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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古怪的人


第74章 古怪的人

  周伶当然不可能就凭对方几句话就跑去瘟疫之境,哪怕周伶对尤里美·康普拉德的基因实验充满了好奇。

  居然能通过人的身体的基因恢复和这具身体有关系的先祖的意志,或者说灵魂。

  周伶看着自己的手掌,也就是说这具身体亚历克斯·弗兰克很可能和自己有血缘关系,或许是无数年代后,自己的亲戚?

  按照理论应该是这样,这个时代是自己生活的那个时代之后的某个年代?

  按照人类发展的进程,是在开历史的倒车啊,周伶原本以为这世界像是中欧世纪或者维利亚时代,没想到却是个未来时代。

  历史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才导致了这样的结果,以及巫师到底是什么?这种不符合科学的职业现在却真实的存在。

  当然这些推论的前提是,瘟疫之境的这位长生魔爵尤里美·康普拉德的实验理论是正确的。

  周伶觉得,至少目前看来,这是唯一的他能来到这个时代的合理解释。

  其中那些历史问题,周伶并非历史学家,更没有这方面的研究,也只能爱莫能助。

  周伶心里想着,和尤里美·康普拉德的第一次接触,居然得到了这么多信息,他倒是被激起了不少兴趣。

  但即便是长生魔爵真诚的盛邀他去瘟疫之境,他也不敢,别忘记了瘟疫之境可是有七位这样的魔爵。

  安吉利大峡谷一战,瘟疫之境怕是恨死了导演了这次战争艺术的周伶,不知道多少瘟疫之境的人想要他的性命。

  还是魔国好,魔王好拿捏,人民纯洁又善良,至少目前看来他扮演的角色在魔国吃香喝辣没有什么问题,离躺平不远。

  圣切斯眯着眼睛:“怎么?心动了?”

  周伶摇了摇头:“要是七魔爵同时邀请我,我或许会考虑一下。”

  “瘟疫之境是个十分有意思的地方呢。”

  “对了,你有关于瘟疫之境的资料吗?我想了解一下。”

  一个获取过先祖智慧的王国,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尤里美·康普拉德从周伶描述的提弗林的事迹十分确认周伶是在这具身体复苏的先祖意志,是他成功的实验体,从他的态度来看,毫不怀疑。

  也就是说尤里美·康普拉德真的见识过周伶的时代,至少了解到了冰山一角。

  那么即便只有用冰山一角的这些智慧,这位长生魔爵又将瘟疫之境带来了多少改变?

  魔国虽然和瘟疫之境打仗,但周伶发现,他居然很少主动去了解瘟疫之境。

  这或许就是安逸的生活久了,完全没有了居安思危的危机感了吧。

  周伶看向窗外,瘟疫之境会不会和瓦尔依塔一样,也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了呢?

  圣切斯看着深思的周伶,居然在他面前向往其了瘟疫之境?

  “我很好奇尤里美那老不死,嗯,那位优雅的绅士,到底和你说了什么让你如此魂不守舍?”

  周伶:“老不死?他活了很久?”

  圣切斯:“不清楚,但传言他第一次露面还是一位老者,然后越来越年轻,但按照年龄他应该是七位魔爵中最为年迈者。”

  “瘟疫之境的巫师军团的培养,和他似乎有着不为人知的关联。”

  周伶都沉默了,就目前他知道的消息。

  长生魔爵,是一位人体基因和灵魂研究的研究者,且越活越年轻,年龄未知。

  瘟疫魔爵是一位想要让平民拥有和贵族同等权利的“人权先锋”,是驱使鼠群的白袍子的首领和精神信仰。

  还有荣耀魔爵,一位发誓永远不会成为巫师的普通人,并将普通人也列为巫师职业的一种,建立了巫师中“无用之人”这个职业,期望普通人和巫师一样,拥有无上的荣耀和荣光。

  周伶知道的也就这三人的丁点消息,对瘟疫之境的其他几位魔爵一无所知。

  即便如此,瘟疫之境也是一个让人充满了好奇的地方了呢。

  “人民战争,改革,阶级平权,众生平等……”

  周伶嘀咕了一句:“说起来,他们和这个时代也如此的格格不入。”

  按照周伶那个时代的说法,都是些思想先进份子。

  一个时代想要进步,绝对少不了思想上的先进份子,虽然他们很可能不被当时的主流思想所认可。

  但一种新的思想并不是那么容易产生,更何况他们似乎十分坚定地在为他们的理念奉献生命和他们的一生。

  执着得就像在他们心中诞生了一种无坚不摧的信仰。

  为什么?

  圣切斯:“尤里美·康普拉德的投影既然找到你,那么就还会有下一次,你自己小心,我可不想在偷渡去瘟疫之境的车辆上看到你被捆绑的身体。”

  周伶:“我倒是颇为期待和他的再次见面。”

  前提是对方不强硬绑走他。

  夜,周伶在圣切斯蓝眸的注视下沉睡。

  这一晚睡得颇为舒坦,暂时没有了瘟疫之境战争的压迫,周伶整个身心都舒畅了不少。

  一起床,孤儿院倒是热闹得不少,咯叽等人正在给新来的孤儿们分发食物。

  一大早吵吵闹闹的,热闹无比。

  而瓦尔依塔城也喧闹了起来,不知道为何圣切斯殿下逮捕和搜查敌国奸细的战士变得特别的积极,就像想要将瘟疫之境的人全部赶出这座城市。

  还有就是,比预计的想象中还要多的小国的使者还有商人陆陆续续来到了瓦尔依塔。

  周伶稍微一打听,居然都是来试探和魔国结盟的。

  以前魔国想方设法想要和其他王国结盟,走出被孤立的境地,但各国唯唯诺诺,犹犹豫豫。

  现在好了,主动上门了。

  这倒是不难理解,因为目前看来,唯一能对抗瘟疫之境巫师军团的似乎只有魔国……

  在乱世中,在战火中,在夹缝中求取生存,本就是这些小国的天性。

  当然最主要的能让他们有勇气让他们踏出这一步的原因,除了魔国展示的实力,还有魔国近来对外展示的形象。

  至少现在的魔国在他们可以理解的范畴内,而非以前那样的穷凶极恶,无法沟通。

  即便再战战兢兢,为了他们王国的存亡,他们也不得不来。

  比起以前的道路艰难,现在来瓦尔依塔城可方便了很多,时间也缩短了很多。

  周伶主张的道路的四通八达,是一切经济的基础。

  而等这些外国使者来到瓦尔依塔城,很多都是第一次前来,他们就只剩下为这座城市惊人的繁荣所惊叹。

  别的不说,每一个平民都穿着得体干净的衣服这一点,就是任何王国也做不到的。

  周伶的麻布衣服优先供给了本国,便宜又实惠的衣服很快在城内盛行。

  以前穿不起衣服,舍不得穿,脏兮兮的衣服到处都是补丁。

  但现在不一样了,虽然都是些简单的麻布衣服,但干净整洁。

  而一个城市的面貌基础就是人。

  所以等外国使者和商人看到现在的瓦尔依塔城,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让他们叹为观止。

  瓦尔依塔人走路的脊梁都是挺直了,因为他们也从外国人的目光中看到了倾慕,他们也喜欢这样干干净净被人瞩目的日子。

  人民的自信,自然让这座城市的风貌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走进这座城,且不看那些优秀的设施,就给人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这是来到这座城市讨论最多的一件事。

  儿童的嬉戏,老人妇女的微笑,还有年轻人的干劲十足,中年人的满足,让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都为这座城市迷醉,说实话他们从未想象世上居然能有这么一座城市。

  圣切斯殿下最近就忙碌了很多,一是突然冷血地想要歼灭城里的一切瘟疫之境奸细,也不知道为何突然就这么积极了,以前瓦尔依塔城最困难的时候,细作躲在阴沟里面抓都抓不完的时候,也没这么积极。

  圣切斯:等他将瘟疫之境的人全部处理掉,看亚历克斯那小子还怎么和瘟疫之境的人勾搭上。

  圣切斯还忙着和前来的小国商议结盟事宜。

  瘟疫之境虽然被打跑,但谁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就会卷土重来,所以和更多的王国结盟,也是应对下一次危机的重要事情,而和更多的王国结盟,也能让瓦尔依塔更好地走向世界。

  反观周伶,一反前一段时间天天被刺杀,天天担心瘟疫之境打到城门口的忧虑情绪,他现在再次敞开了心情。

  连咯叽和雨果都看出了周伶的不同。

  “亚历克斯似乎变得更开心了。”

  “他就像以前靠在窗口品味着美味的甜品。”

  周伶的确悠闲得很:“咸鱼人生啊。”

  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因为圣切斯最近大力打击瘟疫之境的细作,连刺杀他的人都少了呢。

  “悠闲的享受清晨,然后排演上一两出满意的戏剧,啧……”

  生活怎么可以这么美滋滋。

  周伶的确开始重新排演新的戏剧了,消息很快就在城里传播,惹得瓦尔依塔人不断的欢呼。

  瘟疫之境的压迫何止让周伶心情愁苦,也让瓦尔依塔少了很多看戏剧的心情。

  而现在……

  不过也有很多声音在响起,因为所有的白巫师似乎都出自周伶的戏剧艺术学院,这不得不引起人的联想,其实这些联想也越来越接近实情,只是他们没有证据。

  “以亚历克斯先生为主导的戏剧学院,为何成了培养巫师的学院呢?”

  “听说成为巫师甚至和亚历克斯的戏剧有着密切关系。”

  “天,亚历克斯先生不是受害者吗?他被圣切斯殿下强行变成了巫师。”

  “可我怎么觉得事情有些古怪。”

  周伶可不管,他帮圣切斯解决了那么大的问题,这点小麻烦得圣切斯帮他解决。

  反正他是受害者。

  无论如何,戏剧学院=巫师学院的观点开始得到认可。

  好的是,因为白巫师不断的被认可,不断的被圣切斯褒奖,其中的一些年轻人甚至得到了要职。

  如此刺激下,居然有贵族主动将自己的后辈送进学院。

  他们应该清楚,将人送进学院意味着什么。

  或许荣耀和权利,没有任何人能够抵挡得住吧。

  如今任谁都看得出,这所学院就是圣切斯培养自己最亲近势力的中枢,至少稍微有点想法的贵族,稍微想要家族荣光和复兴的贵族都在打着一些小心思。

  巫师,渐渐被瓦尔依塔人上下接受。

  连周伶的好朋友杰弗里·帕克,摩根·迪亚兹都旁敲侧击地想要在周伶这要入学的名额。

  杰弗里·帕克,摩根·迪亚兹等其实他们已经在周伶的戏剧中扮演着出色的角色了,一个名额而已周伶也不会吝啬。

  当然,让周伶意想不到的是,克里斯汀这个年轻的外国人,亡国的高邦地小伍德皇帝,居然也想进入学院,他们可不是瓦尔依塔人。

  克里斯汀等算是最早扮演周伶戏剧的人,他们在戏剧上的造诣要比大部分学生都还要高,小伍德皇帝也是最早来到魔国的一批人了。

  周伶有些惊讶,但稍微一想大概也明白了这些人的想法,因为魔国在和瘟疫之境的战争中取得了一场让人瞩目的胜利,其中的战略意义甚至大过了这次战役胜利本身。

  也就是说,对付瘟疫之境的巫师军团有了突破口,不再是以前的毫无办法。

  那就是以巫师对抗巫师。

  去瘟疫之境学习巫师之道的可能性很低,瘟疫之境是入侵者,他们自然不会将“武器”交出来。

  而魔国就成了唯一的选择。

  当然,对巫师观点的根深地固,让很多王国都处于观望状态。

  也只有最先来到魔国的吉普拉德王国的克里斯汀和高邦地王国的小伍德皇帝等,接受程度高一些。

  周伶思索了一下,这事情估计还必须得圣切斯殿下首肯。

  周伶去找圣切斯,结果得到消息,圣切斯正在接见一些小王国的使者,……没想到居然有一些小国居然正在圣切斯那里索要进入戏剧学院学习的名额,其中最殷切的当属那些严重被瘟疫之境入侵的小国。

  他们迫切想要和魔国结盟,他们更迫切地想要获得对抗瘟疫之境的力量。

  周伶在殿外休息等待圣切斯处理事情。

  圣切斯带着从容和微笑,果然谈判的时候,现在在形势上占据上风谈判就容易得多。

  现在焦急的可不是魔国。

  圣切斯答应了这些小国的请求,但有两个条件。

  一是必须正式地达成战争同盟,这和以前偷偷摸摸地私下协定完全不同,必须光明正大地,甚至通告人类联盟,他们盟约的缔结。

  一但这样的盟约缔结的数量达到一定程度,那么人类联盟封锁魔国的历史问题就彻底解决了。

  所谓的封锁将漏洞百出,毫无意义,且让魔国光明正大地走向世界,不再孤独地屹立在世界的一角,正式参与进世界事物。

  二是必须建立经济合作。

  这一点很好理解,魔国正处于大力发展的阶段,自然需要更多的市场,且是大规模的市场,而非以前私家商人的小打小闹。

  到目前为止,魔国和各国虽然有一些看似大订单的生意,但真正的和正式的王国之间的商贸,在碍于可能被人类联盟制裁的情况下,并没有达成。

  但现在不一样了,魔国拥有了抗衡瘟疫之境的方法,只会让各国倾之如鹜,前提是魔国愿意将这个方法共享出来。

  殿外,周伶:“我很好奇,人类联盟会不会也派遣使者来学习我们的戏剧。”

  属官都微笑了起来:“听说瘟疫之境并没有停止对人类联盟的入侵,甚至因为在我魔国的失利,变得更加的变本加厉。”

  周伶点点头:“估计只有打得疼了,他们才会低下头颅向他们曾经跳起脚辱骂的对象求助。”

  战争是悲哀的,但周伶也清楚,若自己主动送去帮助未必会得到他们的感恩,只有真正的对方需要的时候,他们才会珍惜。

  和平的珍贵从来都只有在经历战争的时候才会特别的凸显。

  周伶等圣切斯的会议结束,被带去了那间视线不怎么好的房间,对于圣切斯近乎变态的让人无法理解的习惯,周伶已经习惯。

  房间内,周伶说道:“殿下真的愿意将成为巫师的机会共享给其他王国?”

  圣切斯不置可否:“巫师只有形成规模才能左右战役。”

  现在他只是给这些小国一点甜头就能获得很大的利益。

  但将“武器”交给其他小国,哪怕是盟国,圣切斯心里也有自己的掂量。

  周伶:“但我听说殿下已经答应了一些小国的请求。”

  允许这些小国派遣一些学生前来学院,其实学院已经有一些外国学生了,只是数量稀少,且并没有获得成为巫师的资格。

  但圣切斯若是答应了这些小国的要求,那么就不可能完全杜绝这些外国的学生成为巫师的机会。

  圣切斯沉默着,然后道:“你或许还不清楚,现如今的瘟疫之境恐怖到了什么程度。”

  “仅凭魔国,即便是拥有巫师军团的魔国,也很难抵抗。”

  “这是没有办法的选择。”

  周伶心里一惊,他只知道,瘟疫之境已经培养巫师多年,走在了所有王国的最前面,以及……

  以及以前瘟疫之境和魔国开战的同时,毫不犹豫地和人类联盟发动抢夺和进攻。

  周伶当时就在疑惑,瘟疫之境以前也不过是人类联盟的一部分,它哪来来的自信?

  瘟疫之境的战略决策在周伶看来是有些不智的,但若瘟疫之境真的有这个自信呢……

  从现在圣切斯的话来看,说不定……

  圣切斯:“若非最新传来的消息,谁也不知道瘟疫之境在安吉利大峡谷的失利对他们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

  即便是圣切斯也没有想到,现如今的瘟疫之境强大到了如此地步。

  周伶都沉默了。

  瘟疫之境就像这个世界上的一个奇葩,它突兀地强大得让人触目惊心。

  沉重。

  或许魔国反瘟疫之境,只有变成世界反瘟疫之境才能取得成功。

  而反抗瘟疫之境的“武器”,现在就在魔国手中。

  周伶觉得他不该来这一趟的,难得的轻松下来的心情又提到了嗓子眼上。

  需要整个世界的力量才能反抗得了瘟疫之境吗?即便魔国大力发展巫师。

  真正的世界巫师的时代,居然是在这样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完成。

  周伶回去后就告诉了克里斯汀和小伍德皇帝这个消息。

  “你们只需要前去找圣切斯殿下,签下结盟书,便可以获得学校一定数量的入学名额。”

  克里斯汀:“……”

  他都快忘记他来到魔国的真正目的了。

  一开始的碍于魔国曾经帮助他的王国抵御过瘟疫之境的情义,他不情不愿地带队来到了这座城市。

  当时他还心惊胆颤地以为只需要消磨完时间他就能立马返回王国,他还记得他第一次见到食尸鬼的惊惧莫明……

  再到后来,他开始写他的《克里斯汀游记》,他觉得他凭借这一本在魔国生活的经历的游记就能被称为大陆第一勇者。

  再后来,他不可思议地沉迷进了魔国的戏剧,还变成了和魔国经商的代理人……

  一切的不可思议都在他一步步见证着这座城市的翻天覆地的变化中进行。

  或许很多新来的人以为,这座城市从很久以前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了,但只有他们这为数不多的最早来到这里的几个人才清楚,奇迹是如何降临在这座城市的。

  无法想象的奇迹。

  就像他刚来时候,瘟疫之境的驱鼠士驱赶的老鼠还时不时从这座城市的贵族和平民的脑袋中蹦出来,那时候的瘟疫之境有多嚣张可想而知。

  但现在,魔国居然取得了对抗瘟疫之境的胜利。

  这种短时间发生的逆转,即便是一直经历着这些的克里斯汀都难以想象。

  而如今,更不可思地是,他要在魔国学习如何成为一位巫师……

  他的皇帝给他传来密令,务必获得魔国培养巫师的秘密,即便他们不用,但他们得知道这个秘密以防万一。

  克里斯汀也是苦笑,他赞赏他的皇帝的深思远虑,但他的王国真的能像魔国一样这么轻易地接受巫师的存在。

  更何况,魔国……答应得太轻易了,总让他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压抑。

  圣切斯可不是什么慈悲者或者大义凛然者,但他为何还是这么轻易地就答应了?

  克里斯汀艰难地在自己的笔记上落下:“我突然感觉自己十分渺小,我居然无法适应这真实的快速到无法想象的改变。”

  “突然的慈悲或许隐藏着事情的真实。”

  估计连瘟疫之境也无法接受这样的转变吧,一开始瘟疫之境还想着“穷”死魔国。

  但现在,魔国不仅仅没有被穷死,还越来越富裕了。

  都说魔国贫瘠,但现在却变成了财富的聚宝盆一样。

  克里斯汀正在奋笔疾书,他并非一名出色的作家,但太多的感慨总让他有写不完的文字,他突兀的发觉他写下的文字都快超过已有记录的最多字数的书籍了,夸张得连他都有些诧异。

  这样的“巨著”,克里斯汀毫不怀疑,他的这本《克里斯汀游记》将被记入史册,成为了不起的文学巨著和历史参考文献。

  克里斯汀:“或许我这本是关于魔国这个时期最详实和最接近真实的文献。”

  外部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什么都有,他也听了很多不靠谱的,所以克里斯汀觉得他这本书可比那些传言权威多了。

  这时穿戴了一身燕尾服的小鱼人咯叽从他房间前路过。

  克里斯汀有些疑惑,咯叽今天是不是太隆重了一点?

  咯叽:“今天亚历克斯带我去政厅注册。”

  “其实……我也是一名小巫师。”

  周伶的确得给咯叽入册一下,这样它的母亲莱姆也不用天天担心咯叽小巫师的身份曝光而受到罪罚。

  成为一名在册白巫师是最好的选择。

  克里斯汀人都麻木了。

  而孤儿院的其他小孩,早已经将咯叽翻来覆去的检查了一遍,瞪大眼睛不可思议,他们朝夕相处的小鱼人居然……居然是个巫师。

  当然,如今,巫师已经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等周伶带咯叽去注册完后,咯叽得到了一个代表着“白巫师”的衣服贴。

  瓦尔依塔的百姓需要帮助的时候,就可以寻找这些衣服上贴着标志的白巫师。

  有困难就找他们,现在城里圣切斯的新律宣传得人尽皆知。

  回来的路上,百姓们捂着惊讶的嘴看着咯叽,估计还没想到,这么小年龄的白巫师都已经存在了。

  咯叽还友善地给一位年迈的老者提了包裹。

  这小家伙现在骄傲得鼻孔都是朝上的,见人就要显摆一下,它现在可是为人民服务的人民子弟兵了。

  羡慕得其他相熟的孤儿院的小孩叫得嗷嗷的。

  “咯叽,编号523,人民子弟兵为你服务。”

  时不时能听到鱼人独有的尖锐的声音。

  其他小孩:“……”

  啊啊啊啊,眼睛都绿了,疯了。

  感觉咯叽突然变得好帅,走路都不像以前摇摇摆摆甩着小鱼尾巴了,它怎么能将那句话喊得如此震天响。

  一群小孩甚至都开始幻想自己变成人民子弟兵去助人为乐,被人称赞的一天了。

  有这样想法的小孩有很多,在城里他们一听到那些白巫师说那句“……为人民服务”,他们自己就开始兴奋得不得了。

  一个个还装模作样偷偷的练。

  周伶也是笑笑,魔国没有什么信仰,不信上帝也不信魔鬼,而如今,或许这样的子弟兵会成为不少人的信仰。

  周伶摇摇头:“原来成为一个好人,也能让人变得异常激动,跟着了魔一样。”

  是的,着了魔一样,他学校那些白巫师一天不去做点好事就浑身不舒服,不是着了魔是什么!

  或许也正是这份真诚和出自内心的奉献,才让瓦尔依塔的百姓这么短时间就接受了他们,甚至看着他们的时候内心生出一种犹然起敬之感。

  他们真是瓦尔依塔的好子弟!

  夜晚,周伶坐在桌子前写着新的剧本。

  现在他有时间和心情继续他最热爱的事业了,当然最重要的是,他的力量来源于导演更多的戏剧,白天圣切斯不是说,瘟疫之境的势力比想象的还要可怕,他怎么也得累积多一点保命的本事。

  周伶都可以想象,以前他只是带动了一下魔国的经济发展,就被瘟疫之境疯狂的不分昼夜地安排埋伏刺杀。

  现在他又主导了那场“安吉利大峡谷的战争艺术”以及很可能和魔国培养巫师有些关系,无论哪一点估计都成为了瘟疫之境必杀他的理由。

  以前瘟疫之境仅仅是想尽办法想要杀死周伶,那么现在估计会变成不惜代价杀死他。

  他得有力量自保。

  他现在有了些钱财,不用担心朝不保夕,孤儿院的孤儿也有了合适的安排,那么接下来他该安心的导演戏剧。

  笔在纸上落下,脑海中熟悉的经典剧本开始出现在这个世界。

  随着周伶的剧本一步步完善,脑海中那个许多观众期待的舞台又出现了。

  这时,楼下,咯叽跑了上来,将门推开一条缝隙 探进来脑袋。

  “亚历克斯,刚才有一个小孩送来一个奇怪的东西,让我务必交给你。”

  周伶一愣,奇怪的东西?

  等周伶接过,整个身体都颤抖了一下。

  那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周伶今天牵着咯叽去政厅注册的一幕。

  但……照片,这世上没有照片啊。

  在魔国,有很多出名的画师,最出名的莫过于宫廷画师,但唯独没有照片这种东西。

  有人在监视自己。

  且挑衅地将照片送到了自己手上。

  这是在告诉自己,他们无时无刻都掌握着自己的动静。

  警告吗?

  咯叽:“上面的图画得也太真实了,咯叽刚才都看呆了。”

  比宫廷大画师画得还逼真。

  周伶问道:“送画来的是谁?”

  咯叽:“隔壁爱德雷大叔家的小子。”

  周伶心道,看来想要通过送照片来的人进行查找不怎么可能了。

  不动声色地和咯叽说了几句,等咯叽走后,周伶慎重地将照片摆在了桌子上。

  “能够出现这样的产品,唯一的可能只有瘟疫之境……!”

  危险和试探?这可不是一个好的征兆。

  黑暗中,一只手从墙壁中伸出,将照片拿在了手上,圣切斯眉头禁皱,看来最近针对瘟疫之境细作的行动,也仅仅是能将那些小喽啰处理掉。

  最让圣切斯深思的是,上一次长生魔爵尤里美·康普拉德的投影。

  即便再强大的巫师,施展巫术的距离也是有限的。

  瓦尔依塔城……来了一位极度危险的人。

  圣切斯嘴角带上了冷意,一位魔爵居然孤身涉险来到了他的底盘。

  是为了魔国能培养巫师的事情而来,又或者是为了亚历克斯?

  以前他能派遣人在亚历克斯住处附近布防,或者在亚历克斯必经之路布置好救援,但对于真正的强大的巫师,这些未必有用。

  圣切斯:“最近我正好有空,暂时住在你这里。”

  周伶似乎明白对方的意思,比任何时候都要危险的危机或许出现了。

  一位魔爵吗?

  一位甚至和瘟疫之境巫师盛行密切相关的魔爵,他会强大到何种程度?

  周伶:“现在有个小问题,我这房间只有一张床。”

  话还没说完,就见那强壮的体魄倒在了床上,盖上了被子:“若是不介意的话……”

  周伶:“……”

  这个时代的人太没有边界感了。

  夜色很浓,瓦尔依塔现在的夜晚也挺热闹。

  在一处住处,兰斯因为缺氧满脸赤红,因为呼吸困难,他被自己的影子如同垃圾一样提在半空。

  比起因为窒息,他其实更加恐惧和紧张的是被余光瞟到的坐在房间内的优雅的人影。

  尤里美·康普拉德魔爵大人!

  在七魔爵中,尤里美大人向来深居简出,甚至对瘟疫之境的权利都不怎么上心,神秘得了解他的人甚少。

  兰斯也是在小时候在他父亲的宴会上见过对方一面,那时的尤里美大人还是一个中年人,而现在已经是一位青年……

  兰斯不会认错,在年青人的脸上,有两只死鱼一样的眼睛,像是动物,那太突兀了,他只在尤里美大人身上见过。

  而且关于这位越活越年轻的传闻,他从小听到大。

  尤里美用白皙的手指端着水:“兰斯,听说你背叛了瘟疫之境?”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很意外,我记得不错的话,你以前十分热衷于瘟疫之境那些无聊的游戏。”

  “当初宁可自请前往魔国充当细作的决心,为何动摇?我十分好奇。”

  尤里美十分好奇地盯着兰斯,这个年轻人他还有印象,小小的年纪却有着让人无法想象的坚定,和他父亲荣耀魔爵一样。

  但似乎这份坚定被打破了呢,是因为在魔国生活得太久了吗?

  现在整个瘟疫之境都在传闻着这位背叛之子的消息,连荣耀魔爵和瘟疫魔爵都受到了不小的牵连,不得不对下令击杀兰斯的命令视而不见。

  尤里美:“当初你为了向所有人证明你自己,放弃优渥的身份和荣耀,像一只肮脏的见不得人的老鼠一样生活在这里,这么多年的忍辱负重,就是为了今日的妥协?”

  兰斯脖子上的阴影松开,跌落在地上,兰斯都来不急喘息,答道:“我从未背叛,只是……”

  只是什么他却答不出来。

  难道他要告诉这位魔爵,瘟疫之境错了,而在魔国他看到了他们所追求的梦寐以求的终极。

  兰斯张了张嘴:“大人,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我相信以你的智慧,在这座城市多呆上一段时间,你就会明白我的意思。”

  尤里美就那么看着兰斯:“有趣。”

  “不过,对于其他魔爵之间的游戏和他们那些滑稽的理想,我向来没有什么兴趣。”

  “无论你是否背叛,我也不关心。”

  兰斯:“……”

  都说这位魔爵性格古怪,能位列七魔爵之一堪称奇迹。

  尤里美:“我仅需要你替我做两件事。”

  “第一,将这座城市最近才出现的,让人惊奇的犹如不是这个世界的事物摆在我面前。”

  兰斯愣了一下,然后道:“需要一点时间,因为……实在有点太多了一些。”

  尤里美抬了抬头,哼,能有多少?

  继续道:“第二,让我私下和亚历克斯·弗兰克见上一面。”

  兰斯有些惊讶,这位魔爵来瓦尔依塔,是为了看稀奇和见亚历克斯?

  不是为了能左右战场的魔国巫师?不是为越来越多势力准备和魔国结盟对抗瘟疫之境?

  兰斯实在没忍住,问道:“大人想见亚历克斯的原因是?”

  尤里美:“我准备好了舒适又宽敞的帆布袋,我准备将他装进袋子里面带回瘟疫之境研究研究。”

  答案十分直接,但兰斯十分赞同这个目的。

  要是能将亚历克斯绑去瘟疫之境,他倒是可以想办法帮这个忙。

  尤里美来得突然,走得也突然,走的到时候兰斯给了他两张戏剧票。

  等尤里美走后,兰斯正准备松一口气,血腥的味道传进了他的鼻子。

  兰斯推开门,门外躺在地上的全是尸体。

  作为重要的俘虏,圣切斯派遣了很多人看守他,而此时,那些看守他的人全部躺在了地上。

  他们的死相十分的奇怪,他们的眼睛中透露出来的是陌生的表情,就像看到了全然陌生的世界……

  但这里就是这些人最熟悉的城市故乡,他们为何会在死前露出这么茫然的表情?

  太奇怪了。

  兰斯叹息了,尤里美杀人了,杀了很多人,就像他在瘟疫之境时一样,每天都在不断的制造实验体,据说尤里美最疯狂的时候,曾经将一整座小城的人都变成了他的实验体。

  没有人能理解这样嗜血的人为何能成为七魔爵之一,怎么看他也没有维护瘟疫之境的伟大理想和抱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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