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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为人民服务
学生们走下车的过程中,想法很多。
冷清,冷清,那熟悉的城门,自己的故土,不知道为何却让人有一种胆怯的感觉。
陌生,对于这一座城市,他们在这一刻居然感觉到难以想象的陌生。
步伐就那么凝固下来,脚步如同千金重,怎么也迈不动。
犹豫,迷茫。
这时,突然几个重在一起的小脑袋从门边上伸出来,眨巴着纯洁的眼睛往外面望。
也不知道是受了谁的怂恿,几个孩子叉着腰站在城门口,排成了一排。
“喂!”
“你们是巫师?”
安静,安静,似乎瓦尔依塔大草原吹来的风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就像在耳边的呢喃。
空气都凝固了,知道在以前质疑别人是巫师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有人要被拉去火刑架,意味着无尽的辱骂和唾弃,意味着将被一群恐惧又义愤填膺的人扔石子和菜叶。
几个孩子对视了一眼,又大喊了起来:“你们以后会为我们服务?人民子弟兵!!!”
圣切斯殿下的新律说了,凡瓦尔依塔的平民,遇到困难就找人民子弟兵,他们是人民的依托和靠山,他们是犯罪者的噩梦,因为他们来自人民,服务人民,他们将维持瓦尔依塔的秩序和稳定,他们奉献,他们忠诚,他们坚守优良的作风和纪律。
他们接受人民的意见和监督。
他们是……瓦尔依塔人在任何时候都最值得信任的人。
五百学生:“???”
一群孩子:“按照新律,我们有困难,你们得无偿提供。”
“我家咪咪不见了。”
剩下的孩子一个劲点点头,他们找了好久没有找到。
有困难嘛,圣切斯殿下都说了有困难找人民子弟兵。
一脸的期待。
不得不说小孩子的思维是最不定性,也最容易重新被塑造,巫师在他们的思维中还没有被彻底批判成邪恶。
五百学生面面相觑,估计任他们怎么想也没有想到,他们回城是这么个情况,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孩家的猫丢了,跑来找他们寻猫?
城里,今日前来观看巫师回城的人可不少,虽然安静,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关注着这一幕。
这些巫师啊多半来自贵族,大公爵家的,伯爵家的,侯爵子爵,还有地方上的部落领袖家的……
他们真的会为一个普通百姓家的孩子去寻找一只微不足道猫?
这绝对是无法想象的事情。
平民,贵族……怎么看都反过来了。
五百个学生那也有些骚动,然后走出来几个拥有“寻踪”能力的年轻人。
这些巫师在戏剧学院获得的第一个能力都是“艺术生命”,但通过扮演不同角色又能获得不同的能力。
“带路。”几个年轻人开口道。
安静,就像是什么思想的枷锁在这一刻被打破。
平民的简单的甚至有些微不足道的述求,居然被一群贵族家的年轻人答应了。
也是这一刻,“为人民服务”几个字踊跃进了所有人的脑子。
人民,瓦尔依塔的任何人,平民,贵族,可不都是人民。
原来……这就是为人民服务!!!
这一刻,明明不可思议的一幕,却因为他们是人民子弟兵,并完全地正常地诠释了。
城内一座塔楼上,圣切斯看着旁边的周伶:“这就是你的办法?”
周伶点点头:“任何承诺都比不上实际行动,当然这仅仅是开始。”
“时间会告诉所有人,白巫师和黑巫师之间本质的区别。”
圣切斯却皱着眉,贵族和平民之间的关系被以一种微妙的方式颠覆了。
周伶内心也是扑通扑通的跳,因为阶级的混淆,从来都必须付出血和泪,那太惨烈了,就像瘟疫之境的瘟疫魔爵,他致力于让平民拥有贵族同等的权利,战争成为了他的工具。
当然周伶无心搞这些,但瓦尔依塔却可以弱化贵族和平民之间的阶级矛盾。
圣切斯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模糊了,但又说不上来,眼睛就那么看着神情紧张的周伶。
城门口。
一群孩子已经尖叫的跑向年轻的学生,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他们跑向的一群巫师,甚至能左右一场战役的巫师,即便是瓦尔依塔人,心也提到了心尖上。
那可是密密麻麻的巫师,巫师邪恶,贪婪,永远与黑暗为伍,他们用神秘的力量收割人的生命,他们将人的器·官装进密封的罐子里面……
但眼前,什么也没有发生,只剩下一群小孩欢快喧闹的声音。
“听说你们打退了瘟疫之境的入侵者!”
“你们有没有将他们打得屁滚尿流,有没有将钉子扎进他们的屁沟?让他们哭爹喊娘地跪在地上祈求宽恕他们的罪行!”
“亚历克斯先生说,你们是英雄,是我们瓦尔依塔的英雄。”
“你们守卫了我们,才让我们能无所顾忌地在城市里面安乐的生活,才让我们这样的小孩不受战争之苦。”
闻言的学生都忍不住身体一震。
明明仅仅是一群小孩的声音,但那一刻这一路上的顾虑都如释重负。
他们是英雄,在瓦尔依塔他们并非罪恶的人人喊打的巫师,他们是人民心中的挽救灾难,结束战争给人们带来和平和安乐的英雄。
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眼睛居然莫明的有些湿润,仅仅是因为被自己的同胞认可和理解。
不由得背脊都挺直了。
他们无需唯唯诺诺,无需刻意隐藏,他们能理直气壮,心安理得地走在自己国家的任何土地之上,他们能昂着头颅面对每一个魔国百姓,面对同袍,面对父母亲人。
他们的肩膀和脊梁因自己同胞的认同而挺立不屈。
小孩子们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圣切斯殿下给你们颁布了嘉奖状,你们的名字被张贴在城里的每一个地方。”
“我们以后也要成为人民子弟兵,保家卫国,被圣切斯殿下嘉奖……”
他们觉得,这些回归的战士身上散发着光,那是荣耀的让人羡慕和憧憬的光芒。
城里,瓦尔依塔人:“……”
其实……这些年轻人身上哪里看得到邪恶的影子,是啊,以前他们就在这座城市里面,来往与学院之间,每一天都从他们眼前路过,每一天都充满朝气带着微笑,得体而礼貌……
其实,似乎也并非那么可怕。
大部分学生都还居住在居民出租改造的宿舍里面呢,他们以前和百姓同住,从未见过他们的危险,他们其实仅仅是瓦尔依塔的年轻人而已。
看看孩子们和这些年轻人的画面,仅仅是瓦尔依塔在普通不过的场景。
有些东西,有些疑虑,有些因为刻板印象留下的固有看法,似乎也不再那么坚固。
学生们开始进城,竟……似乎无事发生。
外国的商人,使者,细作面面相觑,那可是一大群的可怕的巫师。
瓦尔依塔人为何就这么沉默的接受了?
特别是瘟疫之境的细作,他们声势浩大的宣传,居然没有惊起任何的波澜。
学生们温和的微笑着,露出最灿烂的笑容,迈着自信的步伐,就那么走在瓦尔依塔城中。
一群巫师,并没有造成任何混乱,就那么自然而然地融入了这座城市?
这怎可能?
或许有人好奇,或许有人惊叹,唯独没有指责和混乱!
他们就在这里,是这座城市的一部分,人们会习惯他们,就像他们作为学生刚来这座城市时一样。
圣切斯的眼睛都带着一丝精光看向周伶。
周伶:“真正的让百姓们习惯还需要一些时间,不过今天没有出什么意外就是最大的进步。”
圣切斯:“……”
周伶:“只是,这群学生以后有得忙了,他们身上将肩负和承载起名副其实的荣耀。”
人民子弟兵岂是几个字而已。
“我需要他们以后走在任何地方,都会得到百姓发自内心的尊敬。”
圣切斯:“?”
尊敬?
这两个字可不是金钱,权利,身份能买来的,有时候被人尊敬才是这世上最难得的事情,特别是内心真正的认可。
学生们凯旋,有惊无险。
而这些学生们也如同周伶所言,忙碌了起来。
一回到学校,思想教育课,也就是身份认同课开始了。
这些学生必须自己先意识到,他们是光荣的人民子弟兵,他们的天职就是为人民服务。
只有真正的身份认同,才能让他们被百姓们尊敬,而不是因为他们的身份而畏惧。
对这些学生来说,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挑战,因为历史上也的确没有这样的事情。
一开始的确是有些奇怪和迷茫,然后……慢慢地沉迷在了百姓的赞美声中,不知道天地为何物。
除了思想教育课,还有就是这些学生人手一本《瓦尔依塔律法大典》。
一开始,圣切斯和这些学生都还有些不理解,他们是戏剧艺术家,他们是巫师,他们学什么律法?这不是律法博士该研究的东西吗?
而等以后,在熟读律法,让人人都信服的认可的目光中,他们才知道今日让他们学习律法的重要性。
瓦尔依塔的人种很多,也分平民和贵族,唯有律法对每一个人来说才是公平公正的。
接下来的日子,也如周伶所言,这些学生忙碌到了难以想象,因为那句话“有困难找人民子弟兵”。
比如……
学校门口几个百姓有些羞涩和担忧地找了来:“最近……最近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我……我家的耕地没有耕完……”
于是,一群年轻的贵族,抗着锄头,自己带着干粮和水,出了城,耕着在地里。
比如,走在路上的学生,突然被市民拉去主持公道,调节纷争,这时律法的重要性就体现了出来,只有根据魔国律法来处理这些事情才能让所有人信服。
比如,城里起了火,作为人民子弟兵,第一时间赶去救火……
比如,谁家着了盗,拥有特殊能力的巫师们也被派去了任务。
甚至谁家女人生了孩子,这些颇具艺术天赋和文化知识的学生都得拉去给小孩冠礼和起名。
总之,白巫师正以一种从未有过的形象,一种崭新的编制,展示在这座城市。
若一开始瓦尔依塔人还因为旧有的思想很难接受这些白巫师们,但随着这些白巫师带来的公道和便利,带给他们的帮助和安心,逐渐被人民所接纳。
宫殿,黑暗的房间。
圣切斯:“我的高贵的巫师们,是不是太亲民了?”
这可是率属于他的独特的武装,如今怎么被亚历克斯这家伙弄得奇奇怪怪。
真的,连百姓吵个架,他们都得找白巫师评个礼。
关键是那些高傲的年轻贵族们啊,还乐此不疲。
这些年轻人的家族也十分纳闷,以前一个个无所事事让人操碎了心的年轻人,现在比他们还忙,以前一个个娇生惯养什么都不会只知道优雅的年轻人啊,在百姓面前怎么就变成什么都会一点的万精油了。
真的,比如塔利伯爵就在街上看到他那个在家洗脸都要侍女递上温热的脸帕的儿子,居然在大街上全身脏兮兮的帮助百姓修房子盖瓦片。
盖得还特别开心,一脸的春光灿烂,平易近人。
当时塔利伯爵死死地揉着眼睛,都以为自己看错了。
百姓还在那夸奖他儿子手脚麻利,是个能干的。
塔利伯爵那一刻都怀疑那小子仅仅是和他儿子长得一模一样的其他人。
真想让百姓看看,他们口中勤劳的子弟兵回到家后的样子,估计也会像他一样跌掉眼睛。
但不得不说,瓦尔依塔城的气氛越来越奇怪了,百姓们提起白巫师居然开始竖起大拇指。
比如,尤尔斯侯爵家的小姐娜丽丝姑娘出了名的胆小,结果跑到百姓家用手直接抓起入侵到房间的毒蛇,那画面让娜丽丝的母亲当场眩晕了过去。
她的娜丽丝啊,怎么突然就变得如此生猛,到底是谁给她如此大的勇气?
有人还专门去询问了周伶,周伶沉思着,勇气这东西很奇妙的,有些人天生胆怯,但并不代表他就不能勇敢,就比如娜丽丝小姐,在百姓的期待的目光中,她硬是有了手抓毒蛇的勇气,且手都不会颤抖一下,并昂首挺胸地接受百姓的赞美。
诸如此类的消息,经常在贵族宴会上传递,现在贵族们最喜欢的就是讨论这些贵族年轻人的改变。
在家手不能提肩不能抗,一出了门,那简直就变成了百姓眼中的无所不能。
一个个贵族,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么执着去给百姓解决麻烦。
不得不说,瓦尔依塔的这个新编制,倒是让瓦尔依塔的社会情况稳定很多,治安都好了很多。
以前警厅不敢处理的贵族欺压百姓的事情,这些白巫师敢,以前城里受到委屈的百姓,警厅不管,现在百姓也知道找谁处理麻烦还不会有后顾之忧,白巫师连芝麻绿豆的小事都上心。
虽然亚历克斯先生有些心疼这些白巫师的工作量,连发公告:“不要浪费公共资源。”
“能解决的事情尽量自己解决,实在不能解决再找白巫师们也不迟。”
但按耐不住这些白巫师们实在太主动了。
对于这些事情唯一不满的,估计就只剩下学院里面那些没有成为巫师的学生了。
一个个如狼似虎眼睛都绿了地盯着周围的同学。
明明都是一个学院的学生,凭啥别成了圣切斯殿下的亲卫,成了瓦尔依塔的英雄,成了百姓口中夸赞的白巫师,而他们屁都不是,无人问津。
他们得找亚历克斯先生谈一谈这个严峻的问题。
此时,周伶正在皇宫找圣切斯殿下。
“白巫师拥有了一定的执法权,而权利是腐朽的催化剂,目前看来虽然还没有什么问题,但我们必须得防范未然。”
“我这里有一个现成的,嗯,不错的关于执法正义,程序正义的约束性的提议。”
“第一,建立督查部门,专门约束这些白巫师在执法过程中是否规范,程序是否合规矩……”
“第二,每次执法至少一名正式编制和一名辅……两人在编制上不能有任何关系,且相互之间需要达成监督……”
圣切斯:“……”
瓦尔依塔城的再次巨变,发生在每一个人身边。
按理每次巨变必定的动荡,却悄然地被接受了。
当然比起瓦尔依塔人接受了自家突然就拥有巫师军团这么诡异的事情,其他王国就不那么淡定了。
“魔国也拥有了自己的巫师军团,并首次取得了和瘟疫之境的战役的胜利,成果斐然,堪称战争艺术。”
消息如同惊雷传递向每一个王国。
带来的巨大惊涛海浪是无法想象的。
瘟疫之境的巫师军团已经足够让人头疼,现在又轮到了魔国,那可是魔国啊,凶狠残暴的魔国。
一时间举世沸腾。
“瘟疫之境,魔国,他们怎么就……怎么就这么容易接受了巫师的存在?”
“以前能听闻巫师的消息都十分稀少了,现在倒好,两个国家级的巫师军团。”
“这可怎么办?”
人类联盟,他们正遭受瘟疫之境的巫师军团的侵害,本就举步难坚,手足无措,结果……“腹背受敌”,魔国的巫师军团也出现了,还打败了瘟疫之境的入侵。
“瘟疫之境和魔国的消息真够保密的,偷偷地重启巫师,给这个世界带来了震撼。”
“他们怎么就能接受!~”
亏得他们人类联盟还在谴责和惩罚和魔国通商的小国,现在恐怕该瑟瑟发抖的担心魔国的报复吧,要是惹怒了魔国,以现在人类联盟的情况,实在难以想象会是什么结果。
人类联盟现在的确有些难堪和骑虎难下,他们才放话要收拾和魔国通商的小国,这下好了,这个消息冰冻得他们根本不敢动弹分毫。
各国也在分析,这个消息对世界局势的影响,据说有些小国居然派遣了使者前往魔国了,有心和魔国建立联盟,毕竟打了胜仗的是魔国而非人类联盟。
从某种程度上来看,能和瘟疫之境抗衡的魔国是最好的靠山。
加上魔国近来颠覆的消息很多,让很多小国克制着对魔国的恐惧和抗拒,去一探情况也不可厚非。
这就让人类联盟的脸面有些不好看了,毕竟这些小国一直以来都属于联盟管辖,现在别人宁可找魔国寻求庇护也不将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
其中的原因可能有很多,但不可否认和一开始一些小国被瘟疫之境入侵,人类联盟却坐视不管有很大关系。
世界局势波绝诡异,变得任何人都无法掌控。
瘟疫之境方面却安静了下来,因为这次的战败,他们那无法节制的热血恐怕稍微冷下了一些。
但也正因为瘟疫之境的极度安静,才让这平静的局面更加的让人担忧。
无论如何,因为魔国取得了这次胜利,因为人类联盟又暂时的不敢管诸国和魔国通商的问题,导致更多的王国的商队还有使者团,带着各种各样的目的前往魔国。
不过在外国商人和使者来瓦尔依塔城前,首都瓦尔依塔倒是迎来了一批更加拥挤的人群。
因为魔国各城之间的长途公路大致通车,长途汽车开始一辆又一辆的派上了用场。
它们的用途,将商人快捷地从边界城市运来首都瓦尔依塔。
它们的用途,将以前想来首都看一眼但因为路途艰难而不得放弃的同胞迎接来了瓦尔依塔。
城门口,一辆接一辆的长途汽车出发,然后将快速的将人接来首都。
第一次来首都的人,那震惊的表情比瓦尔依塔的地毯的图案还要精彩,包括其他地方的魔国人也一样,原来他们的首都和其他地方如此的这般的不一样。
繁华的让人眼珠子都能掉地上,整个首都出现了人挤人的想象。
简直无法想象。
连瓦尔依塔城已经习惯了热闹的城民都看得瞠目结舌。
“这是怎么了?”
“我们城里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人。”
人山人海,举世罕见。
城门口,大货车也将商品一车一车的运走,它们帮商人们运输商品去边界城市,到那里就需要商人们自己运输了,他们只需要缴纳合理的运输费用。
时间就是金钱,商人们自然知道这个道理,更何况比起自己费时费力的运,算起来还更加节约成本了,这是他们以前没有想到也不敢承认的事情。
瓦尔依塔的大臣们算是彻底理解周伶曾经说过的,想致富先修路是什么意思。
看看这车水马龙的盛景,看看这乐意不绝的生意。
方便的道路,节省了多少人力物力,商人们只会越来越多,他们魔国的商品只会卖出去难以想象的数量。
该死的,也不知道那些工厂建设得够不够。
他们十分确定,只要经历过他们魔国这么便利的交通,这些商人根本无法离开这样的经商环境了。
“亚历克斯说,他想将我们瓦尔依塔城打造成世界的经济之都,文化之都……”
“当时我多少还有些怀疑其可行性,但现在我才知道我目光的短浅。”
即便是圣切斯,看着现在的瓦尔依塔城,有时候目光也会出现短暂的失神。
他的瓦尔依塔,他的魔国,噢,被那个小子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弄得他都快不认识了。
但……这画面太美了。
这繁荣的景象美不胜收。
他的子民啊,都开始抱怨城市太拥挤了,都怀疑这世上怎么能有这么多人,怎么全都来他们瓦尔依塔了,只是那抱怨声中,任谁都能听得出来自豪和骄傲还有满足。
他甚至在街道上听到了百姓高呼“赞美圣切斯殿下”的声音。
如此大美的瓦尔依塔,没有人能够破坏,也没有人能将亚历克斯那小子骗走。
此时的周伶也在忙碌,因为一群特殊的人需要他去迎接。
一群小孩,各地送来的因为战争而无法生活的孤儿,数量很多……
战争带来的灾难最真实的印在这些瘦瘦弱弱的一个一个孩子的眼睛中。
比想象的人数要多,这还是今天送来的,陆陆续续还会有。
在这些孩子的目光中,看到了胆怯,害怕,畏惧,还有对陌生环境对陌生人和事的迷茫。
家乡的毁灭,亲人的远离,让他们对未来充满了未知,哪怕他们的君王命令各地将无法生存的他们送来这里。
在他们的理解中,从未有哪位君王做过这样的事情。
他们年幼,他们几乎无法完成任何有用的事情,君王真的会免费的就这么养着他们吗?即便这座城市难以想象的繁华和热闹,但这和他们特别的格格不入。
就像他们根本不可能属于这里。
他们是战争的孤儿,和美好的日子注定无缘。
他们羡慕这里,但他们却清楚,不过是无用的期待。
担忧,迷茫,眼睛如同硕鼠一样受惊的等待着他们的命运。
周伶已经让孤儿院的孩子带着这些新来的孤儿前去安置,原本的孤儿院的空间已经不够,周伶早已经进行了扩建。
一群孩子忙碌地帮着周伶安置新人。
一群战争孤儿在得知这些安置他们的孩子也是孤儿时,心中的惊讶难以形容。
孤儿,不应该是可伶巴巴,吃不饱饭,看人眼色的可怜虫吗?
但看这些孩子,身上穿着干净的衣服,脸上充满着自信的笑容。
得体,干净,利落。
和他们以为的孤儿完全不一样呢。
怎么回事?
小鱼人咯叽和小巫妖雨果也领了一队人,两小孩居然难得的一本正经。
“以后你们就住这里,一人一个床铺,嗯,不许抢夺和霸占他人物品,每个人都有。”
“这是高低铺,三层的,顺着这个梯子爬上去就行,自己选吧。”
一群孤儿……
木质的床铺,干净的木头装钉的床铺,那感觉似乎并没有想象的糟糕,至少他们有一个休息的地方了,小小的地方却意外的让他们有些安心。
等选好床铺,一个个小孩异常安静,或许他们十分清楚他们的身份,只有听话才能不被挨揍,才能得到一丁点的黑面包。
咯叽和雨果抓了抓脑袋:“床上的被褥和衣服是你们的,你们怎么不试试?”
一群孤儿:“……”
难怪不许他们霸占他人物品。
咯叽和雨果走后,还踮着板凳从窗户伸出脑袋:“不许将煤油灯的灯芯调大。”
哼,都是他们以前玩剩下的。
而等咯叽和雨果再次到来时候,带来了热腾腾的粥。
当孩子们有些急切地将粥喝下去时候才发现,粥里面放了肉丝。
甚至有些不敢置信的多次确认。
让一群孤儿吃美味的粥而不是黑面包也就罢了,居然还有肉丝?
咯叽和雨果:“亚历克斯说你们饿太久了不能吃太好,得先喝粥养养胃,不然非得让你么尝尝我们提弗林的美食,知道提弗林美食吗?那可是亚历克斯先生家乡最美味的食物,现在深受世界各地人喜欢。”
一群孤儿:怎么感觉有什么不一样?
特别是夜晚,还有人来给他们读睡前故事,就像亚历克斯曾经对咯叽和雨果他们做的一样。
并告诉他们,以后他们需要学习,文字,戏剧等,以后成为一个光荣的人民子弟兵……
孤儿们的到来也让各国看到了,圣切斯的诏令并非空话,他真的在救助自己王国的孩子。
沉默。
瓦尔依塔的大臣们却骄傲的抬起了脑袋,也只有他们瓦尔依塔能做到此,即便发动战争的并非他们。
兰斯:“……”
他在这里看到了真正的和平和美好。
是的,美好,他也不知道为何要这么形容,但作为魔国子民一定特别的自豪和幸福吧。
周伶就有些发愁了,孤儿院的孤儿太多了,管理起来稍微麻烦。
还有以前孤儿院的孩子听话又懂事,已经能帮他不少忙。
安排完孤儿们的住宿和饮食问题,周伶回到房间:“明天我就去找圣切斯,这事儿他得负责。”
话还没有说完,周伶停下了声音,在他柜子上的一面剔透的玻璃镜子的镜面上,一个穿着白色的华里袍子的儒雅中年人正那么看着他。
巫师!
周伶心都缩了一下。不过被瘟疫之境暗杀习惯了,也仅仅是让周伶眯起了眼睛而已。
镜子中那人影优雅得像一个学士,并没有进行攻击,似乎在观察着周伶,十分仔细和认真。
人影甚至得礼地行了一个贵族礼仪:“晚上好,亚历克斯·弗兰克先生,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周伶心道,还是一个懂礼节的,但有时候懂礼貌的人可比那些只知道暴力的人难对付得多。,
周伶不经不慢地回了一礼:“晚上好,先生。”
“只是这个时间,作为从未见过的陌生人,这么冒昧地进入我的镜子,似乎有些失礼。”
那人影带上了神秘的笑容:“陌生人?不,亚历克斯·弗兰克先生,你应该认识我的。”
周伶都愣了一下,这么特别的一个人,若自己认识,一定会有记忆。
那人:“作为我的实验体,你又坑杀了我瘟疫之境那么多士兵,我们应该不陌生,你说是吗亚历克斯·弗兰克先生,嗯,当然或许你的真名并非亚历克斯·弗兰克,但你既然用这个身份,出于礼貌我就这么称呼你吧。”
周伶眼睛都眯了起来,实验体?
他差点都忘记了,他刚来到这个世界,莫名其妙地被人暗杀,就是因为有人想要摧毁掉他这失败的实验体。
而对方……甚至知道自己和“亚历克斯·弗兰克”的真正关系,知道自己身上最见不得人的秘密!
那人:“不用惊讶,作为我的实验体,我见过很多你这种情况,只是……他们都死得特别快,存活的时间有的不超过一息,最长的也不过三天,而你……”
“说实话,我原本以为你也和其他实验体一样,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失败品,却没有想到,你不仅仅活了下来,还带给了我这么多惊喜。”
“你是最完美的,或许我的余生都不可能再遇到这么完美的实验体,我应该早点和你取得联系,也不至于你如今走到了我的对立面。”
周伶沉默。
那人:“忘了介绍,我是瘟疫之境的尤里美·康普拉德,人们称呼我为长生魔爵,平时喜欢做一些无伤大雅的小实验。”
周伶身体不由得一震,瘟疫之境七大魔爵之一的长生魔爵。
尤里美·康普拉德说道:“或许你并不清楚你和我直接的关系,总而言之,我擅长研究人体的一些奥秘,比如通过人类的基因,嗯,我的那些实验体给我的信息就是这么称呼这个词,根据人体的基因借助其中的联系,让这幅躯体的祖先的意志通过神秘的基因联系得以在这具有着血缘关系的躯体中苏醒。”
“或许换一个你更能理解的解释。”
“你,是这幅躯体“亚历克斯·弗兰克”的祖先,作为我的实验体,我将你的意识从这具躯体里面唤醒,从而让你在相对于你不知道多么遥远的时代后得以重新生存在这个世界上。”
“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周伶继续沉默了,其实很多谜团他也想知道,但有些东西太过玄乎其玄,前去深究的话太伤脑筋,周伶的性格是那种能躺平就不深究的性格,原本以为一切秘密都将成为谜题,没想到现在却有人给了他一个最符合他的情况的解释。
尤里美·康普拉德也没等周伶回答,似乎沉迷在自己的话题中,继续道:“很多人,包括那些智者,贤明的学士都认为,世界永远是向前发展,世界会变得越来越好。”
“但从我的实验来看,似乎并非如此,比如从我的实验体中苏醒的那些先祖意志得到的信息来看,在我们这个时代之前很久的年代,至少有一个我们无法企及的文明。”
“我不知道那样璀璨的文明最终为何消弭,甚至最终让世界重归贫瘠和单调,但它肯定存在。”
“不用否认。”
“我听说过很多关于你所谓的故乡提弗林的故事。”
“它们和我从其他实验体那里得到的消息完全符合。”
尤里美·康普拉德突然微笑了起来:“你知道为何瘟疫之境突然会强大起来?”
“因为我从其他实验体那里获得了关于那个美好时代的一些智慧,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是这个世上最能理解你的人。”
周伶张了张嘴,半响才道:“先生,你拥有这世上最有趣的灵魂。”
尤里美·康普拉德微笑:“谢谢夸奖,你知道吗?即便其他几位魔爵在得知了我的一些理论之后,也仅仅是称呼我为疯子,疯狂的研究者,若不是我还有一些能力,他们早将我这个疯子碎成了尸块。”
“当然,这也和我活得足够久,拥有他们不可知的势力和力量,他们才没有对我动手。”
周伶心道,要是自己作为这个时代的人知道身边有这么一个疯子,估计也会变得警惕。
尤里美·康普拉德:“我最大的遗憾就是我的那些实验体存活的时间实在太短,让我无法真正的了解那个完美的时代。”
“这是我的夙愿,不知道能否满足我这个愿望,我将在瘟疫之境欢迎你的到来,如果你想的话,我会安排好所有的事宜。”
“希望你能感受到我的诚意。”
周伶沉思,然后道:“先生,或许你不知道,在最美的时代,做邪恶的人体实验是会被唾弃的。”
尤里美·康普拉德的目光有些变动,似乎要说什么,但镜子的画面开始变得浑浊。
门外,一个高大的人影靠在了门口,圣切斯:“我们的亚历克斯居然躲在房间里面私通外敌,我算不算抓到了你新的把柄?”
圣切斯的魔力干涉让对方的投影类巫术失效了。
周伶叹了一口气:“只要能瞒着圣切斯殿下就行,说起来我现在对瘟疫之境开始有些兴趣了。”
圣切斯眉头都皱了一下,道:“你刚才和他在聊什么?他是什么人?”
应该是一个瘟疫之境的小喽啰,这样的人也想将亚历克斯骗走?
啧,他不知道一位贤明的君主是如何优待和宽容亚历克斯。
周伶:“名字好像是尤里美·康普拉德,他说他是瘟疫之境七魔爵之一的长生魔爵。”
圣切斯:“……”
敌人的诚意居然比他想象的还要不错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