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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一次大捷
战争期间,探子的首要任务就是探查敌国的军事行动,至于敌国的商业行为,只不过是顺带。
一开始,瘟疫之境的探子也的确如此,但他们发现,大魔王圣切斯根本就不做任何重要的军事调令,这太奇怪了。
原本他们以为,瘟疫之境的入侵太突然,圣切斯来不及反应。
但现在他们瘟疫之境都深入魔国腹地了,结果圣切斯还是没有反应,让他们这些探子都感觉他们来魔国的任务像变成来探查魔国的商业机密一样。
太奇怪了,可以用诡异来形容。
哪有一个王国被入侵,坚决不反抗的,这还是以战力著称的魔国。
若不是魔国幅员辽阔,且魔兽横行,军队难以通行,换成其他王国,估计首都都被攻下了。
探子们从一开始的紧张,生怕遗漏了什么敌国的秘密军事行动,到现在的麻木。
哪怕战争开始了这么久,魔国依旧毫无动静。
倒是商业行为,让人叹为观止。
探子们看着那远去的“大货车”,是的,魔国人就是这么称呼那些身形如同巨兽一样的大车,据说是用来给各国商人运输商品的,现在正在试行。
魔国一直有使用巨兽运输商品的习惯,但魔国温顺的能够载物的巨兽一共也就那么几只,现在却不一样了,一辆一辆的“大货车”,沿途设立的“加油站”,这让魔国对商品的运输能力达到了让人难以想象的程度。
探子们的内心是叹息的,魔国的一些想法真的让人叹为观止。
比如这样的大货车,哪一个王国也想不到,光是道路条件都决不允许。
虽然惊讶魔国的大手笔,但太多的商业奇迹,让这些探子们都习以为常了。
但不知道为何,他们心中似乎感觉遗漏了点什么。
他们依旧将目光死死地盯住圣切斯的军事行动上,圣切斯的反常也正说明,他们时刻不能松懈。
铁王座的大臣依旧每日对圣切斯进行“逼迫”,但圣切斯依旧没有具体的军事行动。
城门口的大货车依旧每日在试行,每日准时回归,但没有人发现,那些庞大的大货车的数量,出入的数量对不上数了。
即便有人发现其中的问题,估计也会以为,那些大货车运输商品去了吧,毕竟一开始就是这么被众人所知的。
圣切斯的顽固一如既往,铁王座的大臣殚精竭虑,亏得周伶没有导演过大臣撞墙死谏君王的戏剧,不然铁王座每天都得有大臣头破血流。
连人类联盟都有新的动作传来,圣切斯依旧故意的对瘟疫之境军队的深入无动于衷。
人类联盟的消息一共有两个。
“人类联盟多次和瘟疫之境会谈无果后,终于无法忍受,各王国开始缔结军队抵抗对方的入侵。”
无奈之举,但面对拥有巫师军团的如同猛兽如同洪水一样的瘟疫之境,人类联军就显得有些孱弱了。
形势不容乐观。
瘟疫之境大有一统天下的气势。
骇然得让人类联盟各王国人心惶惶。
或许为了提振信心,让联盟知道,他们人类联盟有对抗一切敌对势力的信心。
人类联盟又颁布了一条政令,这是一条惩罚性政令。
“厄瓜多斯王国公然违反人类公约,和魔国进行商业贸易,严重违反了联盟的约定,损坏联盟利益,现对厄瓜多斯处于金币罚金……命限期全额交互。”
厄瓜多斯是人类联盟一个小王国,土地不丰,资产贫瘠,最近靠和魔国通商,特别是倒卖布匹,有了脱贫返富的迹象。
第二个消息传来的时候,震慑性质不小。
厄瓜多斯虽然是小国,但这是人类联盟正式对和魔国私通商业的惩罚。
所有人都清楚,这条惩罚性政令是颁布给其他和魔国有商业行为的王国看的。
也在向所有人表明,他们人类联盟虽然在遭遇瘟疫之境的滋扰,但仍然有余力对抗一切反动组织,人类联盟有信心解决一切问题,所以无论是盟国还是敌对势力,都休想抱侥幸心理。
这让在魔国经商的各国商人忧心忡忡。
他们实在舍不得这份生意,但一旦王国顶不住压力,像以往一样断绝和魔国来往,他们也没有任何办法。
瓦尔依塔人也忧心忡忡,外国人的钱好赚啊,这么大笔的外汇,可别说没就没有了,他们瓦尔依塔还在努力建设工厂呢,若是人类联盟旧令生效,他们的商品还卖给谁。
比如杰弗里·帕克就找到周伶。
杰弗里·帕克从拥挤的人群中挤来。
他们如今的瓦尔依塔城真的得用拥挤来形容了,他的那家提弗林餐厅每日每刻都人满为患。
以前他每天都去为餐厅收购母鸡,现在得提前去百姓家里预定了,从小鸡开始预定,等养大养肥了直接送给他的餐厅。
因为到餐厅用餐的人太多了,其他提弗林餐厅也是一样,导致他们食材经常紧缺,不预定好都无法正常运营。
说实话,生意的火爆这是他以前都无法想象的,说起来他的提弗林餐厅还是他们瓦尔依塔的第一家呢,一开始他还担心亚历克斯的餐厅开多了,分摊了他这一家的生意,现在……
哦,食客们赶紧去一些到其他餐厅去吧,都影响他餐厅的进餐体验了。
杰弗里一看到周伶,就用夸张的语气的问候道:“我亲爱的朋友,亚历克斯。”
然后唠叨了一下因为生意太好他最近的烦恼。
他知道他那善良的朋友亚历克斯·弗兰克一定不会嫌弃他的碎嘴,他们是真正的朋友。
杰弗里:“亚历克斯,听说了人类联盟对厄尔多斯王国的经济惩罚了吗?”
“听说各国的商人都十分担心,这份惩罚政令很快会在其他王国实施。”
别看杰弗里嘴里对他那餐厅顾客太多有些抱怨,但他抱怨的时候嘴角都是带着笑容。
他在担心,若瓦尔依塔城里的商队不来了,肯定会影响到他餐厅的生意。
周伶自然听出了杰弗里的意思,笑道:“亲爱的杰弗里,我们打一个赌如何,要不了多久人类联盟就无暇注意这些商人了,它的惩罚令将是一个笑话。”
杰弗里先是一愣,然后瞳孔都在放大,让人类联盟无法执行自己的惩罚令,除非人类联盟将发生了不得的大事。
亚历克斯冕下现在可是圣切斯殿下最亲密关系之人,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消息不足为奇。
杰弗里惊讶地看向周伶。
周伶只是颇具深意的微笑着。
杰弗里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才收起了脸上的震惊和猜测,他好歹是他们瓦尔依塔大公鸡的朋友,得稳重成熟一下。
但内心却痒得不行,到底会是什么震惊的消息呢?
虽然疑惑,心里却跟吃了一颗定心丸,亚历克斯的信誉他是百分百相信的。
倒是瓦尔依塔城的气氛开始变得有些焦虑。
铁王座的大臣们脸上也沉闷了起来,一边要面对瘟疫之境的入侵,一面还要面对人类联盟的经济突刺。
他们瓦尔依塔好不容易有了经济繁荣迹象,可不能就这么半途而废。
大臣们开始缠着圣切斯拿个对策。
圣切斯被缠得脱不开身,只得道:“再过几日,人类联盟将无心管辖各国和我国的商业行为。”
“他们……应该会派更多的人来我们魔国,嗯,不出意料的话,更多的人类王国会进入我国做生意。”
“所以,大家还是多督促一下工厂的建设,商品的生产,若实在无聊,在家偷偷数金币也行。”
鸦雀无声。
明明人类联盟在惩罚和魔国通商的王国了,怎么他们的圣切斯殿下却说,人类联盟更多的王国会前来瓦尔依塔经商?
说实话,他们瓦尔依塔城现在的商人都快脚踩脚了,若还有大量的其他王国的商人前来,实在难以想象那场面。
等等,圣切斯殿下因为什么原因有此结论?
也不说清楚就这么走了!留下一群大臣面面相觑。
“要不再去问问?”
一群人:“……”
他们敢在圣切斯面前询问已经是顶着脑袋搬家的压力,现在还去追问,穷追不舍……
“反正殿下说不过数日就有结果,我们不妨再等等。”
“若数日后,在商业问题上再无答案,加上军事上殿下我行我素,到时即便是殿下真砍了我的脑袋,我也得询问个清楚……”
一群人振振有词。
几日,瓦尔依塔往日的喧闹和繁荣景象中,似乎都带有一些压抑。
说实话,没有人能预测到,就这么短的时间能发生什么大事,得多大的事情才会中断这次人类联盟带来的商业危机。
等待,焦虑。
而当消息真正传来的时候,整个瓦尔依塔城,整个魔国,甚至整个人类联盟,乃至瘟疫之境都在颤抖。
如同灼热的流星撞在了地表,整个世界都在沸腾。
震惊,惊讶,不可思议。
不敢相信。
因为没有任何人能在第一时间相信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大捷!魔国大捷!”
当传讯的一队哨兵,乘坐着地狱鸟匆忙地赶往铁王座,一路上的高喝声让他们的脸上兴奋得跟能蹦出血来。
这是瘟疫之境入侵魔国以来,他们魔国的第一次胜利。
这将是让每一个魔国人无比振奋的消息。
那些窝囊,那些压抑,那些愤怒和不甘,都将因为这个消息彻底改变。
地狱鸟在天空划过,哨兵的声音响震四野。
风声将天空的震吼吹得稀碎,但依旧能从那声音中听到一些关键信息。
“什么!”
“前线大捷?”
哗然,哗然!
但,等等,他们魔国的军队不是对没有和瘟疫之境直接对上吗?哪里的大捷?
而且,听说瘟疫之境的巫师军团势不可挡,威势无人可挡,他们的圣切斯殿下才命令一路不做抵挡。
怎么突然就有捷报传来?
别说瓦尔依塔人,连瘟疫之境消息最灵通的探子都一脸茫然,这绝不可能,他们无比清楚,圣切斯绝没有派遣军队支援前线。
这样的消息,是假的!
但骑着地狱鸟而来的哨兵啊,能骑魔国三大战争之王的地狱鸟前来传递消息,这绝不是普通哨兵。
不可置信。
整个瓦尔依塔城都沸腾了!
所有人都兴奋,焦虑的,或者激动无比地等待着确切的消息。
铁王座,众臣聚集。
圣切斯庄严地高坐在铁王座之上,不同的是,铁王座前,两个举着巨大礼扇的侍者,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将那巨大的铁制扇面挡住了大魔王的脸。
周伶也第一时间赶来了铁王座,他骑着小比蒙克赛拜疆,手持长枪,都来不及卸甲就来此等待消息了。
他烦透了瘟疫之境的战争,周伶都不知道自己多久没有走出这座城市了,因为一但他离开城市,等待他的就是无尽的刺杀。
好吧,即便在城里,刺杀也没怎么停过。
巨大地狱鸟直接飞进了宫殿,一队哨兵急切的跃下。
周围鸦雀无声。
每一个人都在等待着消息。
一队哨兵刷地单膝跪下,那声音让人怀疑他们拥有钢铁一样的膝盖,脸上激动得猩红得如同能滴出血来。
“殿下,前线大捷!”
吼声撕心裂肺,就这几个字都是他用尽了所有力气才释放出来。
被他国入侵的耻辱,节节败退的屈辱,殿上的大臣以前只是质疑圣切斯的命令,而作为军人不战而退,才是真正的莫大的羞辱啊,但一切都是值得的,他们的圣切斯殿下只是让他们等待一击击溃的时机而已,而那一刻他们等到了,他的双手,他的铠甲上还沾染着那些该死的鼠潮的鲜血,他的耳朵中还停留着瘟疫之境巫师的惊恐的惨叫,他的眼睛似乎还残留着敌人惨烈逃窜的影像……
以前,那如同汪洋一样的鼠潮,那敌国巫师操纵的巫术,让他感觉无比的绝望,没有人比他们这些前线战士清楚敌人到底有多强大。
那是一群无法战胜的侵略者,以前是……
甚至他羞耻但无法否认,当圣切斯殿下传令让他们节节后退不再抵抗时,他内心羞耻的松了一口气,因为他十分清楚,即便他们如何英勇混战,前线的兄弟不可避免的会大量牺牲。
敌人强大得如同无可翻越的高山。
他曾经一次又一次为这样的想法感到羞耻,有时候恨不得圣切斯殿下立即下令让他和敌人拼了,那样还会好受些。
但……在他眼中不可战胜的敌人,却在他们魔国伟大的魔王的策略下,失去了他们的尖锐。
他们并非无敌,他们并非势不可挡。
他们也可以被杀得惊恐逃窜。
而他正是那冲锋陷阵的一员。
如今他奉命将前线的消息传递回王国。
铁王座下,大臣们脸上较急,但无一人催促,因为他们知道哨兵拼命的赶路,心中的语塞需要反冲,连他们魔国的三大战争之王中的地狱鸟都在喘息着白色火焰,可见这一路上赶得多么的急切。
哨兵压抑着心中汹涌的情绪,开始平复,这才开始了讲述。
前线,瘟疫之境的军队不断压进,魔国的战士在圣切斯的命令下不断驱赶魔兽阻止敌军的前进。
一开始敌军的确受到了很大的干扰,但等他们熟悉了魔兽进攻的节奏,在巫师军团的开路下,每日必向前挺进一段惊人的距离。
这样的压迫一直持续到,魔国军队后退到安吉利峡谷。
那里是安吉利城的位置,和众多的魔国城市不同,安吉利城属于魔国五大城市之一,若安吉利城市失陷,标志着魔国五分之一的疆土落入了瘟疫之境手中。
这对魔国的打击是难以想象的。
前线战士的焦虑和压力难以想象,他们鼓足了勇气想要和敌人殊死一战,但又顾虑圣切斯殿下的命令让他们继续后退。
说实话,他们都无法想象,若连安吉利城都拱手想让,他们还将有没有一点还手之力。
等他们退守到安吉利防线时,他们赫然发现,安吉利城好像和他们认识的有一些不一样了,特别是那一条条宽阔的如同玉带一样的水泥路,让人震惊得无法置信。
他们前线战士,全心全意投入战场,每日都可能和敌人殊死决战,所以即便最边远的城市都听说了魔国的惊天巨变,但他们这些战士却知之甚少。
即便偶尔听闻了那么一两句,也无法去细想无法去证实什么,在听后也会抛之耳后,因为他们的眼中只能有敌人。
在看到那样平整的道路后,的确惊讶,他们魔国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道路?
他们敢肯定这绝对是他们见到的最平的路,最宽的路。
听说这些道路是为了更好的更方便的运输商品而建设。
他们魔国商业凋零,如今却为了运输商品建了这么好的路,本就让人难以置信,若不是亲眼看到,他们都以为是天荒夜谈。
本就惊讶,结果,稍歇的前线战士突然听安吉利城的百姓说,这样的水泥路一城连一城,都修到他们魔国首都瓦尔依塔城去。
那时的震惊,估计每一个前线战士都如同凭空听到了惊雷。
那宽阔漂亮的道路都……修到首都瓦尔依塔去了?
知道他们魔国有多辽阔吗?知道各城之间魔兽横行有多危险吗?
太不可思议了。
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工程。
是了,自从瘟疫之境入侵他们魔国,他们都两年还是三年从未从前线下来过,都没有来得及去看一看他们魔国如今的变化。
即便如此,那也是他们无法想象的工程,即便两三年,也不能将路都修到连接在一起了吧。
震惊,却没有让他们忘记他们肩负着抵御入侵的敌人的任务。
这么好的道路,绝对不能便宜给瘟疫之境那群该死的入侵者。
比起战士们在防线上有稍息的机会,将领们却休息不了一点。
军队最重要的是什么?
除了战力还有后勤补给。
这么多的战士突然来到安吉利城,他们担心安吉利城的粮食等补给不够,更会影响百姓生活。
结果安吉利的城主和辅臣们一脸茫然。
还是一位懵懂的大臣道:“我们魔国现在所有的城市基本构建成一体,嗯,亚历克斯先生的来信中就是这么说的,只要整个魔国还有粮食,就不用担心任何城市缺粮,因为……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所需物资尽数运来。”
声音一起,其他人也述说了起来:“我们魔国和以前各城各自为战的情况完全不同,家族的子爵们总有那么一两个抢着去首都学院学习,他们现在是同学,嗯,亚历克斯是这么称呼各家族那些一起学习的小辈的。”
“最重要的是,亚历克斯冕下的书信中说,将军不用担心士兵不足,随时都可以给我们运输过来。”
几个将军:“……”
“不是圣切斯殿下在指挥吗?”
城主:“亚历克斯先生说,圣切斯殿下联系我们目标过大,通过他临时传递战时命令,上面有圣切斯殿下的皇室标记,做不得假。”
“而我们安吉利城,将是我们和瘟疫之境的第一战场。”
“各位将军,圣切斯殿下亲令,命令魔国战士必须死守安吉利并取得胜利……”
鸦雀无声。
几位将军心里复杂,终于不再是后退了。
但即便以五大城之一的安吉利为据点,他们又如何抵挡得住敌方的巫师军队,如何守得住此城,更何谈取得胜利。
决心他们有,勇气他们有,牺牲他们也不怕,唯独……或许是太了解敌人,让他们少了一些信心。
城主:“几位将军,圣切斯殿下和亚历克斯先生的亲笔信中说,几位将军只需按命令行事,决定胜负的天兵必会如期抵达。”
“这一次胜利的天秤在我魔国。”
决定胜负的天兵?
几位将军虽然疑惑,但守卫城池本就是他们的职责,或许圣切斯殿下是已经确定从其他防线调遣军队来支援了。
即便殊死一战又如何?他们瓦尔依塔的确不能再退,若再退,真的可能回天乏力。
无论如何积极备战。
瘟疫之境的军队很快向安吉利挺进。
来自瓦尔依塔首都,通过亚历克斯的关于圣切斯的秘密军令也在不断传来。
战争一触即发。
几次小的试探战,都以瘟疫之境的巫师军团占优。
战争前的咆哮声,终于也在安吉利的城门下展开。
让人疑惑的是,这几天魔国军队并没有太大的欲望出门迎敌,而是死守城门。
连魔国的将军都有些疑惑,死守换不来胜利,但这是圣切斯殿下的指示。
安吉利城的城墙十分高耸,最近几天又进行了特别的加高加固。
站在城墙上,远远的看去,已经能看到黑压压的鼠群了,以及后方的各种兵种,天空的飞空艇也排成了几条舰队。
“这些该死的老鼠。”
鼠群是白袍子驱赶的巫术道具,再高的城墙也阻挡不住他们。
但圣切斯殿下的命令是死守城墙直到时机成熟才能出击。
时机成熟?
因为圣切斯殿下没有亲临战场,说实话这个时机成熟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正是因为此,所以即便是一部分信件被敌方截获也没有关系。
瘟疫之境的细作太猖狂了,连圣切斯殿下都不得不通过亚历克斯先生做掩护来传递消息。
战场已经逼近。
密密麻麻的战士站在了城墙上,火枪手,弓兵,投器师等等紧紧地握住了他们的武器。
敌人的冲锋在白袍子的嘶吼声中开始,那些老鼠如同潮流一样涌向城墙,那画面但凡一个正常人都会作恶。
为了对付这些鼠群,魔国军队准备了滚油。
但所有人都知道,瘟疫之境可不仅仅只有恶心的鼠群,等他们的巫师军队逼近,强大的巫术将轰开城门,重骑兵会开始冲锋,其它兵种一但进城就会开始屠杀……
战火声,嘶吼声,枪炮声,这个世界,火药和冷兵器,巫术和异族,最原始的战争开始。
耳朵中只剩下老鼠的吱吱声,如同恶魔撕咬的声音。
其实魔国的士兵到现在也仅仅只认为坚持守住城墙就是他们的胜利,无关信心和勇气,这就是事实。
将军们指挥着抵抗,眼睛却时不时看向四周,他们内心虽然疑惑,但是期待着圣切斯殿下所言的决定胜负的“天兵”。
战火更加的猛烈。
耳朵中开始传来瘟疫之境重骑整齐的踏步声,以及重骑之前,巫师军队嘴里的低吟。
无人再去关注什么“天兵”,生死一刻。
城墙在坠落的流星中颤抖,这就是瘟疫之境无可战胜的巫师军团。
不知何时,一辆辆巨大的货车出现在了安吉利峡谷的上方,安吉利城的东侧。
每一辆货车,十个巨大的轮胎,长长的身子,如同怪兽的躯腔。
安吉利城的城主安吉·泰勒正在那里等着。
他的任务就是迎接这些“天兵”。
而那从未见过的庞大的“货车”的车门打开,一个个年轻的脸庞从车上走下来。
安吉·泰勒都有些懵,黑色的得体的胡须都不由得颤抖了几下。
天兵?他们似乎……太年轻了一些,看上去可不像能上战场拼杀的士兵,反倒是像他们家里那些一天无所事事的小子,优雅而毫无用处。
真的。
安吉也就是愣神的时间,大货车上的年轻人已经陆陆续续的下来。
晃眼一看,差不多五百人。
这大货车还真能装。
但对于这样一场巨大的战争,五百人也不过微不足道,更何况一看还是一群没什么战斗力的毛头小子。
更让安吉·泰勒沉默的是,他认出了其中几人,这不是他们安吉利城前往首都学习戏剧的几个小子吗?
安吉·泰勒开始出现了恍惚,他怀疑是不是哪里出现了纰漏,不由得对一个年轻学生道:“威特·迪尔?”
“你来这里干什么?”
威特·迪尔这个在他心中无所事事的贵族小子,以前在安吉利成可没少惹事情,是人人皆知的大事不犯小错不断的让人不省心的小子。
威特·迪尔闻言,“啪”地一下将脚跺在地上,惹得安吉·泰勒一个激灵。
威特·迪尔:“报告城主,奉圣切斯殿下命令,前来拯救安吉利城的子民,来拯救魔国,来杀退那些可恶的瘟疫之境的入侵者。”
声音之洪亮,让除了下车的五百学生外其他人都沉默了。
完了,所有人都是这个感觉。
就这些贵族小子,他们别添乱就是世上最难得的事情了,还期望他们拯救魔国,打退瘟疫之境的大军?
也不知道……也不知道圣切斯殿下为何有这样的安排?
这不是让这些年轻的从未上过战场的小子送死嘛。
此时,城墙下的战争已经到了最激烈的时候。
而学生中一个看似领头的老者十分确信地道:“就是这里了。”
“大家按照计划准备。”
一群学生也激动了起来,那脸上的表情无法形容。
安吉·泰勒这才想起,亚历克斯信上说,等援军到来,一切听一个名叫涅尼的老巫妖指挥。
安吉·泰勒正想上前,这时老巫妖向大峡谷的方向指了指:“就是那里,开始吧。”
“荣耀归于魔国!”
“荣耀归于圣切斯殿下!”
“我们是圣切斯殿下的枪于茅!”
“前进,牺牲,无所畏惧。”
呐喊,宣誓。
安吉·泰勒:“……”
这可是……圣切斯殿下的亲卫的荆棘誓言!
这些小子到底在干什么!
说他们是援兵吧,他们数量又太少,又没有去冲锋。
也就安吉纳闷的这一刻,五百个年轻人的有规律的声音同时响起,震动山野。
震耳的声音甚至传到了城墙,传到了战场。
让战场都为止一惊。
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敌军或者支援来了。
结果……
那声音似乎是朗颂声,可这里是战场,但……即便是随耳一听,也他妈是朗诵声啊。
安吉·泰勒的嘴巴张大得都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妈的,他知道这些年轻人是哪里来的,绝对来自他们的首都瓦尔依塔,瓦尔依塔戏剧艺术学院的学生。
也只有那里才能同时有这么多戏剧演绎者。
但,他妈的,虽然瓦尔依塔人热爱戏剧,但这里是战场啊。
跑到战场上来朗诵戏剧诗词?
疯了,一定是疯了,也可能自己中了瘟疫之境的巫师什么奇怪的巫术,不然绝不可能看到这么荒谬的场景。
城墙上的战士,城墙下的进攻者,这一刻也懵了一下。
什么情况?
瓦尔依塔独特的战争送别?
用戏剧来给即将战死的士兵送别?
虽然魔国的戏剧如日中天,但是不是也太疯狂了一点。
该死的艺术,果然只有疯子才能理解。
无论如何,朗颂声在大峡谷回荡。
“死亡选择他人,而你选择死亡……”
“以生命捍卫尊严……”
“我将用尘土埋葬兄长……”
“在狂暴的南风下渡过灰色的海,在汹涌的波浪间冒险航行,那不朽不卷的大地,用变种的马去耕地,犁头年年来回的犁土……”
疯了,一定是疯了。
不仅仅瘟疫之境的人觉得魔国人疯了,连魔国人自己都觉得疯了。
一边是战场厮杀的声音,战火的纷飞照亮了每一个人血红的眼睛,而另外一边是高亢的戏剧朗诵。
不得不说这些学生在那个学院十分认真吧,因为他们的朗诵声铿锵而有力,色彩丰富,五百人的齐颂,若放在平日,也称得上艺术的突破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里是战场,那颂诗声居然无比的独特和破碎。
魔国人都在苦笑,艺术,是的没有人能否认,这就是艺术,就像无人可以否认亚历克斯·弗兰克的艺术天赋。
这场战争将会让这场表演成为艺术巅峰,在历史留名。
瘟疫之境的人:“……”
魔国人对艺术的追求已经疯癫到了如此程度了吗?
城破国灭当前,他们都不忘追求艺术的巅峰。
甚至他们有一种难以置信的邪恶的想法,这一场残酷的战争,就像是专门来成全这一场艺术。
“亚历克斯·弗兰克那个疯子!”
这声音都不知道是从魔国人自己口中还是瘟疫之境的人口中传出。
但他们敢肯定,从今日起,亚历克斯癫狂之名将传遍整个大地。
他在用一场举世之战成就他的艺术。
“这他妈的!”
而他们仅仅是对方安排在戏剧中的背景角色。
那美妙的诗句啊,尽是对战争残忍的讽刺和嘲弄。
所谓的战争,在亚历克斯看来不过是一场闹剧,不过是他的戏剧元素。
世界第一疯子!
“蹦!”
这时,更大的声音传来,似有什么疯狂的东西在涌动。
学生们离战场其实有一段距离,且战场在大峡谷中,而学生们站在大峡谷之上。
正是因为这个位置,才使得齐颂戏剧诗词的声音被大峡谷放大。
才让整个战场看上去像一个奇大无比的戏台。
当然,大峡谷天然的位置和形状,也不仅仅放大了学生们朗诵戏剧的声音,还有其他声音,有什么崩坍和崩腾之声……
因为隔得有点距离,所以只闻齐声。
而大峡谷上面,安吉·泰勒等人已经瞠目结舌,如果不是他们的眼眶还算结实,他们的眼珠子都掉地上了。
从朗诵声一开始,他们就看到了,他们就发现了。
大峡谷末端,坚固的谷壁上,一块一块的石头如同有了生命,如同长了脚开始向四周爬动移开。
艺术生命,这些通过饰演周伶戏剧中的角色而统一觉醒的第一个能力。
能赋予死物如同生命一样的力量,让死物能有简单行为,比如行走。
石块的行走是很慢的,以这样的速度,即便砸人身上也砸不死人。
但安吉利城和安吉利大峡谷的地里位置十分奇特,大峡谷的背后是波尔斯海。
汪洋大海!
安吉利城的城墙修建得十分高耸,就是因为担心有一天大峡谷的绝壁断裂,但有巨石之城称谓的安吉利城并没有等到那一天,那绝壁太坚固。
不,它等到了,就在今天。
并非大海拍击绝壁冲断了它,而是绝壁……主动“走开”了。
即便是大量的人主动去挖掘,也会在挖掘出第一个缺口,海水流淌的时候,让大峡谷里面的人提前撤退。
但若同时整个绝壁一起“移开”呢?
其实这些学生因为学习时间并不久,获得的能力还不充分,但至少他们都拥有了同一个能力,艺术生命。
一人命令一块石头移开,五百人,那就将是大峡谷的整个绝壁。
涛涛海水,滚滚流淌,如同崩腾的野马。
交战的魔国人,还有瘟疫之境的人,还在沉浸在这场荒唐的闹剧中,“洪水”已至。
站在城墙上的士兵视野要远一下,等他们听到声音回头望去时,整个身体都僵硬了。
那是汪洋奔腾而至。
“天!”
那是天神之威吗?
什么巫师,什么异族,在大自然这位神明面前都渺小得如同蝼蚁。
巨浪冲击在安吉利这座巨石之城上,如同冲击在一块巨大的石头。
估计当初建立安吉利城的先祖都没有想到,他们当初担心大峡谷的绝壁断裂而修建的坚固高耸的城墙,居然真的有派上用场的一天。
但即便如此,站立在城墙之上的士兵也瑟瑟发抖,他们就像海上孤舟。
而等大峡谷平地之上正在攻城的瘟疫之境的军队看着那滚滚而来的海浪时,脸色瞬间涮白,再无一丝血色。
跑!
逃窜!
无尽的威势之下,他们只剩下这么一个想法。
军队在汹涌的海水面前,不过是腐朽的栅栏,一冲既溃。
什么全身甲的冲锋重骑,只会让他们在海浪中连浮起来的机会都没有。
什么无可阻挡的巫师军团,狼狈得拖着他们华里的袍子抱头鼠窜。
就算是那些低贱的老鼠,也成了可怜的落水淹没的虫子。
大峡谷之上,安吉·泰勒突然想起了亚历克斯信中末尾的一句话:“涛天之浪将洗尽这肥沃土地上的一切罪恶。”
一开始他还觉得这句话有些莫名其妙,但现在……
洗吧,将这些该死的混蛋全部淹没掉。
至于被淹没的“肥沃土地”?
估计也就亚历克斯先生会觉得他们魔国的土地肥沃无比。
安吉利城里的百姓似乎也听到了动静,他们忘记了兵临城下的恐惧,爬上城头,那一刻被眼前的一切震撼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什么瘟疫之境所向披靡的重甲骑兵,此时他们淹没在海底连重新冒头的机会都没有。
什么让人胆寒畏惧的骠骑,全身甲的长戟手,火绳枪兵,步兵 ,炮兵……
此时脆弱的痛哭着,悲惨的嚎叫着。
他们都是“地狱”中挣扎的可悲的可怜虫。
逃窜,但他们的速度哪里比得上汹涌的怒涛,军队之间相互践踏,恐惧的表情充满每一个的脸庞,然后活生生地看着同袍,看着自己被海水淹没。
连最不可一世的巫师军团,此时也仅仅是脆弱的浮萍,惊恐的拍打着海水,然后被海水吞噬。
可能只有天空上的飞空艇上的敌人还能苟延残喘,此时的他们根本无法有任何反应,根本忘记了他们的任务协助陆地军队攻打这座巨石之城。
上一刻,他们还在嘲笑所谓的巨石之城在他们的面前将如何轻易的崩塌。
但此时,唯一能屹立在海水中的也就有那座城池了,如同海上的一座小岛,巍峨不动,如同它巨石之名。
他们清楚的知道现在的场面意味着什么,他们的空中部队仅仅是辅助,真正的主力是陆地上的同袍,但……
即便如此,魔国人也没有打算放过他们,他们听到了魔龙从城里升空的声音,他们听到了地狱鸟带着漫天的火云开始向他们逼近。
魔国反击开始了!!!在任何人都没有预料,也反应不过来的时候,魔国开始了他们充满兴奋和暴怒的反击!
城墙上的魔国人,瞠目结舌,然后是一片欢呼,哪怕怒涛让他们如同立于孤岛之上瑟瑟发抖,他们依旧将满腔的委屈化作了愤怒的嘶吼。
被瘟疫之境欺负了这么久,这一刻,终于到了他们真正反击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