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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属于这个世界的震撼
沧海怒涛,安吉利城沸腾得如同烧开的油锅,闻讯的百姓已经急不可耐地爬上了城墙。
他们不用躲藏了!
奔走相告的邻居,认识的不认识的人都在告诉他们这个消息。
不用再躲在地窖里面瑟瑟发抖,因为瘟疫之境的入侵者再没有机会攻进来,敌人正如丧家之犬一样逃命。
请走上城墙,欣赏敌人的狼狈。
请用曾经遭遇的一腔悲愤任意的指责和辱骂,今天,魔国才是胜利者。
汪洋冲刷着整个大峡谷,戏剧的诗歌声伴随着海浪的声音,伴随着魔国人撕心裂肺的鼓舞声,伴随着瘟疫之境入侵者们惨烈的挣扎声。
大峡谷之上,安吉·泰勒一群人张开的嘴就一直没有停下。
眼前是战争的……艺术,这世上最震撼人心的艺术。
安吉·泰勒相信,它将被永远铭记在历史之上,亚历克斯再一次给这个世界带来了一场真正的无以伦比的战争戏剧,至少此时的他就像在看一场宏大的震撼人心的戏剧。
一开始的震惊激动之后,安吉·泰勒等又开始担心,他们安吉利城虽然无比坚固高耸,一开始城池的建设也是为了防备大峡谷绝壁的断裂,但此时……
那汹涌的海水让整座城市成了热闹的瑟瑟发抖的危城一样。
万一那汹涌的海水将城墙冲塌了就得不偿失了,城里全是魔国子民,虽然在前不久他收到圣切斯殿下的军令,务必加固城墙,务必要让安吉利城变成一座坚定不移的堡垒。
安吉·泰勒都忍不住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亏得圣切斯殿下的威严无人敢违背,他认认真真按照军令加固了城墙,若今天因为他的懈怠出了一点问题,天,他都不知道他将犯下多大的罪孽。
安吉·泰勒都忍不住在心中抱怨了一声:“亚历克斯先生的书信,虽然为了保密写得言语不详了一点,还用什么摩斯密码进行加密,但好歹告诉我这么做的原因啊,也不用像现在这般提心吊胆。”
无论如何,安吉·泰勒祈祷千万别将城墙给冲塌了。
老巫师涅尼看了一眼安吉·泰勒,嘴角带上了笑意,他其实知道这位城主在担心什么。
其实呢,涅尼早就偷偷带着人来了安吉利城,监督和确认这座城池能不能经得起海水的冲击。
今天的这个战略计划,早就开始了。
老巫师涅尼看着大峡谷的海浪,计算着时间。
不知道过的了多久,新的命令开始。
五百学生的朗诵戏剧台词的声音依旧铿锵甚至战栗,倒不是他们乏力或者胆怯,而是……内心无比地亢奋无比的激动而有些情不自禁。
他们……守卫了整个魔国,就如同他们站在铁王座下对着圣切斯殿下许下承诺那样。
对于一个个年轻的面庞,他们的脸上实在无法掩盖此时的激动。
他们从未想过,他们仅仅是去学习戏剧,其中有些人还曾因为路途遥远或者其他原因抱怨过,但以前的一切都不重要了,此时……他们正荣耀加身。
随着振奋的戏剧朗诵之声,那些被移动开的石头,现在又开始长了脚回到它们最开始的地方。
朗朗之声,他们表演着这世上最壮观的戏剧。
大峡谷的绝壁重新被砌起来。
海水慢慢被断流。
这个过程并不短暂,但在安吉利城的百姓看来,那滔天海水正在远去。
今日若不是他们亲眼所见,他们都不敢相信这里发生过怎样一场悲惨的战斗。
他们一开始还是担心城破,他们还在揪心地想着若那些被瘟疫之境的军队占领的城池是如何被焚烧成灰烬,但……
但此时,海水远去,敌人的重骑已经被深埋在留下的淤泥之中,估计挖都挖不出来了。
侥幸的挣脱了身上的重甲,浮出水面企图逃跑的重甲兵也仅仅是少数。
至于其他兵种,被冲刷得如同炼狱中的鬼魂,有的悲凉的一次又一次的从水里冲起来又被海水淹没,有的则是再也没能冒头沉在了水里。
只有一些幸运儿,他们拼尽全力,耗费了一身的力气游到了大峡谷的两边,艰难的活命,他们身上的装备等早已经无暇顾及了。
说他们幸运也对,但他们也是不幸的。
在海水被断流,奔流而去的时候,魔国的冲锋号角响起了。
魔国的将军们并没有忘记,“等待时机成熟,就是他们务必获得胜利的时候。”
若以前还不是特别明白,什么时候是时机成熟,那些现在他们无比清楚,此时就是胜利的天秤倾斜的时候。
城门被打开,魔国的士兵在冲锋的号角中,震天的呐喊声中,乘胜追击。
他们本以为他们是守城,将军不让他们出城是让他们坚守城池,原来……
他们不是守城啊,他们只是还没有等到出城歼敌的时机,而现在是了。
“嘟嘟嘟嘟!”
“嘟嘟嘟嘟!”
冲锋的号角重来没有如此悦耳,他们一退再退,都有多久没有听到这么让人兴奋的冲锋号了。
与其说是歼敌,还不如说是去砍下那些幸存的耗费光力气和装备的敌军的脑袋。
天空的魔龙和地狱鸟在冲击撤退的飞空艇,地上的大地泰坦在带领着魔国士兵追击散落的敌军。
瘟疫之境的入侵者他们每夺取一座城池就会烧上三天三夜,那么他们就要沿着被海浪冲刷的峡谷扫荡三天三夜,并乘胜追击七天七夜。
曾经被占领的,失去的,他们都要夺回来,这里是迷雾笼罩之地,这里是他们雾锁魔国的疆土。
“此战,敌军的伤亡有些不好统计,因为很多敌军被掩埋在海水冲刷的淤泥之下。”
“那些逃窜的敌军零散分开逃跑,企图将伤亡降至最低……”
铁王座,哨兵正努力的汇报着战况。
一群大臣:“……”
都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反应过来。
大捷!
难以想象的大捷!
在所有人都以为瘟疫之境的军队无可抵挡之时,他们魔国向这个世界展现了臂膀和力量。
大臣们满脸激动地看向铁王座之上的圣切斯殿下,大魔王的隐忍都差点让他们忘记了,这一位曾经是如何的铁血如何地擅长战争。
他就如同他统一整个魔国的先祖一样,威严地令各族诚服。
虽然具体的细节还让人深思,,比如那大峡谷为何在一群学生的朗诵中决堤,又如何在他们的朗诵中恢复如初。
无论如何,这是有史以来,瘟疫之境入侵魔国以来,最大的一次胜利。
这样的一场胜利,对信心被打击,对一直退缩的魔国有多重要,相信没有人不懂。
瓦尔依塔城,天空的礼炮开始响起。
百姓们抬头看向天空。
“嘶!是胜利的礼炮。”
“天,我们瓦尔依塔真的击溃了来犯的敌人!”
“那些该死的瘟疫之境的入侵者,他们被打退了!”
“大捷!前线大捷!”
振奋的嘶吼不绝于耳,响彻整个都城,那掀起的气浪比天空的礼炮声还要热闹。
那压在头顶的巨石,那原本随时都会落下的巨剑,此时此刻如同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欢呼。
安吉利城。
喜庆的庆祝正在进行,追击的军队已经凯旋。
贵族的少女们跳着喜庆的舞蹈,诗人们的乐器奏出欢乐的调子,贵族们端着酒杯难掩脸上笑语。
五百个学生也参加了这场庆祝宴会,他们不得不参加,因为他们此时是英雄。
作为安吉利本地人,学院的学生威特·迪尔被他熟悉的朋友们围着。
那个不怎么靠谱的威特·迪尔去了首都的学院后,这才多久居然就成了英雄,说实话他们都还有些恍惚和不敢置信。
没办法啊,以前他们听得最多的关于威特·迪尔的事情,就是这小子又犯了什么错误,被他老爹追了小半座城市揍。
连那些和威特·迪尔不怎么熟悉的安吉利小姐和少爷都不由得竖起了耳朵。
威特·迪尔有模有样地端起酒杯,颇有些贵族的洒脱:“我们在学院大部分时间,都在学习,礼仪,舞蹈,油画,插花,剑术……”
“首都瓦尔依塔城啊,和我们安吉利城大不一样。”
一开始这小子还能忍住,讲一些他的有趣的生活和在首都瓦尔依塔的见闻,即便这样也让没怎么离开过安吉利的贵族小姐少爷们眼睛透亮,充满了梦幻的色彩。
他们原本以为都是魔国五大城市之一,安吉利应该和瓦尔依塔城差不多,但没想到居然是如此的天差地别。
仅仅是听威特·迪尔这小子讲述,都有一种难以掩盖的向往。
“可惜我们安吉利城离瓦尔依塔城实在太远了,路上颠簸,还得面对魔兽的危险,不然真想去瓦尔依塔见识一番。”
议论纷纷,毕竟是少年人,有些东西即便想要表现得得体和稳重,但还是会忍不住时不时露出内心的渴望。
威特·迪尔有些奇怪地看着一群讨论的人。
一群人:“怎么?威特,我们的讨论很奇怪吗?”
威特心道,可不是奇怪吗?
说道:“难道你们没有看到连接各城的国道已经连通了吗?嗯,也就是那些水泥路。”
“我在离开学院的时候听亚历克斯先生说,城际客车很快就会开通。”
“一旦城际客车开始运营,去往首都瓦尔依塔城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至于威特·迪尔为什么知道花不了多少时间?因为他从瓦尔依塔城就是坐车来的这里,那速度……他到现在都还在怀疑。
当时他坐在车里也仅仅是时不时观看了一下车外的风景,好像都没几天,他们居然就已经到了安吉利。
这太不可思议了。
一群人:“城际客车?”
威特·迪尔也是捂脑袋,因为在瓦尔依塔城习惯了公交车,所以一说起城际客车,他们自然会有一个大概印象。
但对安吉利的这些闭门不出的贵族来说,就有些难以理解了。
威特有大致解释了一番。
一群人:“人类的大型的马车?即便有到瓦尔依塔城的马道,也需要很长时间吧。”
威特:“……”
威特·迪尔叹息一声,他也就去了一趟学院,怎么回来和这些旧友就有一些聊不到一块去了,真是奇怪,明明非常容易理解的东西,他非得反复解释。
岔开话题,威特·迪尔聊着聊着就开始扬起了脑袋:“知道我们的王国剑圣坎滋大剑圣吗?”
“我在离开瓦尔依塔城时,挑战过坎滋。”
惊呼声响起,一群人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威特·迪尔。
这比天塌下来了还让人不可置信。
威特·迪尔和大剑圣坎滋?这永远不可能让人联系在一起的两个人物啊。
结果,威特这个一无所长的小子去了一趟首都之后,都已经到了能挑战他们的王国大剑圣的地步了?
其他学院的学生也不由得看向了威特·迪尔,然后露出了高深莫测意味深长的表情。
这该死的小子,还真能吹牛,简直堪比亚历克斯的好友杰弗里·帕克先生。
威特是挑战过大剑圣坎滋,因为坎滋是学院剑术导师……
威特这小子被一剑砍地上好几天都没有爬起来。
要说挑战过坎滋,他们在场的所有学生应该都有过这样的经历,但在威特·迪尔的口中就成了炫耀的资本,看看那些安吉利的贵族少年们,一个个眼睛都在放光了。
关键这小子这说法,还有些让人反驳不了。
五百个学生成了安吉利最受欢迎的人,无论是他们在这场大战中起到了十分重要的作用,还是在首都他们备受圣切斯殿下看重。
而且这五百个学生的谈吐也让人耳目一新,让人乐此不疲地希望询问上那么一两句。
当然,最重要的是戏剧。
时不时就有学生高声地为这些安吉利城的同胞来上两句。
“我的长枪被大雨磨钝了,我的战马也生锈了,但我的冲锋是唐吉坷德似的冲锋……”
瓦尔依塔人热爱戏剧,不过一瞬间,这些学生那些堪称艺术之神附体的戏剧台词就差点让安吉利同胞迷醉其中。
“瓦尔依塔万岁!”
“戏剧万岁!”
估计只有城主安吉·泰勒和他的属臣此时紧锁着眉头。
安吉·泰勒看着这些学生,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毕竟这些学生现在是英雄,他们挽救了很多人的性命,让很多战士避免了不必要的牺牲,让百姓免于战争的践踏,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最终安吉·泰勒看向瓦尔依塔城的方向:“我们的圣切斯殿下恐怕要有些麻烦了。”
“谁能想到,阻止瘟疫之境邪恶巫师军团的……也是一群巫师。”
不只他一人亲眼目睹,那群学生用奇怪的让人无法理解的力量凿开了那大峡谷的绝壁让海水倾斜而入。
即便没有看到那场面的人,等激动和兴奋之后,也会开始想到,那已经被冲垮的绝壁为何又快速的被填补上了。
除了不被理解的巫师的力量,实在想不出还有其他什么原因。
而这群学生,是圣切斯殿下借由戏剧学院的名义急招去的首都,而等他们从那个学院出来,已经是一群可以和瘟疫之境的巫师军团抗衡的巫师了。
这事情只要不是个傻子都能猜到肯定和圣切斯殿下脱不了关系。
邪恶的巫师,瓦尔依塔的猎巫令还庄严地记录在王国的法典中,而圣切斯殿下作为法律的维护者,但却缔造出了一群巫师!
这事情是包不住火的,那些侥幸逃窜的瘟疫之境的巫师也会将消息传播得到处都是。
安吉·泰勒一想到此就嘴角只抽,因为他的小儿子现在应该还在学院中,虽然这次没有回来,但依照现在的推论,岂不是……
他脑子好疼,总感觉好像被圣切斯殿下算计了,他甚至都不敢站出来批判这种行为,他怎么好意思说什么呢,毕竟他儿子都是巫师了。
瓦尔依塔城,孤儿院。
胜利属于每一个瓦尔依塔人,连小鱼人咯叽都激动得振振有词。
咯叽举着它的小标枪:“就该让咯叽也上战场。”
“要是咯叽去了,能将钉子扎进那群入侵者的屁股。”
鸦雀无声。
咯叽也羞耻的夹住了脑袋,哎呀,它一激动就犯老毛病,脏脏话就冒出来了。
它现在可是讲礼貌的好孩子。
庆祝的气氛基本在每一个家庭上演。
但随着这份喜悦,更多的问题开始出现了,有些人开始询问这场伟大的胜利是如何取得的,比如兰斯……
兰斯现在整个人都充满了不可思议和不敢置信。
瘟疫之境居然输了,怎么可能有什么力量能阻止巫师军团的入侵,这不可能。
但事实就是如此,时间证实了消息的正确性,同样不可置信的瘟疫之境的细作们已经将这场大败的消息在他们内部传开。
迷茫,不解。
讨论开始蔓延,无论是魔国人还是瘟疫之境的细作,他们都拼命地去寻找真相。
消息越探越明。
具体的细节开始公开。
五百个学生站在大峡谷之上,用他们的“巫术”打开了大海的入口,汹涌的海水如同夺命的死神的手,将交战的军队吞噬。
正确的说,应该是将瘟疫之境的入侵者吞噬,因为魔国人躲在早已经加固的坚固高耸的城池之中,在海中竖立起来这么一座保命的“孤岛”。
然后,那大峡谷断裂的绝壁,又在五百个学生的“巫术”中被重构,让安吉城恢复如初。
巫术,传闻的细节十分精准地运用了这两个字,不难推测,这些消息很多是逃跑的瘟疫之境的士兵“转述”。
目的很明显。
一开始,瓦尔依塔人是有些无法相信的,但……能打开海口又关上,以此来决定一场战争的胜负,除了巫术实在想不出其他什么力量。
或许能战胜巫师的只有巫师,这场大捷就能说得通了。
巫师,瓦尔依塔的巫师,魔国的巫师军团……
每一个字眼都猩红得让人睁不开眼。
无论是瓦尔依塔人,还是瘟疫之境的人,或者其他人类联盟的人,都不敢置信这样的结果。
巫师是邪恶的啊。
瓦尔依塔的广场上还立着一排排绞死巫师的火刑架,罪大恶极的巫师一经发现,就会被判处死刑。
结果……
他们的圣切斯殿下,派遣了一个军队的巫师参……参与战争?
懵,除了无比的懵逼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估计这也是瘟疫之境那些逃窜的士兵为何将消息传播开的原因。
巫师,对所有人来说都是禁忌。
瘟疫之境能建立巫师军团,是因为长年的动乱和镇压,为此,他们老皇帝的脑袋现在还挂在城墙上。
魔国什么都没有做,绝不可能这么轻易地接受这么大批量的巫师的出现。
他们内部必定会有一场大动乱,就像他们瘟疫之境曾经经历的一样,这就是瘟疫之境大力宣传这场战役具体经过的原因。
消息的传播比想象的还要快速和疯狂。
铁王座。
圣切斯没有出现,周伶代为主持了这场会议,下面全是追问和谴责的大臣。
有人甚至大声的发出了讨伐声,他们需要圣切斯殿下给出一个答复,哪怕事情基本已经可以确定,他们也需要圣切斯殿下亲自给他们一个答复。
大殿上,瓦尔依塔的大臣声嘶力竭地指控着。
周伶捂了捂头痛的脑袋,然后一巴掌拍在铁王座上。
声音都安静了下来,众大臣疑惑地看向周伶。
周伶的眼睛因为刚才发愁揉得有些血红,张开嘴,声音也变得尖锐。
“圣切斯殿下为何如此?他居然纵容邪恶的巫师在我们瓦尔依塔诞生。”
“我感到痛心棘手。”
“他辜负了我的信任。”
“这个该死的混蛋,他难道忘记了巫师给我们瓦尔依塔带来的灾难。”
“他难道忘记了瓦尔依塔的先祖对巫师的憎恨。”
“背叛者!他背叛了我们所有人!”
一群大臣都惊呆了,亚历克斯冕下怎么敢这么直接地对圣切斯殿下叫嚣,还直呼圣切斯殿下……背……背叛者,还直骂混蛋。
那可真是一位杀人不眨眼的大魔王啊,他手上沾染的鲜血估计都能如同河流一样流淌。
一群大臣身体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恨不得立马捂住周伶的嘴。
他们还不想亚历克斯掉脑袋,因为……嗯,大部分时间亚历克斯都站在他们这群大臣的一边,还给他们带来了那么多财富。
他们可不想亚历克斯因为惹怒了圣切斯殿下,被直接残忍地砍下脑袋。
“冕下,先息怒。”
“冕下,小……小声点,我知道你对我们的愤怒感同身受,但……”
但你这么毫无顾忌地劈头盖脸地骂圣切斯殿下,是嫌命太长了吗?
“冕下,无论如何圣切斯殿下让我们取得了这场战役的胜利。”
“不然真没办法对付得了瘟疫之境的入侵。”
“他拯救了我们很多人。”
周伶已经骂上头了,表情都扭曲了:“不管。”
“他背宗忘祖。”
“他忘恩负义。”
“难怪所有人都叫他背誓者,他就是邪恶的根源,魔国的血腥大魔王……!”
“他违背了我瓦尔依塔的法律,他个背律者!”
背律者!周伶骂完也愣了一下,因为阿切的职业是背律者,违背法律之人。
而一直以来圣切斯身上的标签是律法的缔造者和维持者……
以前明明很别扭的事情,这时突然有点顺理成章。
周伶脑中如同一道闪光划过。
不管了不管了,反正现在是难得有这么痛快地骂圣切斯的机会。
周伶继续。
一群大臣脸色都白了,一个劲儿劝导。
圣切斯的宫殿。
圣切斯正在询问着属官:“铁王座的情况如何?亚历克斯是否已经稳住了局面?”
属官表情怪异到了不行,半响才道:“没有。”
圣切斯眉头都皱了起来,脸色一冷:“那些大臣还在辱骂我?看来最近因为发展经济给了他们太多的宽容。”
属官答道:“这倒没有,大臣们没有骂你,还在帮你说好话。”
圣切斯:“?”
属官:“但亚历克斯冕下正骂你骂得停不下来,眼睛都骂红了。”
“大臣们正在劝导亚历克斯殿下,但根本劝不住。”
圣切斯一脸错愕:“怎……怎么骂的?”
半响。
圣切斯:……
这个该死的狡猾的小子,他将自己推出去当了盾牌,明明培养巫师是亚历克斯那小子强烈建议的,当初他还拒绝了好多次。
现在好了,亚历克斯成了讨伐他的领头的了,他怎么好意思。
太不要脸了。
圣切斯揉了揉发疼的额头,他以为挨骂的是他们两个人,然后再想办法一起面对。
结果,这小子明目张胆地反水了,不仅仅如此,还成了对抗他的主力。
铁王座。
周伶骂得有些口干舌燥。
巫师之乱可不是说着玩的,说不定真的能动摇整个瓦尔依塔。
瓦尔依塔或许没有崩坏在瘟疫之境的入侵,却也有可能因为内乱分崩离析。
周伶在一群大臣的劝解下,似乎安静了一下。
众人才松一口气,周伶立马又站了起来:“我得去找圣切斯问罪!”
“我代表瓦尔依塔人,代表魔国的每一个百姓,以及魔国先祖们的意志,必让圣切斯给一个解释。”
众人精神都蹦起来了,这人怎么这么不听劝?
以为他们不想要一个答案啊,这种事情也得徐徐图之,那大魔王可不是人人都可以这么凶猛地直面的。
周伶的愤怒,众位大臣拉都拉不住,只得一咬牙在宫外等着,一但圣切斯殿下有什么恼羞成怒的举动,他们得想办法阻止,他们魔国才有些起色,看上去才有欣欣向荣之势,可不能就这么被断绝了希望。
一想到这,众人就痛心疾首,怎么事情就变成了这样呢?
宫殿内。
圣切斯:“亚历克斯气势汹汹地准备向我问罪?”
属官颤巍巍地道:“是的。”
他实在不敢揣测眼前这位的心思。
圣切斯眯了一下眼睛:“让他来。”
整个宫殿都战战兢兢了起来。
不过,圣切斯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周伶身影,从属官那得知,亚历克斯找了个餐厅,让人准备了一些食物和饮料,正在悠闲地进餐。
周伶喝了一杯酒,让他现在去见圣切斯?
绝不可能,他刚才骂了那么久,发生在铁王座的事情,他不相信圣切斯那没有得到一点消息。
现在去就是送死,等他将大臣们逼迫到两难的境地,等他将问题解决,圣切斯应该理解他的身不由己。
他不骂圣切斯不在大臣面前表明态度不行啊。
众大臣的怒火,圣切斯承受得住,这些大臣短时间也拿圣切斯没有办法,但要是被这些大臣知道参与培养巫师的事情他也有份,他都敢相信这些大臣绝对能第一时间将他挂在火刑架上。
现在,他和大臣们站在同一阵线,同仇敌忾,自然能安全一些。
周伶吃了点东西,补充下体力。
今天和大臣们的争论绝对会是个体力活。
周伶看向侍者:“记得别给铁王座的大臣送食物送水。”
此为彼消此涨。
侍者:“……”
周伶休息好,又闭目养神了一会儿,这才回到铁王座。
一群大臣见周伶居然还能安然回来不由得愣了愣,他们残暴的圣切斯殿下被骂得那么惨,居然都能忍受下来?
周伶的表情有些古怪,目光从一个一个大臣身上掠过,看得一群人有些莫名其妙,正准备询问,这时周伶的目光停在一个燕尾中年的身上。
目光审视。
塔利伯爵正疑惑地想要开口询问,周伶就道:“塔利伯爵,你强烈反对圣切斯殿下培养巫师军队?”
“你能代表你的家族坚定地反对圣切斯殿下这个决定?”
塔利伯爵更疑惑了,亚历克斯怎么突然这么问?
塔利伯爵想了想,然后点头:“我塔利家族是瓦尔依塔的荣耀家族,祖祖辈辈终其一生将严格遵守和守卫魔国的规矩和律法,我们家族的忠诚……”
周伶叹了一口气,然后拉长了声音:“塔利伯爵,你……你让我很失望。”
“你的家族都将为你刚才的话蒙羞。”
塔利眼睛一眯,事关家族的荣耀,无人可以无缘无故玷污。
周伶也不等对方反驳,就道:“你刚才说你能代表你的家族反对圣切斯殿下培养巫师军团,你的家族将坚定的遵守旧制,但……”
“但你的儿子,系利·塔利却成了圣切斯殿下巫师军团中的一员,并在这次安吉利大峡谷战役中表现卓越。”
“还有你的侄子班德·塔利,也是一位了不得的巫师呢。”
塔利伯爵都懵了,胡说,他的儿子系利·塔利和侄子班德·塔利还在戏剧学院学戏剧呢,老老实实的,理想是一名受人尊敬的艺术家,怎么可能成了邪恶的巫师?
他倒是有些时日没有见过两个年轻人了,据说是学院暂时搞什么演出活动不回家。
在瓦尔依塔城内,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临时因为学习不回家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吧?
周伶:“塔利伯爵,你也别急着反驳。”
“刚才我去见圣切斯殿下的时候,他正在亲自为这次战役的胜利写表彰,其中塔利家族的两位年轻人的名字就在上面。”
“当我说我受塔利伯爵和我们一群大臣之邀去质问的圣切斯殿下,你知道圣切斯殿下当时看我的目光是怎么样的吗?”
一群人面面相觑。
怎么回事?
塔利伯爵刚才不是义愤填膺吗?结果他的儿子侄子却成了效忠圣切斯殿下的巫师?
该死的!
周伶:“我原本以为,塔利伯爵真的是守旧派,结果你是圣切斯殿下一起的改革派。”
“你让我到圣切斯殿下被当面嘲弄,连我的质问都变得特别无力。”
“那一刻,我深切的感觉到了来自最信任的背刺。”
塔利伯爵张了张嘴。
周围的大臣也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塔利。
这太讽刺了。
塔利一直在嘲笑他们吧,还那么嘲讽地将亚历克斯冕下推出去面对圣切斯殿下,他想看笑话吗?
塔利:“……”
他成改革派了?
他想狡辩,但百口难辩。他的儿子,他的侄子现在都是巫师,还马上要被嘉奖了,所有人都以为他在傲慢地偷偷地微笑,并嘲笑那些不识时务者了。
众人怒目而视。
还说什么是守旧派,这个该死的骗子。
其中安东里伯爵最为气愤,因为是塔利伯爵拉上他前来质问圣切斯殿下的。
这是将他往火坑里面推,甚至他都怀疑是不是塔利和圣切斯殿下安排好的戏,来试探他的忠诚。
完了,他无法想象圣切斯殿下现在如何看待他的衷心。
安东里伯爵实在没忍住,面红耳赤地指责塔利。
结果他一出口,周伶冷冷地打断了他。
“安东里伯爵,何必如此演戏,谁不知道你和塔利伯爵从小一起长大,有着深厚的友谊。”
“更重要的是,你年幼的弟弟,尼可·安东里也在圣切斯殿下的表彰名单上。”
"我清楚地看到圣切斯殿下的批语,一位勇敢的忠于神秘力量的巫师,整个王国将为你骄傲,亲爱的尼可。"
安静。
然后是一片哗然。
又一个王国伯爵是改革派。
嘴唇都在颤抖,这些叛徒居然在他们中间隐藏得这么深,亏得他们平时还私下里参加了不少宴会,偷偷说了不少推心置腹的话。
恐怕那些交谈早就一五一十地呈现在圣切斯殿下的桌子上了吧。
周伶看着混乱的场面,心中嘿了一声,让暴风雨来得更加猛烈一些吧,在准备培养巫师的一开始,就有了应对今天这个局面的办法。
那些坚定的守旧派,若他们的朋友,他们周围的一切都不可思议地发生了实质的改变,他们还能坚持吗?
那些敢对圣切斯叫嚣的贵族,来面对疾风暴雨吧。
从所有人质问圣切斯,变成了一大部分好像都站在了圣切斯一边。
这所谓的动荡,又能有什么人能掀得起来,因为“他们自己”也同样不值得信任了呢,没有人会相信家族里就有巫师的家族会坚定地去刁难圣切斯的决定。
周伶的手指点着铁王座冰冷的椅子。
“惠尔斯爵士,你最疼爱的私生子波利……”
“米斯特中校,你的表情别那么凝重,你家有三个孩子成为了优秀的巫师。”
整个铁王座都在周伶的声音中变得凌乱。
就没有一个家族没有巫师的。
邪恶的巫师?将巫师送上火刑架?
天,他们先得自己大义灭亲。
周伶还在嘀咕:“我实在无法想象,圣切斯殿下已经私下说服了这么多人赞成他的巫师计划。”
“你们……瞒得我好惨。”
好像被背刺的只剩下了周伶一人。
大臣们面面相觑,心里虽然疑惑,但其他人都变得不再被信任,他们永远不可能在巫师的问题上达成一致,结成联盟。
他们甚至觉得,亚历克斯冕下是真的惨,就他一个人还被耍得团团转,其他人都背叛了,就亚历克斯还努力地站在圣切斯的对面。
现在唯一剩下要做的事情,就是去确认亚历克斯刚才说的,他们家那些小子是不是真的……真的变成了巫师。
颤抖!
他们好像的确对他们家那些小子缺乏了一些关心,到头来……
没有人会相信他们毫不知情,这么大的事情,那些后辈不可能就这么瞒着他们偷偷成为了巫师。
无法解释,那么所有人都会以为他们站在了圣切斯一边,他们将自己最亲密的子侄都送去支持圣切斯的计划了啊。
周伶是“愤怒”的,一字一句的将在场所有人背叛了的子侄的名字念出来,然后怒不可及地离开了铁王座。
让一群大臣脸上都有些羞耻,他们成了背叛者。
周伶走远了才吐出一口浊气。
宫殿。
属官正在向圣切斯汇报:“亚历克斯冕下十分伤心地离开了铁王座。”
他觉得,他们殿下这次将亚历克斯冕下得罪得太彻底了,居然联合那么多大臣背刺了亚历克斯冕下。
也不知道他们的关系会冰冷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