成功回城的邵莹莹不一样,也跟娇生惯养看谁不顺眼就小嘴叭叭的江梦月不同。
她的高傲是“众人皆醉我独醒”,她似乎明白如何做对自己的未来更好,但又没琢磨透彻。所以下乡后她积极组织团结知青,努力做知青队伍的领头羊。
属实是光练了皮,没磨骨。
王璇享受领导他人的威风作派,虚荣心和优越感得到满足算是她在苦闷的下乡生活中少有的乐趣。
与其他的被迫下乡的人相比,她是主动下乡,下乡之初对建设农村抱有非常高的热情,只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委实骨感。
真下了乡才发现一切都跟想象的不一样。
一年一年过去,她无比清晰地认识到知青不过是城市的弃子,可越是如此她越想回城。
这会儿瞧见郗孟嘉在社员中如鱼得水,王璇不禁眼热,忽然间她便好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
是认同感。
对“认同感”的在意,令她第一次羡慕郗孟嘉的选择,也让她第一次产生留在农村的想法。
除此以外,她跟别的知青其实没区别。
“郗孟嘉,你真的一点也不想回城吗?”
一个生在城里,长在城里的人,真的甘心永远留在农村吗?
她真的很好奇。
郗孟嘉眉目冷凝,对王璇突然的疑问感到不解,他们的关系似乎不到谈论这种话题的地步。
不过他面上没表现出什么来,语气一如既往疏离,带着淡淡的客气,“没什么好想的。”
在哪过不是过?
他对回城没有执念。
从头到尾耿耿于怀的不是下乡这件事,而是父母兄弟的无情。不过如今无所谓了,他早就不在乎他们,权当自己亲缘浅薄……
圆圆隐约察觉到爸爸心情不好,小胖手摸摸郗孟嘉的脸。
“孟嘉,圆圆在这里哟。”
她学着大人们哄她睡觉时的样子,奶声奶气安慰人。
郗孟嘉倏地笑了笑,是他又想岔了,父母缘、姊妹缘浅,但他夫妻缘、子女缘很浓啊,如此说来,简单地以亲缘浅薄概括似乎不太对。
他鼻尖蹭了蹭闺女软糯滑溜的小脸蛋,“嗯,圆圆真是贴心的小棉袄。”
他已经放弃纠正小家伙对自己的称呼了。
圆圆人小鬼大,知道在外人跟前不能喊爸爸妈妈,可小家伙又不想喊哥哥姐姐,怎么办呢?
也不知道是她的小脑瓜子太聪明,还是那位“神仙爷爷”教的,突然有一天就开始喊两人名字了。
喊妈妈秀秀,喊他就直接喊孟嘉,嘉嘉。
郗孟嘉起初不习惯,曾试图纠正小家伙的称呼。
没想到平时乖巧听话的小孩儿在喊人这件事上格外执拗,就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人,直把人心都看软了,只好随她去。
“坐稳别蹦来蹦去,万一摔下去,我就自己去接秀秀,不等你哦。”
“不行不行。”圆圆抱紧郗孟嘉的脖子,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乖乖的。”
郗孟嘉嗯了声。
打了一棍子还得拿颗枣,他轻轻捏着圆圆肉肉的腮帮子:“你乖,秀秀就高兴,秀秀高兴了就给你买小猴子。”
小猴子是当地一种独特的芦苇杆编织的小玩意。
轻轻按住尾巴,那东西就往前蹦几下,村里别的小孩玩过,圆圆见了吵着闹着也想要。
郗孟嘉没同意,他觉得家里太惯着圆圆了。
小舅子就比圆圆大两三岁,三叔三婶宠孩子的同时会出手教训,还上过黄荆条。
轮到圆圆简直是区别对待。
许是小姑娘长得太像小时候的米秀秀,三叔三婶压根下不了手管,刚有管教的心思,只要闺女一瘪嘴,一抽抽,那光打雷不下雨的架势就让他们心疼得直呼心肝小乖乖。
他们自己晓得这点,不想当外孙女心目中的大恶人,便把教育孩子的事扔给他。
郗孟嘉也感到束手无策,作为一个新手爸爸,他确实没多少经验。
古语说,父母爱子为之计深远,但什么方式才配得上深远二字,他却没弄清楚。每插手圆圆的教育一次,他就免不得思索再思索,实在害怕自己的教养方式把小孩教毁了。
可没辙啊,谁让他是人家的爹呢。
是该他来教。
“不过先说好,只能买一个,知道吗?”他实在太了解圆圆了,小眼神一动他就知道她有鬼点子了,果然,话音刚落,圆圆就嘟起了嘴,“不可以要两个吗?”
郗孟嘉:“为什么要两个?”
圆圆拍着胸口,机灵道:“我和小舅舅一人一个。”
郗孟嘉眼神微暖。
“真的是给小舅舅准备的?”
圆圆鼓起脸颊,不开心了,“哼!”
“可以,你一个,小舅舅一个。”郗孟嘉失笑,揉圆圆软软的头发,圆圆听到爸爸答应了,欢呼一声,当即说漏了嘴,“那舅舅的小马儿就是我的了。”
说完,小家伙欲盖弥彰捂着嘴巴。
郗孟嘉:“什么小马?”
圆圆摇头。
郗孟嘉眸光沉沉,压迫感十足:“嗯?”
圆圆眼珠儿咕噜咕噜转了几圈,忽然撒娇:“没有呀,圆圆刚才说的是我最爱你啦,最爱最爱唷~~”
这话郗孟嘉可不信,在小丫头心里,她最依恋最喜欢的还是妈妈。
“少拍马屁!”
“嘻嘻嘻……”
一大一小相处得恍如一家,别说村里人讶然,王璇和江梦月也看得咂舌,不太理解郗孟嘉怎么能对一个小孩这么包容。
莫说他如今跟米秀秀只是处对象的关系,就是真结婚了,也没几个男人会把妻子娘家弟妹真当成自己亲兄弟姊妹,瞅瞅徐昌就知道了,米家正儿八经的女婿,一提起媳妇老丈人,十句有八句在隐晦地表达不满。
想到徐昌,江梦月眼神微妙。
随后看向郗孟嘉的眼神也跟着微妙起来,小声嘟囔了一句:“挺忍辱负重哎。”
她说得小声,只有王璇听清了。
王璇顺着她的目光看,诡异地听懂了,打量起郗孟嘉越发认真,看着看着,视线渐渐往圆圆脸上移。
突然,一道光从脑子里闪过,她瞳孔瞬间放大到极致。
总算看出这小孩哪里眼熟了,这眼睛分明跟郗孟嘉一个模子里刻出来。
难道是因为两人长得挂相,米家人觉得有缘才对郗孟嘉这么好?
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郗孟嘉,你俩长得好像有点像啊,难怪处这么好跟亲兄妹差不多。”
恁是谁也想不到这两人不是兄妹,而是父女吧。
王璇脑洞再大也不能不讲基本法,郗孟嘉才几岁,老家又跟新乡跨了省,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猜得太离谱。顶多觉得他运气好,正巧跟这家人投缘。
圆圆一听到兄妹就跟条件反射似的要说话。
郗孟嘉赶紧捂住她嘴巴。
说:“圆圆可爱,我很喜欢。”
听到爸爸说喜欢自己,小家伙心里美滋滋的,记不得要抗议爸爸不是哥哥的事。
小胖爪子扒开郗孟嘉的手,重重点头,小模样得意得不得了:“对呀,所有人都很喜欢圆圆,小舅舅,秀秀,大外婆,二外婆……”
小姑娘皮肤白,头发软软的,微微卷曲着。
掰着小胖手数来数去,跟年画上的福娃娃似的,逗得大家会心一笑,恨不得抱回家里自个儿养。
“哎哟周宗兰家这小孩,怎么就有人舍得不养啊……”
“馋了?哈哈……你回头问问她,看还能不能再捡这么个又乖又漂亮的小妞妞。”
“嘿,那还是算了,哪那么好找的……”
几个妇人说说笑笑,圆圆似懂非懂,谁逗她,她就对着别人咧嘴露出一口小白牙,轻而易举俘获了一众大妈大婶的心。
到了镇上,郗孟嘉抱着圆圆跟大家告别,径自向车站走去。
王璇和江梦月去了邮局,两人都要给家里写信,江梦月无非是老手段,哭惨要钱要吃的,而王璇呢,就想再做最后一次努力,看看家里能不能出钱买个工位把她弄回去。
哪怕回城的念头松动了几分,她心里还是想回去的。
想回家。
“璇姐,你想跟家里人说你要留在生产队?”
看她特地抽出信纸补了几句,江梦月都有点不敢信。
你说这人说犯傻就犯傻啊。
光看见徐昌和郗孟嘉过得不错,怎么不看看嫁人的女知青过得如何!
女知青扎根的待遇能比得上男知青吗?
“璇姐,你要想清楚啊。不是我故意灭咱们女同志威风,这自古以来婚姻里占便宜十个有九个半是男的,哪怕有个皇帝爹嫁大臣家里还要受婆婆小姑的气呢。再回过头看男人,甭管媳妇娘家怎么极品,只要他自己不是愚孝蠢笨的,就没有被欺负的可能。”
说着,江梦月举了身边的例子:“你看徐昌,咱们都知道他娶米萍萍就是想光明正大不上工,指望米萍萍她爸帮他弄个轻松点的活,他老在咱们面前说米家的坏话,你以为那些话真传不到米家人耳朵里吗?你看,还是拿他没办法,毕竟米萍萍怀着他的孩子呢。”
“如果换成你,娘家离了十万八千里,别说跟徐昌那样到处诋毁别人,没准你煮饭晚了一步婆家就要对你蹬鼻子。这乡下的老太婆们没脸没皮的,磋磨起儿媳妇一点也不手软。到你怀孕就更危险了,你的小命都捏在别人手里,璇姐,我是真为你好才劝你好好想想。”
看在上次朱小兰的事里王璇替她说公道话的情分上,江梦月难得说出肺腑之言。
王璇摇摆不定的心思变得更加摇摆。
她素来好面子,在大家面前说起家里都是好话,可到底有多少重视她骗不过自己。
妈可能会心疼她,但她是老观念,在心疼她之前只会考虑大哥和小弟,否则当初她要下乡爸妈就不会顺着她。
想当初,爱红报名时她爸妈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好些天整个筒子楼都能听到她家歇斯底里的争执声。
那时候她还暗暗得意,觉得爱红家人思想境界太低太落后,远不如自家爸妈进步。
后来明白了,但也晚了。
如今只能盼着家里人真的惦记她,能看在自己承诺买工作的钱算她借的份上拉她一把。
“梦月,你说的我都明白。”
江梦月惊疑:“那你还——”
王璇苦笑:“我不年轻了,你知道我下乡多少年,再蹉跎几年就算成功回城也很难出头了。”
她有自知之明。
她的长相顶多算清秀端正,二十出头时能仗着青春活力外加高中生光环让别人注意到她,等到三十岁,外貌、精力……各方面都走下坡路,下半辈子能过成什么样是可以预见的。
那些只要努力就能出头的话,听听就行了。
这次工农兵大学生考试的失败,一棍子把她敲醒了。
比努力她或许不比别人差,但比天分她确实输了许多。
她清晰地感觉出自己在学习过程中的专注度下降了,记忆力也不如从前,她没信心通过下一次考试。
“若家里能把我弄回去最好,弄不回去我必须考虑别的路子。”
江梦月语塞,想到越来越少的包裹,她也慌了一下。
斟酌了一会憋出几个字:“……我就是觉得那些男的配不上……”
你说春夏秋冬,他却同你讲今天的锅碗瓢盆谁去洗,这样鸡同鸭讲的日子谁能过得下去,反正她是不行的。
哪怕真到了那一步,她也要找个能说得上话,家里有青砖瓦房,顿顿能吃得上大白饭的。
突然,江梦月一拍巴掌,激动道:“璇姐,米秀秀堂哥家就住得不错,吃得也还行,徐昌都长胖了!”
王璇:“……”
像什么样!
真成了村里人说话还能听呀,还以为他们知青专门逮了米家薅羊毛呢。
如此吐槽,王璇最终却没说出口。
寄了信,两人都显得心事重重,江梦月思来想去,觉得寄信太慢了,又倒回去给家里拨了电话。
通完电话后,人瞬间就焉了,过了会儿,竟哇哇哭了起来。
……
*****
父女二人到车站的时间巧,等了约莫十分钟,羊城开来的大巴进站了。
米秀秀一出现,圆圆就扭着圆滚滚的身体,挣扎着要从郗孟嘉怀里下去。
郗孟嘉刚松手,她就像小炮弹似的冲到米秀秀怀里,嗷嗷大哭:“妈妈,妈妈!”
“不哭了,乖乖乖,不哭了啊。”米秀秀慌了几秒,搂着小火炉不知所措,赶紧把包裹扔给郗孟嘉,一把抱起圆圆,心疼地亲了亲肥嘟嘟的脸颊,“有没有好好吃饭,乖乖听话呀?”
圆圆打着嗝儿,“有~~~”
——我看也是。
米秀秀掂了掂,感觉闺女重了不少。
“那有没有跟着舅舅认字呢?”
“……”圆圆撅着屁股,把脸埋米秀秀脖颈处,小小声地嘟囔道:“……圆圆忘啦。”
米秀秀无奈。
白了郗孟嘉一眼,说好养成学习的好习惯呢?她就走半个月小家伙又故态复萌了。
“咳!”
郗孟嘉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最近比较忙。”
“累不累,把她放下来,让她自己走。”
圆圆噘嘴,“要抱抱。”妈妈好久没抱她了。
“两个她我也抱得动。”米秀秀单手抱娃,另一只胳膊随意挥了挥,对自己一身怪力十分自豪。
郗孟嘉勾唇,老老实实拎着包裹跟在后面。
米秀秀逗了会儿圆圆,便兴奋地同郗孟嘉分享学校里的趣事,郗孟嘉听得认真,时不时附和,再问上一句,不动声色就把半个月里,她遇到的大大小小的事都摸透了。
“听起来你的校园生活非常棒。”
其实那日送秀秀去学校,他看似很少开口,却在默默观察另外两个女同学。那二人看起来不像胡搅蛮缠之辈,但郗孟嘉爱心里总是忍不住挂念。
这会儿听米秀秀说得详细,这才真正放下心。
“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还是要多加留心,别不小心遭了道。”
郗孟嘉还不知道当日楼道的三言两语迅速传遍了各个宿舍,即便有后边才报道的人一开始不知道,也很快就听人说了这桩事。
她们心生好奇没敢问米秀秀怎么回事,便跑去问了另一位当事人葛凤。
在葛凤嘴里,米秀秀自是那刁钻的罗刹,没得理也不饶人。
而她嫂子则是“好心”提醒对方在公共场所不要跟异性太亲密。话里水分多重,又有多少人相信不得而知,反正在米秀秀听说时,她不好惹的名声已经传出去了。
好在她并不在意这个,听了权当耳旁风,心情一点也没受影响。
跟别人说话依然笑盈盈的,很好相处的样子,不仅在同专业交了新朋友,在明德苑还混了个眼熟。
如果她有尾巴,这会儿肯定翘得老高老高。
米秀秀:“放心吧,我有数。”
“遇到性格不合的我不搭理就是了,反正我是去学知识的,而交朋友只是顺带。”
郗孟嘉点头:“坐了一上午车肯定饿了吧,我带了粮票,咱们吃馆子去。”
听到吃,圆圆激动得蹿了一下,“爸爸,吃鱼摆摆!”好在秀秀力气大,小家伙才没摔出去。
“啪啪!”
米秀秀力道不轻不重,怕了拍圆圆的小屁股,没好气道:“圆圆。”
“妈妈你别生气~~~~”小团子秒怂,撅起小猪嘴跟妈妈贴贴。
米秀秀哭笑不得,语气登时放柔,“妈妈是不是告诉过你不要突然蹦一下,我跟你爸爸能接住你,万一是外公和外婆抱你呢,摔下去肯定要变成丑八怪的。”
圆圆立马老实了。
米秀秀见状,好笑道:“不知道跟谁学的,怎么就那么爱美呢。”
家里也没谁这样肤浅呀。
郗孟嘉笑而不语,只当不知道米家人或多或少有“看脸”的毛病。
就连米秀秀自个儿也是如此,对着长得好看的语气都要柔和几分,话都不知不觉变多了。
郗孟嘉微微侧首,让秀秀一抬头就能看到他挺拔的鼻梁和优越锋利的下颚线。
不出意料,她猛抽了一口气,盯着他失神了两秒。郗孟嘉眉目低垂,不动声色瞥她,眸中笑意一闪而过。
“走咯,吃完饭给咱们圆圆买小猴子去。”
圆圆也雀跃欢呼,小猴子小猴子喊个不停。
三人说说笑笑进了国营饭店,浑然不觉马路对面有人正不怀好意看着他们的背影。
“宏哥,又在看哪个美女啊?”
“美女?呵呵。”张宏阴沉一笑,抬手就是一巴掌,往李川头上打过去,“你进去看看,米秀秀跟谁在一起?”
“哦。”李川捂着头,下意识应了声抬腿就走,走了两步反应过来了,“谁?米秀秀?”
想到米秀秀,他浑身肌肉又开始作痛了。
“宏哥……我看呢,都过去这么久了,要不咱还是算了?”李川小心翼翼建议。
说实话,他真的怵米秀秀。
他就没见过哪个女的打架那么猛,她还是女人吗?
他们仨平时没少找人练手,结果到了米秀秀跟前就好像跟大人打架的小屁孩似的,毫无还手之力,硬生生在床上躺了两三个月。
“……宏哥,咱姐夫不是让咱别出去惹事吗?”
李川怕张宏犯倔,赶紧抬出他姐夫说事。
张宏闻言,确实犹豫了。
李川再接再厉:“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不去找她又不是怕了她,而是为了咱姐夫那位置对吧,咱们这是有格局,是为了大局着想。等咱姐夫把那谁搞下去,到时候在新乡咱还跟以前一样横着走。”
这话属于说到重点了。
张宏混归混,还没失心疯到不知道靠了谁他才能嚣张跋扈。
姐夫一心为了他好,若不是腾不出手,他早替自己报仇了,现在是姐夫的关键时期,他得懂点事万万不能拖了后腿。
“有道理。”张宏成功被说服了,不过——
“你前些天不是跟合安大队一个女的打得火热吗?让那女的给米秀秀找点不痛快呗。”
李川尴尬笑笑,心说用得着吗。
面上却一副唯张宏马首是瞻的样子,斩钉截铁道:“宏哥你放心,这事我保管办得妥妥当当。”
他嘴上答应得痛快,眨个眼功夫就把这话当屁给放了。
见了朱小兰压根就没想起这一茬,两人躲在芦苇丛里这样那样后,相拥躺着回味着激烈□□的余韵。
良久,朱小兰轻轻推李川,半嗔半怒道:“那臭流氓又来骚扰我了。”
“……哦,是吗?”李川揉搓着她裸露在外的肩头,颇有些漫不经心。
朱小兰掀开他吃豆腐的手,冷哼道:“别人打你女人的主意,你就会嗯啊哦的,李川,你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吗?”
李川手顿了顿,眯起双眼,看着挺凶。
朱小兰一点也不怕,食指一下一下戳他胸膛,瞪他瞪得理直气壮:“我说错了?那赵四狗恶心扒拉经常跑来纠缠我,我真是烦死了,都跟他说有对象了,我对象还是你李老五,你猜他怎么说?他说根本没听过你这么个人。”
“还跟我吹牛你多厉害,别人只听了张宏,就不知道你。”
这话直戳李川死穴。
他瞬间变了脸,反手就是一巴掌。
捧张宏臭脚,当他面前的哈巴狗的事,自个儿知道是一回事,被外人说出来,尤其是被自己的马子说出来,李川只觉得有人扒了皮羞辱他,完全忍不下去。
“你放心,你是我的人,他敢动你就是不要命,我李川再孬也不可能对付不了这样的货色。”
说完,他重重吐了口唾沫,提起裤子丢下朱小兰离开了。
朱小兰趴在地上,光洁的身子在枯黄的芦苇丛映衬下,有种异样的美感。
过了会儿,她突然放声大笑。
渐渐地,笑声越来越高昂,回荡在芦苇丛里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