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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排排站


第一百章 排排站

她只觉得自己眼前一群草尼妈疯狂奔腾地跑过,耳朵通红,隆隆作响,牙邦咬得紧紧的。舒骺豞匫

这下脸可算丢大发了!

可是就算这样,她还是难受得很想扑倒他们啊!


可是——她此刻有些恨“可是”这两个字了。即使她想扑也得扑得下手才行啊,一来就给她来一群,群操啊,她啃得下口谁啊?!

双方凝噎,久久无语。

靳长恭唇红似血,一张俊美的脸似染上胭脂,似怒却嗔的目光,竟散发着一种妩媚窒息的美,看得门边的众人一愣一愣的。

靳长恭握紧双拳,一掌刮过床帷荼蘼花熏帐,像负伤的野兽冲进去,将快要爆发的兽性小宇宙强行忍耐着。

可就算她意志再坚强也抵不住身体被摧残,她只觉胸膛被气流冲击一阵气血上涌,喉中腥甜,一个没有忍住,再次“噗——”地喷了一口鲜血,软身倒下。

此刻地上的血已经红得发黑,带着一股寒意。

“陛下!”花公公、契、鹤与震南震北全部大惊失色,纷纷像弩放强箭疾速挥开床帷,冲到她身边。

花公公毫无疑问是最近到达,他将跌落滑倒的靳长恭慌乱,无措地抱在怀中,觉得有万千斤压在他胸口,脑袋里有什么东西爆裂了,揉碎了。

“陛下,您怎么样了,陛下,震南,快去请太医!”他转过头,狭长的凤眸滔天巨浪。

震南从末见过花公公这样失去理智的急躁慌乱,唯唯诺诺点头,立即像火烧屁股冲身出太医院。

可怜的大宗师,这一次看到这样失控的主子,的确有些被吓着了。

而夏合欢兄妹也被靳长恭猛喷一口鲜血的模样吓怔了,却在听到花公公着急的嗓音后,很快就彻底清醒了,一前一后也立即上前去。

乐绝歌冰肌玉肤,一双细长的桃花眸微眯,比起其它人的慌张,他却冷静异常,举步落于人后,他路过一处,垂睫看着地上的那一大摊血渍,似有疑虑。

这血的色泽的确怪异……

“陛下,您醒醒,你怎么了?”鹤想上前,却又不敢,身子绷得紧紧的。

契瞠直眼睛,好张刚毅棱角分明的俊脸全是紧张与小心翼翼。

花公公扶住靳长恭双臂,有些颤抖地拭去她唇边的血渍,紧声道:“陛下,您醒醒~您醒醒,是奴才,奴才回来了。”

靳长恭神智彷佛一下,然后眯了眯眼,瞳孔有些涣散地睨向他,轻轻道:“难受……”

仅吐两个字,她就像受了重创再次如喷泉一样,又猛地一口血喷去,所幸众人警觉下意识躲开,只是花公公就像雕塑一样僵硬着身子任她喷了一身。

“陛下!”鹤与契再度慌乱地叫了一声。

花公公瞳孔微张,他收紧双臂,茫然失措,心中一股血直冲到头上,脑袋嗡嗡地响起来。

似乎因为喷过血后,靳长恭稍微清醒了一下,她拉着花公公冰冰的手指,阖眸弱弱地道一句:“难受~”

“难受?”花公公一个惊醒,他平息一下跳动得发颤的心脏,细细地感受了一下她身体,竟似火一样发烫,双眸炙红,呵气都带着一种异常的热度,这种症状,难道是……

“公公,刚才御医来过,说陛下身体是由于寒气侵体,会不会……”鹤一听到靳长恭说难受,蓦地想起刚才太医诊断的结果,赶紧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看有没有帮助。

花公公闻言,稍稍替她把一把脉,经脉竟然跳动得异常快而乱,他此刻的表情既震惊又有些怪异。

“难怪……”想到刚才那一幕,难怪刚才她会拿着那个“道具”,看来她是打算自己解决……花公公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心中顿时涌上一种既好笑又心疼的感觉,她以为这种“欲望”是用性就可以完会摆脱的吗?

真是他的傻陛下……

“公公,难受~”靳长恭再度堕入混沌之中,失去了对外一切感知。她本能地缠上花公公的脖子,感受他身上有一股很舒服的气息,于是便使劲朝他身上拱,就像这样才能减轻她身体里的那一把火。

“陛下,她没事吧?”契抓着怔忡着花公公的手臂,着急问道。

花公公此时表情稍微霁和,他凤眸轻挑,瞥了契一眼,怪腔怪调道:“你以为这种情况是没有事吗~?”

契闻言一愣,他知道花公公可以说是这世上最着急陛下的人,现在看他突然冷静,不着急的模样,他猜测估计他已经知道陛下为什么吐血了,或许也知道了怎么帮陛下,当下也安心稍许,可是想到刚才她吐了不少血,还是惊疑道:“陛下这是什么情况啊,她怎么会吐血?!”

鹤看到陛下这种模样,联想到之前在雪宫发生的事情,心中大怒,冷声道:“都是靳微遥他害的!”

陛下无病无痛,若非靳微遥打了陛下一掌,她何以受这种罪!

其它人闻言都沉下脸,这件事情他们刚才已听说了,具体如何虽然来不及详问,可是现在也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陛下的情况更为紧急。

“喂,靳长恭,你在干什么啊?”夏合欢似急似怒的声音咋然响起,众人一看,都吓了一跳,他们看到靳长恭半阖双眸,猴急地公然在猥琐花公公。

众人表情那叫一个震惊加精彩,花公公这种超出人类重口的类型,靳长恭竟然也能下得去手,他们真不知道该是佩服还是佩服?!

花公公似稀疏平常,他迅速将靳长恭抱上床,然扣扯下床帷,挡住两人的身影。

众人看得眼角抽一抽的,他这又是打算干什么?

隔着一层薄纱,里面的人影若隐若现,虽然身形轮廓,花公公坐在床边,任靳长恭爬上他的身上,手脚并用,上下齐手,众人虽然看得模糊不清,但是从肢体动作也知道里面发生什么事情。

夏悦脸迅速爆红,害怕地躲在夏合欢身后,而其它人则看得傻呆了。

“陛下练的浴血魔功若受寒,便会引发体内的寒气加重反噬,现在她需要男人的阳气调和。”花公公的声音很平静。

什么?!在场的男人,包括契将他的话反应过来都退了一步。

断袖神马的,太重口了,孰他们接受无能!

难道花公公打算亲自上阵?众人顿时有一种吐苍蝇的恶心感。

这时候,鹤突然想起云莫深说的话,再看到陛下现在的模样,好像明白了什么。

“还是去叫后宫的男人来吧。”震北看他们都被这个消息震傻了,他倒是理智些,看陛下现在的状态好像神智不清,如果真“糊涂”地上了花公公,只怕以后会怪罪他们。

“不行!”反对有四人,花公公,鹤,契,与夏合欢。

他们为什么反对,震北不清楚,不过看他们脸色难看,他也只能当自己是隐形,不敢再发表任何意见。

花公公沉吟一下,凤眸幽光重重,道:“现在已经来不及了,我们唔——”

一接触到花公公的身体,靳长恭便感觉全身抑制得痛苦便如潮水般倾泻出来——她狠狠地吻住花公公的嘴唇、眉眼、鬓发、脖颈,只要是嘴唇触及到的地方,她无一例外深深地啃噬。

不够,不够,靳长恭嘴边游离到一个脉动跳动的地方,双眸红光一炙,绯红的舌头舔了舔,那森森的牙齿露出……

花公公只感觉脖子一痛,再一次熟悉而清晰的痛楚袭来,他望向趴在她脖子上满足吸吮的靳长恭,凤眸由冷凝渐渐变得柔亮而宠腻,他轻轻的抚摸她的背脊似安抚似顺毛。

“她需要血,男人的血,现在如果不给她,她就会吐血而亡。”

咳咳,原来是血啊,吓了他们一跳,众男脸上微有尴尬,都似松了一口气。

不过,听着薄幕里面那暧昧的啧啧水声,还有那火热的肢体动作,虽然看不清晰却也能够猜离不远,众人顿时感到有些尴尬又怪异。

他们一直僵直在盯着,直到看到靳长恭埋在花公公的颈间突然不动,众人惊诧不已。

他们这一刻才知道,原来靳帝是真的在吸人血,看来传闻果然不假。

“既然有花公公代劳,那就没有我们什么事情了。”夏合欢收起刚才的莫名的不悦,眼神闪了闪,扯了扯嘴角说道。

夏悦看到这一幕,惊呼地掩住嘴角,大眼眨了眨,眼神复杂透着恐惧,但更多的是担心。

“呃~”花公公感觉到靳长恭饥渴地不断吸食,渐渐开始有些晕旋,他道:“光凭咱家一个恐怕不够,要想陛下恢复神智,至少需要二个人体内完整的血液,咱家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了,如今为了救陛下,咱家希望大家可以一起帮忙。”

二个人体内全部的血液,而且是吸食光?!众人闻言,暗诧道,如果光是花公公一人,就算将他吸光,恐怕也不行。

契跟鹤犹豫一下,上前肯定道:“我愿意。”

花公公看向他们,然后道:“如果分摊来吸食的话,我们都不会有生命危险,如果你们愿意帮忙的话,想必陛下醒来一定不会亏待你们的。”

契脸色十分坚定:“她是我的主子,就算为她牺牲是理所当然的。”

鹤冷清的脸上并没有多少表情,仅道:“她是我们商族的希望。”

靳长恭在床上痛苦地低哼,花公公脸色难看,而震北则跪下,似自责道:“无法为陛下分忧,我等惭愧。”

乐绝歌与夏合欢等人感觉奇怪,他为什么这样说,而是花公公却没有看他。

“为什么他不行?”夏合欢有些奇怪。

“陛下需要男子的血必须是拥有童贞的,若已经失了童贞,即使陛下吸食了也没有用。”

花公公双唇渐白,眼前发黑。

呃?!童贞,这么说,花公公还是童贞,不对,他是个太监,当然还是处的,不过太监算不算男人呢?众人神情怪异。

“……我是。”契忍了忍,终于红着老脸冲去。

众人惊疑地看向他,看不出来,他老大不小了,还是童贞男?

花公公并不意外,他闻言垂下羽睫,凑到靳长恭耳朵,似哄似诱惑道:“陛下~张张嘴,乖您再不松口,奴才估计就见不到明儿个的日头了~”

他委屈娇嗔的声音,令所有人都一寒,然而靳长恭却似有所感应,真的松了松嘴,她迷蒙地看了他一眼,眸光一亮,像看到什么吸引的东西,冲上去就想对他行不轨之事。

却被接手的契揽住,接下来又是一连串不和谐的事后,在契也受不了的时候,鹤咬了咬了下唇,摇摇晃晃接契接出来。

鹤看到契嘴边破皮,一副被蹂躏过的模样,他亦心有余悸,他虽然可以为陛下不要命,可是他的贞操……

算了,他是绝对不能让她出事,于是当仁不让地,低下头对花公公道:“让我来吧。”

众人又齐刷刷地看向鹤,童贞男二号?

鹤年纪不过十六,说是童贞倒也正常。

鹤一进去,就被靳长恭从前面熊抱住,她现在就像一个凭本能行事的野兽,狠狠地鹤压制在身上,鹤心惊不已地盯着她那双宝石一般的红瞳,她唇边染血,就像堕落的血族,浑身煞气。

他颤了颤,似不知道如何反应,可是靳长恭却将他看成一块肥肉,一把扯开他的衣服,比火还烫的手滑进他的微凉的衣襟内……

鹤感觉身体似被陛下火烫的身子撩拨得很热,可是他武功不济,怎么也挣扎不开靳长恭双手邪恶地玩弄,她一边抚过他身体的敏感,一边深深地刺入他的身体,他感觉得到身体的血液越来越少,现在他耳朵嗡嗡作响,明显失血过多了,可是——可是陛下她为什么还是没有清醒?



☆、第二卷 第一百零一章 救人救急

靳长恭虽然神智没有彻底清醒,可是经过一番口啖鲜血的滋养,骨子里潜伏的暴戾之气与身体干涸急切的渴求稍稍平缓下来不少。

当然只是稍稍而已,所以当花公公与契发现鹤开始心跳加速,翻白眼时,果断地还是从虎口拔牙中,且身上留上“功勋”条条后,才顺利从她身下,将恹恹一息的鹤救了出来。

至此,又灭亡一个了!

夏合欢与乐绝歌脸色何其平淡无波,可惜那双隐隐闪动的瞳光却不平静,他们扫了一眼明显连扶带搀抢救出的鹤,浑身脱力。

一张俊秀似松柏不屈的小脸,此刻竟已白得有些透明了,瞧那手脚发软的悲催模样,乍一看跟那纵欲过度的模样何其想似——两人不期然想起刚才听到帐内那不和谐的声响,顿时下鄂齐齐绷紧了。

——靳长恭依旧没有清醒,在“牺牲”完它方三人后,那接下来……

“震北,赶紧去后宫随便抓几个男人过来,记得必须是干净的!”花公公隔着秋水色熟罗帐子,看着里面依旧难受得像一只负伤忍痛地野兽打滚,口中无意识发出“呜呜”难受的陛下,他声音似狂风过境铁血狠厉。

可惜——有些中气不足。

震北看花公公那森然的脸色,那惨白一片的面容,那失血泛白的嘴唇,不用声音,光是那张突破人类想象的脸,就能以物质观吓得他菊一紧,不敢耽搁一稍迅速领命后,就施展有史以来最快的速度冲去后宫抓人。

在半途中,他脑子有些发晕,突然想到花公公刚才的话,所谓必须干净,他该如何判定呢?难道一个个问他们,或者还是跑远些直接抓些偏远不曾被宠幸过的人来呢?

震北纠结了,可——他哪里知道这后宫估计全是“干净”的!

靳长恭刚才经三个男人,呃,其中一个太监的“滋润”,体内的暴动倒是得到部分满足,但由于中途被硬生生打扰,这就像是吸毒一般正饮鸠止渴,或者是正在OOXX最关键一步,被打断,那个难受劲儿,那个悲愤劲儿,她撕咬着,用力着,咆哮着,难受着……

所以,一个控制不住体内真气暴动,她愤然再喷了一口华丽丽的血时,花公公顿感心神一震,竟感同身受一般嘴边竟然亦流出了血。

他那双潋滟秋水般的双眸透着一抹痛色,深深吸了一口气,施眸平静地扫视两名瞬间僵硬的男人,用一种极度渗人的声音,淡淡道:“夏帝、乐宰相,你们两人谁是?”

不用直言,两人已经清楚他问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时间来不及了,不管自己人,外国人,只要是男人都得给他上!

不过,蹲靠在墙角的契,与腿软滑落养神的鹤,闻言却抬眸瞥了他们两个一眼,暗道:这两个,一个至尊无上的强国帝皇,一个是位高权重的神话宰相,身边的莺莺燕燕,贵族小姐何其盛放,不采花有男人不是男人,柳下惠不是人人都有资格当的。

估计处的可能性只能是微乎其微,这还是加上他们侥幸心理推测的结果。

夏合欢与乐绝歌两人明显一怔,夏合欢暗金的铁色面具透着盈盈烛光,似渡红了一般,而乐绝歌嘴角那百合般淳淳的笑意僵在脸上,都顶不住高峰,纷纷避开了花公公那犀利异常的探视。

可此时,他们都忽略了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异常善良轻音易推的软妹子。

娇花似水的夏悦惊见靳长恭一口血喷在床帷上,第一次顾不得场合,也不顾不上那害羞惧外的性子,抓着夏合欢手臂,着急含泪,道:“皇兄,皇兄,皇兄你是对不对?皇兄从来没有宠幸过任何女子,您一定可以救靳帝的,对不对?”

她虽然单纯,却不是无知,刚才他们的对话她都老老实实地听着,大致意思都弄懂了,见情况危急,挺身而出。

此话一出,众人倒是没关注为何这软妹子对永乐帝这般关心着急,他们都错愕地将视投注在了夏合欢身上。

那堪比一百八十度高温的眼神,足以融化一切,而夏合欢此时十分庆幸自己出门没有忘了戴面具,他不用特意照镜子,都能猜到自己的脸如果不是黑了就绝对是红了!

他作梦都没有料到,他那跟陌生人对个眼神都害羞到爆的妹妹,竟然为了靳长恭彻底彪悍了一回,一席话不带歇气地就将他的老底给出卖了。

妹子大了,不中留了!他忍住一口老血没法喷。

众人灼灼的眼神直直地射在他身上,其中包括他那不争气的妹子,夏合欢沉默片刻,无奈地叹息了一声,举步赴内。

夏合欢比起前三个,算是比较倒霉的吧,因为被鲜血唤醒了欲念没有满足却被迫中断的靳长恭,已经沦为“三无”人氏,一无理智,二无轻重,三无人性,虽然刚才吐了血,只是体内蓄积的精力却好了许多。

夏合欢看着床上起伏不定的靳长恭,撩开帘纱,轻步进去,进去之前他吸取了一下前几个人惨痛的经验,看他们抚着脖子,那鲜血猛飙的场景,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他不准备让靳长恭亲自“动口”下手,他凝气用指尖估计着长度划破手臂的血管,顿时一道血口子流出潺潺血液,他坐在床边,将染血的手臂放在她嘴边,准备供她吸食。

事实上,见过别人的惨状,以他先谋后定的老成性格,能够预先估计最惨的结果,顶多就是被她胡乱摸摸就乖乖吸食,可是他却不清楚靳长恭此时的感觉比起干涸的喉咙,她身上的火好像更甚了。

夏合欢嗅到很浓重的血腥从靳长恭身上传来,想到她以前练功就是这样吸食人血练就的吗?他清亮的双眸黯了黯。

就在他微微愣神时,靳长恭猛然扑在他身上,红色的双瞳混沌无光,他将手默默地递给她,她长睫迷懵地扫了扫,然后低头就猛地吸着,用力地吸吮,兼带轻咬,细舔。

那炙热的气息喷洒在夏合欢手臂上,那异样柔软的触感,让这枚小处有些不自在地撇开脸,耳朵红通通的,却没有想到她抓着他的手,竟沿着他光洁均匀的手臂,慢慢上延进阴暗的袖袍内,滑过他那细腻肌肤,摸进他的腋下……

夏合欢一把抓住她的手,一抹火光连流在他的眼底,靳长恭斜睨了他一眼,邪邪咧开染血的牙齿,在他手臂用力一咬,他当即痛缩了一下,手下失力,于是那只放肆的手就这么无若无境地顺滑入。

夏合欢当即倒吸一口气,她竟然在他敏感点又捏又扯,这个靳长恭,连受伤的时候都这么邪恶!

靳长恭一方面吸食的速度不减弱,另一方面手上动作亦熟捻地撩拨,纤长的指尖仿佛带了火苗,在他身上流连来回、时轻时重,夏合欢渐渐气息开始紊乱,他粉唇微启,眼底多了几分氤氲水雾。

对于小处,这种程度他就会受不了,夏合欢有些难以启齿,想阻止却又怕惹来她更疯狂的“暴力”对待。

“阿恭,住手!”他弯下腰,含在她耳朵小声低叱道。刚想抓住她胡来的手,可是她的手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正对着他敏感一点似羽毛轻轻一划,他当即就似电流触过,指尖一颤,差一点呻吟出来。

靳长恭根本就不能体会到他心中那极度的无奈与羞耻,她就像一个虫族女王一样一边进食一边进行性趣调戏,当她的手悄然滑落在他那片禁地时,夏合欢差点快跳了起来。

擦!他是给她在“治病”别太刺激行不行啊?!

可一转念,他竟脑抽地想到若别人也被她这样对待过,心中忍不住当即又怒又涩,就像是打翻调料盘,脑袋乱糟糟,身体也被她弄得一塌糊涂……

当夏合欢作挺尸状被众的扛出来时,夏悦既心痛又自责地靠上去照顾。

靳长恭终于恢复了稍许平静姿态,可是还不够,她练功时每一次都是将一个人完完整整地吸食干净,这些人她每一次都只是被强勒控制只吸食了三分之一左右量,或者更少,所以总量还差啊。

明显感受到靳长恭刚才并没有从夏合欢那里得到完全的满足,众人的目光轻飘飘地掠过乐绝歌,然后又失望地垂下眼睛。

看到所有人都用一种失望的眼神划过他,乐绝歌抽了抽嘴角,并不辩解也不掺合,他也乐得清闲保持沉默。

可是他有这么好运一直置身事外吗?靳长恭得不到满足,她一道气流扫开床纱,那彪悍的气质,那红炙似火的双眸威武炯炯有神的扫过一片,看着那倒的倒,晕的晕,一个女的忽略不计,她一眼就相中那个站得最惬意,气血十足的男人。

她运足内劲,手似鹰爪一使劲一抓就将他像兔子一样抓上床了。

乐绝歌一惊,想挡是当然的,可惜他哪里比得过靳长恭此刻激发潜在的蛮力!直接将他就顺手就擒了!

“等等,他不是个处啊!”契最口无遮拦,趴在地上指着乐绝歌就叫了起来。

汗,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自信,这么肯定地说出来。

乐绝歌闻言脸一黑,却没有功夫去搭理契这个二愣子,隔着床帷,他撞到床上后,就绷紧了身体看着俯视他的靳长恭,她双瞳里面偶尔闪过的红光,让那比蓝色妖姬还美艳无双的容颜,透着稍许恐惶。

他的身体很明显记住了靳长恭前先的霸道调戏,产生了一种化学化应。

“或许他是~陛下身体的浴血魔功会本能地渴求纯元男子。”花公公凤眸敛了敛,开始盘腿运功调理身体晕旋的状态。

契一愣,鹤立即拉下他,两脸张全是难以置信,最后只能干巴巴,道:“那,那就有劳乐宰相了。”

反正陛下已经逮住了他,是原装就最后,如果不是那吸错了再扔出来就是,反正陛下也不会吃亏,花公公有些恶劣地想着。

“乐宰相,有些事情最好别乱冒认,如果等一下救不了靳帝,适得其反,你以为你还能活着离开这个靳宫吗?”夏合欢吐了一口气,他由夏悦扶着,见乐绝歌竟然没有出来,那晨露般无辜的双瞳微眯,十分怀疑这货,看他都二十好几了,竟还没有抱过女人,真的假的?!

花公公却此却比他们了解多一些,要说乐族其实是一个对婚前性行为十分严谨的家族,他们为了本族的血统干净,一般只会娶本族内部女子为妻。而乐族的人一向自傲清高,说白了就是既古板且保守,无论男女,所以二十几年仍保持着原封状态也属普遍。

只是他没有料到乐绝歌也会是其中之一,毕竟他的身份看来,根本不需要太压抑男子的冲动,看来即使是在俗世他还是依旧保持着乐府这种良好的秉性。

其实乐绝歌并非不想逃脱,只是靳长恭那野兽般的直觉十分敏感,一将人拖进去就直接将乐绝歌穴道点住,她的直觉在提醒她,眼前这只“猎物”不将他制服会难搞的,于是她脑子还没有想明白,就已经先下手为强了。

而乐绝歌是绝对没有预料到,一个失去神智的人竟然能够做到这一步,当他被点穴时,怔愣不已。

他立即想到要呼叫外援时,声音就被带着血腥的双唇牢牢堵住,他双瞳瞠大。

薄纱幕阻挡了一切,他们背对着众人,再加上别人好像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都没有兴趣看他们会如何吸食,刚才的悲痛经历不堪回首,不少人避开视线,收起心思调息。

靳长恭眸底雾霭一片,她浆糊一般的脑袋,由于刚才被夏合欢自动献血的事情触动,她吸血亦不像以前一样只寻脖子咬,她粗鲁地扯开乐绝歌的华丽衣衫,那皮毛柔顺的狐狸领都被她扯掉许多毛,看得乐绝歌心一痛。

她双唇终于离开他的唇,还没有等乐绝歌张嘴,她已一口咬在他的胸前。

“呃~”乐绝歌猝不及防,闷哼一声。

外面的人敏感地听到,都齐齐一颤。却都不敢想像内面的凄惨画面,继续闷不吭声打座调息。

乐绝歌怔忡地低头一看,只见他那白皙结实的胸膛上红果果的一个血口子。

靳长恭好像逮着一个有趣的玩具,就这样将他的身子当成实验田,一口、一口、又一口,有重有轻,有狠有柔,有血就吸,没血就咬着玩,而充当“玩具”角色的乐绝歌只感痛苦不堪。

但是他却不敢叫人来救,说白了他顾及的是他的面子啊!死要面子活受罪,就这是对于他现况的述实。

“靳长恭!”他一边忍怒低吼,一边怒力冲穴。

这时,靳长恭感觉腿边有一个硬硬的东西抵着她,靳长恭顿时不爽地拍开,嘶~乐绝歌痛得倒吸一口冷气,同时为自己那不受控制的身体而羞耻地想撞墙,被她这么乱咬一通,他……不对,他更想杀了此刻的靳长恭!

好不容易准备冲破穴道的气瞬间都散了,而那一厢靳长恭又开始准备“开恳”别的地方,乐绝歌水波潋滟的桃花眸充满苦笑,终于信服,远离靳长恭,才能珍爱生命!

终于感觉靳长恭的势头好像越来越朝下,乐绝歌一惊,想叫人来可又怕人家看到这令他羞愤欲晕的一幕,他只能轻声忍气,道:“靳帝!靳帝!等一下!”

靳长恭哪里会理他,这时乐绝歌突然想起刚才花公公的劝哄,不由得别扭地学着,柔声道:“陛下,您轻点,陛下您看看我~”

果然,靳长恭硬的不行,软的她倒是停下来,她抬起头,那原本毫无感情的乌黑的眼珠像是蒙上了一层氤氲的雾气,显得非常清冷而纯然,就这样愣直直地看着他,像极了一只迷路的可爱猫咪。

乐绝歌看着这样的靳长恭失神了片刻,然后不知道为何气着气着却笑了,这副无害的模样哪里像靳长恭这种集一切邪恶化身的人啊,反而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可爱。

“陛下,解开我的穴道,乖~帮我解开?”他的声音多了几分笑意,继续诱哄着。

靳长恭歪着头,身体难受就在他身上难耐地蹭了蹭,正好坐在他的立起,乐绝歌不由得颤了颤,直想骂天!不过幸得他多年来高深涵养让他忍住了那冲口而出的脏话。

靳长恭伸手捉住那挺立,那骨指分明的小手,将它使劲压上弹跳,乐绝歌只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蹿上脑袋,又痛又麻,又酸……又爽!

蓦地,他感觉有些奇怪,为什么他感觉不到她的……她的那个?

但是此时已经没有足够多的时间让他考虑这些,一个刺痛得令人头皮发麻的痛楚从他腰跨间传来,他腰间那块嫩肉估计已经被这禽兽咬得血肉模糊。

靳长恭在那个敏感地方又咬,用舌头像小动物舔食母乳,那么细致小心。

终于,一翻折磨过去了,乐绝歌终于力气恢复,一把猛地推开靳长恭,管她会不会受伤,而靳长恭一个不提防,就被推翻抑去,只听“呯”地一声,脑袋清脆地撞在床头,就晕了过去。

而乐绝歌看都没有看她一眼,愤然地扯起衣服整理,他现在一身痛得发麻发酸,才离床就看到一群受虐的男人相继起身。

这时,震南终于带着姗姗来迟的云莫深赶到了。

一打开房门,他们就闻到一室的浓郁气腥,云莫深擒着一抹淡笑,若有所感。

随意一扫,不急不徐,而震南则立即跑到花公公身边,他看着这一室被折腾得气虚的美男们,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看众人怒视危险的眼神射来,他当即正色,清了清嗓子也不敢太放肆了。

而晕过去的靳长恭肯定不会料到,她虽然真弹实枪地NP,可是却NP地将这些男人逐一的折腾了一遍,看那些个男人都被她折腾得腿软了。

“云莫深,快给陛下看一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什么问题。”花公公脖子刚才已经伤了些秘药,可是伤口依旧触目惊心。

其它人也都看着他。

云莫深收敛起笑意,朝他们点了点头,便谨慎地走到床边,他闻着空气里有种一些怪异的味道,睨了一眼那些坐着,挨着,靠着,虚弱的男人们,诡异地勾唇笑了笑。

将陛下扶好,他细细一搭脉,果然……

“诸位放心,陛下已经没事了,她身体内的寒气基本上已经被血气冲散,真是辛苦你们了。”

他意味深长的一句话,顿时让其它人,脸黑的黑,红的红,青的青,白的白,简直五颜六色齐绽放,无一不精彩。

------题外话------

还有一章,稍微修改一下再奉上。



☆、第二卷 第一百零二章 线索之迷

靳长恭感觉身体似火烤火燎一样,全部的血液,经脉,骨骼,肌肉……都被炙火高温燃练粹过一般,既痛又有一种痛过的舒爽,靳长恭能感觉她先前受滞的内力好像因此竟然再度精深了几分。

当她神清气爽地醒来,其实离她昏睡不过才半个时辰末到,她眼帘一睁望入一片纯黑的世界,很静谧,很平静。

脑袋空白一阵后,她谓叹了一声,想起了她晕之前自己那些令人不齿的所作所为,太阳穴一抽,当时她虽然不甚清醒,连身体都无法控制,可是她却依旧记得,包括连上一次她偷袭花公公的事情她一并翻腾记了起来。

这坑爹的浴血魔功,真TMD地像一个魔咒!靳长恭不由得低咒一声。

她怀疑这魔功心法应该不止这么多才对,想到当初“那人”强迫她练此功的情景,她明明清楚一开始他根本就是不怀好意,练不成她练的部浴血魔功并非正统,或者那人始终对她还留了一手,明明书上记载魔功大成,便无所畏惧,可她为何一受寒便必须再度吸食人血!

不行,她必须查清楚这件事情!

靳长恭一起身,就感到后脑勺一阵刺痛,摸了摸感觉有一个包。

这乐绝歌下手倒也是毫不含糊!

她一坐起,便感觉到床边守着的一群人,他们亦有所感应,撩开床帘,烛光透进她双瞳,她双眸不由得闪了闪,一脸很迷惘的模样,道:“咦~你,你们怎么会在寡人寝宫这里?”

乐绝歌调息了一会儿,艳丽的双唇轻抿,疑惑地审视她的表情,道:“你不记得了?”

费话,看我表情像是记得吗?靳长恭暗地里翻了个白眼,更加无辜道:“记得什么?”

“陛下,你没事就太好了。”鹤一脸真挚地幸庆,契亦脸颊泛红,开心地笑着。

“谢谢你们。”靳长恭一愣,感觉他们气息微弱,知道他们为她失血过多,才这么虚弱的,稍微有些心虚。

而花公公与契对她了解甚深,当她越装作无辜的模样,就表示越有鬼。


不过,无论她是否记得,他们都不会跑去拆她的台的。

“陛下,您不记得就算了~奴才担心死了~”花公公扯出一根红手绢,神情并茂地表达着自己喜极而泣的感动。

靳长恭望向花公公,心中默默流泪,天啊,刚才她就是对着这张脸露出饥渴上下动手的吗?

“公公,寡人看你脸色不太好,还是回去歇着吧。”她撇开脸,清了清嗓音耳根微红。

“阿恭,这倒是偏心,你看我们难道脸色就很好看吗,你以为这是为了谁?”夏合欢的声音糯软,却带着刺。

“哦,那你也去歇着吧。”靳长恭顺口道,感觉嘴里的铁绣味道很重,就不知道她究竟吸了多少血,顿时有些反胃。

云莫深拿了一杯茶端给靳长恭,恭敬道:“陛下,您刚醒,还是欶欶口吧。”

靳长恭赞赏地瞧了他一眼,接过茶杯欶完口。

“云莫深,你给他们都看看吧,看完都回去歇着吧,寡人要再睡一下。”说完,她拉起被子就躺下。

不想看他们那一身伤,头痛啊,早知道就不该这么早醒。

夏合欢幽亮亮透过几丝诡异,扬了扬粉唇,拉着夏悦便率先告辞了。

当靳长恭再次醒来,已经是青光白日,她感觉床畔赫然站一个人影。

“陛下,您醒了,奴才立即去备膳~”

是花公公,他总是在她睁开眼睛时,第一个映入她眼帘的人。她立即抓住他的手,摇了摇头:“没什么胃口,稍后再传吧,你身休还好吧?”

他顺势坐在她的床畔,带着馨香的双臂伸手环住她纤细的腰,将尖细的下巴讨巧地放在她瘦柔的肩膀。

“奴才没事了,陛下您可好~?”尾音细细拖长,倒有些像在撒娇了。

靳长恭由着他靠着,摇头:“喝了那么多‘补品’,哪里还能不好?”

花公公听出靳长恭的自嘲,轻笑一声,凤眸略带揶揄道:“这么多美男子白白让陛下占便宜,陛下还不高兴啊?”

靳长恭撇撇嘴,不以为然。

“对了,他们呢,都怎么样了?”靳长恭倒是有良心,想到其它几个受害者,遂问道。

花公公拉起靳长恭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拨动着,红唇勾了勾,漫不经心道:“除了鹤体质虚了些,别人都有内力,睡一觉都会好些了,当时太晚了,奴才也不好赶人~只好将他们都安排在柔仪宫歇着去了。”

听他的语气似很委屈,可想而知是迫于无奈才收留他们过一夜,明明养生殿便有客房,他却特意将人安排到柔仪宫去,他的心眼儿绝对比针眼还小。

“随你怎么安排吧,昨天的事情你都听说了吧,寡人想让你去查一查究竟雪无色跟秦舞毓通奸的真相。”

花公公闻言,小眼神儿那叫一个哀怨柔肠,他手臂紧了紧,埋进她柔软的颈项,瓮声瓮气道:“陛下,奴才不想离开您~”他更想立即去杀了靳微遥!

靳长恭闻言脸上一郝,眼睛眨巴眨巴,嘴角仰不住上场,却强迫自己狠下心来,正色道:“去,最近事情越来越多了,哪里功夫随你任性,再虞这件事情我总觉得没有这么简单,你必须尽快落实!”

花公公看了一眼她骤然冷硬的神情,凤眸幽深下来,看她撇开脸,不与他对视,便凑上前轻以印上一吻在她脸颊。

“陛下之命,奴才誓死都会完成了,陛下好好歇息一会儿吧~”

靳长恭想到他昨晚刚失血过多,并非要他立即去办,可一转眸他就已经离去了,她摸了摸他刚才吻过的脸颊,还能感受那湿软的触感。

靳长恭在他离开后,叫来了契,询问了一下他查探华容失踪的情况。

“陛下,属下怀疑华容或许被人囚禁在了京都,我传了消息回商族,族里有一位拥人比猎犬更为灵敏查探气息的族人,我将华容曾经配戴过的物件交给他,他找寻了周围一片痕迹,最终确定华容是被人带到回京都这条路上。”

得到这个消息,对靳长恭来说绝对是有意义的,因为她怀疑的一件事情,越来越有眉目了!“契,你去查一查户部尚书家里有没有什么动静,严密监视他府上的一举一动,任何人员出入都要密切留意排查!”

她下了一道新的命令给他,至于追踪华容后续的消息,靳长恭便答应交给契的那个族人负责了。

午后,乐绝歌前来谨见,靳长恭自然知道他无事不登三宝殿。

“乐虞,参加靳帝陛下。”乐绝歌依旧彬彬有礼,似没有将昨天的事情放在心上。

“乐宰相客气了,赶紧起身,昨日的事情寡人听花公公提了,寡人还得好好感谢你的大力帮助。”靳长恭欲扶起他,可乐绝歌立即警惕地退后一步。

远离靳长恭,才能珍爱生命,这句话他如今时刻在提醒自己。

“咳咳,坐吧,今日乐宰相前来,所谓何事?”靳长恭亦不觉尴尬,依旧大方地笑着。

“乐珊与乐豪昨日同时都失踪了。”乐绝歌琉璃色的双眸透着看不清的情绪,他凝视着靳长恭,留意她的神情丝微变化。

靳长恭,殷红色的唇畔,微微上仰着谑戏的痕迹,眸光幽暗地看向他:“哦~那请乐丞相告诉寡人,他们现在在哪里?”

乐绝歌优雅一笑,道:“陛下,如何知道我会有他们的消息?”

“如果没有,你就不配当风国神话了。”靳长恭笃定道。

对于她听不出多少诚意的奉承,乐绝歌仅微微一笑,道:“那陛下现在的身体可能周车劳顿,随我出宫一趟?”

靳长恭自然能够领悟他的意思,与他对视一笑,颔首。

不稍多时,两道身着普通绸衣,却依旧难掩出身良好,拥有贵族气息的两人,站在京都城东一处僻静的街道前。

“在这里?”靳长恭仰头,微微惊讶地望着这座森宇威严的高庙。

这是不是他们靳国皇族供奉的国院阐福寺吗?

“据我手下汇报,他们最后消失地方就是这里面。”乐绝歌拿着一支透体莹白透着水色的玉笛,不冷不热地答道。

“如果他们真的在里面,他们又是怎么进去的?”靳长恭疑惑道。

国院阐福寺可是他们靳国皇族的私家寺院,里面供奉着历代祖先的牌位,除了皇族身份,三名以上大员之外,一般普通百姓身份根本不可能进入。

“乐珊与乐豪武功高强,我的手下不敢太靠近打听,不过他们是亲眼看见他们从正门而入,只是稍微变了一下装扮而已。”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说明他们肯定拥有靳国贵族的凭证,或者跟国院阐福寺有什么关系才对。

“那现在我们怎么进去呢?”无论如何,她势必是要进去查查看,不过用何种身体进去就值得考量了。

“需要我帮忙吗?不过这样一来,靳帝可就欠我两个人情了。”乐绝歌笑容乍暖还寒,挑了挑眉。

靳长恭看向他,不解道:“两个?”

这时候乐绝歌妖魅的桃花眸露出一丝冷意,他当着她的面扯开衣襟的一角,那精致的锁骨,性感白皙的胸膛,还有那伤痕斑斑的身休,看得靳长恭一怵。

呃,她还真凶残!

“咳咳,是——是一个吧,这一个寡人就不需要欠了,寡人自有办法。”

靳长恭笑得有些干,推谢了他的好意,她好像记得她最狠的一口是咬在……

感觉到她的视线越来越下,乐绝歌脸一青,冷声道:“看够了没有?”

“哦哦,寡人是在找东西。”靳长恭立即假意在地上找东西,于是乐绝歌就这样暇整以待地看着她一路找,最后找着找着竟找到了国院阐福寺门口去了。

“施言请留言,此地乃皇寺重地,不可随意踏进。”门这站着寺院的两位僧人倒是客气止制了靳长恭。

“哎呀,两位师傅有礼了,其实是我家主子先前来礼佛参拜,在路上丢了一件贵重的东西,我沿着一路寻来都没有找着,估摸着是不是丢在寺里了,麻烦两位出家人行个方便,让我进去找一找可好?”靳长恭大眼透着纯净,着急而有礼地询问道。

两位僧人微愣,看着靳长恭一身普通贵族装扮,衣料布质并不算太差,少年长着十分漂亮,倒不像说假耍滑之人。

“可是赫亲王府的人?”其中一位僧人疑惑道。

靳长恭眼睛一亮,连声答道:“是的是的,刚才我们王爷一着急,就打发我来找寻,唉,这找不着可全要了我的小命,望两位师傅日行一善,行个方便,”

靳长恭口齿利索,行为不卑不亢,又得体令人心生好感,再加上一张好皮相,使得两位僧人多少动摇了。

“你可有凭证?”他们好言道。

“这……王爷着急,倒是忘了这一茬,不过我这里有一块玉佩乃皇家之物,是王爷以前赏赐的,不知道两位师傅可认得。”靳长恭将腰间的玉佩大方取下,递给他们观看。

两位小沙弥守门,倒是经常见惯靳国皇室人员出入,当然下人却不在他们留意范围中,但皇室的物品自然能够辨识一二。

“这的确是皇室之物,这样吧,就让我师兄带施主进去找一找吧。”一个年纪稍小的沙弥合什,对靳长恭和气道。

“自然甚好,只是这件事情望两人师傅噤言,我家主子丢得可是当今圣上御赐之物,如果此事传扬开来,万一寻不着,这可是要掉脑袋的祸事啊。”靳长恭忧心重重地望着他们,语恳意切。

两位僧人闻言,相视一眼,多少亦了解事情的严重性,当即颔首应允。

“对了,他是与我一道来的,此事重大,多一个人多一个帮手,劳烦师傅了。”靳长恭指了指站在一边的乐绝歌,不好意思笑了笑,

两位小沙弥顺着靳长恭指头,看到风花霁月,临月妖媚的乐绝歌又是一愣,心里古怪地寻思着,怎么这赫亲王府的下人一个赛一个长得漂亮,以前他们倒是没瞅着,怪哉!

就这样,靳长恭连哄带骗又讹地混进了国完阐福寺中。

这一番表演看得乐绝歌在一边惊诧连连,他趁着小沙弥师兄在前方带路,小声对靳长恭连声赞叹:“靳帝口才甚好,胆色亦足,这种胡编乱诌的事情亦信手拈来,当称奇才,令人刮目相看。”

同时他也很好奇,靳长恭竟然如此能屈能伸,一国之国扮起小厮,倒也不嫌会跌了身份,看她举止自然,倒没有丝毫别扭。

这人真是一天不隔应她就是不爽,不过想到他连连在她这里吃瘪,也难怪说话变得是阴阳怪气,连讽带刺的。

“一般一般,次你之后。”靳长恭白了他一眼。

国院阐福寺建造已有三百年左右历史,据史书记载此庙原型(末重建前)是神庙原寺之一,所谓原寺就是与神庙修建同一时期,则神庙为主,其主附属在各国国君的应允下,以国庙级别修缉的大佛寺,经百年佛寺的传播发展延伸,继而又诞生了许多级别小寺庙——主寺附寺。

以靳长恭的理解,可以用经济的口吻来阐述,这就是一种变相的分店营销形式。

神庙发展渐渐以垄断形式呈现,并且越来越迅速,靳长恭发现各国都有神庙的附寺存在,总感觉其中有几分说不明道不清的不安存在。

进入寺中,小沙弥在前面给他们带路,靳长恭一路面朝前方,可是眼神却滴溜溜地四处打转。



☆、第二卷 第一百零三章 你这磨人的老妖精

靳长恭双眸清亮,细细观赏,这是她第一次“光临”国院阐福寺,自然多了几分好奇,几分关注。小沙弥领着他们沿路能碰见不同身份阶级的僧人,小沙弥每碰见一位僧人都会停下来,合什行礼,可见寺院规矩严谨。

进入大雄大殿,只觉庄严,浓重佛意,内涵,充满不容任何亵渎的气息。

观四壁盛饰佛图,画迹甚妙,为四方式,意境妙哉。以往前身永乐帝最烦佛庙高堂,从来都不肯踏足国院阐福寺进行礼佛,设坛祭祖,酬谢众神,祭天种种传统,如今称为“国院”的阐福寺,已经担不起这个称号了。

从靳长恭登基启,国院阐福寺渐渐失了圣宠,彻底脱离了原有香火鼎盛的状况,由于失去靳国国力的支持,它顺应现实沦为一座皇族或高官偶尔还神的普通寺庙罢了,所以靳长恭这次能够成功混进来,或多或少是国院阐福寺“堕落”的后遗症。

“施主,可曾寻到丢失之物?”小沙弥偏着头,目光清澈地看着猫着腰的极力找寻的靳长恭。

而乐绝歌仍旧一派贵公子的模样,他单手灵活地玩转玉笛,眸光流转,似有波光粼粼,暗中探寻。

“没,没找着,难道丢在别处了?”靳长恭起身,有些苦恼地喃喃道。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够让小沙弥听到,出家人慈悲为怀,小纱弥从小被主持面授耳提,已默默奉其为人生第一指标,自然舍我其谁地替她出主意。

“施主,赫亲王曾在寺中游览一番,或许丢在别处也不一定,不妨多寻几处,毋须着急。”

靳长恭闻言,当即一脸受用不尽,感激道:“师傅所言甚是啊,我现在就去找。”

小沙弥闻言微微一笑,颔首,颇有佛光普渡的初期模式,看到他,莫名地靳长恭想起同样佛性十足的公冶。

想到昨日他走得匆忙,她急事又多耽搁下,根本就来不及替他送行,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平安在路上了,那日他那反常的态度让她有些在意,可是最后他好像又恢复如常了,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着他了……

国院阐佛寺制度,犹依天竺旧状而重构之,从一级至三、五、七、九。上累金盘,下为重楼,又堂阁周回,以大寺规模建筑的国院,占地面积甚大。

佛寺以塔为中心,四周用堂、阁围成方形庭院,称为宫殿亦无不可,所以要在这么大一个地方寻物,可谓是难上加难。

“师傅,我们就去王爷曾去过的地方找找,你如果有事需要忙,就不劳相陪了。”

刚才寺中敲有三响青铜钟,乐绝歌看小沙弥一路频繁地望着大雄殿,模样有些着急,便好意出声道。

小沙弥瞧着正午时分了,已经到了规定礼佛的时辰,若去晚了估计得挨师兄一顿骂,可是帮人帮到底,再说丢了皇帝御赐之物,若天子一怒,必须伏尸遍野,他怕永乐帝知道赫亲王这一家,恐怕……

“师傅,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若真无缘寻到,你陪着也是无济于事的,你先去忙你的事情,若再寻不到,我们或许最终的方法便是寻救主持方丈协助帮忙,不过一切也等到最终无望寻回再说吧。”靳长恭知道他的善意,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

小沙弥看他们坚持,也觉得两位说得有道理,便双掌合什,道:“既然如此,小僧祝两位心想事成,等小僧礼佛完毕,便唤上师弟一同帮两位施主寻找失物。”

“那就有劳师傅了。”靳长恭与乐绝歌道。

等小沙弥离开后,靳长恭看向乐绝歌,笑道:“这下轻松了,全寺的僧侣都到了礼佛时间,估计没有半个时辰他们是不会出来的,正好寺中无人,方便行事。”

乐绝歌优美的粉红色薄唇上扬,带了点调侃的味道:“靳帝陛下这是准备作贼呢,还是想为非作歹?”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靳长恭鄙夷他一眼。

“你倒是从狗嘴里吐出象牙看看?”乐绝歌长眉若柳,睨了他一眼,便安泰闲步而去,他长长的黑发披在雪白颈后,身如玉树,薄薄的阳光渗撒在他身上,将原本绝好的肌肤更是突显的玲珑剔透。

一个男子能长成这样娇艳欲滴,确是天下少有。

不过——一个男人长得比女人还美,嘴更比女人还刻薄,就更是天下少有,靳长恭摸了摸鼻子,撇了撇嘴角。

靳长恭自以为她的啐啐念没有人听到,可是前方的乐绝歌却正巧一字不落地收入耳中,他脸上的笑意就这样僵在脸上。

这该死的暴君!绝对是故意的!

两个不对盘的人,就这样沉默无语地走了一路。

“你说,我们是不是该分开找人,效率会更大一点呢?”靳长恭率先打破僵局。

乐绝歌观察着国院阐院寺,突然从袖中取出一张纸张,摊看细细观看,靳长恭好奇一看,顿觉额头全是黑线。

“这是什么?”

“不识字?”这句话是虽然是用一种很平淡的声音问出,可是靳长恭绝对有理由相信,这其中绝对蕴含着极度的嚣张与深藏蔑视。

“谁不识字,你老子才不识字,这是园院阐院寺的构造图是不是!?”她瞪眼睛了,绝对瞪了。

“知道还问?”乐绝歌头都不抬一下,就甩了她一哈子。

靳长恭彻底明白了,这货绝对是一个眦睚必报的小人,伪君子,坑爹货,伪娘妖人!

不就调戏了他两次,设计了他一次,咬了他一身伤,他就记仇到现在,明明有地图不事先拿出来,却硬要她乱摸索,装疯卖傻混进来,她怀疑他还有很多事情准备秘而不报,将对她进行一连串的打击报复!

事实上,乐绝歌是十分想对她进行人身报复的,可这一次的确是先被她一连串出乎意料的行为导致,脑袋空白兼抽风若干时间后,才想起正事。

谁知道这不着调的暴君,会做出那种废材一样的坑摸拐骗行为,为达到目的,伪装变性(性格)混进寺庙,他一开始的计划根本不是这样。

或者说,他还是低估的靳长恭的生存本领,没想到出了宫,她就能完会融入市井,变成一个骗人不眨眼的家伙,谁说靳帝不说谎,谁说靳帝十分傲娇又残暴,不懂人情世故,怎么到了他眼里,她好像变了人似的。

乐绝歌十分纠结,他发现每次面对靳长恭,他都能从身已身上发现一种新的属性,比如一见她就想冰山,一见她就想凶残,一见她就想魔化……

靳长恭,你这个磨人的老妖精!

“我说,乐绝歌你就算有本事弄到这张构造图,你能分析出他们在哪里吗?”靳长恭禀着出门在外,以和为贵的原则,或则说是秋后算帐,一举拿下准则,抱胸哼了哼。

这次乐绝歌倒没有特意抬杠,他指着地图,正色道:“这里是山门,我们刚才就是从大雄宝殿出来,如今我们离法堂不远,再走几步就是毗卢殿和藏经楼,那小间是方丈室。”

靳长恭表示看懂了,沉吟道:“所以说,我们要排除这些不可能的地方,那这里是哪里?”乐绝歌对她能迅速理解自己的话,十分满意,再道:“这边是‘七堂’(七堂是指塔——安置佛舍利、金堂——称佛、讲堂——讲经之厅堂、钟楼、藏经楼、僧房和食堂。)乐豪与乐珊进入寺中,是以寻常百姓服饰入内,必须不可能是僧人,乐珊虽装扮为男子,必然也不可能与僧人一道礼佛游走于各殿,我猜他们十分可能是扮作某贵族家眷,或者是有重要依凭与寺中高层有挂钩,这种身份若不是住在主持房,便是群房内。”

“国院阐福寺若将他们当成客人的身份迎入,那住宿一夜必然不是群房内,便是主持房。”靳长恭了悟。

“无论如何先去找一找吧。”乐绝歌找出群房的位置,靳长恭就去主持房,(主持房并非主持人一居住,规模略大,原供靳帝与亲王留宿。)两人分头行动。

靳长恭凭着记忆的路线飞身跃至主持房,凭她的武功自然不会惊动那些把守的武僧,其实她如果能早知道乐绝歌弄来了地图,她根本就不需要特意混进寺内,让小沙弥给她带路探听路线情况了,直接就可以上梁摸柱了。

主持房门前有两名拿着木棍,威武叉腿,木然着脸的两名武僧。

靳长恭站在房檐上,抽了一片瓦片,眯眼朝下方一看,木有人。于是她又转一个位置,一抽又看,仍然木有人。

终于全部抽查完毕后,她估计那两人不是走了,便是不住在这里,因为每一间房都十分干净整洁。

他们两人究竟是何原因会来国院阐福寺呢?自己与乐绝歌联手准备逮他们的事情她确信不会有人知道,可他们突然行为怪异,并用私自离开乐绝歌行动,又是为何呢?

这两人是被人收卖,还是利用,背后之人又是谁?而那人对她又有何目的……渐渐,靳长恭的思绪越来越远,越来越混乱,总觉得一团麻,可是这些麻乱却被一只手扯着,好像在引领着她去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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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一百零四章 影子与主子

“方丈,您怎么回来了?”叉腿武僧突然惊讶道。

靳长恭听闻有人来了,便模范蝙蝠挂在房梁上,低眸瞧去前方一个裎光裎亮的光头,穿着一身红光满室,彩气盈庭,明显就价值不菲的袈裟,道貌岸然,不,得高望众却不失慈祥和蔼的老头趋步趋来。

他就是国院阐福寺的摇光主持?倒是好佛像,肥头大耳,厚唇圆鼻。

“你们且先下去,我与贵客有事需要相商。”摇光主持摒退左右,径直推开房门,带着两名俗世之人一同进入。

靳长恭倒挂着,一时没有看清那两人的相貌,可是却隐隐感觉他们皆怀内力,并且武功还不低。

靳长恭奇怪这国院阐福寺的老主持怎么会在礼佛的时候跑来见客,其中必有几分猫腻,既然碰见了,眼珠子一转动,她决定留下来看看情况。

她猫步轻移,瞄准位置小心掀开一片瓦,偏着眼对着那方小口探下去。

从上方俯视的结果,便是只能看到三个脑袋瓜子,一个光,二个黑。不过倒是能清晰地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内容。

国院阐福寺的摇光主持对着那两位甚为客气,三人同落坐后,他便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关于两位施主昨日所言,老纳经过一夜慎重考虑过了,恕老纳确实无法答应。”

一名穿着普通蓝衣的男子,却偏偏挂着一片翠白的玉佩,腰带中间镶嵌着一颗孔雀绿石,这种既朴素得骚包的打扮,令靳长恭有些起疑……

他起身,抱拳道:“方丈,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而您如能够及时选择弃暗投明,将能够同时解救靳国多少的黎民百姓,您何必如此固执?”

从他的声音中,靳长恭听出他对摇光主持那叫一个怒其不争,哀声叹叹。

摇光主持此刻像一个软包子,任他踩了一脚还面有难色,许久他才轻叹一声,道:“一切皆有命数,我等,我等若有强行改变……”

“何为命数!方丈此言便有些以偏概全了,您明明知道一切真相,此刻暗帝招唤,您便应该与我等一同尽力为天下、亦为靳国,将让一切错误的开始重归正途,怎么能够任其恶贼鸩占雀巢,坏了皇室血脉正统!”

另一名深青厚袄,手戴金镯玉环的男子腾然起身,面露激愤,可这一激动使她平稳的声音尖细了许多,顷刻间便暴露了她女人的身份。

他们在说什么?!正统血脉!鸩占雀巢!靳长恭只觉太阳穴似被针扎一般,眦牙红目。

她用剩余的理智思考,这一男一女,明明穿着普通偏要戴金装玉,分明是乐府一向华丽丽的惯性,莫非他们两只就是乐豪与乐珊?!

果然,下方摇光主持再度轻叹一声:“乐施主请勿太冲动,此事事关重大,请让老纳与你们的主子谈一谈,老纳必须慎重,望你们理解。”

摇光主持那菊花似的老脸此刻皱成一堆,当真是难以舒解啊。

“时候到了,主子自然会前来见您,不过主持必须先得表现出您应有的忠诚,国院阐福寺历来与靳国帝皇宗亲便关系密切,希望您千万别行差踏错了。”

深青厚袄的女子,从声音上判断大概也就二十岁左右,有种小女人的娇气。

可偏偏一提到她的主子,她音调便不自觉上扬,那不被人发掘的暗地属性,忠犬气质立即乍现,透着一股子与有荣焉的傲气。

他们的主子是谁,暗帝?靳长恭感觉心脏不自觉跳动得比见初恋情人还要激动,她感觉一方眼皮在跳动,一时之间也分不清是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还是右眼跳财,左右跳灾,总之她有一种十分不妙的感觉警醒。

或许是心绪波动颇大,她气息瞬间便被底下的人锁定了。

“谁在上面!”两人脸色一变,眼急手快掏出随行乐器,真气护顶破瓦便冲上房檐。

靳长恭蹙眉,心中疑惑,他们竟然能发现自己,她身似轻云退后一步,视线锁定他们俩人,慢声慢调道:“乐豪,乐珊?”

两人看见靳长恭微愕,乐豪长得一副大老粗的模样,心却十分纤细,他盯着靳长恭时,明显能感到她身上有一种危险的气息,于是他阴着脸色,道:“你是何人,为何藏在上面偷听我们谈话?”

见两人没有否认,靳长恭便确定是他们两人了,她拂了拂袖摆,嗤笑一声,道:“偷听?何需偷听,我分明就是光明正大的地听到你们那番大逆不道的反词的,不是吗?”

看到靳长恭那副逸然自得,不以为惧的模样,乐豪与乐珊暗中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

“今日算你命不好,既然你听到不该你听的事情,那就只好将你的命留在这里吧了!”乐豪像一只暴燥的猩猩,嗓音一撩,五指捏着一个木埙,准备攻击。

一边的乐珊长得十分普通,脸上唯一突出的便是她有一双保养得十分细致白皙的手,她瞧出靳长恭功力不浅,亦没有在一边闲着,迅速进入备站状态,手持一只竹箫。

摇光方持不会武功,当他发现情况有变,冲出房门时,对立的三人已经虎视眈眈,杀意四溢。

他年纪大了,眼神不太清楚,他虚起眼睛看着屋檐上的那名黑袍男子,总觉得身影有几熟悉,一时竟看入了神。

“凭你们的本事想留住我,简直就是笑话!”靳长恭大掌展鹏,一个闪身,便欺近他们周身,乐豪乐珊武力值明显比靳长恭低了不止一个起点,是以当她运掌为拳时蕴含破风利刃之势,乐豪大惊,却乐调尚末起,便只能狼狈堪堪躲开。

乐珊看到靳长恭武功竟如此高强,不敢再作停留,可她此时还未来得及做出防御动作,就见靳长恭那虎虎生风的拳头就对着自己的脑袋砸来,这一拳如果砸实了,乐珊估计她的性命只能也交代在这里了。

无可奈何,乐珊疾步迅步,只能用双臂去硬接方寒这一拳!

乐府主修乐功与内力,而体质方面顶多比普通人强个几分,所以即使乐珊最后将全部同力集中在手,用于防御,最终结果还是——

咔嚓!听到这清脆一声,乐珊就知道自己的胳膊被对方废了!一阵阵嘶心裂肺的疼痛让乐珊的脸紧皱了起来,痛苦不堪。

乐珊觉得自己双臂现在就像铁一般沉重,丝毫没有力气去抵挡对方的第二拳!乐毫见靳长恭一拳便打残了乐珊赖以为命的手,脸上惊惧齐现,猛地退一步,却没有想到靳长恭速度堪比流光,紧接着一拳又朝着他的脑袋又是一拳!

乐豪无奈,只好一个懒驴打滚,朝地上滚去。连滚连摔,他跌在地上,此刻已经是灰头土脸狼狈不已,然后他跌跌撞撞的想站了起来。

“想颠覆寡人的皇朝,凭你们是不是还太嫩了点!”靳长恭唇轻掀,吐出的冰冷语气比修罗还残忍,黑暗闪烁着冷冷的笑意,看得乐珊与乐豪只觉得血急速涌上脑,一阵眩晕和无力。

“你是靳帝?!”

“永乐帝?!”他们异口同声地惊叫道。

靳长恭凝视着他们的神情,那是一种十分变异的转变,就像明明是来收割性命的死神,却突然变成一种期待已久的猎物,乐珊与乐毫骤然瞳孔炙光大甚,然后仰天突然大笑起来。


靳长恭的心蓦地突突地不规则跳动几下,她感觉有一种难以控制的危险即将降临,她黑瞳怔怔,狂风肆侵略在刮起她的衣袂飞舞,长发凌乱拂动。

蓦地,恍若是从地狱深处传出的低鸣,似有冷风扫过,从她的背后传来,冷不防靳长恭背脊一震,摇光主持亦一惊,他目光转移到似从天边蹐云而来的少年,抽气声顿时响起。

“影儿,我终于等到你了。”

天地之间,像瞬间被冻洁,没有一丝暖意,靳长恭感觉她四脚的血液倒逆冲上,全身的血液,像是凝结住不流了,只觉得浑身玲彻骨髓。

这个称呼,这令她骨头都感到痛楚的语气,连她自己也不知是为了什么眼前一切骤然变得模糊的、无以名之的恐惧狞紧了她的心脏。

她的身体已经僵硬如石,一动不动,瞳孔发直。

直到一个比雪还要冰冷而充满血腥味道的怀抱将她从背面抱住,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死了,竟然没有办法动弹了。

极端的情绪爆发,她眼前一黑。

只是在晕去之前,她还是捕捉到一张带着病态笑意的脸。“影儿,爬过来。”又是一个梦境,她听到有人在喊她。

不对,这不是在喊她,而是在喊一个粉雕玉彻的小女孩儿,她大概三四岁左右,被人关在一个铁铸的大笼子里,笼子外面飘着鹅毛大雪,可她仅穿着一件丝质底柔软的白袍,很薄,她长发垂地,不束不扎,小胳膊小腿缩成一团,也无法抵御冬天寒冷的侵袭。

当她听到有人在叫她,便睁开一对怯弱而干净的眼睛,看着笼子外面有一双漂亮的小手,拿着一块鲜肉,递进笼子里,对着她喊道。

小女孩儿表情有些木然,她不想吃那块肉,因为那上面还滴着鲜血,她不知道别人是不是也这样吃,可是那肉有一种令她想吐的味道,她不想吃生肉,她记得她以前吃的东西都是熟的。

可是,她好饿,她现在肚子好痛,她肚子肠子与胃都痉挛着,她想吃东西,无论是什么……

最后,她咽了咽口水,冻僵的手脚艰难地爬起来,站着一步一步想走过去,但是这时,她却听一声她出生以为听过最好听的声音,却带着一种冷冷的命令:“爬过来!”

他的声音很清脆,带着一种稚嫩的嗓音,却严厉异常。

小女儿孩——就是小影儿一惊,忍不住吓得一颤,圆润润的大眼睁得大大的,里里塞满小心翼翼地屏息,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重新趴在地上,从冰冷的地面慢慢爬过去。

显然她的举动取悦了那人,他不再喝叱她,还亲自拿着肉递在她嘴边,不允许她用手,要她学着那些没有人性的动物一样,就这样一口口撕咬下来,再咽下。

“影儿,乖,听话,吃了它。”

生肉很腥,也很难咬,可是已经饿了二天的小影儿,眼眸含着泪,她不知道眼睛为什么涩涩的,酸酸的,她不管不顾地撕咬着,她饿极了,只懂得一种原始的冲动,吃,撕,啃!

“呵呵~果然还是小影儿乖,本殿别的宠物可就没有小影儿这般可爱。”他笑声跟小影儿偶乐听见春风中的风铃一般,悦耳好听。

可是此刻小影儿却觉得心口像有什么填着,压着,箍着,紧紧地连气也不能吐。

小影儿今年七岁了,那人说特许她可以出笼子了,今天她还是穿着一件白质丝绸的轻衫,她脚上戴着一条铁链子,每走一步都能听着清脆的“哐哐”,她睁着斑鹿般的大眼好奇地看着四周,她一直被关在笼子,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

一个穿着粉衣濡裙的宫女,一路默默地将她带到一个精致辞房间门口。

小影儿揉着衣角,不知所措,直到房内传来一声她熟悉,却能寒进骨子里的声音,隔着鹅黄绸的屏纱内传出。

“小影儿来了吗?”

小影儿还很矮,她听到他的声音很想逃,可是每一次逃的下场都很痛,于是她僵硬着短腿小心地迈过门槛,可是她不会说话,或者已经很少说了,渐渐不太懂得表达了。

她乖巧地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小影儿,过来。”

小影儿咬着下唇,怀着茫然的恐惧,犹如一个受伤的人当一只手指接近他的伤口时会本能地颤抖,不敢动。

“再不过来,本殿就将你扔进虎笼子里去,小影儿怕不怕老虎呢?”他似自言自语,薄唇掠过丝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容甚是叫人头皮发麻。

小影儿知道他是认真的,她不敢忤逆他的任何命令。

于是她像被操控的木偶,一步一步,她怕他,很怕、很怕!

“啊~”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要表达什么。

而那人亦无没有兴趣关心她想表达什么,他一个眼神,所有人都恭敬地垂下头,不声不响地出去了,只留下一个老太监在帘外候着。

他让老太监将小影儿抱上床,小影儿瞠大眼睛,屏声静气,动也不动地躺在那里,不敢反抗。

那人的身体很冰冷,比小影儿摸过的冰还要冷,他的脸也很白,跟雪一样,一张白皙得过份的脸,皮肤下那青色的血管若隐现,可是他的双唇却很红,红得艳异,像她笼子周围的红蔷薇一样。

虽然他曾说过他跟她一样大,可是小影儿却发现他比自己高很多。

她躺在床上,就像一块木头,他似不满意她的态度,一把用力扯过她的头发,她头皮一痛,便靠近了他。

他身上有一种很腥令她不敢靠近的味道,就跟她吃的那些带血的肉一样,所以她不喜欢靠他太近,可是他好像很喜欢碰她。

“影儿,你已经七岁了。”他将她放直,然后爬在她身上。

影儿不动,也没有开口,她睁大眼睛,恐怖使她每根骨头都发抖,可是她不敢将这种害怕表现出来。

那人喜欢自言自语,也不需要她回答,他先脱了自己的衣服,然后也将小影儿的衣服脱了,影儿只穿着一件丝绸白衫,里面什么都没有,亵裤,内衣,从来都没有,所以她一脱就是光溜溜的身体,他亦是。

此刻,两具同样纤细,而稚幼的身体,紧紧抱在一起,她的身体很暖和,而他的身体却异常冰冷。

一冷一热,影儿双唇冻得发青,她感觉很难受,但是他却很愉快,愉悦地阖眼微笑。

“影儿,记住,你是本殿的,永远都是本殿的。”他看着她的脸,那黑得不见底的双眸没有任何色彩,只有全然粹纯的黑。

小影儿没有回答,她不知道什么叫永远,也不知道自己还可以活多久,她感觉死亡的气息越来越近了。

“小影儿,你知道你为什么叫影吗?因为你是本殿的影子,本殿在哪里你便随着本殿,你懂吗?”

她不懂,她不想当影子,她不想跟着他。

“影儿,从今天开始,你必须仔细观察本殿的一举一行一言一语,然后模范本殿,若让本殿发现有哪一样出错,本殿便将你关进笼子里跟那些老虎一块儿玩……”

为什么要模范他?为什么要跟他一模一样?影儿不想跟他一样,她害怕,她想逃……

“影儿,这是浴血魔功,你练完它就完全跟本殿一样了……”

不要,她不要跟他一样,她不想吸血,不想杀人,不想变成魔鬼!

“影儿,别遮,你的身体很漂亮,也很舒服,本殿很喜欢……”

不要!救救她,谁来救救她,她好害怕……

——

影儿,影儿,影儿,她一直被他称为影儿,他的影子,越长越大,每一次照镜子,她都想摔了镜子,讨厌任何反光的物体,她憎恨自己的脸,憎恨与他相似的一切,与他有关的一切……

“影儿,为什么要背叛本殿?”

刚举行完十三岁的生宴,此刻他已经成长为一名翩翩贵雅无双的公子,虽然他的脸依旧一片雪白,双唇依旧妖异绯红,但是此刻他嘴边却流着黑血,只是他很平静,没有任何愤怒,只是用那一双摄人的双眸凝视着她。

“我不叫影儿,我叫靳长恭,你不是这么教我的吗?”

影儿光裸着身体,不着一缕,少女的身体纤细,并没有发育,虽然她已经十三岁了。她没有遮掩身体,她看着躺在床上的少年,浑身发抖,全身的筋骨都在搐动,牙齿和牙齿,忍不住发出互相撞击的声音。

刚才,他将她的衣服脱光了,他抱着她,然后她就将曾在父皇寝宫看到的一幕,学就那些妃嫔取悦男人一样,将一种剧毒藏在牙中,哺进他的口中。

“靳长恭?影儿是想当靳长恭,才杀本殿的吗?”他此刻衣襟大开,那清瘦的胸膛露出来,那勾魂动魄的肌肤很诱人,他眸盛森光,他细致地抚摸着她的身子,而影儿双眸却没有一丝光亮。

“我想当,我要他!”影儿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眼睛才有一丝光亮。

那是他从来没有看见过的神彩,他下巴微微抬起,看着她脖子上那圈黑紫的手指印,突然笑了起来,一种病态的狂笑:“哈哈哈~你竟然爱上他了,哈哈哈~我可怜的影儿,你竟然为了那个男人来杀我~哈哈~~”

影儿因为提起他,第一次鼓起生平的全部勇气,不含任何杂质地凝视着他,道:“殿下,你本能就要死了,我会代替你的,我也会成为你,因为只要你不在了,就不会有人怀疑我不是影,从今以后,我便是靳长恭!”

他闻言一怔,他将视线投向床边那面成人高的铜镜,那里正映出一面容颜似画少年一名脸色苍白雌雄莫辨的少女,只是他们的脸,竟如出一辄,完全像一个印子刻磨出来的相似。

没有一丝差别,连原本差距甚大的身高如今都因为刻意的模范,变得相差无几。

“你会后悔的……”他轻轻一笑,那染血乌黑的双唇重重地印在她的双唇。

影儿,不——靳长恭双瞳似铁铸成的眼神,笔直而坚定。

“不会的!”

是吗?他阖上双眸,嘴边的笑意就像一种诅咒停留刻画进了靳长恭眼中,至死都无法磨灭。

她后悔了吗?

在枯鸦林,走火入魔受情伤而死,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永乐帝,突然想起那人临死前的那句话,双眸便是执着与不悔。

“我不悔,我只是恨!”

无限的恐惧,加上黑暗、静寂和乍醒过来的幻觉,使靳长恭的心冰凉了。

她神智还有一些彷佛,她感叹靳长恭的一生,想到她短短的一生为生存拼博得如此的艰辛,最后竟为了一个男人付出了一切,落得个不得善终,可她仍旧不悔!

只是恨命运不公,恨那人的的恶意作弄,恨靳微遥不肯信她,恨至死都无法得到他的原谅……

摇了摇头,靳长恭无法理解前身的思想,她收起情绪,开始观察自己现在的处境。

这里是哪里?靳长恭张目一看,感受好像一个洞窟,墙壁上有洞,微微光线透了进来,扫过一圈,像是一个方型窟室,中心立塔柱,四壁环绕有浮雕的迴廊,迴廊似是雕殿形壁龛。

而她此刻正在窟室的中央位置,她靠躺着在一个弯月型的石台上,背后靠着一尊巨型佛像。

她抬了抬手,发现手跟脚都被四根臂粗的铁链子锁着,随便一动,便会响落地串串“哗啦哗啦”。

她发现自己的衣服被人换过了,一身竟穿着跟记忆中一样单薄丝绸般柔滑的白衫,头发散落,衣服里面能够感觉空荡荡的,所幸四周烧着几炉火炭,如此寒冷的冬季也不算太冷。

像是估算着她醒来的时间,此刻前朱红的大门骤然打开,她看见门外是一个洞穴一样的地方,透过门能够看见甬道凿得深长,昏暗无光。

靳长恭脑袋急速运转,刚才她隐隐听到国院阐福寺的青铜钟响声,她知道自己仍旧在国都,并且离国院阐福寺并不远,她猜测这处洞穴,十有八九是为僧人居住而凿的僧房,用于修道、讲学、集会。

记得曾在一本书上看过,这种洞穴是给那些苦僧用来理想的修道之所,似乎只有与世隔绝,面壁远遁,才有希望得道成佛。

可渐渐苦僧对于自我要求越来越宽松懈,这处洞穴便空置用处羁押一些犯错的僧人,是以一般很少人很过来。

大门一开,靳长恭看见有四个大汉,抬着一顶软轿,四面透纱,挂一顶月白色轻罗帐幔,金帐钩桃红帐须,隐隐能看见里面卧躺着一个身影。

“影儿,你倒是比本殿想像中醒得更早一些呢~”

靳长恭尚末看清软轿的人,当即感觉耳边有一道凉凉的气息,沿着她的耳廓蔓延。

本殿?靳长恭身体下意识一僵,这是一种本能的防备。

他果然没有死!而且,现在他的武功竟然变得如此恐怖了?!她知道他的武功比她还要高,看来她果然没有练就最顶尖的浴血魔功!

她的身体绷得死紧,这是身体潜意识的惧意,她已经猜出他的身份了,可她偏偏要打破这种僵局,现在身体是她的,不是前身的,她绝不允许她有这种胆怯的表现!

“本殿?不知道你是哪一国的殿下?”

他神情平静,一双黑不见底的眼睛浏览着她面部:“影儿,你想故意激怒我吗?明明三年前你做错事的惩罚都还没有开始,若影儿再不乖,本殿或许会像从前一样狠狠地折磨影儿,那时候就算影儿会哭会痛,殿下我都不会手下留情……”

说着,他一口便狠狠地,嗜血,没有半分留情地咬在靳长恭的耳朵上。

靳长恭耳一痛,她感觉钝痛异常清晰,耳朵湿濡沾满耳廓,她想一定快断了。

这个变态!十年如一!

“你是谁?”靳长恭冷声道,她的眼睛笔直地看着前方空气。

“影儿,觉得我该是谁呢?”他好脾气地顺从她,不再自称本殿,在她细嫩的耳畔伸出舌尖舔着。

“死人!”靳长恭感觉自己耳朵又麻又痛又痒,她抿紧双唇暗中运气,却发现丹田一点虚无,半点内力都聚不起,顿时脸色煞白。

她的武功,难道……

“死人?倒也对,想不到影儿说话倒是越来越风趣了。”他似笑了一声,用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掰过靳长恭的脸,让她看着他。

“影儿,从刚才开始你便一直不肯看我,你很害怕面对我吗?”他淡淡地掀开眼睫,淡雾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颊上。

是的,她的确不想看到他的脸,因为她怕她会控制不住自己身体的本能!

但是,现在也由不得她选择了,她不移不偏地看着他,第一眼很神奇,对着他就像是照镜子一样,他们的五官基本上有九成相似。

不过他的肌肤比她健康的肤色苍白了几分,是那种病态的苍白色,薄薄殷红的双唇依旧妖异绯色,如果说靳长恭的气质衬托下脸型属于那种俊美英气逼人,那他就属于那种娇异摄魂,透着死气的禁忌色彩。

“果然长得像鬼!”靳长恭气息微重,撇开眼睛盯着一处空气,冷冷道。

从小他的身体就很孱弱,好像得了一种病,若非练就了浴血魔功靠着每日吸食活人血液滋养身体,恐怕早就死了千百遍了。

突然她的下巴一紧,他掐着靳长恭的下巴,黑沉得令人心惊的黑瞳,笑得危险道:“影儿,听话,别再试图激怒我了,否则——我真的会亲手毁了你的。”

靳长恭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脑袋冷静下来,她望进他的眼睛里,道:“怎么,你将寡人抓到这里来,难不成是打算好好叙旧的?”

好诡异的眼神,里面竟然空洞得可怕,却又黑得似深渊,这种人不是疯子,就是心思变态,靳长恭估计他两者兼有!

“寡人?看来影儿将靳帝这个角色扮演得很好,可是影儿是不是忘了,你只是我的一个替身,是我的影子而已……”他松开她的下巴,细舔着靳长恭敏感的耳朵,气息冰冷,就像死人一样。

靳长恭瞳孔似冰冻一样,一字一句道:“别做梦了,以前或许是寡人冒充你,但是现在靳帝就是寡人,不是你!”

她发现愤怒是一个宣泄的方式,至少她的身体她可以慢慢撑探了。

“果然不一样了……”暗帝就像一个科学家,正对着一个试验体一样,目露一种想解剥的神彩:“影儿,我的乖影儿~~以前你绝对不敢这样对我说话的,除了那一次为了靳微遥那个男人。”

突然,他好像想起什么,突然看着她笑了起来,那青白的手指摸着她似玉石一般脸颊,慢慢沿美好的曲线朝下,最后罩着她的浑圆,呃,依理很平,只能称作胸前。

靳长恭眸中炙光一闪,即使现在她没有内力,手脚被锁着,可是小范围她还是可以攻击。

比如掌掴!

“!”手腕一痛,她的手他牢牢地握住,慢慢收紧。

“影儿,你的一切都是我教的,我给的,上一次你的任性我可以原谅你,毕竟这一切都是我原来的计划,可是太放肆的宠物,可是需要被好好调教的!”他的眼神没有一丝感情,那张异样鬼魅的脸上,有一种想将眼前一切都彻底毁灭的错觉。

靳长恭瞳孔微窒,胸腔起伏不定,最终她垂下眼睫,沉默了下来。

“什么计划,你装死躲起来,让我当上靳帝便是你的计划?”

她的声音异常平静,就像认命了一样。

“自然是,小影儿的一举一动我都看在眼里,若非我有意纵容,不然你以为你能够‘杀’得了我?”他眼眸透着一种诡异,透着看不清的情绪。

靳长恭睨向他,眼神里泛不起一丝波澜,启唇道:“为什么?”

“影儿别这样看着我,不然我会忍不住的……”他的手在她身上任意地游走着,一边轻喘着,病态的苍白的脸上竟透着一种妖异的绯红。

靳长恭双眸蓦地闪过一丝森寒,她黑眸流转,有一丝精光闪过,突然,她倾身吻向他的嘴角,长睫翩绖轻眨,柔声地问道:“告诉我~”

暗帝一怔,看着眼前的少女,她眯着略显蒙胧的眼眸,隐约间萦绕了一种诱色的旖旎之气,红唇微启。

他像第一次认识她一样,怔神后,便急切地含住靳长恭的双唇,长舌长趋无境便深深吻入,可是没有一会儿他便似忍耐般一把推开了靳长恭,垂下头低喘着,抚着嘴边轻咳咳起来。



☆、第二卷 第一百零五章 真假靳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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