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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色后宫太妖娆》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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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香囊风波
柔仪宫依旧金碧辉煌,美得晶莹剔透,以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就像一名丰腴的滑腻似酥,细润如脂的美人儿,赤足踏上也只觉温润,竟是以蓝田暖玉凿成,真如步步生玉莲一般。舒骺豞匫
月华初露枝梢,柔仪宫一片琉璃彩灯映照,若天宫玉阙,美得不似凡间。
遥遥一阵宫廷护卫持灯从御花园处走来,门卫一看,赫然是夏国来使,他们立即跪下。
今晚的年夜饭,夏悦公主特意盛装打扮过。
她头插彩蝶镶翠垂珠钗,明珠嵌成紫玉簪,腕带一只镶着紫宝石嵌珠金镯。上穿紫线金缕丝织衣,外套百花戏蝶紫丝褂,下系紫红色嵌珠素裙,裙边露出一双浅紫色点翠绣鞋,正装华服衬得那张明丽柔弱的小脸,多了几分胭脂色。
夏合欢走在她身前,一身墨蓝绣刻丝瑞草云雁广袖,双丝绫绸披裘覆貂皮拖摆至地,腰际束绛色白玉鱼龙长青带,头上戴着青玉金翅冠,碎珠流苏如星光闪烁,光艳如流霞,透着繁迷的皇家贵气。
他的脸依旧戴着一顶黄金面具,那依着他脸型雕刻的面具,仅露出一双浮翠流丹,点漆如黑的清澈双瞳。
夏悦看皇兄步履沉稳,不似自己第一次在夏国以外别的地方过年,她有些紧张,也有些兴奋,并且还小心翼翼观察着四周。
稍早些时候,皇兄跟她收到靳帝派人送来的邀请函,内容说是在柔仪宫举办的年夜宴,她当时第一个反应就是跑到寝室,赶紧让随身侍婢秋红替她装扮。
等一下,会看见靳帝吧?
夏悦甜恬的粉嫩脸微红了红,小脑袋垂下低低的。
“夏悦,你想撞到柱子上去吗?”夏合欢一把拉住迷糊的妹子,没好气道。
夏悦一惊,这才发现自己在刚才愣神的时候,直挺挺地差点就撞上宫殿的石柱子了。
她薄如蝉翼的脸皮瞬间一郝,满脸通红,结结巴巴地揪着衣袖,道:“我,我没看见,皇兄,我下次绝对会注意的,对不起……”
夏合欢知道自己妹子那懦弱害羞的性子,倒是没有什么指责,不过他惊奇的是她竟然敢主动跟他说,想要来参加靳帝举办的年夜宴,以前这种应酬她可是唯恐避之不及。
夏悦像一只受惊的小仓鼠后退一步,却没想到背上一硬感觉撞到了一个人,夏悦立即回头,看到一副宽实的胸膛,她水眸朝上慢慢移动,正对上一张似蝶般精致五官的绝美男子,他身着一身光华胜月的华绸雪裳,脖子间围着一圈华贵的狐狸毛,厚沉繁华的外衫是优雅尊贵的紫罗兰色彩绘的罩纱质,上面精致绣着攀延而上的紫鸢花。
以容貌、气度、服饰评定,此人无疑是华美而奢华尊贵的。
而夏悦也认出他了,风国的乐虞宰相——风国的神话。
“对不起,我,我刚才没有看到你在身后……”夏悦咬着下唇,双瞳微微颤抖。
“夏悦!”夏合欢将受惊的她迅速拉至自己身后,一双淡琥珀色的清瞳看向乐绝歌。
“乐虞见过夏帝陛下。”乐绝歌不理解自己哪一方面令那位夏悦公主露出如此惊慌的表情,不过那小小,露出一双惶恐大眼的她,令他兴起了几分笑意。
不过与这位柔弱,显得可怜兮兮的公主相比,她的兄长却是一位让人必须随时保持警惕的袅雄,夏帝,鬼面帝皇,他的人,就跟那一张黄金恶鬼面具一样,绝对是一位不容小觑的强者。
此刻,夏合欢的黄金面具在烛光下透着幽幽的光。
“乐虞,风国什么时候也对内陆的国家有感兴趣了?”风国地域是在沿海地区一带,而海国一直都甚少往内陆发展,甚至大多数沿海国家对内陆的战争都保持着绝不参与的态度。
乐绝歌闻言微微敛目,优美的双唇微微一笑:“风国与靳国虽然不曾有交情,可是在靳帝收纳了无月国,那我们便算得上是相镶相临,风帝陛下思虑半载,便觉理应派人前来友睦和邻的。”
他这一番话虞得不卑不亢,进退得体,这个乐虞倒是个有趣的人,不愧他风国神话的赞誉。
“别让寡人知道你们风国在打靳国的什么主意,否则夏国吞并一个小小的风国,还不在话下。”夏合欢拉起夏悦,月眸弯弯似一轮汪潭深垠,在与乐绝歌错身而过时,他那特有糯软,却森然的声音从他耳边划过。
乐绝歌脸上的笑意渐歇,眸光笔直望入荫荫树丛内。
“宰相……”乐绝歌身边的副官,脸色有些难看。
刚才的话,夏合欢没有特意控制声量,所以那些威胁的话,他自然也一字不落地听进耳朵里了。
“想不到,靳长恭早就已经攀上了高枝,再加上她手中拥有商族这支战神军队,难怪可以这般狂妄无惧苍国。”乐绝歌抚了抚肩上的狐狸毛,倒是神色如常,只是语气多了几分古怪意味。
柔仪宫的年夜饭基本布置都是靳长恭特意构思,它的整体设计就像在贵族西餐一样,布置格调浪漫幽雅,以深色的蓝色妖姬铺阵,四周繁花盛开,浅蓝蕾丝轻纱战缀,殿中央摆了一张长几大桌,铺上代表福寿安康的餐布,每隔一个座位就摆着用蔓藤编制的花篮子,每一个人单独拥有一套银色餐具。
陆陆续续,被邀请的众人都入殿了,乍一看四周的布置,与中央那诺大一张桌子,都或多或少有些惊奇,观摸。
他们基本上都是贵族出生,而贵族与皇宫一般设宴,都是每个人单独一桌,盘膝而坐于塌上用餐。
而现在他们看不到自己的位置,放眼望去,只有一张大得离谱的桌子,他们猜,靳帝不会要他们就这样围成一桌,吃集体饭吧?
“陛下驾到~”一声尖细拔长的声音响起,刚才浮想联翩的众人齐齐看向门边。
只见靳长恭身着广袖长摆暗墨色缎织长袍,边角各镶绣盘龙跃腾。此衣乃雪国所贡的“鱼牙绸缎”所制,质地轻软,然而却十分暖和,随着她轻跨步履,微隐何底底摆变为略深的珊瑚红,神清气爽。
她身后依旧跟着花公公与契,这日两位大宗师倒是不离其身,还有那一位商族军师——鹤。
靳长恭一踏殿入,公冶,夏氏兄妹对她行注目礼,而后宫男侍与乐绝歌则朝她行礼,她扫视了他们一眼,十分和气地摆手道:“坐吧,不必多礼了,今日且当诸位是朋友聚餐,一起吃个年夜饭,热闹热闹罢了。”
“外国人”闻言,有些迟疑地走到那个大桌子边摆的桌椅坐下,而“本国人”则显得十分不安胆怯,却不敢造次,也乖乖坐下。
这次总共到场来了十人,果然如靳长恭所预料,苍国没有人前来,都被借口推脱了,后宫的男人几乎迫不及待地全数回家过年了,除了秦舞阳,雪无色,几个附属国或从别国掳来的男人。
剩下的就是,夏合欢兄妹,乐绝歌,公冶,止兰。
靳长恭坐在主位之上,花公公与契、震南震北两位大宗师还有鹤都随行其后。
“今天晚上,就让我们只谈风月,不谈正事,上宴吧。”靳长恭勾唇一笑,止制了众人的张口欲言。
她知道,他们肯定在疑惑她在搞什么明堂,所以她就直接揭晓答案。
宫侍听令鱼贯而出,他们端着七个金铜大盆,摆在桌子上,这时候他们恍然看见桌子中央部位好像有一个正好契合大盆根底的洞,洞内隐有火光,然后就是一份一份明显还是生食的东西送上摆满了整个大桌子。
这是什么?公冶即使见多识广也依旧一头雾水,他还有更多的人目光都扫了扫靳长恭气定神闲的模样,又看了看那些“生”菜。
“好了,菜都摆齐了,你们一定很好奇这是什么吧,其实它叫火锅,火锅热,表示‘亲热’,火锅圆,表示‘团圆’,任何食物一律均可入锅,表示‘兼济天下’火锅荤素杂糅,五味俱全,主料配料,味相渗透,又体一种‘中和之美’,这就是寡人今天献给你们的年夜饭,等一下等锅里的汤料开了,你们就可以夹着这些生菜放进去,刷一刷等熟了就可以吃了。”靳长恭笑着站了起来,并且给他们一一讲解。
听着众人都一愣一愣了,不过就是一顿年夜饭,她竟然能够搞出这么多花样。
火锅?没有人听过这种吃法,不过听她这么一说,倒是挺新鲜的。
“靳帝,果然非一般人,一顿年夜饭经你的一番创新,竟然变得既新鲜又有意义了。”乐绝歌像狐狸一般笑眯了眼睛,拍了拍掌。
夏悦崇拜地盯着靳长恭,久久无法回神。
公冶也清悦一笑:“这般吃法,倒是前无古人,靳帝再一次给公冶带来了一次惊喜。”
“好了,别再拍马屁了,都来吃吧。”靳长恭径直站了起来,示意花公公他们,然后探眼一看,火锅底的汤底渐渐开始沸腾了。
“差不多了,这里总共有七种锅底味道,红的是麻辣火锅,绝对是麻辣烫。那个海鲜火锅,肥牛火锅,还有种类繁多的什锦暖锅,清淡一点的菊花暖锅,清香爽神,风味独特,狗肉火锅,享有‘狗肉滚三滚,神仙站不稳’的说法,试过你们就知道了,最后那个是野味小肥羊火锅,又嫩又滑。”
本来吃饭这种事情还轮不到她来考虑,不过靳长恭一想到冬天将吃什么最爽最火辣,当然就要属火锅啦。
轩辕大陆这边根本没有火锅,他们吃食大多都是一份份备好,众人一块吃一盘菜一般只有平民才会做的事情。
听着靳长恭对火锅的介绍,再闻着烫锅里浓烈香喷喷的味道,众人的口水开始不由得泛滥了。
靳长恭示意大家站起来:“坐着就只能吃面前的那个味道,何不起来一锅一锅地会部尝试遍了,就知道自己喜欢哪个口味了。”
果然,被靳长恭攒动的有些心动的众人,起身,学着靳长恭拿起一个碟子,朝着锅里进入,公冶跟止兰,嗅着麻辣火锅那浓烈的味道,有些刺激,都转移目标,进幐菊花暖锅夹去,果然清香爽神。
夏合欢比较喜欢辣的,直攻麻辣火锅,可一吃就直接想喷火了,太麻,太辣,太烫了,这阿恭难道将一锅汤都是用辣椒熬的吗?
接下来众人都站不住了,吃一这一锅,就换别锅,接着又换一锅,他们观察着靳长恭的吃法,吃完锅底原有的材料,就自己尝试着拿起生菜去锅里刷。
整个殿内热腾腾的,连气氛都带着一股暖意。
“羊肉跟牛肉放下去,刷十五下就可以了,不然肉质会老,菜最后放,不然会裹油。”靳长恭看他们吃得毫无章法,适时提醒着。
夏合欢烫红了嘴,望着靳长恭,眼神有些控诉,你丫的也太狠了,放这么辣。
“将寡人准备的葡萄酒拿来。”
立即有人前去拿酒,靳长恭让太监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葡萄酒,用铜器酒盏装的,没有玻璃杯,随便凑和吧。
“这是什么酒?”乖宝宝夏悦一般不喝酒,嗅了嗅,有些甜甜的味道,小声问道。
靳长恭倒是听到了,朝着夏悦温柔一笑:“这是前些日子,边疆附属国送给的酒,你试一试,不会醉人的?”
夏悦看到靳长恭对着她一笑,脸再次一红,手上的酒都差点没给全部洒出来。
夏合欢抿了一口,自然认得葡萄酒,只是他很少喝这种微甜又淡喉的酒,可是如今配着火锅再喝,倒是十分爽口。
“阿恭,你怎么会知道这种吃法?”夏合欢看那边一群人吃得热闹,渐渐都没有拘束,你争我抢起了爱吃的食物,便趁机凑到靳长恭身边,假意夹菜。
“怎么,不生气了?”靳长恭不答反问,刚才不知道是谁还一个劲阴阳怪气地“仇视”她,怪她,现在倒是能够心平气和了。
夏合欢指关一紧,笑了:“阿恭,你一天不气人,你是不是就过不下去啊?”
靳长恭夹起一筷毛肚,转过身来。
夏合欢以为她是夹给他的,立即伸碟过去,“谢谢——”
毛肚进了靳长恭的嘴里,她嚼了嚼,点头:“不错,时间恰到了处。”
夏合欢举碟的手落了个空。
说完,她就懒得理他了,转到公冶那边去。
“公冶,你光吃菊花暖锅,怎么不试试别的?”靳长恭好奇地观察半天,才问道。
公冶回过头,对靳长恭暖暖若春风般和煦笑了笑,道:“别的就算再好,却不适合我。”
靳长恭挑眉,朝身旁的海鲜火锅与什锦火锅看了看,最后还是夹了一筷子鲜香蘑菇搁在他嘴边。
“试试?”
周围的声音好像一瞬间静止了,但也是一瞬间,很多又热闹起来,不过更热闹的是投注在他们身上的视线。
公冶看着她那笔直、毫无掩饰且直率的目光,从心底深处涌上一股淡淡的无奈。
止兰从隔壁锅跑来,被热气熏得微红的脸颊,客气道:“陛下,少主是不能随便吃这些东西的。”
靳长恭闻言,睨了他一眼,止兰感觉温度瞬间有些下降,她敛下眼睫,准备将鲜香蘑菇放下,却被一只手挡住了。
公冶握着她的手,偏头吞下她夹的香蘑菇,而止兰则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僵,他是不是又有些自作主张了?他们家少主越来越男生外向了!
他家少主,好像越来越不对劲了。
“喜欢吗?”靳长恭立即变脸,笑得咧开两排整齐的白牙。
看得止兰脸更僵了,面无表情。
公冶点头。
那边一直观注着靳长恭举动的夏合欢早就看直了眼睛,到底谁才是她的青梅竹马,也忒偏心了吧!
他立即挤身过来:“麻烦借一下道,寡人想试一试这个火锅。”
“喂~”靳长恭被他挤到一边,而公冶倒是聪明第一时间退开了几步。
“阿恭啊,刚才你夹的那个蘑菇在哪里,帮我也夹一个。”他状似随意地问道,实际双眼却若有似无地落在公冶身上。
这公冶少主好像跟阿恭关系很好,他记得他分明跟靳微遥关系不错,难道他有什么别的所图?
“陛下,酒没有了。”契喝了不少葡萄酒,打了一酒隔,脸红通通地“勇敢”挤进了夏合欢跟靳长恭他们中间。
鹤看出这里气氛不对,赶紧上前拉住他,朝他使着眼色。
“你去叫人送来就是了,记得搀点果汁,就那么点了,省着点喝。”靳长恭将契推给鹤,无所谓地公然在他们面前掺假酒。
众人闻言,集体汗颜。
契得令,黑眸亮了亮,立即跑了,鹤看着契那醉得不清的模样,有些头痛,朝靳长恭扯着嘴角尴尬解释道:“陛下,契从来就不会喝酒,一沾就碎,我先去看看他,勉得他不知道倒在哪里睡了。”
“陛下,这个狗肉都煮软糯了,您试试~”花公公娇媚的声音似嗔似嗲,妖娆的身姿就那么一挤一推,就将夏帝晾至一边了,一边笑意盈盈地喂了一块热腾腾的狗肉给靳长恭。
靳长恭本来就喜欢狗肉火锅,假装没有看到花公公的“小心机”,很自然张嘴就咬下。
“嗯,挺香,公冶,你也试试吧?”靳长恭嚼了嚼,满口肉香,偏过头,对着被花公公挡着的公冶建议道。
上次他帮了她一个大忙,再怎么说都不能怠慢了他,所以靳长恭正在不遗余力地令他舒心。
她这一吆喝,再度惹来了更多暧昧怪异的视线。
而在她的一前一后,更黑着两个男人的脸。
公冶感受到同围的眼光,握拳轻咳了一声,摇头:“狗肉性属热,我体热,不宜食用。”
靳长恭看样子还要劝劝,突然听到花公公,怪叫一声:“哎,咱家的香囊怎么掉了呢?”
靳长恭一听到香囊,下意识回头:“掉哪儿了?”
香囊?他们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腰间别着的香囊,还在。
花公公低垂着头,妩媚的凤眸潋滟一笑,有些狡猾地吸引了她的目光后,就从脚边拾起一个艳红似火的香囊,惊喜道:“原来是掉在这里啊~奴才真是大意。”
靳长恭嘴角一抽,直想拿筷子插他。
就掉到脚边,大惊小怪什么!
“咦,想不到花公公也有香囊啊?”夏合欢眸光微闪,粉唇带着柔腻意味,笑得清风怡人。
花公公闻言,淡淡斜睨他一眼:“哦,夏帝陛下此话何意?”
夏合欢从腰间摘下一个宝蓝色香囊,笑道:“正巧,午时时分,靳帝派人也送了一个给寡人。”
夏悦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那个,她也有一个呢。
花公公的脸有骤然有些阴沉,但仅一瞬间,却笑得更加明艳照人,虽然所有的艳光都被脸上的粉遮掩住了。
“是吗?奴才是拜完年后陛下给的,倒是比靳帝早了些时候。”
两个是准备掐起来吗?那些腰间挂着香囊的后宫男子统一摸着香囊退了退,唯恐被那两个大神瞧见,惹祸上身。
“你们退什么?”夏帝眼神何等锐利,立即扫过。
顿时所有人都一僵。
“把人拿开!”花公公又是何等英明,立即阴声道。
顿时所有人颤颤巍巍地移开手,露出统一绣“福”字眼的单色香囊。
那一刻,夏帝跟花公公都瞪大了眼睛。
“这个香囊何有特别,本相也有一个。据闻是靳国特有的赐福香囊,人手一个,宫中人人都佩有,连公冶少主腰间不是也挂了一个。”乐绝歌好像没看出什么猫腻似的,为恐天下不乱地插了一句。
陛下(阿恭)原来整个皇帝的人都送了!夏帝跟花公公两人同时黑线地沉默了。
他们深深地为刚才那番丢人的行为,而默默忏悔去了。
☆、第二卷 第九十三章 突击真相
毓秀宫
靳微遥听着暗卫一一向他禀报柔仪宫年夜饭的“盛况”热闹,一双冰晶冷瞳一寸寸凝聚成针。
“她邀请了些什么人?”他一双眼睛漠然、冰寒、冷冽、高傲,就像诸神一样睨视众生,不带一丝感情(和谐)色彩。
暗卫—顿,感觉身体好像被一只巨掌禁锢着,生生作痛。
“八歧坞的公冶少主及随从止兰,夏帝与夏悦公主,风国使臣乐虞宰相,四侍中的雪无色,秦舞阳,四位后宫男宠……陛下的随从,花公公、契,还有鹤军师。”
感受到投注在自己身上的压力愈来愈甚,暗卫十分艰难才说完最后一句,便大口大口地深呼吸。
“连区区男宠都邀请了?”这把声音就像古井中打捞出来的,渗着刺骨寒意。
暗卫皱眉,额上的冷汗滑下,他不懂主上在想什么,人家靳帝乐意便想邀请谁就邀请谁,您犯得着为着生这么大的气吗?
“主上,您、您是不是觉得靳帝故意撇下您吃年夜饭,是因为有阴谋?”思前想后,也只有这么一个原因可供参考了。
以往,靳帝的痴缠都让主上嗤之以鼻,避之不恐,这下人家懂得收敛,躲得远远的不再跑来打扰您,您就算不该欢天喜地,也该松口气吧,但是却偏偏相反,您现下燥得都快上火了……
听到“故意”“撇下”的字眼,靳微遥冷冷拂袖而立,身体笔直像棵傲慢的乔木,眼神却冷得像覆层了冰。
“火锅,她对这些歪门邪道倒是无师自通!以前吾怎么从来不知道有火锅这种吃法!”
一个字一个字,就是冰渣子砸到暗卫头上。
“……”他真的回答不了了。
主上啊,您到底想怎么样啊?人家对您太热情,您不爽,人家不甩你了,你倒是上劲了,暗卫与冰冷面孔不符的内心,扯搐着嘴角暗地里吐槽道。翌日
青冥天气,似有暴风雪降临天空晕晕沉沉,一垠无际灰雾云层。
苍国使臣秦风一大早便入宫,请辞回国,慈严并末在他身边,只随行了一名武士大将,与多名护卫。
靳长恭也料到他会尽早请辞回去跟苍帝禀报这一次的“成果”。
但是没有多作挽留,只是托秦风带了一封她亲笔御信给苍帝。
“秦风,别忘了你自己许诺下的承诺。”靳长恭在他临走前,乌黑漂亮的眼睛凝视着他,不轻不重道。
秦风走到殿门边的身子当即停顿了一刻,然后毅然挺直而去。
乐绝歌倒是郑重递来风国皇帝的友好书涵,另一方面他直言想进宫谨见她,说是有事与她私下商讨。
靳长恭摒退了四周,在内阁召见了乐绝歌进宫。
有些事情一直拖着没有进展,还不如主动出击,有一件事情她也一直想弄清真相。
内阁东侧前设一软塌,塌边一炉炭火燃得火热,塌上一紫檀溜金漆的矮几,堆着几碟精致宫廷小点,还有玉泉山上入冬后第一批香水梨,个小皮翠绿,汁多而甜。
靳长恭腿上搭着一条水獭毛边夹缎薄裘,靠在这暖和舒服的软塌上,欣赏着御花园上空飞扬的雪絮,手伸向矮几上那把七玄琴……
“风国乐虞宰相到~”
随着一声通报,一身骚包,身披紫貂缘领银鼠裘衣,瞬间点亮整个空间的美男步入。
“参加靳帝陛下。”他没有丝毫拘束,掀开雨花石珠帘,朝着靳长恭施施一派,优雅自然。
“乐绝歌,你倒是变化多端,一个乐府执掌者,一个风国乐虞宰相,风国神话,就不知道下一次见面,你又该变成何人了。”靳长恭懒懒睨了他一眼,扯了扯嘴皮。
乐绝歌闻言,风华绝代地抿唇一笑:“靳帝陛下,难道这是在跟在下预约下次见面吗?”
“有何不可?乐宰相这么一个才高八斗的人才,寡人的确十分渴求,希望下一次见面,我们会是同盟友好的关系。”靳长恭悠悠起身,像一只打盹的优雅的猫,漫不经心,却又让人十分警惕,担心不知道什么时候惹怒了她,会被猝不设防地攻击。
“没想到靳帝竟如此看得起乐某,不过——”他的声音嘎然而止,神情瞬间冻结,盯着靳长恭身边那一把七琴,怔怔地。
靳长恭第一时间发现了他的神情,双瞳一眯,试探道:“你认得它?”
靳长恭将琴捧了起来,递至他面前。
乐绝歌难以置信地接过,细细描摹着它的轮廓,就像那是他致爱的人一样,小心翼翼,激动莫名。
“七玄瑶琴……”
看他一脸回不过神的模样,靳长恭可没有耐心等他慢慢回神,长臂一勾,迅速交琴揽了回来。
乐绝歌反应慢了一拍,下意识想动手抢回来,却听到靳长恭们冷冷的警告声音。
“乐绝歌,这把琴是别人送给寡人的,你难道还想公然在靳国内抢寡人的东西?”
“是不是秦舞阳送给你的?”乐绝歌动作一僵,抿紧双唇,脸色难看问道。
“不是,这琴是何来历,是乐府圣器对不对?”靳长恭听到他提到秦舞阳,再联想到他刚才的表情,不难猜出它的来历。
乐绝歌凝视着她,不冷不热道:“想必秦舞阳肯定告诉你这琴的来历了,陛下何必又明知故问?”
真的是圣器?!靳长恭闻言胸前波涛汹涌,难以自抑。
果然华容是被那次送琴的人抓走的!这把圣器就是证据。
他们那群人究竟有何目的?如果抓华容就是为了得到乐府的圣器,可又为什么特意将琴弄到手后却转赠给她?
若他们的目的既然不是为了乐府这把圣器,那抓走华容又是为何,寻私仇?可这也不通,寻私仇,那又为何特意跑来皇宫招惹她?
思前想后,她最后只能得到一个定论,也许这群神秘人的目的一开始就不是华容,而是她才对!
“靳帝,既然乐,不,秦舞阳将这把圣器送给你了,那么乐某就有话直说,这琴落在靳帝陛下手中,不过是一把赏玩的玩意,既不能弹,又不能当武器,乐某愿意与您交易,您将它还给乐府,乐某便欠您一个人情。”乐绝歌真挚地望着靳长恭。
乐府执掌者,与风国宰相的人情,已是一个很重的承诺了。
不能弹?什么意思?靳长恭蹙眉,大惑不解。不过,他说的不能当武器,她倒是能够理解,他们乐府以乐器为由介,可以发出音攻,恐怕这把圣器更是威力十足,而她修的别派内功,自然无法弹出乐攻。
“你说这琴弹不了?”靳长恭只是问出了另一个疑惑。
乐绝歌看她神情不似作假,便伸手牵过靳长恭的手,他的手温暖似玉,带着柔腻的滑润,一触上靳长恭明显低几度的温凉手背,两人都微不可见地触动了一下。
“你且试一试?”他定了定神说着,便将靳长恭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一划。
靳长恭仔细观察,却一怔——无声,拨动琴弦竟然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怎么可能?!她分明听到那时候那个人弹出了音调的,虽然弹得断断续续,不太顺畅,却十分悦耳动听,为什么到她这里却什么都弹不了?
这些琴弦不是挑人就是坏了,简直令人费解!
“怎么回事?”两人挨得近,近到彼此的呼吸都喷撒在对方脸上,但是靳长恭完全没有意识到这种亲腻的情况,只是很正经地谈正事。
而乐绝歌明显敏感度高一些,他脸一讪,赶紧松开她的手,退后一步,才道:“这把七玄鹞琴是乐府圣器,或非配合乐府族人独特的内功心法,即使武功再高强的人都不能叫它发出一声的。”
既然他跟秦舞阳关系匪浅,乐绝歌也不隐瞒地告诉了她。
“你说,这柄琴只有乐府的人才能够弹奏得出来?是不是,每一个乐府的人都能弹得很好?”靳长恭神色若有所思。
乐绝歌觉得她的话有些怪异,可观察她的神情却依旧很平静,猜不出何意。
“难道秦舞阳送琴给你的时候,没有告诉过你这些事情?”他有些狐疑道。
“你为以寡人对这把琴很有兴趣,什么都要问一问,当时他好像想跟寡人说的,可当时寡人忙着发泄欲望,哪里有空听呢?现在不就是想给你一个机会说服寡人,要不然寡人不知道去找他问吗?”靳长恭不爽他的态度,立即皱眉反问。
而乐绝歌听到她那毫不忌讳的话,脸黑了黑,真心觉得此人俗不可耐,并且色中饿鬼!
同时,也立即正视起她的性取抽,眼前的靳帝真是一枚断袖!他又悄然退了一步。
“好吧,既然陛下有意与乐某交易,那乐某就详细地解释给您听,自然并非人人都能顺畅弹奏的,圣器弹奏者需符合两层要求,第一熟练的指法,若非十年以上功夫尚不可行,二则就是进入高阶的乐府内力,当然内力越强的人便越有能力把握它,若指法不熟练,拥有高价乐府内力,也仅能拨动一两个音罢了,练琴贵在勤奋。”
靳长恭静静听着他讲解,双瞳幽光一闪,突然道:“若凭你现在的内力,能不能够完整弹完一整首乐曲?”
乐绝歌从末弹过圣器,能不能也只是凭猜测,但看她认真的表情,他犹豫一下,道:“你想我试一试?”
乐绝歌以为她是想证实他的话的真伪,也并没有拒绝。
“前面有琴室,你试一试吧。”靳长恭颔首。
她虽然不懂乐器,可是不防碍找别的男伶或者雅人前来取乐玩奏,所以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了一个琴室。
乐绝歌又开始犹豫,靳长恭感觉自己额头的青颈一突,这货不过叫他弹个琴,竟然这样叽叽歪歪,罗里巴嗦!
“又怎么样了?”她语气极度不耐,现在她急切想知道抓走华容的人是谁,到底谁在暗处窥视威慑着她。
乐绝歌歪头看了她一眼,叹息道:“弹琴是一件极为高雅的事情,弹前必须沐浴,焚……”
呯!骤然响起的巨响响了乐绝歌一跳。
“焚你妹的焚,老子让你弹琴,老子数三声,如果不弹,你信不信我立即就将它摔碎,踩个稀巴烂!”
靳长恭一掌将琴桌劈碎了,一脸凶神恶煞地瞪着乐绝歌。
乐绝歌表然木愣了,她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这么暴戾了?
没有办法,乐绝歌换一个琴桌,盘腿,五指轻轻地放在琴弦上,可以看出,他灯光在白皙脸颊染上清淡光泽,更显得眉目乌黑漂亮,而白皙得近乎透明的雍容华贵的容颜,仿佛也因为这一点点笑容,生出鲜活璀璨的颜色。
不得不说,这一刻乐绝歌华丽的容易征服了靳长恭的眼睛,令她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美色,不过……
“快点,磨蹭个什么劲啊!”她又开始催了,别怪她没有闲情雅致的心情,她急,特别是发现线索明显就在眼前了。
所有梦幻的气氛,就被靳长恭这个不解风情的家伙,破坏得一点不剩。
乐绝歌笑意凝在嘴边,第一次不顾贵公子的优雅,撇撇嘴:暴君!
------题外话------
静今天去应聘公作了,跑了一天,累了一身汗,所以码得少了些,明天会尽量万更,吼吼,上天赐孤鸡血~~~
☆、第二卷 第九十四章 叫你傲不起来
“陛下,想听何曲?”乐绝歌按礼询问了一声。舒骺豞匫
靳长恭不耐抱胸,哼哼道:“随便吧,你自己掂量着弹。”
青矜渺渺的细眉轻挑,乐绝歌美眸专注于琴,白皙,骨结分明的手指轻撩轻弦,优美的粉唇勾勒起淡淡、愉悦甚至是享受的弧度。
看得出来,他的全副身心都沉浸在赋乐之中。
窗外飘絮若梨瓣,片片润泽满满苍茫天地,室内香炉袅袅,喷芳吐麝,甜香细细,沁入肺腑,乐绝歌拨动琴弦,急弦嘈嘈如急雨,温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此刻,就像是一头牛,也会被这种琴音打动吧,靳长恭有些彷佛地想着。
此曲,从急到暖,最后再度拨高,似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
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跻攀分寸不可上,失势一落千丈强,激昂异常,令人不由得随着热血沸腾,心跳如擂,感染力极强。
琴声似雨打琵琶,一个音连着另一音,虽然听出渐入佳境,但渐渐靳长恭感觉很一种气闷不舒服的感觉,心脏有些被压迫,气息凌乱快透不过气来,一圈圈从乐绝歌琴弦撩拨,变成音攻涟漪泛澜开来,靳长恭脸色微白,立即调整内力抵抗。
老实说,这琴声比起以往宫廷乐师的演奏,明显能感觉出吃力,与技巧不够顺畅流利,带着一股拗劲与强硬,无法水到功成。
但是,乐绝歌却硬是将一曲顺利弹完,就算没有任何技巧高明之处,琴声依旧悦耳动听。
一曲弹完,他就像经历的一场大战,额间渗出颗颗细汗,指尖微颤,气促地呼吸着,但双瞳却精亮异常。
“很累?”靳长恭微屈单膝,蹲下斜眼看着他。
刚才她知道他并没有发起音攻,只是这把琴太厉害了,即使普通地清弹都能蕴含威压。
“嗯,不亏是圣器,一曲就几乎耗尽我全身的内力,不过值,很值!”乐绝歌眼睛里闪动着一千种琉璃的光芒,就像一个极欲人分享秘密的孩子,看着靳长恭笑得很满足。
靳长恭见此,邪邪勾唇一笑,双手撑在琴桌上,一张俊美如雾的脸,俯身凑近他面前,双目相视。
“哦~这么说现在你就等于是手无缚鸡之力,如果寡人想对你怎么样,也是易如反掌了不是是?”
少年闇幽色的眸,透露着看不清的情愫。
乐绝歌笑意收敛,凝视着她,不偏不移。
“陛下,这是想怎么样呢?”
靳长恭偏过头,看着他垂在肩膀上的 发黑玉般有淡淡的光泽,脖颈处的肌肤细致如美瓷,便凑上前像登徒子,嬉笑地深嗅一口:“你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紫鸢清香,令寡人闻得心痒难耐啊~”
乐绝歌闻言身体本能瞬间一僵,但很快又柔软了下来。
这点临场适应能力,他还是有的,只是他有些弄不清靳长恭的意图了,她为何突然调戏他?难道刚才她是故意让他试琴,待他损耗殆尽了内力,她再趁机下手?
……乐绝歌心下一突,可他却总觉得她应该在密谋别的事情,刚才他一心关注在乐府圣器的事情上,没有过多关注她的一举一动,现在想来诸多疑惑。
“陛下后宫美男三千,恐怕非区区一个乐某能够攀比得上的,乐某的不解风情于陛下更不值一提。”他淡扫黛眉,神态恬静,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可寡人偏偏现在对你兴趣最大呢,你觉得你能反抗得了吗?”靳长恭一脚跨上琴桌,像山大王一样,下巴微抑,俯视着他,伸出两根手指,轻挑起乐绝歌那张娇艳欲滴的脸。
“乐某自然反抗不了,可是陛下恐怕不会这么做吧?”乐绝歌笃定道。
靳长恭咧嘴一笑,眸光闪闪,道:“哦,你凭什么这么说?”
“陛下是不是需要乐某帮您什么忙?”乐绝歌像是没有将她的威胁看在眼里,轻轻拨开她的手指,翩翩一笑径直起身,似手捏重要“物价”的卖家,等着买家来苦苦哀求的态度。
靳长恭看着他的态度,红唇似染血般勾勒起一个骇人的弧度。
乐、绝、歌!好,既然你想要跟寡人玩~那寡人就奉陪到底,就怕你到时候玩不起!
“寡人不需要你帮什么忙。”靳长恭十分干脆道,然后很无耻地一把搂过他的腰,将他双手闪电般双缚于背,令他弯腰倒在她怀中。
“靳帝!”乐绝歌微愕,她这是在做什么?!
难道——难道他猜错了?
靳长恭哼气一声,将他牢牢抓住,自然少不了顺便点了他的麻穴,本来对于没有祭出乐器的乐绝歌就已经不是她的对手,更何况现在虚弱的他几乎在丧失所有内力的情况下,更是手到擒来。
要杀要剐,还不是她一个念头的事情,给寡人傲?寡人就看你等一下还傲得起来不!靳长恭邪恶一笑。
抓着他像一只小鸡一样轻巧地扔到软塌之上,看他眉宇之间隐有恼意,靳长恭眸光隐有笑意,却被她很快敛下,一脸急色猥琐地跨在他身上。
“乐小美人儿,你喜欢什么道具呢,是蜡烛,皮鞭,还是绳子,要不试试寡人新发明的……”
“靳长恭,你到底想怎么样?”乐绝歌一时不慎着了她的道,现在动也动不了,解穴更是无望,危险的眯起长睫,冷视着她。
靳长恭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又摸了他两把,道:“上你。”
很纯洁,很理所当然的两个字,却令乐绝歌抽了抽嘴角。
“你敢!”他咬牙道。
“不敢的人不是好暴君,你是故意想刺激寡人吗?好,那就如你所愿。”靳长恭手上一个用力,嘶啦一声,他的外衣被成一堆残布。
“你……”乐绝歌真的被她的俐落手段惊呆了。
靳长恭看他呆了有些不悦,抓着他的里衣又是一声嘶啦,碎成一块一块的。
“你撕够了没有!”乐绝歌终于清醒了,感觉自己就快被她剥光了,晶莹如玉的脸泛着晕红,双瞳冒着火。
“没有,还没有撕完呢。”靳长恭拿起一块碎皮将他的嘴赌住,考虑了一下,又拿一把碎布条将他的手脚都绑起来。
乐绝歌在其间,瞪大了眼睛,呜呜地想挣扎,可惜他只能像一条死鱼,一动不动地躺着。
绑好了,靳长恭细细观察他的神情,虽然极怒,但却仍有理智。
——心志还真坚强,等一下看你还会不会这么冷静。
“你且等一下,寡人去拿点道具,毕竟你是第一次,寡人觉得不能让你败兴而归,不是吗?”
靳长恭恶意一笑,跑到旁边的橱柜里,上下收罗一遍有用的东西。
乐绝歌心中一寒,乌黑的双眸阴鹜杀意顿现。
等一下,逮着机会就算拼着一死,也要杀了这暴君!
很快,他看着抱着一堆,简直不堪入目道具的靳长恭,乐绝歌浑身杀意更甚了,这都是些什么污秽的玩意儿!敢用在他身上,他绝对要叫她以后生不如死!
“哎,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寡人虽然也担心乐府风国找靳国的麻烦,不过一想到,乐府的执掌者跟风国神话,都沦为寡人的男宠,这倒是想想都觉得愉悦的一件事情,可惜你以后变成寡人的人后,就不能再当乐府执掌者与风国丞相了,试想全天下都知道你被寡人睡过,他们就算再想接纳你,也得顾及一下世人的眼光不是,所以你以后就只能乖乖留着寡人身边,就跟秦舞阳一样,到时候,你还可以跟他一起作伴,弹弹琴,吹吹乐。”靳长恭眸光似恶魔般闪烁着诡异的光泽。
而乐绝歌一听,脸瞬间就白得失去血色,他想到即使最后他杀了这暴君又怎么样,他身上永远都会带着这样一个污点存在,即使他的信心不会失去一切,可是那种结果也不是他想要的!
他眸光越来越炙热,越来越凶残,就像一个黑豹准备撕裂眼前的猎物般。
鞋长恭,如果你敢动我,我一定会让你不得好死!
他的眼神彻骨寒冷,传达着他的疯狂情绪。
很好!终于认真起来了,靳长恭放下手中道具,笑了。
不怕你凶你狠,就怕你不够凶不够狠!
只有这样,才能一点一点地暴露你内心的弱点。
“干嘛这么凶?难道你不愿意?”靳长恭好像很惊讶地呼道。
很好,看过不要脸的,就没有看过这么不要脸的。乐绝歌真的是被气到笑了。
她上前抽掉他嘴里的布,视线浏恋在他雪肌玉肤上,喃喃道:“寡人技术很好的,三包包证。包不会痛,包爽,包持久,你确定不试试?”
乐绝歌闻言,森森咬牙道:“你敢碰我,我发誓无论天崖海角都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放狠话谁不会啊,大不了等碰完就杀了你,然后我再扶持秦舞阳替你当乐府执事,至于风国那边,你知道的,我靳国有玄凤军,它要是再发动战争,还需要掂量掂量本事,一个没有乐虞神话的风国,老实说寡人还真没有放在眼里。”
靳长恭很老实道。
乐绝歌愣怔地看着她,原来她早就谋算好了一切了吗?这么说,这今天这一切真的就是她的恶意算计吗?
他果真太大意了,他一直以为外面的传闻与她本人有误差,可是现在一看,分明她就是一只擅长伪装的狼,竟然欺瞒了他的眼睛,让他高看她了!
“你以为你靳国真的很了不起吗?莫说有人扶持,就算你倾尽国力都没有办法令秦舞阳当上乐府执掌事的。”乐绝歌笑了,笑得轻蔑。
可惜,靳长恭既不问原因,也不关心他这么说的原因。
“那是以后的事情了,你估计想关心也关心不了了。”靳长恭耸耸肩,拿起一根韧性十足的皮鞭,朝着空气甩了甩,那“飒飒”的劲厉风声令人听得十分愉悦。
“就试试它吧。”靳长恭感兴趣地喃喃道。
乐绝歌却瞪红了眼睛,真想一口咬死她!
咬?他瞳孔瞬间一亮,瞧靳长恭背对着试道具的模样,于是稍微放柔了声音,道:“靳帝陛下,我们再谈一谈,你要怎么样才肯放了我?”
此刻,他的态度跟刚才要跟靳长恭谈条件的态度,完全两样,一个估价待售,一个急欲甩手。
靳长恭垂下的脑袋,闻言双瞳闪光,就像一个狡猾的狐狸终于等着诱饵将猎物引上勾了。
“不想谈,况且你能拿出什么条件呢?”她抬头,一脸不感兴趣地样子,继续摆弄手中的“道具”。
乐绝歌简直快气爆了胸腔,但是他必须冷静,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陛下,你不妨说说你想要什么样的条件,才肯放过我,如果你想美男,无论任何品种,甚至异域美男,我都能帮你弄来,何必弄要弄得鱼死网破才肯罢休!”床上传来低沉而极具磁性的声音。
靳长恭看向他,他此刻的模样就像安逸悠闲躺地锦绣软塌上贵公子,墨丝披散于床,乱散一缕蜿蜒从颈项,抚过他樱花般柔美的唇畔,将那份属于男人奢华的性感,衬托得更为诱惑的弧度。
他那双黑中泛着秋波的色泽,深邃得仿佛能引人魂魄,凝视着靳长恭时,似从中蔓延出金色纹路,将她的灵魂亦一道拖进去。
“美男?你不就是现成的,寡人不需要舍近求远。”靳长恭像是被他的美色迷惑,爬上塌,撑着手,慢慢下滑在他半裸的身上,慢慢靠近。
这时,乐绝歌却没有抵抗,他保持着微微上扬了一点点的嘴角,勾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性感魅惑得一塌糊涂。
近了,近了,近了,他眸光炙热异常,隐有嗜血一闪而过。
可就是两唇相接时,一声敲门声骤然响起。
“陛下,午膳时间到了,需要传膳至内阁,还是去养生殿用膳?”内侍太监的声音传来。
“那就传来内阁吧……”靳长恭一顿,偏头想了想道。
“不,不能在这里!”他们两个人这样,如果让别人看到,他的脸皮在搁在哪里!他才不相信,靳长恭会放开他,将替他穿戴整齐再唤他们进来。
“可是……”
“绝对不行!”乐绝歌气极,口气决绝。
“陛下?”内侍太临疑惑地唤道。
“那就传膳到养生殿吧。”靳长恭斜睨了他一眼,依了他道。
“奴才明白了。”内侍太临回完,便躯身退下。
“好了,一切都按照你的要求达成了,现在别浪费时间了。”靳长恭恶狼似虎地扑在他身上,上下齐手,别怀疑,她绝对奔放地摸透了他光洁的身子。
乐绝歌简直恨得要死,他挣扎不了,只有嘴可以挣扎了:“住手!呃~”
“偏不!”
“你……究竟想怎么样!”
“你想怎么样?又想跟寡人谈条件?”靳长恭发现自己很有逼良为娼的潜质。
“对,我跟你谈一笔条件!”乐绝歌重重说道。
“谈什么?你觉得你有什么条件能够让寡人放弃已经到嘴边的美食?”靳长恭似笑非笑地睨着他。
表面上很不以为然,但内心却赞道:很好,果然上道了。
“当初女儿节上第一批刺杀秦舞阳的黑衣刺客,你不是一直在查他们的身份,难道你不想知道他们的身份吗?”
靳长恭果然停下动作,但神色阴晴莫测令人猜不透,她双肘撑在他身上,看着他道,仅吐一个字:“说。”
事情终于开始有意思了,原以为他会说另一件事情的,没想到连这件事都被她意外挖出来了。
“这是不是表示交易成交?”
“那就要以你消息的价值程度而论了。不过,寡人的确有兴趣,如果这真是一个有价值的消息的话。”靳长恭的回答似是而非。
可是她知道乐绝歌没有得选择,他一定会说的。
“希望你能够信守承诺。”细细地凝视她许久,乐绝歌憋闷地吐了一口气。
☆、第二卷 第九十三章 抓jian
“希望你能够信守承诺。”细细地凝视她许久,乐绝歌憋闷地吐了一口气。
“他们并非中原人,而是异域的一支邪教,位于莫宁克山脉随近,他们曾自称是月亮的族民,奉行月盈为祸,月缺为福。是以,每至月圆之夜,这支邪教便在沙漠附近掳走大陆的活人施行人体活祭,手段极其残暴。由于此族人皆武艺高强,是以莫宁克山脉附近鲜少有商旅队伍、或者武林人士敢单独行走,唯恐会遇到这支邪教掳去活祭。”
他的声音悦耳,似是一阵竹林青风,长长一段听着倒是歌颂。
靳长恭拿起他一束冰凉的发丝,挠了挠他的脸颊,无聊道:“就这些?寡人早就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了,问题是他们的目的,为什么要刺杀秦舞阳呢?”
乐绝绝梗硬着脖子,偏偏全身发麻动弹不得,瞧她像逗猫一样,也只能任她逗弄。
“虽然他们被人称作邪教一派,但是其实他们世世代代都是在山里自作自足地生活,留了一身野性,不习惯群居生活,虽说一个个武功高强,但除了在月盈之夜活祭,却甚少跑出莫宁克山脉作恶,可是这一次他们的行动却有些怪异,不仅有目、并且是有计划地准备杀人。”他眸光闪过一点幽潭。
“你是说……”靳长恭若有所思,低低沉吟地垂下眼睫。
乐绝歌瞥了她一眼,一口气说完:“他们背后必然有人在操控一切,只是目的不祥,或许要杀秦舞阳是针对我乐族,或者是为了报复靳帝你,最可能的就是他秦舞阳自己闯下的祸事!”
靳长恭闻言,却微微摇了摇头,秦舞阳本身必然不可能得罪这支邪教的,秦舞阳身世背景干净简单,是一所私塾师长之子,身无武艺,为人和善正直,而这支异域邪教远在莫宁克山脉,那里离靳国何止千里,甚至扩延部分至风国国境,秦舞阳三年前不可能,而这三年间被永乐帝一直囚禁幽居在靳国后宫,断也不可能有机会出逃作案。
至于乐绝歌所言,针对乐族的可能性更是微乎其微,一来他根本就不是乐族之人,就算邪教脑壳撞残的跟乐绝歌一样认错人了,但目的呢?乐绝歌是为了乐府圣器,而若说他们也是为了乐府圣器——七玄瑶琴,可是圣器落在他们手中也是配相,牛嚼牡丹了!
——或许他们并不知道?这种可能性也有,但是她却隐隐感觉可能性最大的——就是针对永乐帝!
靳长恭回想起最近频频发生的一幕幕不寻常的事情,总觉得好像有一张无形的网正兜头兜脑地笼罩在她的头上,试图一步一步紧她缚紧,逼得她无路可退,束手就擒。
背后究竟是谁在操纵一切,他们目的是什么,究竟想从中又得到什么?
“好了,现在放了我。”乐绝歌看她一直沉思,拧眉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靳长恭回过神,低眸睥了他一眼,扯了扯唇角,笑得有几分无赖好笑,道:“放了你?就凭你刚才那些无根据推测,这个交易恐怕也太简单了吧?”
乐绝歌双瞳猛地收紧,沉默地看着她,一双眼睛像一个吞噬万物的黑洞,幽深无底。
“你想毁约?”他的声音绝对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你提供的消息价值太低了,刺杀者的身份寡人其实早一步就知道了,亦派人去查了他们的行踪,不需要你依旧可以得到寡人想知道的消息,这么一来,你说寡人与你的这笔买卖是不是有点亏呢?”靳长恭眯了眯散着野性危险的黑眸,如薄膜般淡薄的唇轻轻抿起
“如果我再告诉你他们剩余邪教的行踪呢?”乐绝歌清润的声音夹杂着几分低沉。
靳长恭敛眸一弯,轻呵一声,像早就料到他会这么提议倒也不意外,笑道:“当然,这个消息倒是对寡人有些价值。”
乐绝歌冷笑一声,一双黑眸似看透她的五脏六腑一样犀利:“当时在他们发动攻击时,我早已潜身在旁,看到邪教分别有两拔人,一拨事先潜伏前去刺杀秦舞阳,另一拨则在秦舞阳出现后迅速离去,当时我在旁心有疑惑,便派了人前去跟踪打探,你猜他们去了哪里?”
靳长恭知道他被她钳制,心情不爽,可不表代她就是“骄纵”他的脾气:“别卖关子了,寡人耐心可不是很好。”她的声音透着几分危险的低哑。
一想到靳长恭在他准备弹琴时表现的那副暴燥的模样,他确信这话是真的。
他哪里是耐心不好,简直就是世上第一的臭脾气!
乐绝歌现在被人拿捏在手中,就算他是一条龙,也必须得盘着,忍着。
“户部羽尚书府中。”
靳长恭动作一顿,眼眸突然迸射出一种野兽般的凶残,那锐利的目光令乐绝歌一惊,直直回视,但是偏偏就是无法移开。
半晌,她深深地吐一口气,呢喃道:“原来是他……”
“放了我。”他受够了她的阴晴不定,捉摸不透,更受够了自己现在被她居高临下的俯视,有机会他一定会将她现在给他的全部,再一一如数奉还。
“再问你一件事情。”靳长恭不急不徐,但声音却不容置疑。
乐绝歌瞳孔一窒,双唇抿得死紧:“放开我!”
她根本就是在耍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失约!他会再相信她的话,就是一个白痴!
靳长恭没有理会他那快抓狂的模样,慢条斯理地伸出手指,似弹琴一般滑进他有胸前,沿着胸前微凸起的部位划着圈圈。
“这一次你来靳国,带了多少乐族的族人,其中又有谁懂琴,并用有能力将圣器弹奏成调?”感觉胸前那只恶魔般玩弄自己的手,乐绝歌浑身颤粟起来,起了一层鸡皮。
“你、你放开我,你是什么意思?”
“别废话,只需要回答寡人的问题。”靳长恭霸道地截断他的话,然后覆在他肩上,轻咬了一下他脆脆的耳朵,故意轻呵一口热气。
嘶~乐绝歌倒吸一口气,他极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前世,今生恶事做得太多了,才会遇到靳长恭这个恶魔来折磨他!“……两人!两人!他们都会琴,虽然有能力弹奏出声,却不一定能成调。”乐绝歌双眸似冰结一样,但偏偏薄透的脸颊浮起两团红晕,别误会这不是羞的,绝对是气的。
“两人吗?告诉寡人,他们是谁?”靳长恭看他忍得快吐血的模样,眼底暗笑不已,而那一双不安份冰凉手直袭他大腿。
“乐珊,乐族长老之一,乐豪,上一代长老之子,够了,拿开你的手!”乐绝歌抑不住一颤,浑身僵硬,两排银牙都快切成四排了。
“帮寡人一个忙,只要你替寡人一直暗中监视一下他们,或许你会发现他们有什么秘密瞒着你呢~”靳长恭得到答案,倒是爽快地拿开了手,不过这乐绝歌的肌肤还真的很滑很嫩,像小姑娘的豆腐,摸着摸着,她身上也起火了,声音微哑。
“你知道些什么?”看见她双瞳微闪红光,乐绝歌一惊,不过她的手不再作乱,倒是让他松了一口气,于是深吸一口气平复心跳,正色道。
“告诉你也无妨,前些日子寡人的琴被人盗了,那人却没有偷走,还故意弹出一首曲子引寡人前去,待寡人到了琴音处,却没有看到任何人的踪迹,仅留下一张奇怪的纸条在琴案上。”她半真半假地述说着。
“你不怀疑是我指示他们这么做的?”乐绝歌试探地说完,但见靳长恭眸底凶光一闪,突然有种自掘坟墓的感觉,生怕她又来一声“严刑”逼供。
但是,靳长恭却没有对他怎么样,只道:“一开始倒真没有想过要怀疑你,毕竟你的目的很明确,不过在你说把圣器只能由你们乐族的人才能够弹出音曲时,的确是怀疑过,不过现在倒是又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如果是你做的话,这一切就显得太刻意了,特别是一切消息还是从你口中得知。”
更重要的是,他根本就不知道秦舞阳不是乐族的人,不过——华容的事情,秦舞阳的事情,她估计一切很快也就不会是个秘密了。
“既然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东西,放了我。”他凝视着她,一字一句道。
“可你到底帮不帮寡人啊,不帮就继续了……”靳长恭一如既往地挂着笑容,掀掀薄唇蹭上他温暖的胸膛,邪魅的双瞳透着浓浓,恶质的笑意。
乐绝歌看透她戏谑的本质,眸中厉声一闪而过,他不能气,如今只能以静制动,突然,露出一抹令蔷薇娇羞,落瓣之姿的笑容,那微微勾勒成蝶的眼角多了几分堕落的妩媚,一双能放电的勾魂桃花眼,美艳无双。
“陛下要我帮您,那您是不是该先放开我呢?”
靳长恭嘴角浮现一个琢磨不清的飘渺笑容,低眉很好的掩饰住一闪即逝的精光和笑意,慢慢似痴迷失神地靠近他,看他红唇微张,媚眼如丝,头微微上倾,明显是在准备勾引她。
“陛下~”
靳长恭细细摩挲他的脸颊,看他伸出红唇舔了舔粉唇,束发的带子早已经脱开,丝绸嫩滑的黑丝似跳舞般散开,软腻般柔韧铺阵,就如怒放的黑莲,妖娆极致!那发丝不时拂过他绝美的脸,产生一种朦胧的美感,唇角似翘扬起。
慢慢低下头,但不想乐绝歌的脖子已然能动,他趁靳长恭愣神之际,一偏头就堵上靳长恭的双唇柔软,微凉的双唇,她的唇带着一种清新迷人的味道,令他一怔。
但是一想到她刚才的一番作弄与侮辱,他收回神,根本没有理解自己现在的行为有多孟浪,径直撬开她闭合的双唇,将那条狡猾游动的舌头激烈地吸吮过来,一触碰到,张嘴就准备要咬下。
可惜,他所有的预备动作在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被迫停了下来。
靳长恭不知道什么时候捏着他优美的下巴,将自己的双唇从他的嘴里离开,只见双唇妖冶泛红,嘴边染了点点血渍。
靳长恭微微眯起眼睛,这混蛋男人刚才是想接吻吗?她看他这像野兽一样粗鲁啃咬!毫无章法!分明就是想使诈行凶,果然最后凶相逞露了。
不过,倒是没有想到,他竟然能这种勇气以这种方式来报复!果然不能小觑他的变态意志!
“你倒是懂得,有得必先有舍,怎么,先主动对寡人投怀送抱,最后却打算将寡人的舌头咬下来?”靳长恭掐住他的嘴,抬高他的脸看着自己,然后舔了舔刺痛的嘴边,轻哼一声。
乐绝歌脸抑不住暗红了一下,不知道是被靳长恭的话讽刺还是被戳中心思,总是干脆阖上眼睛,气息微沉。
这一击,自亏三分,却没有伤敌一分,他心情十分郁卒。
“喂,我放开你,你是不是就决定帮我呢?”靳长恭看他不发一语,有些无趣便松开他的嘴,将他的脸恶意地蹂躏扯着。
乐绝歌脸颊吃痛,蓦地睁开眼,切齿道:“你、做、梦!”
“哪,你如果帮寡人监视那两个人的行踪,并且顺利找到幕后黑手,寡人不仅立即放了你们回国,还送那七弦瑶琴送还给你们乐府如何?”
她将“放了你们回国”几个字咬得特别重,试想,如果这一切都是由她靳国出面查清楚,与他们乐府的牵扯,而乐府与风国有瓜葛。那么这批前来靳国的风国使臣,肯定会被靳国强形羁押在靳国等候审训,即使风国皇帝也无权干涉。
而从此,两国不再有友好,只会加深彼此的矛盾,她想乐绝歌与风帝都不愿意看到这种事情发生。
她让他帮她,从另一方面,也是相当于是给他一个机会证明这件事情与他们没有关系。
乐绝歌脑袋很清晰,可以说从靳长恭的话中,他亦想到一些深沉的事情,只是他真的很惊讶靳长恭的智慧,她竟深谋远滤到如此地步,连他拒绝的余地都掐断了。
这件事情,她分明就是想扯上他们乐府与风国,谁叫他跟这两方势力都有关系,谁叫他一是大意,低估了她的危险性,落在她手里了。
对他来说,一直认为靳长恭不过是一个运气好,家世好,武功好,实则脑子空空的暴君罢了。
可是现在他才知道,她出乎了他的意料。
不过好歹这一趟他的最终目的,他还是得到了答案。
“放开我。这件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待的。”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么也许他们乐府真有存在叛徒,即使不是为她,他也会插手这件事情的。
“好说,寡人相信你必然不会食言的。”靳长恭想既然将事情说开了,便笑了,替他解开他身上的束缚。
将他的手脚一松,乐绝歌妖眸一冷,蓦地一个翻身将靳长恭推倒制伏在自己身上,迅速点了她的穴道。
她的手被他两手抓紧手腕,紧紧抵在塌上,双腿也被他两腿压制不得动弹。
“呃?”靳长恭有些懵,他穴道解开了?
“靳长恭,现在也该轮到你试试刚才我承受的滋味了。”乐绝歌表情绝歌像撒旦一样邪恶,眯起如线的眼眸泄露他的笑意,嘴角咧起,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哦,你想怎么样,不会依葫芦画瓢,上了寡人吧?”他打算当攻?呵~她倒是不慌不忙,也想看看他打算怎么对付她。
看他的样子,好像恢复了一些内力,不过仍旧虚弱啊。
“闭嘴!呵~你不是喜欢玩那些‘道具’吗?别的男宠可能试的多,就不知道你试没试过将它们用在自已身上呢,要不要今天我帮靳帝试一试效果,也许你会爱上这种滋味的!”他笑得不怀好意,从桌子上取来一条刚才靳长恭试用过的皮鞭,朝空气中甩了甩。
靳长恭眼一抽,这人开始恶果果地报复了。
“你觉不觉得冷啊?”靳长恭视线别有深意地扫视他,从头到脚,上身就挂着几条布,基本上被她撕得差不多了,下身裹裤松松垮垮,随时要垂下来似的。原先的他身上披着的狐裘现在则垫在她屁股底下。
乐绝歌底头一看,那一身简直令人无法形容的造型,令他脸一黑,狠狠地瞪着靳长恭。
“靳长恭!”
靳长恭眨眨眼睛:“叫寡人的名字做什么?”
他忍无可忍,扑上去,撕啦一声,抓着靳长恭的外袍就准备撕,可是天知道这件衣服是什么样的材质制作的,凭他怎么用力撕都撕不破,除非用上内力。
“这是什么衣服?”乐绝歌意外道。
靳长恭黑线,这件衣服可是绝地里收刮回来的蚕丝做成的衣服,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撕碎了,他现在究竟啥模样,他自己一定不会想知道,堂堂一贵公子,竟然学人家流氓撕女人衣服,偏偏还撕不掉,咳咳,靳长恭胸腔的笑意快溢满,嘴角也快咧到耳朵后面了。
乐绝歌倒是用上了力气,衣服还是没有撕下来,倒是把靳长恭的衣服扯得七零八露,整个圆润似珍珠白的肩都露了出来。
“喂,撕够了没有!”
“不够!”他下意识回了一句。
靳长恭一憋气就冲破穴道,抓着他的手就开始朝外掰开,乐绝歌倒也不意外,他知道自己现在点穴用的手劲,制不住她太久,不过他心中憋着一口气,无论如何也要让她变成跟他一样狼狈!
于是一上一下,一掰一个撕,这场景……
养生殿前,公冶打着青骨伞,拢了拢浅紫色羽纱面薄氅,站在零落纷纷的大雪之中,眉眼间清秀似暖阳,不染浮尘。
气质若雪里疏梅,霜头寒菊,优雅的身姿隐没在白衣素带之中,宽袍大袖,一头青丝随性飞扬,只觉迷离,竟不显凌乱。
一身青衣素洁,披着厚裘的止兰亦撑一柄伞,落于几步后,站在他身侧。
“少主,我看别再等了,咱们留个言派人告诉靳帝也一样,再说主母病急,我们也耽搁不起。”
止兰忍不住劝道。
公冶伫于风雪中的单薄身子却笔直不移,仅偶尔轻咳几声,淡淡雾霭的暖气从他口中缓缓似上天不忍凡尘而怜悯地叹出。
他没有回答,冷冰的手指轻轻地拨弄一串褐色落水沉香佛珠,这串佛珠是靳长恭送给他的,她说是最盛香火的佛寺中求来的,说是看着太素了,倒觉得跟他挺配衬的,就转送给他了。
这串分明是“国院阐福寺”供奉百年的佛珠,据说配戴者能长命百岁,无病无灾一生,是百年前已坐发大盛主持之物,却不知道她是用何种手段夺来的。
公冶轻笑一声,她总是花样百出。
他想——既然要离开了,便过来打声招呼。
听养生殿的侍卫讲,她将午膳已备在养生殿内,想必很快就会回来用膳,便站在门边等着。
末曾想,这一等就是半个多时辰过去了。
“再等一刻吧。”
公冶清幽似湛台的双瞳,轻轻地落在殿外,房顶上,一片洁白无暇。
看少主固执的模样,止兰就头痛地想叹息。
这靳帝到底跑哪里去了,这些侍卫倒是忠心不二没有明言,只说了靳帝摆了午膳在养生殿,就不再多言,虽然侍卫很恭敬说,靳帝曾有特别吩咐他们,公冶少主他们可以直接入殿内,可是少主闻言却偏偏要在殿外等候。
吹着寒风冷雪,守在养生殿门边的侍卫对视一眼,有些犹豫与踌搓,看公冶少主那弱不禁风的模样,如果他真为了等陛下在殿门前感冒了,他们恐怕也难辞其咎。
特别是,陛下好像还特别在意他。
“公冶少主,陛下估计在内阁处理政务耽搁了用膳,如果您不嫌麻烦,不如去内阁提醒陛下一声吧。”内待太监出殿,望着一直等候的公冶少主,思前想后最终还是下了一个决定,腆着甜笑哈腰道。
内阁?公冶抬眸看了他一眼,澹澹如露白的双眸一柔,道:“多谢公公。”
内侍太监一怔,立即惶恐,弯腰作揖:“真是折煞奴才了,公冶少主客气了。”
止兰朝他点了点头,算是感激他的相告,便与公冶一道朝着内阁方向而去,最后两道身影渐渐淹沉在风雪之中。
远远看着离去的公冶少主,内侍太监起身,笑着喃喃道:“这公冶少主倒是奇怪,等个半个时辰也不见生气,只是一直静静等着,倒是海量的胸襟啊……”
事实上,公公不知道的是,再海量有胸襟的男人,有时候,特例情况下,亦会心胸狭窄的。
公冶少主的脸就像一张特别通行证,随便游走于皇宫内外,都无人阻拦,所以他很直拉便走到内阁。
侍门都朝他行礼,公冶依旧撑着伞径直进去,而止兰却收了伞。
走到内阁紧闭的房门前,他微怔。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入内推门而入,有些担心自己现在进去,是否会打扰靳长恭办事,特别是她特意将门关闭不准任何人打扰的情况下。
站在门前,公冶隐隐能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他倒是认出靳长恭说话的声音,但另一把声音却有些陌生,倒不想经常跟在她身边的花公公或者契。
“喂,你撕够了没有?”
“不够!”
两声没有顾及声音响起,公冶指尖一僵,在还没有恢复意识时,已将门推开了。
他就这样,眼神平静地看着房内衣衫不整,交叠暧昧拥在一起的两个人,蓦地,他感觉自己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寒冷,伞悄然落地。
靳长恭与乐绝歌骤然听到门边传来的声响,都迅速扫去,而在看到门边站着的人时,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
“公冶?”靳长恭愕然唤道。
公冶听到她的声音,缓慢、轻轻地半阖双睫,羽睫似染霜微微颤动,蠕动了几下双唇,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或许因为刚才在雪中受冷过度而变得有些嗓哑。
“我要走了。”
止兰看到公冶的伞落地,一惊立即拾起踏前一步撑在他头上,不经意在在看到房内的情况时,如雷劈一样,脸色十分难看,不知道是为自己还是为少主,他深吸一口气,厉声道:“靳帝陛下,八歧坞有事急召少主回去,既然你忙,那我们就先告辞了,您继续吧。”
他的温文尔雅,他的和善口气统统变了,在这一刻突兀变得有些尖锐。
想他们少主与他,在风雪中白白等了半个时辰,为了跟她亲自道别,少主连回归看望病重的母亲都耽搁了。
可她呢,白白辜负了他们的好意,却在处理政事的地方,跟一个男人厮混乱来!
看着两人转身要走,靳长恭立即推开乐绝歌爬起来,乐绝歌不知道是何用意下意识抓了她一把,靳长恭眼瞅着两人离去,一着急,转身就给了乐绝歌一拳,力道估计不轻,直接揍去,乐绝歌连惊呼都来不及,就软身晕了过去。
随便扯着一件他的狐裘披风挡在乐绝歌身上,靳长恭整了整衣服,起身就想抓住欲走的公冶。
可是却被止兰一个借身挡住。
“靳帝请自重。”
这时公冶依旧朝着前方而去。
“寡人一直很自重。”靳长恭瞥了他一眼,挥开他,那力道很轻,却不容止兰有丝毫的拒绝。可是,她依旧没有如愿地靠近公冶,因为一瞬间,风雪似被撕裂一个口子,似从风地中步出七名淡薄气息如大自然的男子。
这七名男子外貌跟中原人不同,他们头发并不长,并且将它辫成一把小辫子翘起,脸上有着像印地安人一样的图彩,左右三条。
瞳孔似灰褐色,每一个人的气息似有若无,简直就像空气一样存在,可是靳长恭却能感受到,一种返璞归真的真气从他们身上涌动,这七人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
单打独斗,或许她可以撂倒一个,可是七人联手,即使她豁出命都不一定打得过。
靳长恭气息一沉,没有想到这个轩辕大陆竟还有中此高手隐藏,看来她还是有些坐井观天了。
看到那七人出现,没想到一向淡定的止兰竟比靳长恭还要惊讶:“江湘七鬼?!”
他们怎么出现了?
这江湘七鬼是公冶少主的暗卫,平日里都是隐匿在暗中保护,若不是遇到危险的事情,绝不会轻易显身,除非……是少主召唤的。
可是现在没有危险,这只能说明,少主为了不想让靳帝靠近他自己,竟然已经不惜暴露他暗卫的地步了。
少主这是……
靳长恭暗暗扫视了一眼七人,为止兰的话而动容了,暗地吃惊:江湘七鬼?传说中仅以七人便可毁一座悍城的绝杀杀器就是他们七人?!
靳长恭抽了抽嘴边,公冶的家底真是有够殷厚的,连这种人物都能收纳成为家臣。
可是太厉害了,也是一种令人纠结的事情,比如现在,他好像误会她跟乐绝歌有一腿,拒绝跟她交流解释了。
隔着七人,靳长恭看向他们身后的公冶。
他表情静谧,却令人看不清,猜不透的空洞。
他白玉的簪子,簪头镶着粒圆润美丽的明珠,散垂的黑发被风吹得颤动,白与黑形成鲜明的对比,几无杂色,正如深涧对面那冷幽幽的冰雪之谷,出尘脱俗,不带半分烟火气。
“公冶,你听我说,我跟乐绝歌是在开玩笑的,那个……”靳长恭一顿,感觉不太对劲。
开玩笑?有这么开玩笑的吗?都开到床上去了?止兰不豫地看着她。
“不是开玩笑,我们在谈正事,可是……”靳长恭又一顿,好像这话又有些不对劲。
正事?你上我下,衣衫不整的谈正事?这下连周围偷窥的太监侍卫们,都对陛下的解释感觉不忍再听了,纷纷蹿躲起来。
“……算了,我认。”靳长恭觉得事实已经被自己的雄辨弄得面目全非了。
干脆认错,还能争取宽大处理,虽然她的确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可是公冶今天给她的的感觉好像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现在连暗卫都叫起来挡着自己,肯定是生气了。
“靳帝,我必须回八歧坞了。”
听完,靳长恭的话,公冶终于还是出声了,他的声音已经恢复如常,撑着一柄青伞,就似当初他们第一次见面,遐想峨眉,若两山横黛,笑得月白风清似水天。
仿佛刚才靳长恭觉得他生气只是一种错觉。
靳长恭抬眸,看着如今隔了一层止兰,又隔了一层暗卫,离自己站得远远的公冶,这一次发现原来他们之间的距离可以这么远。
是错觉吗?
原来……他并非可以她一伸手就能触碰到的,也不是她想耍无赖就牢牢地抓住他的。
“你生气了?”她蹙眉问道。
“没有。”他平静道,可是回答得语速略微快,似觉察到自己的异样,他立即再道道:“那些是你的私事,我何需生你的气,你亦不需要特意解释的。”
不解释,冒似你就要跑了。靳长恭撇撇嘴,暗地里翻了个白眼。
“我不会那样对你的。”她突然道。
她以为他担心,她也会那样粗暴地强迫他,毕竟刚才那画面,别人眼中,两个男从出柜,他一定也会怕她的罪恶之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向他,所以才生气怕她靠近。
看到靳长恭那双真诚黑亮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公冶突然感到一种烦闷。
刚才他早一步离开,或许,就不会有现在这种心情了,第一次他竟有一种后悔的感觉。
“靳帝,告辞了。”公冶眉目微敛,转身便要走。
靳长恭明显感到来自于他的疏离与淡漠,不由得蹙起眉头,负气道:“走吧,走吧,祝你一路好走!”
公冶脚步一顿,僵直的背脊有些令人生寒,然后便一步接一步垮去内阁。
“公冶。”
靳长恭看他真要走了,简直就快气死了。
这时乐绝歌悠悠转醒,感到下巴一痛,一摸都肿了。听到外面声音,他走了出来,他披着狐裘,倒是遮得密不透风,看到院中的情景,眸中划过几丝深究。
“公冶,你倒底在气什么?”靳长恭飞身朝他跃去,却在半空中被江湘七鬼挡住。
她眼底划过一丝怒意,瞬间便跟他们七人交上手,这七人不说,简单就像一个妈生的,无论动作,神情,基本一致,就像一台绞杀机一样,若落入七人中间,简直就是扑天盖地的杀机。靳长恭以一敌七,渐渐有些不敌,可是却坚决不肯退步。
“公冶!”靳长恭不能就这样放他走,她努力了这么久才拉拢他,如果就此失去八歧坞的财力支援,靳国与她都承受不起!
况且,这么久相处,她觉得他也是一位良师益友,要是闹僵了关系,她内心也不太舒服。
可在别人眼里,就是靳帝为了一时贪欢做下错事,为了挽留真爱公冶少主,一副拼命解释的模样,那真挚的感情,就是赤果果的奸情啊。
乐绝歌微愣,然后表情一冷。
这个暴君倒是多情!连公冶少主都敢指染!
听着她的叫唤,公冶少主终是回过了头,看她就这样不管不顾地冲来,任江湘七鬼的攻击无落差地朝她身上招呼。
他眉目一滞,她不想要命吗?他立即挥手让江湘七鬼住手撤退。
而江湘七鬼跟了公冶少主这么多年,对于他的心思亦是了解的,所以早就有所预感,在他下令的时候,没有拖沓地就收手消失了。
“公冶!”靳长恭惊喜地朝他奔来。
公冶少主眸点一凝,以为她会像以往一样,凑近他身边,可想到刚才她与乐绝歌房中之事,心中隐有厌恶。
然而,出乎意料,靳长恭只是站在离他几步的距离,望着他半晌,咧嘴一笑:“你终究还是心软了。”
那表情就跟恶作剧得逞的小猫一样狡猾。
公冶少主看到她那熟悉的笑脸,瞬间感到心中的不快阴郁似乎淡了不少。
“我要回八歧坞了,母亲病重,已传来急信,即刻就要出发了。”她说的对,他对她莫名地心软了。
他再次跟她说了道别的话,但是这一次的语气,却令靳长恭安心不少。
“嗯,既然你母亲病重,那就早点出发吧。我送你吧。”靳长恭看他不想提刚才的事情,也就顺势略过,本来想踏前一步靠近,最后却又犹豫地站在原地。
观察到她的动作,公冶清眸虚闪了一下,微微一笑。果然是个敏感到少年,看来是感察到自己刚才的情绪吧。
不过,公冶觉得那只是一种洁癖罢了,他并非在意她跟别人欢好,也只是有种莫名的落差感,她在面前一直像一个聪契又狡诈的孩子,他虽然一直知道关于永乐帝的传闻,却一直没有跟真实出现在他面前的靳长恭结合,原来任何传闻都没有真实看见一切让人能够清醒。
“不用送了,靳帝,一切多保重。”公冶露出浅浅的笑,刚才那近乎苍白的清秀容颜,因此多了几分颜色,显得无可挑踢。
靳长恭闻言一怔。
“陛下,不好了~后宫出事了?!”远远,一声尖细拔高显得着急的声音传来。
靳长恭一眼过去,只见一名老太监带着数名禁卫军急匆匆赶来。
老太监是后宫总管,是负责后宫人事管理分配的,人人都称他叫福公公。
“出什么事了?”靳长恭凝神回道。
福公公一看到靳帝竟然站在雪中,连忙松开伞跪下,禁卫军们亦随之跪地。
“陛下,后宫出事了,那雪小主子,他、他……”
雪小主子?是雪无色!听着他、他、他、个半天,靳长恭当即眼一横,厉声道:“他什么!”
福公公一哆嗦,抖了抖嘴皮子,头都快贴在雪底下去了。
“他,他跟女人通奸了!”他终于一口气说完了。
啊?此话一落地,无疑像一颗响雷扔在地面,整个空间的声音都被炸成静止了。
鸦雀无声。
通奸?!雪无色?!
靳长恭眼角抽搐,直觉这件事情很荒谬,突然想到一件事情:“等等,你说他跟人通奸,可是整个后宫一个女人都没有,他跟谁通奸去啊?”
后宫别说女人妃嫔,连宫女都杀光了,哪里来的通奸嫌疑人?
不过,没有女人,难道——是男人?!
她表情变得有些怪异。
而别人的脸色更为怪异。
雪无色的确有小受的资质,难道他不是被永乐帝逼成受,而是天生总受?靳长恭开始胡思乱想。
“有,有女人啊,陛下,您还记得您放在后宫的那个女人。就是那个秦小主子的妹妹,秦舞毓吗?”看陛下的表情并没有震怒,福公公这才大着胆子,赶紧禀报完,省得提心吊胆,活受罪。
什么?!秦舞毓,秦舞阳的妹妹,怎么会是她?靳长恭双道剑眉聚拢,黑不见底的双瞳显得深沉,这下可复杂了。
周围人都感受到压抑的气氛,不敢有任何动作。
“刚才秦小主子听到消息,已经怒气冲冲跑到雪宫去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福公公小声在嘀咕道。
以秦舞阳对其妹的态度,从他肯卖身给靳长恭为男宠就知道,这下好玩了,雪无色如果真的玷污了他的妹妹,那两人现在绝对就是不死不休了!
“立即摆贺去雪宫!”靳长恭脸色黑沉,准备出发,却愕然发现公冶还没有离开。
“呃,刚才,哦对了,公冶一路顺风,到家来封信报平安啊,寡人有事就不相送了,珍重。”靳长恭上前,张臂,很自然而友好地抱了抱他,拍拍他的背。
而公冶则被她突然热情的怀抱抱个正着,还没有反应过来,她早已松开了手,带着一帮侍卫跟禁卫军,与福公公一道气势汹汹去抓奸了。
“珍重。”公冶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双眸泛滥的色彩无人看懂。
门边,乐绝歌则眯起一双狐狸眼,靳长恭的男宠与女人私通,呵呵~这倒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一想到她被戴了一顶热腾腾的绿帽子,乐绝歌笑了。
靳长恭走得匆忙没有打伞,雪花片片似晶莹的鹅毛落在她头顶,其它人亦是满心的害怕与恐惧,哪里敢上前去打扰,都龟缩着脑袋,急急赶向雪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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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虫,好像抓晚了上传
☆、第二卷 第九十六章 后宫处处有隐“情”
雪琉宫
雪琉宫枝桠累累,覆雪倾盖,乱花梅桃红杏色。
院外粉墙环护,约十几个太监冷瑟瑟地跪于雪中,金瓦殿檐亦遮挡不住风寒雪霜。
顺内而去,院中甬路相衔,山石点缀,曲折环廊,便步入一座院落,上悬“雪落院”匾额。
整个院落雍容华贵,梅林锦簇,剔透玲珑,后院满架雪花、宝相,一带水池。
而属于雪落院主人的卧室,此刻却是脏乱不堪,满地都是杂物,破滥物品的碎片,满地狼藉。
卧房虚掩着,不时听到一片撞击声,吵闹声,打斗声,惊呼声。
此刻房内,并无闲杂人等,只有一身狼狈的秦舞阳衣衫凌乱地跌坐在地,怒火燃烧着他的心,他的喉咙,他的全身。
他紧拽着一根不知道哪里捡来的木棍,嘴角有血,一张俊逸似三月流灿的脸,青紫不堪。
但是他并末气妥,甚至更加不管不顾,拿着成人臂粗的木棍就朝着床边起身的男子冲去。
“混帐,我杀了你!”
而站在床边的雪无色,他仅着一条亵裤,上身末着片缕,那纤细而白皙的身子暴露在空气中。
他一头乌黑柔细的青丝瀑布般散落,似雪般纯粹的气息,略显单薄纤细的身材,腰身很细,发丝缭绕在他玉白的身子上,透着他这种年纪雌雄莫辨的特殊美感。
而整张脸上最吸引人的是他的眼睛,像熟透的深紫葡萄一样的眸子在浓密的睫毛下透着阴鹜,看模样并不比秦舞阳此刻的表情冷静多少。
而一张红木雕花八宝床,密密的被一色绣了几枝潇湘妃子竹的烟雨纱所遮了,见不得里头的摆设,隐约只闻床边缩身在角落里,窗门抵挡不住一阵寒风拂过雨纱,偶尔可见有一个木然着表情,绝望,茫然,无声流泪的小姑娘。
她约十五、六岁年纪,侧脸与秦舞阳有个六、七分相似,不过五官气质却平凡些许。
她裹着被子缩成一团,就像受到惊吓的小动物似的,那裸露在外的肩臂全是青紫暧昧的痕迹。
“雪无色,我一定要杀了你!小毓被困在地牢三年,好不容易才从那地狱般黑暗的地方放出来,你个畜牲就跑来欺负她,你还是不是人!”秦舞阳全身因为愤怒,而激烈地颤抖着,那一棍子就呼啸着风声朝着雪无色砸去。
雪无色双唇惨白,他会武功,自然不会害怕手无寸铁的秦舞阳,转易劈手一挡,便再次将秦舞阳的攻击撞退几步,可是他的话却令他心头一震,胸腔激烈地起伏着。
他视线扫向躺在他床上的那个女人,看到她一身明显被蹂躏的凄惨模样,张了张唇,眸光似被寒水浸泡过一般,冷得慎人。
秦舞毓对外界的一切好像都陋断了,像是一个失魂的木偶娃娃,呆滞着一动不动,若非她那两行眼泪无声地滴落,恐怕看到的人都会认为她已经傻了。
看到自己珍若宝物的妹妹被如此糟蹋,秦舞阳他眼里闪烁着一股无法遏止的怒火,明知道不敌,甩掉木棍,直接冲上揍打他一拳。
雪无色蹙眉大脑一片混乱,而秦舞阳也跟疯了一样说不通,他正想躲开,只闻惊天动地“啪”地一声,虚掩的房门便被一道怪力瞬间踢倒,撞开两边。
一道似威虎凛凛身躯,气势摄人的身影已站在门口,冷冽的寒风夹带着门外“呼呼”拂动的风雪刮进房内,室内顿觉一片冰天雪地。
雪无色在看到来人时,脸色瞬间惨白一片,脑袋一片空白。
连秦舞阳的拳头挥到面前,他都没有反应过来,“呯”地一声被秦舞风用尽全力的一拳打倒踉跄退后,一个不小心抓到,撕啦一声,整片遮掩的烟雨纱被他撕断落地,他一惊回头,瞳孔一窒,没有了隔挡床纱,床上的全部绯色景象已经不留一丝余地,全部落入众人眼中。
将房间包围的禁卫军,带着两名随身太监的福公公,还有神情阴晴莫辨的靳长恭,他们的视线全都集中在床上的那个女人身上。
“啊~”终于,感觉到房内突然蹿出的人正看着她,秦舞毓猛地抬头,就像最后一根弦紧绷地扯断了,开始疯狂地抚耳大叫。
“啊~啊啊啊~~~~”
房内所有人被这一声凄厉的尖叫吓了一跳。靳长恭乍听到这歇斯底里的尖叫,再看向衣衫不整,脖颈发硬,两眼发直的雪无色,她兀自闪过一丝猜测:莫非这秦家姑娘是个受害者,是雪无色胆大妄为将人家给OOXX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过,看那家伙一脸害怕得僵掉的傻样,他真的有胆子敢这种事情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算要做,凭他的脑子也不会这么笨,第二天就被人抓奸在床了,毕竟他也是能够在残暴的永乐帝身边待够三年时间人精之一。
“啊啊啊啊~~~啊啊~~~”
靳长恭听着一直绵绵不断的“魔音灌耳”,眼角一抽。
“秦舞阳,再不让你妹妹闭嘴,寡人就让她永远地闭嘴了!”靳长恭横眉一扫秦舞阳。
她感觉眼前跑过一群草尼马,她在考虑问题,她就在那边一直鬼哭鬼叫,叫叫叫,叫个个鬼啊,吵得她头都痛了!
秦舞阳一听靳长恭的声音,简直比万金油还管用,一瞬间便醒神了,他立即冲到床边,和着被子一起将秦舞毓像个孩子一样抱在怀里,一脸心疼一脸自责地安慰,道:“小毓,冷静点,没事了,别叫了哥哥来了,乖~你冷静眯,不会有事了,一切都好了,有哥哥在,所有敢欺负你的人都被我打走了,没事了,没事了……”
可秦舞毓听着秦舞阳话,停了叫喊抬头怔怔看着他流泪,可还没一会儿,她再次抱着秦舞阳再度哭喊起来。
“哥啊~~~哥~~”
此刻,雪无色心跳得厉害,嘴唇有时抖颇起来,眉毛有时也在颇动,他不敢看靳帝的表情,只是全身僵硬地坐在地上,紧张得汗一股脑儿往外冒,心“扑冬,扑冬”地跳。
他不敢说话,也不敢动——就怕再在骆驼上放最后一根毛,将她惹急了,直接就将他的脑袋给摘了。
止不住秦舞毓的哭喊,秦舞阳边拍着安慰,一边偷偷觑着靳长恭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当即背脊上的冷汗越流越多,他怕她的忍耐性已经到了极限,一时急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福公公站在靳长恭身后,绿豆小眼瞧着眼前这一片混乱场面,他眼珠子转了转,想到以往陛下身边总是花公公替她处理这些事情,此刻花公公不在,如果他能够替陛下分忧,也许陛下也会高看他一眼也不一定。
于是,他瞧了瞧陛下明显阴沉的脸色,便指着秦舞毓尖声尖气地道:“放肆,你这个女人,竟然敢碰陛下的男人,如今又不知道死活竟然还敢污了圣听,大声喧哗,来人啊,将这个女人抓起来,待陛下发落!”
福公公虽然下令了,可是禁卫军却将目光投向永乐帝,没有她的吩咐,他们是不敢轻易行动的。
秦舞阳一阵惊悸,猛地看向站在门口环臂的靳长恭,见她表情冷漠不言,就似默许了一般。
他立即松开秦舞毓,跪地便磕头,痛声道:“陛下,求您放过小毓吧,这一切跟她没有关系,都是雪无色那畜牲做的,她是无辜的。”
“秦舞阳,你别含血喷人,你妹妹的事情,我根本就是一无所知,她在我床上,又不是我在她床上,这件事情根本就与我无关!”雪无色听到秦舞阳的话,终于还是振作起来了,他愤然反口厉声道。
“你,证据都在……呃,陛下,您想做什么?”
就在这两人争执孰对孰错时,秦舞阳错愕发现靳长恭竟然直接越过雪无色,朝着床边走去。
房内的人都怔怔地,咽了咽口水,疑惑而紧张地看着她的动作。
靳帝想做什么?
——杀了那个叫秦舞毓的女人?
——揍死那个玷污了她男宠的女人?
——将那个通奸的女人,以十分残忍的手段杀了?
总之,现在他们脑海中充满了血腥与暴力!
然而,靳长恭虎步跨到床边,在所有人意料之中,势如雷霆出手了,可也在所有人意料之外,并没有任何惨烈事情发生,她只是一把掀开了裹着秦舞毓的被褥。
冷风拂来,被下那没有遮掩一条白赤赤的凹凸有致的少女身体完全暴露,看得众人眼睛瞪圆得像一个灯泡,倒吸一口冷气。
而秦舞毓就像遇到怪物一样,傻怔地看着靳长恭,浑身麻木僵直。
“小毓!”秦舞阳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立即粗鲁地扯掉靳长恭拿着的被子,颤抖着小心翼翼地重新披在秦舞毓的身上。
“陛下,你在干什么,小毓已经够难堪了,你怎么还能在众目葵葵之下掀开被子!你……”他将秦舞阳重新遮得一点都没有露时,扭过头便愤怒的高声控诉。
靳长恭狞眉一皱,眸色凌厉,直接就一掌挥去,只闻“噗~”地一声秦舞阳就像断线的风筝,整个人摔倒在雪无色的身边,闷哼了一声,嘴边有血。
这一击只是警告,所以秦舞阳只会痛,不会死。
“秦舞阳,记住自己的身份,寡人做事还需要你的应允不成?”抿着水润的薄唇,幽深的黑眸再次陷下,冷入骨髓的寒。
感觉到她的声音中隐藏的极度危险,秦舞阳这才蓦地一惊醒,忆起自己跟妹妹的处境,同时他也记起以前那些背叛靳长恭的人,被发现从来就没有一个有好下场,而那些男宠与人通奸的下场更是惨绝人圜,死不瞑目。
怎么办?他的心一沉,小毓与雪无色的事情,无论事实是怎么样,无论小毓是对或者是错,永乐帝都一定都不会放过她的!
帝皇的尊严是不可侵犯的!这是他从苍国那一战中明确地感悟到的一个道理。
“陛下,求您放过小毓吧!一切都跟她没有关系,她是受害者啊!”秦舞阳一急,扑倒在她腿边,苦苦哀求。
靳长恭直接无视他,刚才虽然匆匆一眼,可是至少能够让她看清楚了床单上的血迹,还有交合的污秽,而秦舞毓那浑身的暧昧痕迹也的确便被侵犯的样子。
看来,秦舞毓的确是失身了。
“你上了她?”靳长恭走前一步,扫向雪无色,凝视那姣好的面容,眸光是化不开的幽深。
雪无色一颤,爬起跪在地上,洁圣似梨花般哭道:“陛下,冤枉了,奴才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奴才一睡醒,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女人就出现在奴才床上,然后秦舞阳就跑到奴才这里闹事,奴才真的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秦舞阳一听,见他将过错都推得一干二净,怒气便从脚底下直冲到顶门,心头那一把无明火,焰腾腾地按捺不住。
雪无色,好个不知道!难道他不知道,就是在怀疑是他妹妹爬上他的床吗?
“不知道,什么不知道,不知道就能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雪无色一听又是秦舞阳在扯他的后腿,血液疯狂地在太阳穴冲突:“秦舞阳,别以为你妹妹是个什么单纯无知的好女人,明明经常看到她跑到后宫里拈花惹草,你真当我是傻瓜吗?”
“你胡说,我妹妹久在深闺,又被幽禁三年,只是想出去透口气,根本没有你说的那些事情!”
听着,他们越扯越远,什么拈花惹草,什么透口气,看来这三人变成如今这样其中的过程还有别的插曲不成?
“福公公,以往宫里若出现通奸的情况,寡人一般是怎么处理的?”靳长恭任他们吵,走到桌边坐上,倒了一杯茶水,晃了晃杯中碧绿的液体,笑着问身边的福公公。
福公公一愣,看到陛下眼中闪烁的恶魔光泽,头皮一阵发麻,当即一哆嗦,迅速道:“回陛下,您,您一般会将奸夫处于宫刑,然后再下油锅炸,或者将所有刑法行使一遍,至于奸妇则送进军营当军妓,犒劳全军将士,并且奸夫与淫妇皆会坐连九族,斩尽杀绝。”
福公公的话一落地,秦舞阳跟雪无色的声音已经卡在喉咙,好似晴天霹雳当头一击,又好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凉水,全身麻木。
“你们听到了,现在还需要吵吗?”靳长恭玩着手上的茶杯,睨向他们两人笑得漫不经心。
争?还需要争什么,无论再怎么争谁对谁错,结果都是一样!
两人一脸死相,委顿于地。
这时,秦舞毓像是清配过来了,她慌乱地看着四周,突然裹着被子冲下床,跪在地上,使劲磕头:“不~不要杀我哥,求求你,这件事情跟他没有关系,不要杀我哥。”
靳长恭看到突然“回光返照”的秦舞毓,唇畔逸出一丝笑意,密密匝匝的长睫微眯道:“哦~这件事情,你哥跟寡人虞与你没有关系,你又说跟你哥没有关系,那你们倒是给寡人一个解释,到底跟谁有关系,是雪无色,或者还是别的什么人呢?”
秦舞毓感到一道犀利,似能穿透一切伪装的眼睛射在她的身上,刺痛,恐惧。
“我……”她一阵惊悸,毛发着了魔一样地冰冷地直立起来,茫然不知所措的脑子像一张白纸。
好可怕。
秦舞毓蓦地想起自己十三岁时第一次看见那名稚美却阴森得令人心惊的靳帝的时候,那时候她虽然被哥哥护在身后,可是她还是探头偷偷地看着她,当时她跟哥哥被一个地痞流氓欺负,哥哥被打得快死了,那个时候她真的很害怕。
她看到很多血从哥哥身上流出来,可是——很快她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身上还可以流更多的血。
就在她以为她跟哥哥都会死的时候,他们是被一个长相俊美得举世无匹的少年救了。
那个时候她很高兴,但是在看到她一只手将一个人的心脏活生生扯了出来的时候,她发现她笑不出来了。
接下来的一幕,她想不起来,可是她知道那些画面绝对是一个梦魇。
之后,他们得救了,可是哥哥被那个少年带走了。
之后,她被关进一间黑暗,仅有一个窗户透着点点阳的房子里。
在那片幽暗的日子里,那个少年的脸就像一个梦魇一样纠缠着她,她忘不了。
“我~?我什么,来~告诉寡人,昨天夜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是自愿的,还是有什么别的情况呢?”靳长恭细长的手指抚上秦舞毓的下巴,声音就像蛊惑人堕落的梵乐,轻轻渺渺。
秦舞毓一颤,瞳孔不安地荡漾,不知道为什么在她的注视下,她连呼吸都感到困难,她艰难地摇了摇头,张了张嘴,声音哽咽道:“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
靳长恭双眸顿时如三月的寒冰,凉意飕飕。
眼神闪烁,这明显就是不肯说实话!
“不想说的话,那就带着你的所有实话去下地狱再辩解吧!”靳长恭的声音瞬间冷硬下来,一下挥开她。
秦舞毓一个不留情摔倒在地,然后,门边的禁卫军们就立即上前拖人。
“不要~你们别碰我~别碰我~”秦舞毓挥开禁卫军的人,挣扎哭泣道。她现在身上根本没有穿衣服,如果他们强硬地拖走她,这样出去肯定会被人看光的。
雪无色也不甘心事情变成这样,他犹豫着,看到靳长恭阴郁的脸,正想开口,突然被一声惊呼打断。
“小毓!”一声清悦着急,像春莺般脆盈的呼喊在院中由远而近响起。
只听着“塔塔”几声,一道清丽而馨香绝美的女子冲进房内,她一个冲走蹲在地上,伸手抱住了跪在地上哭得凄凉的秦舞毓。
“莹,莹姐姐?”秦舞毓眨了眨眼睛看清楚的抱着她的人时,眼泪瞬间溢满眼眶,哀哀又迟疑地喊道。
莫流莹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小脸,亦红了眼睛,看着她一眼的青紫痕迹,道:“可怜的小毓,真的是你吗?怎么会这样呢?是莹姐姐不好,莹姐姐没有保护好你,可是为什么是你遇到这种事情呢?”
又看到“圣母”型附体的莫流莹,靳长恭感觉眼角快速地抽搐了下,可是很快余光扫到,雪落院内急匆匆带着一大队精英人马,以攻城掠墙,傲视无人的态度,步入房内的靳微遥时,她脸上顿时带有一种奇怪的笑,很勉强,紧绷绷的,一看就知道是气得很厉害。
她简直就想咆哮大吼:尼妹的,怎么到哪哪都有你们这对搅屎棍!
☆、第二卷 第九十七章 冲突
“谁准他们进来的!”
靳长恭毫不客气地一掌拍在桌面上,轰然起立。
那响亮,没有掩饰的怒意迸发出来时,靳长恭身边的禁卫军,还有福公公等一众太监都吓了一跳,眼瞅着陛下看见太上皇的冷漠阴沉的脸,不像是喜,反倒是怒了?!
这下可苦了守在院内的禁卫军了,他们原想暗地里替太上皇讨个人情,也顺便巴结了永乐帝陛下,可哪里晓得,两人早就闹翻成现在这种模样,这下马匹算是拍在马腿下了。
一众禁卫军立即跪地,垂首认错。
“属下等失职,求陛下降罪!”
靳微遥临立于门前,白衣如雪,更衬得他的面容一如雪峰,像千年不化的冷漠,沉眸聚于靳长恭身上。
他身边的侍卫罗列开来,以弧形护于他身后几步,只有一名末曾在靳宫看过的精烁老者立于他身旁。
靳长恭暗中观察,这位黑袍老者,身形高瘦,面容似刀刻沟壑深深纵横,偏偏一双眼睛意外闪烁明亮,那苍老的脸上太阳穴位高高鼓声,分明就是与震南震北一般大宗师级别的高手。
靳微遥身边何时竟出现了如此高手?
“靳宫发生了此等肮脏之事,身为你的皇叔,难道不该过来关心一下?”他冷淡开口,视线落及房内一片杂乱。
以前怎么没有见你这么“热心”前来关心,恐怕还避之不及呢~!靳长恭鄙视之。
“你要去哪里寡人管不着,亦不想管,可是这里是寡人的后宫,非寡人后宫男宠侍寝的人不得入内,如今你大剌剌地闯入,难道希望寡人热烈欢迎你入住不成?”靳长恭转过脸似笑非笑,略带讥诮朝他微微一笑。
靳微遥的脸色依旧沉寂冰冷,盯着她半晌末曾吭声,就不知道是被她口出不善而激怒得,还是觉得与她废话有失体统。
靳长恭瞧靳微遥那山打不动的模样,发现现在的他好像更沉稳更加波澜不惊了,倒不像一开始被她的改变,异与以往永乐帝迥然态度而打乱步调,现在他多少开始渐渐适应她的性格与行事风格了。
哼~这靳微遥果然越来越不好对付了!
“起来吧,下一次再疏忽职守,统统就吊死在城门口去!”靳长恭从靳微遥那里得到的效果甚微,于是收起一脸尖酸刻薄的刁蛮模样,像是突然意兴阑珊地懒懒地坐下,朝禁卫军摆了摆手。
虽然她的语气是平常的,可是那里面认真的意味,却半点没有因为她随意的态度而稍减。
虽然是大冬天,可禁不住陛下一句话吓的众禁卫军,紧张得汗一股脑儿往外冒。
一听到赦免他们罪的话,一个个都感激涕零得跟嗑头,这才下凭着本能直哆嗦,脸皮子僵硬要笑不笑,要哭不哭。
“谢陛下饶命。”
“谢陛下宽恕。”
好不容易永乐帝陛下发了一次善心,他们巴不得立即能够立下一功好回报一下她的大恩,这一个个刚才都差点儿被吓得尿裤子了,大难不死难道这脑子也突然灵光了一回。
他们将腰间的刀抽出,十分威武地对着太上皇一行人,严肃道:“太上皇,请您带着您的人立即离开后宫,此处乃后宫禁地!”
靳长恭斜斜挑眉一笑,十分满意他们现在表现出来的威势,不过凭他们这些虾兵蟹将,要拿靳微遥他们怎么样,怕是给人家当下酒菜都不够资格。
靳微遥那支精兵,起码能一顶十,而那名黑袍神秘的老者更是高手,他一出手禁卫军必然渣都不会剩下。
靳长恭眼眸虚闪一下,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
果然,皇宫的守备与防御都太低了。以一万禁卫军为例,他们个体实力虽然比一般士兵略强,可是靳长恭这一次外出一趟,却发现不少家族的私兵都有这种水平的实力。
而别一拨纵队,分别有十三队,约五千人,综合实力比禁卫军又早一个等次。纵队十三在花公公手中培养了一段时间,但是成长不少,便用于主要负责处事一些紧急事处,至于其它十二队,则驻定在皇宫一些主要位置。
可是总的来说,他们都太弱了,今日看到靳微遥身边的兵力,就觉得如果他有心逼宫,那些软脚软腿的禁卫军根本就挡不下来。
“算了,太上皇亦不是外人,瞧太上皇这全副武装地赶来,看来如果不将寡人的这个热闹凑到底,是不会罢休离去的了。”靳长恭语气轻佻,唇角讥讽地勾起。
禁卫军收到靳帝的示意,都收起武器,退后一步继续警戒。
他们亦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太上皇身边的那些士兵好像不是普通的护卫。
“陛下,这究竟怎么回事,为什么小毓会变成这样?”莫流莹安抚完伤心欲绝的秦舞毓,便护着她起身,等着她跟靳微遥的对话一完,一双莹莹水眸便悲伤地望向靳长恭。
她的问话听起来并没有任何针对性,那婉约而带着淡淡的心疼的柔软嗓音,透着的全是对秦舞毓的关心。
这让秦舞阳暗暗望着她的视线,充满了感激与炙热,但是考虑靳长恭他们在场,他亦不敢更多停留。
可是这么多人她不问,“罪魁祸首”雪无色不问,一直最关心秦舞毓的秦舞阳她不问,偏偏绕了一圈就挑上她,难道她以为她会比他们更好“说话”吗?
真不知道该说这个女人一直学不乖别总跑来惹她,还是这就是天生注定,她与她两人就是互看不顺眼,找着由头就往里插针!
“你问寡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寡人还想问问你护着的那个‘奸妇’,将寡人的男宠怎么样了呢?”
奸妇淫夫,靳长恭将这个词很好地改头换面了。听懂的人都抽了抽脸皮。
靳长恭弯起嘴角,一股邪肆的笑容流露,她一把强硬地扯起跪在她脚边的雪无色。
莫流莹一怔,她没有想到靳长恭会有这种反应,现在……现在她是打算倒打一耙——不!不对,难道她是想维护雪无色?这怎么可能?她不是一直很恨背叛者的吗?
可是现在,她为什么没有震怒,没有发疯,偏偏还这么冷静?!
她眼眸微敛,迅速闪过一丝精芒,粉唇紧抿。
“他是男子,小毓是女子,吃亏的明明是小毓,陛下怎么可以这么颠倒是非呢?”秦舞阳为了他妹妹,已经失去了冷静,也忘了眼前是何人,心中怎么想的话就冲口而出。
他一出声就令靳长恭想一巴掌刮过去,看能不能教他聪明一点!
丫的,这男人是谁家放出来的,有这么胳膊肘往外拐的吗?
——就算秦舞毓是他妹,不算胳膊朝外拐,可是他能不能看清楚一些显而易见的事实。
她说了要怎么秦舞毓了吗?
再说,他跟他妹的生命是握在她靳长恭手中,而不是莫流莹手中,他丫的连讨好求请的对象都没有搞清楚,就一厢情愿地帮着莫流莹说话!
“无色一直在后宫都很安份守纪,这么多年来一直恪守自己的本份,没有半丝出轨的念头,并用无色视替陛下守贞为性命一样重要,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怎么是她吃亏,明明是我才对!”雪无色嘴犟,但是眼色很好,一看靳长恭对他好偈有松动的痕迹,哪里受得别人夹棍带棒的话,立即反击回去。
守贞?靳长恭闻言有些恶寒,相信其它人亦是同样反应。
秦舞阳他的神色更加难看,眼睛里燃烧着怒火,鬓角有一条青筋轻轻跳动。
无耻!
“陛下,请问您如今想怎么处理这件事情?”重新缕了一遍思路,莫流莹出声道。
靳长恭有些玩味还有些诡谲地瞥着莫流莹,道:“莫流莹,这件事情跟你又有何关系,你敢插手寡人的私事,莫非就是凭着有太上皇在后面撑腰不成?”
莫流莹一窒,脸红了红,又白了白,煞是精彩,最后她抿了抿唇,才坚定地看着她道:“不瞒陛下,小毓是我的朋友,我们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这一次意外在宫中相聚,所以我想保护她。”
她说话的时候,视线若有似无地撇了一眼垂下脑袋的秦舞阳。
而靳长恭一直留意着莫流莹的一举一动,自然没有放过她投向秦舞阳的视线,眸光闪了闪,难怪之前总觉得莫流莹与秦舞阳之间总有些猫腻,原来他们还曾是一对青梅竹马。
不经意地想到那一次她回归,去城楼上救他们四人时,那时候四人同时坠落城墙,而莫流莹当时第一时间救的便是秦舞阳,这么看来两人必然私情不浅。
“你朋友?很好,那现在你的朋友霍乱了寡人的后宫,你是想受连坐的罪一起被斩了,还是决定撒手不管,再跑到太上皇面前哭诉呢?”靳长恭扬眉,淡淡一笑,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
她身边的雪无色依旧一身赤条条地站着,微微冷缩着肩,粉唇微微泛紫,比起被被子包裹着秦舞毓,周围更多狼性的眼睛是盯着他。
靳长恭扫了一眼四周,立即萧杀一片胆子不少的视线,然后递了一眼神给福公公,福公公略一愣,便领悟地扯下披风给雪无色披着。
雪无色当即感激又可怜兮兮地瞅了一眼靳长恭,他衣服早在刚才他们冲进来时,被人踩得一塌糊涂了,想穿估计也不行了,更何况他当时吓得都忘了穿衣。
莫流莹并没有被靳长恭的话吓退,她恭敬道:“流莹斗胆,这件事情希望陛下能够查清楚再下定论,小毓她不会武功,怎么可能躲得过宫中禁卫军还有雪宫门卫跑到雪无色的床上,如果是有人特意将她掳来再强行施行暴力,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莫流莹字字珠玑,寸步不让。
她的话虽然有些喧兵夺主,可是亦是靳长恭的想法。
“雪无色,这件事情你要怎么解释?”她睨向雪无色,冷淡开口。
靳长恭也觉得此事蹊跷的地方太多了,第一秦舞毓的确不会武功,她想瞒过所有人潜入雪宫,可能性几乎为零,第二雪无色武功不错,就算有人帮秦舞毓潜进去,他怎么可能一点都没有察觉,便被人设计了?
更重要的是,他们两人如无意外,肯定交合了!
“陛下,这件事情,奴才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昨天夜里,奴才……觉得晕晕沉沉的,好像喝醉酒一样,然后……醒来就这样了。”他有些着急,这件事情令他也难以摸清头脑,说着说着更混乱了,他不敢与靳长恭直视,便低下头了。
“那你记不记得,你究竟有没有碰过秦舞毓?”靳长恭不允许他逃避,强行抬起他的脸,幽深冷澈的双眸犀利地探进他的眼睛里。
雪无色不敢撒谎,抬起头,艰难与她对视,面目上汗珠涔涔,双唇透出一股紫青色,摇头道:“奴才清醒的时候并没有碰她……”
“你骗人!你明明……咳咳~昨天是你强行了,是你害的我,昨天我还抓了你,咳咳~”秦舞毓听到雪无色的矢口否认,一急,说得太快,一边咳嗽,一边字句不详,却能让听懂地悲凉辨诉道。
一说完,她就像快要背过气一样,趴在莫流莹的肩上,拼命呼吸。
靳长恭闻言,却若有所思地瞥了秦舞毓一眼,再望着雪无色的脸色,刹那间变成灰色。
没错,在他的身上她的确看到有几道抓痕,看来秦舞毓所言并不假。
于是,靳长恭再度重问一遍:“你碰没有碰过她?”
满屋充满惶惶不安的气氛.好像地球末日就要来临了。
雪无色咬紧牙齿,他的心像掉在冰水里,脑子里像一桶浆糊,颤了颤双唇,道:“陛下,昨,昨天的事情我真的记不清了,可是,我记得,我记得明明是您来了,我们,我是跟您在一起啊……”
他的话一落地,整个房间都瞬间炸开了。
什么?昨天陛下竟然也在这间房子里?!
靳长恭闻言,面骤然罩落一层萧冷,挥落一掌推开他,怒不可遏,道:“简直满口胡言,昨天寡人何时来过雪宫?”
“可是……昨日跟奴才在一起的明明是陛下啊?”雪无色脸白似雪,却极力辩解道。
靳长恭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扯出这种荒谬而拙劣的借口,五指似鹰爪一把提起他肩膀便整个人扔出房外,摔在雪地上。
“来人,将雪宫里的奴才都给寡人找来,既然他这般肯定,那寡人倒想听听整个雪宫人的证词,看寡人昨天究竟有没有来过!”她凝视着雪无色惊疑、动耸的脸上,眸中幽深重重,雾埃重重。
很快,禁卫军从院外抓来四名侍卫与六名太监,他们脸上现出怯弱的讨饶的神情,一头急急软弱地跪在雪地里,不敢抬头。
靳长恭踏出房内,而福公公他们随着他出来,莫流莹他们亦移出房间。
“寡人问你们,昨日寡人可否来过雪宫?”她眼神注视着跪着的十人。
他们牙齿咬紧了。张大的瞳孔中充满恐怖,只能忠实本能地都迅速摇头。
“那昨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将昨日知道的事情一一道来。”靳长恭知道他们没有撒谎,可是雪无色也没有必要撒这种明显会被拆穿的谎言,所以越想越觉得这里面的事情确实诡异。
一个个头小小,脑袋也小小的,小太监瞧了一眼摔在地上,脸色惨白的主子,心跳得很快,结结巴巴,道:“回陛下,昨天,昨天快点灯的时候,主子说,说他有些不舒服,不需要奴才侍候,很早睡了,可是奴才想到主子曾吩咐要去打听,打听陛下会不会过来,便去敲主子的门回禀,那时候奴才才发现,主子根本就不在房中了,可是奴才不敢声张,就退下去了。”
他是雪无色的贴身太监。
靳长恭耐心地听完他的话,看向雪无色,看他并没有反驳或者激动的情绪,想必这小太监说的是真的。
另一名长得像一只猴子似的太监,颤声道:“回陛下,昨天主子的确不太舒服,他睡后连晚膳都没有用。”他是传膳的太监。
“晚上可有人听到什么异样的声响?”静寂了许久,靳长恭又问道。
太监们都摇了摇头。
可是这时候,一名带刀侍卫却恰时发言了,他道:“陛下,其实昨日夜里,奴才出恭,不小心看到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可是当奴才再留神一看,却什么都没有,当时奴才以为自己眼花,便没有深究。”
雪无色蓦地抬眸看向那侍卫,喉舌都给什么东西干结住了,心跳得像胸膛里容不下。
不是的,他想吼,他想喊,可是他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也就是说,从昨日夜里到今天早上,他们之中谁都没有见过雪无色一面,是吗?”靳长恭的声音加重,不容刻圜。
“是!”十人一抖,争先恐后地回答道。
雪无色手脚再僵,也艰难地从雪中爬了起来,扒在靳长恭的衣摆处,摇头道:“不,不是这样的,我昨天确实有些不舒服,便吩咐他们不需要掌灯,便早早就睡下了,可是在我半醒半睡的时候,陛下您却进了我的房间,是您,我真的没有认错,也不会认错了,然后我们……”他顿了一下,并末继续。
他的话虽然没有说完,可是之后发生的事情,想必都能联想得出,一直淡漠的靳微遥微微抬首,此刻他双眸阴鸷,波光粼粼闪烁不停。
“秦舞毓,你呢,你又是怎么来到雪宫的?”靳长恭俯视着雪无色,话却是针对门边的秦舞毓。
秦舞毓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不敢抬头,而莫流莹则在她耳边低低轻柔地劝慰些许,她才低着头,断断续续道:“昨天,我沐浴后,就,就想去找哥哥,可是在路上,突然一阵怪风,我感觉有一个人在我背上一拍,然后我就莫名晕了过去,然后我就醒了,身上……身上就是他,他对我……我阻止不了,我哭着叫着都没有人来救我……”
她指着地上的雪无色,眼眶通红,眼底全是恨意与恐惧。
莫流莹蹙眉,轻轻一叹再度轻轻地抱住了她,而秦舞阳听到秦舞毓的话,只想狠狠地揍自己一拳,他深深地自责妹妹最需要自己的时候,自己却不在!
其它血性汉子听到那么一个娇滴滴,哭得悲惨的小姑娘的话,都心有凄凄地有些同情。
她既然当时在房中,她又哭又喊,这么大的动静,为什么整个院子里的人都听不到呢?
这里面究竟是她在说谎,还是那些太监、侍卫们在说谎?
“算了,这件事情恐怕一时半会儿也理不清,把这里的人统统抓进牢里交给刑部的人来审问!”靳长恭冰雪般嗓音落在四周,众人有些回不过来神。
陛下竟然要审?这种事情对于皇室,还是对于永乐帝来说都并不光彩,他们没有想到竟然会交给刑部插手!
“不行!小毓现在这种情况,怎么可能再被关进牢里!”莫流莹跟秦舞阳是第一个跳出来的。
靳长恭真的觉得好笑,而实际上她也的确笑了,只是笑得很寒碜!
“你们两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命令寡人!?敢干涉寡人,连你们也一起抓进牢里!动手!”
瞬间禁卫军都出手了,雪无色失神委顿坐在雪上,没有反抗,而那些雪宫的太监跟侍卫也吓得不轻,自然也不敢反抗,连求饶的勇气都没有。这一次靳帝没有当场大开杀戒,他们已经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只是,莫流莹那边的人却是不肯坐以待毙了。
秦舞毓看到来抓她的禁卫军,突然紧紧地抓住莫流莹,不住的摇头,可以看出她真的很害怕,很无助。
“莹姐姐,救我,救我~不要,我不要再回到那个黑暗的地方,救我,救救我啊~~”
莫流莹眼底闪过一丝犹豫,但是看到秦舞毓越来越狰狞的表情,她一惊,再看秦舞阳那祈求痛苦的表情,明白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了。
“靳帝,希望您能给我一个面子,小毓的确承受不起任何的打击了,你就惘开一面,让我将她暂时带回去调养一段时间,如果事情真的有进展需要她协助调查,我们绝不会阻止你提审的。”莫流莹毅然挡在秦舞毓身前,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
禁卫军一愣,一时之间拿不准,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这女人是太上皇的人,他们有些顾及。
“你们聋了吗?动手!”
靳长恭连哼都懒得对她哼一声,她的面子,呵呵~她凭什么要给她面子!
“莹姐姐,我不要被关进牢里,我不要~~~我刚才得到自由,你答应过我,会帮我的,莹姐姐~”秦舞毓看靳长恭根本无视莫流莹,立即尖声叫道。
“小毓……”秦舞阳看到小毓渐渐疯狂的表情,心中已痛得快不能呼吸了,但是他却无能为力。
莫流莹吃痛,同时心底对靳长恭的恨意更深一层,她深吸一口气。
“阿遥,求求你救救小毓吧!”莫流莹用力掰开秦舞毓的手,突然当前所有人的面就直挺挺跪在靳微遥面前。
靳微遥蹙眉盯着莫流莹的眉目,他不明白为什么莫流莹会为秦舞毓做到如此地步,就像他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来这里。
可是,莫流莹事情,既然她能够做到如此地步,并且事情就在他面前发生,他自然不能置之不理。
他似浮云掠过,已伸手拉起她,并淡淡对靳长恭,以一种矜贵而冷漠的声音,道:“将她交给吾,吾会替你查清真相。”
靳长恭却不领情,眉宇顿显煞气,冷声道:“太上皇,你现在干涉的事情,是不是有点超出你该关心的范围了?”
“难道你男宠犯错,你却是非不分,想牵连别的无辜之人?”他视线冷冷地落在雪无色身上,威压尽现。
雪无色无法抵抗这种威压,只觉自己浑身骨骼都在咯吱脆响,痛得撑不起身子。
“无辜?在事情没有查明前,没有谁是无辜的,太上皇,寡人现在不想跟你起冲突,将人还回来!”靳长恭一挥袖,将撤退了他的威压,挡在雪无色面前,她面目沉寂如冰。
靳微遥身着一袭白色宫袍,云袖微卷,不知道何时飘雪已消褪,他似雪却比雪似莹白的肌肤璀璨压目。
“你有这等时间纠缠还不如去查明真相。”明显,他不会放人。
靳长恭彻底被他激怒了,他是不是太高看她的耐性了?
“靳微遥,寡人看你今天就是专门来找茬的吧?”
靳微遥闻言,眼眸微闪,并没有吭声。
无可否认。
看到靳长恭对于他的无动于衷,他接受莫流莹的请求,的确有些故意的成份存在。
“呵呵哈~寡人懂了。”靳长恭莫名地笑了起来,她看着靳微遥,那笑容有似毒蛇,发出阴冷的腥气:“你是不是觉得寡人还会像以前一样让着你,捧着你,会像以前一样当个傻瓜一样讨好着你。我告诉你,靳微遥,你别以为自己真的是个宝,人人都想要你,以前只当寡人是有眼无珠,脑子抽了,才会看上你,现在你在寡人眼中什么都不是,以后我们就如你曾经说过的,你们相决绝,相见亦再不相识!”
“靳长恭,你太口不择言了!”双眸微红,全身气息凛冽似冰,只觉得心中有股愤怒无处发泄,不由得举起了右掌。
这一刻,靳微遥真的怒了。
“呵呵,靳长恭!好一个靳长恭!你机关算尽不就是想要这个皇位吗?好!寡人成全你!明日便禅位给你,但是从此寡人与你相决绝,相见亦再不相识!”
她的话,将他曾经刻意遗忘的记忆重新翻腾起来,脑中再次清晰地忆起,他当初愤然离去甩下的誓言,此刻他双眸中盛炽凌厉的光。
“怎么?生气了,想再次杀了寡人吗?”靳长恭亦不遑多让地用一种更为残酷的眼神回视着他。
不怕他生气,就怕他冷静!
靳微遥,就让寡人来试一试你究竟有几分手段吧!
靳微遥与靳长恭都是自尊心极强,他们习惯了身居高位,不容任何人挑衅他们的尊严。
一时之间,一龙一虎势均力敌,众人惊诧地发现,两人这彻底杠上了。
也不知道是谁先出的手,总之等众人发现的时候,他们已经斗得昏天黑地,细雪疯卷,狂风大作,眼前一片寒烟迷人眼,那飒飒似利刃凛冽,绿林纷纷碎碎地刮得人脸颊生痛,连连退身躲避。
☆、第二卷 第九十八章 你这头蠢猪!
“咦~太上皇跟陛下真打起来了?!”有人掩面惊呼。
“快,快退开!”
一阵人慌马乱,他们纷纷退避三舍,然后各分两派观望,而靳宫禁卫军则暗中派了人前去召集人手过来。
他们虽然自信,却不盲目自大,自然看出太上皇带来的那些侍卫都不是普通人,凭他们这点人马恐怕制治不住。
院中渐渐似地震一样,一些内力低微的几乎快站不稳,他们两人激斗的中央就像有一个巨大的黑洞漩涡,天地一刹那间变色,席卷着周围一切活物死物陷入。
莫流莹与秦舞毓她们都吓呆了,黑发飞舞,残雪卷云,怔怔地站在台阶上。
而秦舞阳则赶紧挡在她们两人面前,明明不会武功,明明被那凛冽的飓风缠得皮肤生痛,仍旧偏着头,张开双臂。
而雪无色吸了一口冷气,茫然失措,像个泥塑木雕的人,要不是福公公他们手忙脚快地将他拖走,恐怕现在的下场绝对很惨。
风舞狂龙,院内残存的树枝躯干发出吱呀响声,风雪寒冽刺骨,刮起沙砾飞舞,禁卫军们即使尽力戒备躲闪,他们长发飞扬于风中,乃旧被那漩涡中心披露出被石子划伤的脸庞。
怎么会这样?
莫流莹慌乱地垂下宝珠般的双瞳,双拳握得紧紧的。
为什么靳长恭跟她预期的模样不同,为什么她要做的事情不是杀了雪无色,而是跟他们这方起冲突?!
而秦舞毓现在的表情亦完全不是刚才那苦情悲泣的模样,她湿辘辘的双眸异常冷静而黑凝。
她瞥了一眼莫流莹沉吟的表情,再看了看几乎要催毁整个院子的打斗两人,一白一黑,整个广阔的院落竟感到骤然在他们掌握中变得狭小,那弥漫在满院的杀气,令人心惊。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眸中迅速闪过一丝意外,也跟莫流莹一样大惑不解。
如今情况跟一开始预设的不一样,那么……
“莹姐姐,你答应过我的事情,你不会忘记了吧?”
在众人所有注意力都关注在靳长恭与靳微遥身上,呼声大作之时,秦舞毓状似害怕地挨在莫流莹脖间,低声问道。
莫流莹一僵,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抱着她压下嗓音,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我不会忘记的。”
她们两人秘密的谈话,无人知晓,就连前面的秦舞阳都不曾察觉。
很快,这边的打斗引来了宫中禁卫军与侍卫们的大批进驻,禁卫军踏步带着武器,重兵压压将整个诺大的雪宫重重包围起来,连一只苍蝇都不肯放过,从大军中,满面冷霜,气势震惧的震南与震北两位大宗师也相继而来。
但是花公公与契却一直没有出现,有人猜测他们或许不在宫中。
“陛下!”震南与震北感觉到有高手对招,心下一惊,留意到陛下的身影,下意识准备出手。
这时靳微遥身边的那位黑袍老者看到他们,精烁的双瞳精光一闪,甩袍一纵身便挡在他们面前,双方对视,寸步不让,估衡着彼此之间的距离。
莫流莹瞳孔微缩,情况越来越遭了,她咬紧粉唇,粉颊僵硬。
靳长恭虽然打斗正酣,却亦将一切看得真切,她手中掌势若琉璃生光,带着一种气怪的红色雾霭,她切身跃到靳微遥身后,既不是突袭也不是躲避,大声喝道:“你们统统不许插手!”。
而靳微遥不断劈开靳长恭手上的掌势,亦神识锁定那位杀意蓄气的黑袍老者,略带制止与警告。
“陛下?”震南震北抬起疑惑的脸,似是不甚明了眼前境况。
“你当真以为凭你的浴血魔功能够胜吾?”靳微遥知道她是想拿自己喂招,亦半推半就地应下,此刻他双瞳清亮冷冽,似一泓秋水削开了柔和静美的天地。
靳长恭在他手下走过一百招后,或许别人感觉他们现在是旗鼓相当,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靳微遥比起她猜测,更愈发深不可测,她甚至怀疑他与她对决连一半实力都不曾用上。
他的武功竟然又精进了?!
为什么?!他练的什么功法,竟然如此神速!
靳长恭压下心中的震惊,嗤笑一声:“打就打,能不能胜要等结果出来了才算!”
即可出手,她不再保留全力出击,而靳微遥也觉察到,正色冰寂,多了几分认真。
忽闻一阵急速呼啸的破空之声,在这冷冽的空气中里,盖过了浓浓掠过的风声。
靳微遥心里微紧,亦不再以掌相当,他主修的并不是掌力,而是剑。
他右手当即以指为剑,以一指“破空落月”从上至下划过一道凌厉的剑影,破了这飞火流星般的一掌。
还未待他提起反击,靳长恭第二式“剜心掌”已来势汹汹,他一拧眉一侧身,只觉那被气滑过的半边身边都有些麻弊,可见其力道足以破金断石,他当即划过夜空急速扯开距离……
她果然是一个武学奇才,靳微遥脸上微微变色,这部浴血魔功当今世上能够有人练到她这种境界的人,除了当初创就这部魔功的魔主——天游神之外,她可谓是第一人了!
靳微遥知道要练成这种魔功,要承受的东西痛苦绝对要忍人所不忍,那充满血腥与荆棘的道路他亦有所闻。
她能练成如今这种巅峰,她究竟付出了多少?
这种事情,以前他是绝对不曾想过的,她练这种魔功过程究竟需要经历些什么磨砺,她为什么一定要固执地练这种邪功?
她明明已经成功在他手中夺得了靳国的统治权,她已经拥有了一个国家的势力,也有花公公与震南震北这种高手护在身边,她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世上最幸福的人,不是吗?
可她却还这样拼命地练这种魔功,她身上发生的事情诡异地令他感觉奇惑不解。
莫流莹看着两人交手许久都不分胜负,略有些疑惑与紧张,明明刚刚一开始他们招式都还算杀气腾腾,可是打到越来越后面,却有变异的协和感觉。
“竹伯伯,阿遥会不会有事啊?”她避开真气扫荡的范围,悄然走到那名黑袍老者身边,担忧地问道。
那名黑袍老者对莫流莹淡淡地看了一眼,不冷不热,他此刻望向打斗的两人,表情有些怪异,他道:“莫小姐放心,主子不会有事的,并且……少主并没有使出全力。”
莫流莹闻言先是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她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她莹莹似玉珠般闪亮的双眸望向场中,牙关咬得死紧。
他为什么不肯出全力,他是故意在让着靳长恭的吗?不行,不能继续这样等下去了!
莫流莹眼中闪出一种绝决而冰冷的光泽。
靳长恭沉下身子,对靳微遥却是招招不留情,而靳微遥只冷冷地“哼”了一声,“咻咻”地两声,连发两道剑招。
而靳长恭堪堪躲避一指剑招,脸颊就火辣辣地一热,被拉出一道伤痕,靳微遥见此动作微滞,双瞳隐有些晦黯,不自觉对她退忍了几分。
可是靳长恭却趁胜追击,她眼神坚定,掌中血光骤炙,靳微遥微恼她的不知好歹,躲过一击,手一剑落于她颈间,那脖颈处的肌肤细致如美瓷,他眼神彷佛了一下。
而莫流莹正好逮着这个空隙,冲上来,惊喊道:“阿遥,小心!”
所有人一惊,都瞠大眼睛,看着那不顾自身安危,冲进那刀光剑影,危险异常打场的莫流莹。
靳长恭微怔,她正对着她的正面。
莫流莹微眯弯睫,迎视着靳长恭的双瞳,唇边带着一种恶意的嘲弄与诡异。可惜这一幕,背对着莫流莹的靳微遥没有看到,别的人亦没有瞧仔细。
靳长恭感觉到来者不善,可是凭她的本事能掀起什么浪,于是冷冷一笑,不再看她,继续对靳微遥攻击。
而靳微遥微微侧眸,看了一眼莫流莹,在看到她惊慌地冲上来,一脸急切而担忧,心中微微一动。但是他的双腿仍旧稳当在原地没有移动。
“小心身后!”莫流莹一喊,靳微遥因刚才一恍神,又被她一叫下意识回头,此刻想闪已经来不及。
靳长恭刚才堪堪躲开靳微遥的剑招,厉眸一闪,脸颊此刻还火辣辣在痛,她自然不会善罢甘休,蓄势又一招直取他左心脏,却没有想到在这种时候他却分了心,心虽有讶意,可是她这一掌已经停不下来了。
这时,莫流莹就像见缝插针一样冲进来,便奋不顾身之态挡在了靳微遥身上,靳长恭那一掌正好打在她身上。
“噗~”莫流莹喷了一口血后,当场晕厥在靳微遥身上。
靳微遥没想到,他刚放过了靳长恭不忍伤她,这一掌她却没有半分对他留情,如今更害得莫流莹身负重伤,他只觉一时心中似有什么被打翻,他双眸微红,全身气息凛冽似冰,只觉得心中有股愤怒无处发泄,举起了右掌,凝掌拍出四肢百骸的冷戾,轰的一声响。
靳长恭察觉到他那排山倒海强烈浑厚的内力,不曾保留,胸腔一痛便击向空中震飞。
所幸,靳长恭关键一刻用了千金坠连连退了几步,稳住身形,脑腔一阵热血翻腾,喉间腥甜忍不住,顿时地上飞溅的,大朵大朵的血花,妖艳刺眼。
“莹儿!”
“陛下!”
前者是靳微遥的喊声,后者是震南震北担忧的喊声。
靳长恭一吐完血,便挣开震南震北的扶持,瞬间便转过靳微遥眼前,在他都没有反应过来的迅速,左手一带,狠狠地扫了他一巴掌:“你就是这头蠢猪!你已经蠢了三年了,没想到现在的你更蠢了!过去你被愤怒蒙蔽了眼睛,一厢情愿地就让我背负了全部的罪与责任,现在你却更加无知得可笑!这种女人,你就当个宝好好地护着吧,希望将来她能给你辉煌的人生,抹上一笔更愚蠢的传话!”这一巴掌清脆响亮,在这血腥纷杂的大厅内也回荡不已
那铿锵有力的森然声音,语气似雪井中浸泡过般更是冷得慎人。
靳微遥瞳孔滞冷,打偏过去的脸,冷硬似冰峰般,凉凉冷意从骨髓,血液冲出皮肤。
“震南,去调动玄凤军来!将这里的嫌疑犯通通带走,不听命令者——杀无赦!”
靳长恭从来就没有吃过这么大的夸。她擦掉嘴边的血渍,感觉气血沸腾,双瞳似火似血。
靳微遥,这笔帐她记下了!
还有莫流莹,没有想到她竟敢设计自己,早知道刚才就应该再补上一掌,直接送她归西算了!
☆、第二卷 第九十九章 你会后悔的!
很快一阵杂乱有序的脚步纷踏而来,禁卫军顿时退位让贤,退出院落沿着围墙中晕把守,等于又多加了一层人手防备。
而装备正规的玄凤军,一身轻铠雪蚕甲,羽翎头鍪,浩浩荡荡由鹤军师带领,脸色冷峻地冲步而来。
鹤之前在军部校场正着手训练新的一部门玄凤后备军,得到陛下分发的物资,他便进营与将领商讨配备分发。
在听到禁卫军们匆忙跑来,传陛下指令时,禁卫军统领顺道简略讲解了一下事情经过,当他听闻一切冲突只不过是因为陛下的一个男宠与人通奸的事情后,他隐隐心底有些郁气,与不以为然。
想到他千里迢迢从商族跑来替她练兵卖命,她却依旧为美色误国,更为了区区男宠的事情小题大作,可当他在听闻靳帝与太上皇两人大打出手,并且身负重伤时,他脸色一变,慌乱地连物资单都来不及兑,赶紧叫上一批军队急忙前去“救驾”!
无论如何,他都是不想看到她受伤了!
当他赶到落园时,看到地上一摊血渍,再惊见陛下愤气腾腾,双眸似火炙般的宝石,红耀夺目,她额头那颗血钻似被召唤一般,璀璨而血腥,令人心惊胆颤,福公公他们看到盛怒下的陛下,都骇得赶紧跪下直哆嗦。
“参加吾皇陛下。”玄凤军统一拜见。
“陛下,你没事吧?”鹤急步冲上去,一时之间竟忽略她此刻恐怖的模样,焦急地巡视她的周身,在看到她脸色有些泛青,唇边那抹血渍时,心瞬间冷硬似异常。
“玄凤军编号——虎翼听令!”
鹤蓦地转头,望着场中所有人,声音冷酷而清晰。
玄凤军立即抱拳听令:“玄凤军编号——虎翼听令!”
“将这里的人统统缉拿归案,如遇反抗,就地格杀!”那一张清冷稍嫌稚气的脸,此刻没有半点柔和,尖细的下鄂绷得紧紧的。
“得令!”随着一声虎啸,他们步调一致,退出几米距离,跳上围墙上方,像一个个秃鹰目光锐利,抽出背脊背着的“射日长弓”对准靳微遥一行人。
靳长恭见此脸色稍霁,摆了摆手告诉鹤她没有事,这点内伤还死不了。
而靳微遥一行人立即缩紧范围,抽出腰间配剑,紧张而戒备地对着包围他们的玄凤军。
而秦舞毓看到莫流莹刚才吐血晕倒了,此刻被靳微遥抱着也不知道是生是死,心中顿时又急又恨,一时之间竟也失了方向,她如果死了她怎么办?!
秦舞阳却紧紧地护着秦舞毓,看着眼前箭弩拔张的局面心惊,然后望向那场中冷然愤怒的俊秀少年,觉得事情好像雪球越滚越大,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刚才看到靳长恭打伤了莫流莹那一刻,他的心蓦地刺痛了一下,差一点就冲了上去,若非被妹妹拖住,他怀疑他可能会管不住自己的心,做出一些有失身份的事情。
可是,当他在看到靳长恭被靳微遥打得吐血时,他发现他呼吸都快停止了,那一刻所有境头都无限放大,静止,让他有种颤栗的害怕。
他不知道那一刻脑袋在想些什么,只是一片空白地僵直在当场,愣直出神地看着。
“陛下,无色没有错,无色愿意接受审讯。”雪无色再次跪在地上,他身上的披风已经滑落,那被冻得发紫的皮肤,纤细的脖颈,柔韧的腰肢,他匍匐在地慢慢爬在她的脚边,瑟瑟发颤,以最谦恭最卑微地姿态在恳求她息怒,她的原谅。
鹤眼眸黑白分明,一眨不眨地盯住雪无色,似那幽冷的星光,分外清亮。
就是这个男人?惹下这一切祸端的男人?果然生得令人我见尤怜,引人遐思。记得智者曾说他们这些候选人教育过,自古美色惑国,红颜祸水,他们身为贤者,为主并不仅在于替他护势,更要替她扫势!
那么如果是这个男人阻挡了陛下的前进道路,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将他铲除!
靳长恭没有看向趴在她脚边的男人,这让鹤莫名地松了松眼神,她望向被护卫团团保护着的靳微遥,森然一笑。
靳微遥,别以为寡人尊你一声太上皇,你就真的能够在靳国作威作福,你一直以为前“永乐帝”亏欠你,故意以女身接近你,利用你,就是为了夺下那至尊之位吗?可是你永远不会知道,你一直以来究竟错的有多离谱!
你以为你真的姓靳吗?你以为你的血统真的没有人知道吗?你以为你为何能轻易越来宗氏正统得到皇位?
你一定没有想过吧,那你一定不知道,前身“永乐帝”她为了你究竟付出多少代价,付出了什么,你永远都不知道……可惜了……
我真的很想看看,你知道一切真相的时候,你那张永远风清云淡的脸会是怎么样一种表情。
“靳微遥,你会后悔的。”靳长恭阴测测地望着他,像是在欣赏一出十分生动有趣的精彩画剧,亦有一种为即将到来的好戏而蠢蠢欲动。
那像预言一样的话,令靳微遥似被什么猛击了一下心脏,微愕地望向靳长恭,目露深沉,看到她嘴边的血渍,他黑瞳微闪,想到刚才自己那没有留情的一掌,他被人当场掌掴的沸腾的滔天的怒意,竟奇迹的在消失了。
她的话虽然一点都不客气,并且十分尖锐而粗俗,可是话中的意思却莫名地令他在意。
而他身边的黑袍老者似扣弦拉弓的身姿,如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一般令人胆寒,不怒而威。
“主子,想突围仅有一成机会。”他冷静分晰道。
靳微遥回过神,拇指下意识摩挲着布料,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最后扫视一眼秦舞毓,微微蹙眉。
为了她——不值得。
“刚才吾打了你一掌,你立即便还了吾一掌,靳长恭,你当真是一点亏都不愿意吃!”再一次他体会了她的泼辣与狠厉,靳微遥掩下眼中全部情绪,只余那令人摸不清,摸不透的深沉与阴晦。
于是他抱起怀中晕厥的莫流莹,吐出两字,像片浮云跃起身形,轻飘飘地落在塔顶琉璃飞檐上而去。
“回去。”
他带来的人,扫视了一圈围困他们的人群,以轻蔑一笑,亦随之而去。
鹤哪里肯罢休,可是还没有出声却被靳长恭一手紧紧抓住。
“任他们走。”
“为什么?”鹤回头不解,那个靳微遥刚才对她对手了,即使是太上皇亦有十足地罪名将他定罪,谋害当今圣上,即使是他的身份亦一样是重罪!
她为什么要放过他?是因为旧情难舍吗?
“你打得过他吗?”靳长恭看到靳微遥一走,一直紧绷的身子才放松下来,淡淡睨了鹤一样。
“我们这么多军队——”
靳长恭打断他的急声,平静道:“鹤!现在我们不是在打仗,即使玄凤军骁勇善战,可是他们若与靳微遥他们以武功相拼,绝对会是损失巨大,玄凤军是寡人如今的依仗,亦是靳国的鼎梁支柱,如果因为他就这样而折损,寡人会十分可惜的!”
还有一句话,她没有说出来,就是连她都打不过他,如果真的撕破脸皮,逼得他狗急跳墙,愤然冲进大军动手杀了受伤的她,那就得不偿失了。
鹤懵了,很快就理解她的话了,心中不知道是涌出一种酸楚还是愤怒的情绪,久久沉默地低下头。
“……你痛不痛?”他终于冷静了许多,看她脸色不太好,干巴巴问了一句,明显是一个不懂得怎么表代关心的人的少年。
靳长恭看着他眼中的担忧与急燥,眼中一柔,笑了笑:“痛,不过很快寡人会让靳微遥更痛的!一定!”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她笑意似被风确散,发丝渐渐散乱,飘过冰冷的脸颊。双瞳似一只俯冲觅食的苍鹰,瞳仁红光粼粼。将雪无色与秦舞毓抓进刑部牢中,秦舞毓一直在哭闹拒绝被捕,而秦舞阳则一直抱着她不肯撒手。
突然,秦舞阳挣开追捕的人,跪在地上,朝着逐步远去的靳长恭,大喊道:“陛下,我这支乐府的头钗够不够跟您换取一个条件吗?”
靳长恭一顿,抚着胸口,转头目视秦舞阳,森森然开口:“秦舞阳,你太让寡人失望了!”
他竟然敢这件事情来威胁她!?
原以为他是可塑之材,可是他一二再,再二而三地令她失望透顶,这种人即使再有本事,她都不会再度接纳的!
秦舞阳闻言苦笑一声,脸色惨淡,道:“我别无它求,我秦舞阳活在这世上,也剩下小毓一个亲人了,如果她死了,我活着也没有意思了,所以我求你,求你无论如何留她一条生路,我便来替她死,也替陛下与华容揹下一切。”
他并不傻,从乐绝歌袭击他的支词片语中他了解到了,他必然是误会了他跟华容的身份,虽然他并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可是他看得出来陛下是知道一切真相的,可是她却故意误导了乐绝歌,令他一直相信他才是乐族的人。
她这么做是想要维护华容吧,毕竟她一直对华容都是更为包容而更为亲近的,所以他当时他明白,却也没有说破,也就这样一直替华容背着黑锅,可是现在他实在没有办法了,唯有将这唯一的底牌拿来赌,赌陛下能因他而能够放小毓一马。
“秦舞阳,太迟了,若是你早一步威胁寡人也许寡人还会考虑,可是现在迟了。”靳长恭听到他的辩解,谓叹一声,平淡地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乐绝歌已经知道圣器不在他身上,自然不会再关心他究竟是不是乐府的人,他的主意只要围绕在她的身上打转。
所以她才说,太迟了,她既不需要他来掩护,也不需要他的配合了。
鹤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亦随之离开。
秦舞阳脸瞬间变得惨白,就像被抽光了血色,就这样看着她离他越来越远。
“哥哥~救我,救我,我不想回去那种地方,不要,我不回去!”秦舞毓使劲挣脱禁卫军的禁锢,哭得一脸泪水,声音都沙哑了。
秦舞阳张了张嘴,瞳孔黯淡,却发不出一声,他救不了她,却被两名禁卫军紧紧地抓住,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她被人带走。
对不起,小毓,哥哥没有用,哥哥真的没有用……
关于这次被抓拿的两名保密犯,罪名并末公开,此事高层介入,只守押并无派官员进刑部审讯调查。
靳长恭这次受伤可谓坑爹惨了,她回到寝宫,鹤立即叫太监去叫太医前来诊治,震南震北则去处理刚才的混乱。
没想到从太医院请来的却是云莫深,听说他是自愿请婴的,当他看着靳长恭双唇泛白,斜躺在床上时,眉眼微微地跳动着,行礼后立即上前替其把脉。
“陛下,您受了内伤?”他抿了抿唇,沉稳道。
靳长恭闻言,嗤笑一声,翻了一个白眼,道:“你觉得我像是受了外伤吗?”
云莫深看着陛下平静的脸,当即一笑:“陛下,果然风趣啊。”
一旁有些坐立不安的鹤,却拧紧了双眉,语气不善道:“太医,陛下的伤怎么样了?”
云莫深收回靳长恭身上的视线,望向这名与苍军一战成名的军师——鹤,此刻他没有在战场那沉稳冷静的神色,那张看起来俊秀的脸上盛满担忧的神情,令那一贯冷清的脸多了几分正常的人气。
他挑了挑眉有些暧昧地游离在陛下他两人之间,直到鹤脸色越来越差时,才及时道:“陛下的内伤并不算严重,不过现在麻烦的是有一股寒冷之气窜入了陛下经脉,再加上陛下天生体寒,这股寒气即使用内力恐怕也不好分解,最好就是……”
“是什么?”
云莫深高深莫测地一笑道:“所谓阴阳相调,阴阳相调,当然是以阳的方式来化阴了。”
“什么意思?”鹤听得似是而非,具体并不懂。
这下云莫深没有看鹤,而是投向靳长恭,小心翼翼而有些促狭地问道:“陛下,您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靳长恭正视着云莫深的双眼,冷澈见底,似那古井深潭,不见一丝波动。
这反而让云莫深一僵,抽了抽嘴边,避开眼,不敢与她对视了。
太惨人了!陛下的眼神。
这种病他的确没有办法,可是只要陛下愿意其实可以很轻松在解决的不是吗?想着想着,云莫深觉得自己好像没有什么必要再留下来,便跪退下去了。
而靳长恭此刻心情有些烦闷,并且隐隐感觉到自己有些异动,于是便将寝宫里停留的所有人都打发出去。
她静静地躺在床上,像挺尸一样,靳长恭望着上空,金黄色的花纹云帐,幔上垂掉着翡翠珍珠串帘,偶尔发出叮铛声响,她捏了捏白皙的手掌,眼神飘拂,喃喃道:“果然太弱了,他一掌就能让我伤得这么重,再碰上又能如何制胜呢,我要怎么才能更快更迅速地精进武功呢?”
浴血魔功她已经练成了巅峰,已经不可能再有进步了,虽然已经堪称绝世高手,可是还是不够,对上靳微遥她竟然完全没有办法胜,她根本就是太弱了!
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缓缓疲惫地阖上眼睛,她感觉胸口闷闷作痛,于是她深吁一口气,翻身坐了起来,盘腿正坐开始调息。
体内那一股股庞大的气息,靳长恭利用一部分心神将它股股细细分散,一步步去冲散经脉中的淤塞,很快一股不行,换二股,三股,四股,不知道多久终于冲散开来,正当她松了一口气时,只觉气血一阵汹涌,她却猛地吐了一口血出来。
那血喷洒在地面,竟然散着白汽,冷意渗人。
靳长恭心下一沉,遭了!内伤刚才算是被她强形修补好,可是那股滞留的寒意竟沿着内息渗进了血脉流动,这下不就是加重了病情?!
靳长恭顿时怄极了,她顿时担心这样下去会有什么后果,但是很快她就明白她要交待的是什么后果了。
——浴火焚身!口干舌燥!
晕,这种情况不该是冷吗?为什么她偏偏是像躺在火炉中,热得直想脱衣服,难道靳微遥那一掌是加了是强春X药!?
怎么办?不管了,坐好再次运功压制试试,可是一运功她悲催地发现,自己好像更加冲动了,不带这样的啊~~~
不能运功那就强抗着吧!
靳长恭咬牙,不让自己猥琐地去自摸,她暗念:我是木头,木头,木头……
这种情况很像那一次在徽州她闻到长生血的时候的状态,那干涸嗜血的喉咙,那渴求扭曲的身体,那欲壑难填真是难受得要命!
这什么浴血魔功,现在她真的觉得这分明是浴血淫功!
根据刚才云莫深的提示,现在她只有两个选择,一是跑去后宫掳一个美男来强X吸血,或者吸血不强X,这样她就能迅速恢复正常,二就是继续硬抗下去,看什么时候麻木了,像感冒一样不吃药,强形熬过去!
第一个选择她觉得风险度太大,一来有被发现身份的危险,因为现在的情况太严重,她没有自信她能够看到美男赤裸裸能够光吸血不强X,二来事后也是一件十分麻烦头痛的事情。
那就只能硬抗试试吧!这坑爹的理智,她咆哮。
不知道这世间有几个女人试过这浴火焚身的滋味,那想撕,想咬,想扯,想滚,想被充满的空虚,太折腾人了!
要不,去妓院?那里的男人上了既不用负责,又不用担心暴露身份,她的脑袋为了不折腾疯,开始使劲地出歪主意。
“陛下,你还好吗?”这时门外,突然传来鹤担忧的声音。
他刚才想来想去,现在陛下身边无人,他如果离开总觉得不安心,特别是刚才云莫深临走时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令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一听到男人的声音,靳长恭更觉得现在下身已经是春水泛滥,她忍不住想叫他赶紧滚进来,然后她再将之扑倒,再OOXX,OOXX一千遍,一千遍!
可是,那该死的理智总是在提醒她,你丫的必须冷静下来,那人是你的军师,是你的属下,是用来仗,不是用来暖床的!更重要的是他还没有成年啊!
不过她的欲望却在蛊惑她:何必忍得那么辛苦呢,那个人既是你的属下,也可以替你暖床不是吗?物尽其用,有什么不对?
现在他脑中的理智跟欲望在打架。
“寡人——没事,你别再来打扰寡人了!”
终于,还是理解胜利了,它在她临近黑化的边缘苦苦地将她拉了回来。
鹤虽然觉得陛下声音有些奇怪,可是她已经放话了,也许她有办法解决吧,于是他犹豫半晌,慢慢地离开了。
擦!鹤一离开,靳长恭就后悔地想撞墙,挠墙,让你装圣母,让你装圣洁,让你苦逼地硬扛,现在这么久的时间过去了,她度妙如日,她一身都汗湿透了,可那难受劲儿却一点都没有缓解,她气吁喘喘。
没有办法,靳长恭挣扎着起身,跌跌撞撞地走到一个暗柜处,她记得里面应该有私藏着道具的,果然她汗满面脸后,从里面翻拿出一个,令万千少女都羞射的东西。
“MD,既然不能找男人,咱就自力更生吧!”拿着那个“巨大”靳长恭含泪咬牙。
“陛下~您怎么样了?”这时,门被外面“啪”地一声打开,可见来人有多着急多慌张,多不顾礼数,那是一道十分美妙的声音,至少现在靳长恭只觉一听他的声音,就有一道电流从她的尾骨一直酥麻到指尖。
不管了,既然上前又送了一个男人过来,她这下只要是一个雄性她都决定必扑之,靳长恭红着眼狼性一闪而过,一脸欲求不满,拿着“巨大”凶狠狠愤然转身。
可是一看到门边的众人,她就傻眼了!
不过同时,他们也同时傻眼了!
怎么回来,什么时候门边站着那么多人的?!花公公、契,震南震北,还有离而复返的鹤,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骚包乐绝歌,夏合欢还有夏悦两兄妹……
噗~靳长恭想喷血,她是想要一个男人,可不是想要一来就NP这么重口啊,还男女都有!
而门边前来探病的众人,在看到靳长恭那通红的双瞳,里面是满满的欲望不满,她此刻脸颊酡红,媚眼如丝,刚才转身那气势汹汹一眼,像一只随时扑上来的饿狼,饿慌了准备逮着猎物就想吃“肉”,此刻她那双玉手正用力地拿着一根依旧能够让万千少女,或者现在是少男、处X男都同样能够脸红心跳的“巨物”。
他们眼瞳有一瞬间都撑大了一下,明显吓了一跳。
嘶~靳帝这是什么造型,不!不对,她拿着哔——这是准备干什么?!
不是传言她跟太上NG受了重伤吗?为什么他们看到的却是她正“性致勃勃”?
看他们统统便木雕一样僵直地站在门边,瞳孔放直地盯着自己,靳长恭手一颤,十分淡定地轻轻放下“巨物”,唯恐惊动他们,再十分淡定地垂下头,她的脸皮一直很厚的,她不相信她脸会红辣辣地烧,她十分地淡定地想挖一个深坑,再十分淡定地跳进去毫不犹豫地自己埋了!
她只觉得自己眼前一群草尼妈疯狂奔腾地跑过,耳朵通红,隆隆作响,牙邦咬得紧紧的。
这下脸可算丢大发了!
可是就算这样,她还是难受得很想扑倒他们啊!
☆、第二卷 第一百章 排排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