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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车玻璃


第56章 车玻璃

  因为提弗林城的撤退而破城,还被烧了个一干二净,圣切斯准备来安慰一番周伶。

  圣切斯让提弗林城不反抗而提前撤退,一是光靠提弗林城抵挡不住入侵的巫师军团,反抗仅仅是无畏的牺牲。

  二是,提弗林城后就是大量的魔兽群,这些魔兽群以前是瓦尔依塔十分烦恼的东西,但现在却可以借助它们来抵挡瘟疫之境的军队,能将伤亡降低到最小。

  这些策略周伶并不知道,圣切斯觉得,周伶或许会将提弗林的毁灭责怪到圣切斯的不抵抗策略上。

  圣切斯见到周伶的时候,周伶眼睛都哭肿了,让人看着都有些担忧。

  家乡的破灭,那种失去故乡的悲伤让人不忍直视。

  周伶擦干眼泪,正端着一杯糖水送去给兰斯。

  圣切斯十分怀疑,周伶是不是在糖水里面下了毒。

  在这个时候给瘟疫之境的兰斯送糖水,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兰斯在接过糖水的时候,嘴角也抽动了几下,他也十分怀疑这糖水被做了手脚。

  疑惑地看着一脸期盼他喝下去的周伶,又看了看圣切斯。

  兰斯犹豫了一下,还是义无反顾地将糖水喝得一干二净。

  他是带着“和平”而来,这座城市现在能变得这么“安全”,没有驱鼠士没有暗杀者都是因为他,稍微有点理智的瓦尔依塔人都应该知道,因为一时愤怒杀了他的后果。

  糖水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依旧冰冰凉凉十分可口。

  连圣切斯都十分疑惑,兰斯居然一点事情都没有,周伶并没有在糖水里面做手脚?那么他此举的动机是什么?

  兰斯也纳闷,这个时候,怎么想也想不通,周伶为何要送他一杯普普通通的糖水。

  倒是周伶,嘴角终于带上的笑意:“兰斯,等会的戏剧要认真演,观众们十分期待你的表演。”

  圣切斯,兰斯:“……”

  好虚伪的家伙。

  周伶说完就离开了,又去煮他的草木灰和羊油去了,那一锅让人心惊胆颤的东西,以前还有人好奇跑去看热闹,现在所有人都知道绕着走了。

  估计也只有圣切斯,有些担心周伶现在的状况,跟在一旁。

  那锅散发异味的古怪东西,现在并没什么味道了,而且也不恶心,变成了淡黄色的膏状物体。

  周伶正将它切割成一块一块的。

  圣切斯拿着干燥的块状物,观察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出所以然:“这是什么?”

  周伶:“肥皂。”

  “嗯,洗手,洗衣服用的。”

  圣切斯皱起了眉头:“外国商人会专门来我们这购买它?”

  周伶前两天是这么说的,研究更多的商品以供越来越多的外国商人选购。

  周伶十分肯定的点点头,并教圣切斯怎么使用。

  一盆温水,将手打湿,将肥皂涂抹上一点。

  圣切斯感受着手上的泡沫,很直观地,他就感受到了其中的不同,眼睛开始变得明亮。

  干净,能将手洗得异常的干净,且让洗手变成一件舒服的事情。

  对于爱干净的贵族们,应该会十分惊喜和喜欢。

  周伶说道:“不仅如此,它的去除油渍的能力特别强,用来清洗衣物效果绝佳,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衣服清洗不干净了,也不用担心昂贵的衣服因为沾染了一点污渍就得扔掉了。”

  “这仅仅是初级版本,我还能制作出带有花香的肥皂,用这样的肥皂洗手洗衣服,手上衣服上会残留一点花香。”

  圣切斯重新将肥皂拿在手上观看,小巧美观,方便携带,使用价值很高,因为无论是贵族还是平民,都会洗衣服,这样民生的东西,使用量非常惊人,而周伶制造时使用的是草木灰和一些羊油,成本算起来并不高。

  周伶和圣切斯讨论着肥皂的市场。

  下午,兰斯的戏剧《悲惨世界》演出结束。

  兰斯依旧迷茫,迷茫到他感觉他自己出现了幻觉,他脑海中居然出现了一个舞台,舞台下的观众正在为他的表演鼓掌然后退去。

  兰斯觉得脑袋有些晕晕沉沉的,以至于周伶用探索的目光看着他的时候,兰斯也没有察觉其中的奇怪。

  周伶:“兰斯,还记得我上一次上的戏剧课吗?我想听你念一段诗歌。”

  兰斯虽然疑惑,但还是张口念了几句:“当我目睹饥饿的海洋侵蚀岸边的国土,坚实的陆地又夺回被水吞噬的领域……”

  依旧是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至于为什么兰斯会读这一句,可以看出最近他被《悲惨世界》影响极深,这一句是隐喻战争对物质的永恒摧毁的诗句。

  他在下意识地思考和质疑战争的意义。

  而随着兰斯的朗读,周围的石头在他脚下汇聚,在他身下形成了一辆可以移动的石头车。

  巫师让诗句拥有了力量,这些如同拥有灵魂的诗句,可以给与死物艺术生命。

  这个能力大概就是,站在石头上朗诗,能让石头如同活过来一样,随时随地多了一件载具。

  就是古怪了一点,它的动力得靠巫师不断的朗诵诗句。

  站在石头上,不断的读诗,驱动石头移动,这一路上的回头率估计会特别高。

  兰斯晕沉沉的脑袋都清醒了。

  巫师的力量!!!

  别人成为巫师或许是一件十分了不得的事情,在瘟疫之境甚至是一件值得恭喜的事情,但他不一样,他成为巫师,是对荣耀的背叛,是对无用之人的背叛,因为他的父亲发誓代表平凡人的利益,永不成为巫师。

  兰斯脸色苦涩难看。

  亚历克斯的报复心……好强,居然将他逼上了这样的绝路。

  先是让他饰演《悲惨世界》的主角,让他从灵魂从思想上背叛瘟疫之境,现在又让他成为巫师,从根本上背叛了他的父亲,背叛了他本该坚持的荣耀。

  他再无法解释,瘟疫之境也不会再有理解他的可能。

  这比他为国壮烈牺牲更加地让人难以接受。

  兰斯的脸又突然变得惊颤,猛地看向周伶:“你有办法让人逃过死亡律成为巫师?你如何做到的?”

  甚至兰斯都不知道,他自己的巫师仪式是什么!他如何就躲过了巫师的死亡律。

  周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因为圣切斯无比古怪的脸色让人将兰斯看守了起来,有些消息决不能让兰斯传播出去。

  然后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周伶。

  周伶现在激动无比,那种子真的是觉醒的种子,巫师觉醒的种子。

  且从兰斯的反应来看,他并没有感觉到死亡律临近时的死亡危险感。

  巫师的死亡律,在死亡接近时,那种恐惧是无法避免的,让人不得不在恐惧中去面对它。

  即便是周伶不认真导演戏剧或者拖延排演的时间时,也是能感受到死亡律的迫近。

  兰斯之所以感受不到,是因为他认真演绎了戏剧中的角色,成功规避了死亡律的发生和到来。

  周伶看向圣切斯:“所有的历史都证明,能反抗最厉害刀枪的只有刀枪本身,现在瓦尔依塔所有人都在迫切地寻找对付巫师军团的办法,只是他们不愿意承认,能对付巫师军团的也只有巫师……”

  “你曾经说,成为巫师的代价太大,瓦尔依塔会死很多人,但瘟疫之境能找到规避巫师死亡律的办法,若我们瓦尔依塔也能找到这样的办法,你还会迟疑吗?”

  “我原本也不想冒着暴露我巫师的身份去做点什么,但……”

  “但提弗林灭了,那是我的故乡。”

  “我必须得做点什么。”

  “阿切,只有巫师才能对抗得了巫师,时代变了,接下来将是巫师盛行的时代,无论以前瓦尔依塔如何看待巫师,都必须做出改变。”

  “瘟疫之境能将巫师当成战争的武器,那么我们也能将巫师作为守卫疆土的最结实的盾。”

  “巫师邪恶与否,看的是个人,是教育本身。”

  “我得给我们的殿下这样的建议。”一个风险极大的建议,但现在顾不得这么多了。

  圣切斯沉默了,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瓦尔依塔现在面临着多大的危机。

  即便是种族繁多的瓦尔依塔在巫师军团面前也没有什么胜算,不过是苦苦支撑。

  想要寻找一种对抗巫师军团的新的力量太难了。

  而用巫师对抗巫师,至少能够势均力敌,在战争爆发的决定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他不得不去思考一切的可行性。

  他需要时间思考和接受。

  周伶其实十分理解所有人的顾虑,瘟疫之境让所有人接受巫师,经历了无数年的内战,最终让他们皇帝的脑袋挂在城墙上才结束了争议。

  而瓦尔依塔想要接受这个事实,也必将引起难以想象的动荡,在战争已经爆发的情况下,这种动荡太危险了,一个不小心就会拉着整个瓦尔依塔陪葬。

  他和圣切斯殿下的关系浅薄,想要就这么说服圣切斯,太难。

  若不是提弗林的覆灭,让周伶悲愤难忍,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冒险地做出这样的决定。

  现在只能看,圣切斯殿下的决断了,愿不愿意承受一场大动乱来获取与瘟疫之境巫师军团对抗的机会。

  稍微保守一点的君王,恐怕都不敢踏出一步吧。

  周伶在等待消息期间也是惊恐的,因为“能让他人成功变成巫师”的能力,本就是禁忌的,他并不知道圣切斯在得到消息后会想些什么。

  在圣切斯宣判之前,周伶也在自救。

  一种名叫“肥皂”“香皂”的新产品开始出现在了瓦尔依塔的市场上。

  这事情要从贵族的宴会开始说起。

  一场盛大的宴会,其中一些贵族的衣服上居然传来了好闻的花香,那洗涤心肺一样的香味直接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

  一经询问,才知道这些衣服是使用一种名叫“香皂”的东西清洗的原因,不仅仅洗得更加的干净,晾干之后,衣服上还能残留这样淡淡的香味。

  那香味一点不刺鼻,从人群中走后,也只会让人鼻底生香,让人忍不住寻找香味来源。

  不仅仅用来洗衣服,用来洗手洗脸也是可以的。

  手上,脸上,身体上,都是花朵的香味。

  对于贵族来说,特别是贵族妇人,这样的诱惑无法拒绝。

  一时之间,“香皂”的名声传播开来。

  等大家都在打听香皂的时候,这样的商品悄然出现在了市场上。

  而外国的商人也如同闻到了腥味一般,眼睛发亮地大势购买这样的新商品。

  罹难者孤儿院。

  小鱼人咯叽和小巫妖雨果正在用香皂洗手洗脸,时不时几只乌鸦落到洗脸盆里面。

  咯叽和雨果也用香皂给这些小乌鸦洗一洗:“连我们家的乌鸦都是香香的。”

  独眼巨人恩塔早就拥有了他的大脸盆,洗得香喷喷的。

  市场上,香皂才成为新的香馍馍,一种名叫“玻璃”的产品又开始上市了。

  玻璃,用来做透明的窗子,那种震惊的感觉,实在让人太难以置信了,配合上家里的瓷器地板,简直就是一绝。

  透过玻璃能看到外面天空的迷雾,远处的行人和汽车,但冷风和灰尘却进不来。

  玻璃还能制作成一些艺术品,酒杯等,那美丽的程度让人叹为观止,单独出现都能被称为珍宝。

  玻璃制品的美丽很快征服了所有人,像制作的小动物等,连大人都爱不释手。

  而真正让玻璃制品让人叹为观止的是,它正式使用在了汽车上。

  以前的汽车就是铁框子,里面黑洞洞的,虽然也有车窗,但必须得像房间的窗子一样,必须得推开才能有光线照射进来。

  而最让人难以接受的是,前面的车头那为了视觉,是不能安装窗子的,必须是空旷的无遮挡的,这也导致了下雨天大风天,蒸汽汽车根本无法出门。

  怎么说呢,以前的蒸汽汽车就是个敞篷车,对前排的人来说,还是那种完全敞开的那种。

  车里面稍微不打理就会变得肮脏不堪,难以忍受,开车的人也只能经历风吹雨晒。

  但现在有了玻璃,蒸汽汽车就如同迎来了新时代。

  新的汽车时代真的到来了。

  干净,明亮,没有风沙。

  再加上以前的蒸汽汽车的外观,就是一个方盒子,没多少美观。

  周伶在外观上也做出了一些改变,或者流动的线条,或坚毅派系的装甲。

  当第一辆这样的改装车,这样的新时代车辆上路的时候,在整个车群里面鹤立鸡群。

  引得所有人行注目礼。

  明亮的玻璃里面,若隐若现的人影,甚至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杆。

  车里,满意地开着车的圣切斯:“你最近弄出来的东西不少。”

  且每一件都能引起不小的轰动。

  周伶舒服地享受着明亮的空间和座椅的舒适:“没办法,自从上次我暴露了和巫师有些关系,我天天担心圣切斯殿下砍了我的脑袋,我得让他知道我这脑袋轻易砍不得,它的价值很高的。”

  “而且这玻璃的技术还不到位,一旦发生碰撞就容易碎。”

  圣切斯心道,贵族们恐怕不会在意这个问题,它对汽车的影响太大了。

  周伶:“倒是我们的圣切斯殿下,到现在都没有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

  周伶知道圣切斯最近发布了一个消息,允许所有国家的商人都来瓦尔依塔做生意。

  这是因为瓦尔依塔的商品开始丰富了起来的原因,至少圣切斯在周伶丰富商品种类上十分满意。

  其他国家不和魔国通商,那么魔国自愿开放市场,允许他们来。

  其他国家的商人就可以通过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两个王国进入魔国。

  至于效果如何,现在还不清楚。

  其实现在,魔国的名声真在疯狂传播。

  在各国,通过游走的商人,现在都在盛传瓦尔依塔首都的别具一格。

  有人说那里遍地都是瓷器,连地上的道路都是瓷器铺就,那是一座美丽的瓷器之城,它就像天空上一面剔透的镜子,美丽不可方物。

  知道这个消息传出后,各王国有多震惊吗?

  这绝不可能,无法置信。

  在他们的认知中,魔国邪恶,残暴,黑暗,荒芜,贫瘠。

  一切不好的用词都可以使用在魔国之上,但现在……却有人说魔国拥有一座美丽得如同神话传说一样的城市。

  “魔国的城市比我们的城市还漂亮?”

  “啧,你这小城和能和魔国首都相提并论?它干净美丽,又繁荣热闹,别说你这小城,就算我们的首都也和它比不上。”

  自然不相信的人更多。

  但这样的冲突也让魔国风声一时无二。

  特别是那些被驳斥得面红耳赤的人,怎么解释别人都不信,气得他们身体都开始发抖,非得想办法证明他们的见识是真的。

  “你们看不起魔国,但你们看看我们的贵族们现在追求的都是些什么,魔国的羊毛毯,魔国的瓷器,魔国的戏剧……”

  “我们的贵族不比你们有格调。”

  “你们看不上魔国,你们还用不起魔国的商品呢。”

  “像魔国的琥珀酒,黑胡椒,你们早听说过了吧,但你们用得起吗?”

  “魔国出品,必属精品这句话听过没有,什么都不知道还在那里高傲。”

  “魔国早就不是你们认识的那个魔国了。”

  “现在的魔国,是文化,艺术,商业的中心。”

  “听说魔国现在对各王国开放通商了。”

  “什么?他们残暴?他们邪恶?”

  “你们难道不知道,魔国的黄金之路,魔国的大宗商品交易市场,那里可是被称为天空之境的存在,一路上的服务比你去任何地方还好。”

  “现在的商人们最愿意就是去魔国经商,听说给他们的感受,如贵宾至,商人们都不愿意去其他地方受罪了呢,一从魔国出来就唉声叹气,完全不是一个待遇。”

  “魔国啊,和以前认知的魔国完全不一样了。”

  这样的消息不断散播着,就像一道不可思议的风,带着不可思议的消息,吹拂大地。

  倒真有一些其他王国的商人加入了进来,他们的王国虽然不允许和魔国通商,但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可以啊,他们可以通过这两个王国进入魔国。

  而等他们走上这条道路,他们才发现和魔国经商的商人比想象的多太多了。

  这条路不但不冷清还非常的热闹。

  而热闹就会让人感觉不到恐惧和害怕,哪怕他们面对非人类种族时,除了有些战战兢兢,但却少了恐惧。

  原来魔国人也并非完全无法交流,他们也是智慧种族,有自己的规律法令,并不混乱,他们犯了罪同样会被抓被惩罚,他们同样维护着他们的秩序和规矩,他们仅仅只是和人类长得稍微有一些不一样。

  放开与其他王国的通商,效果的确不错。

  而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就惨了,以前两个王国打死不承认和魔国通商,但现在随着其他王国商人的加入,他们将真实的消息传播了回去。

  这样所有王国都知道,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真的在和魔国通商了,他们就是再怎么否认也否决不了这个事实了。

  人类联盟是愤怒的,对于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对人类联盟的背叛,对公约的无视,各王国的愤怒可想而知。

  各种谴责和辱骂不绝于耳。

  吉普拉德的格雷华里皇帝和波西米亚王国的皇帝一开始还觉得有些理亏,但随着各王国的辱骂和谴责越来越难听,两位皇帝实在没忍住。

  愤怒得也开始有些语无伦次了。

  “是的,我们违背了人类联盟公约,我们和魔国通商了。”

  “但高邦地王国一直遵循公约吧,他们履行人类联盟的制度吧,但它被瘟疫之境覆灭的时候,你们怎么哑口无言一句话也没说?”

  “现在高邦地王国都消失了,消失在了瘟疫之境的入侵之下,你们这群只知道叫嚣的家伙怎么不去和瘟疫之境讨个公道?”

  “你们那么看重联盟公约啊,按照公约,一个联盟王国被无故消灭,我们该去为他们复国,为他们讨回公道了啊。”

  “我们没有尊重公约,就像你们尊重了一样,你们去和瘟疫之境干啊。”

  “自己没有做到,就不要张口指责他人,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多守规矩。”

  这句话简直在人类联盟捅了马蜂窝。

  这是对人类联盟的羞辱,是对公约的质疑。

  一开始本也是各王国之间的口水仗,但这些话一出,人类联盟三大王国之一的斯拉遁王国站出来说话了。

  大概就是,一,必须惩罚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这样的背叛行为。

  二,关于瘟疫之境的军队正在迈进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的求助,人类联盟将重新考虑是否援助。

  作为人类联盟最庞大的三个王国之一的斯拉遁王国,他们的发言就极具权威性了。

  得到消息的吉普拉德皇帝和波西米亚皇帝一时间气得差点没有缓过来。

  瘟疫之境的逼近,他们惊恐万分,他们本抱着人类联盟在这等大事上不会敷衍的态度,觉得瘟疫之境虽然恐怕,但有人类联盟的援助,也未必没有生存的机会,未必没有摆脱危机的机会。

  但他们看到的是,高邦地王国在等待救援的期限内,最终被灭了也没有等到人类联盟支援。

  关于高邦地王国的灭亡成了人类联盟内部的禁忌,没有人敢再提起,所以当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口不择言拿高邦地王国控诉的时候才会那么让人恼羞成怒。

  还胁迫,关于两个王国被入侵,他们不会协助。

  人类联盟自身的混乱也争吵不休,当然绝大多数依旧在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就是苦了战战兢兢的吉普拉德王国和波西米亚王国,瘟疫之境的军队那是货真价实地再向他们推进,他们得不到人类联盟救援的准确答复不说,还得面对人类联盟的指责辱骂和控诉。

  两位皇帝突然有一种心如死灰之感,他们想到了高邦地王国的结局,小伍德皇帝现在还在逃亡呢,各王国害怕收留小伍德皇帝被瘟疫之境牵连,甚至都不敢让这位曾经的盟友,现在家破国亡的皇帝处境艰难,以至于……

  以至于听说这位小皇帝现如今不得不流亡向了魔国。

  这挺讽刺的了。

  雾锁魔国,瓦尔依塔。

  周伶依旧没有等到圣切斯关于大力发展巫师教育,用巫师对抗巫师的建议的回复。

  倒是瓦尔依塔迎来了一位特殊的角色。

  已亡国的高邦地王国的小伍德皇帝。

  这位小皇帝大概只有十五六,脸上看上去还有些稚嫩,在这稚嫩的脸上除了不甘就剩下仇恨了。

  高邦地使团的卢克爵士亲自到城门口相迎。

  卢克看着风尘仆仆,头发凌乱,衣服上甚至都有些来不及清理的血迹和淤泥的小皇帝,眼泪直接就流了下来。

  他们的王国没有了啊。

  他们变成了无家无国,流落他国的亡命之人。

  小伍德皇帝和卢克内心十分复杂地叙旧一番,小伍德皇帝表情一凝:“我要见魔国之主圣切斯殿下,无论付出任何代价,我将恳请魔国为我复国。”

  卢克爵士张了张嘴,以前说这话,魔国或许还会考虑一番,现在他们什么都没有了,还拿什么让魔国出兵。

  更何况,魔国也才失了提弗林城,瘟疫之境如此势不可挡,在魔国都几乎无法招架的情况下,又怎么可能派遣兵力替他们高邦地复国。

  卢克爵士也知道小伍德皇帝此时的心情,估计他们的小皇帝也是这样的信念才让他们毫无畏惧的深入魔国,以前皇室对魔国误解颇多,不然也不至于哪怕灭亡也没能和魔国结盟。

  卢克说道:“陛下,路途艰辛,我先安排你修整一番再做打算。”

  怕小皇帝意气用事,卢克继续道:“陛下,你现在的状态也不适合直接去见魔国之主,关于魔国之主的性格等也需要提前了解。”

  小伍德皇帝看了看自己现在的模样,多少狼狈了一些,这才冷静了一些,这样的状态的确不适合直接去见他人。

  等小伍德皇帝跟着卢克进城,才一踏入城内,小伍德皇帝就被眼前的一切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们一路逃窜,一心想要早些抵达魔国首都,所以路上能接收到的消息很少。

  卢克看着小伍德皇帝的表情,心中也是一叹,说道:“陛下,以前我们对魔国的误解颇深,以后你就会知道我们的认知错得有多离谱了。”

  小伍德皇帝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他正看着一辆辆流动的跑车,坚毅的装甲系列的车让他移动不开眼睛,玻璃的反光璀璨得迷了人的眼睛。

  他就像来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无法想象的世界。

  这是魔国的汽车?

  哦,该死的,怎么能好看到了这种程度。

  难以置信那一条条流畅的道路,这么多车辆在上面跑居然一点混乱都没有。

  周伶原本在修路,不是修水泥路,而是那些巷子的小道。

  怎么说呢,圣切斯用财政修建了这座城的大道,让车水马龙之景让人叹为观止。

  但这些小巷子的路就不尽人意了。

  这些小路开不进来汽车,加上现在大路都被汽车占据,行人不能随便进车道,导致小巷的使用率变高了很多,但路不好啊。

  所以,周伶正在解决这个问题。

  一块一块的水泥条板铺上,相隔的泥坑铺一些石子。

  简单的但风景独秀的小巷子道路就出现了。

  简单的工程,却美丽得别样招人喜欢。

  走在小巷中,就像走上了一条艺术氛围感十足的优美之地。

  整个瓦尔依塔优美得连角落都能照顾到。

  瓦尔依塔人现在对他们这座城市的满意和自豪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周伶原本修着路,听着小伍德皇帝来了,就跑去看热闹了。

  正在修路的孤儿院的一群小孩直摇头,他们家亚历克斯就喜欢这一下那一下的,说好的今天修好这一条漂亮的路呢。

  周伶提着枪,骑着小比蒙克赛拜疆去看热闹。

  “这么小就是皇帝了呢。”

  “在我们提弗林,这么小都还只能称为孩子,而他却需要肩负起复国这么艰巨的重任。”

  是的,在周伶看来,小伍德皇帝仅仅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幼嫩孩子,在他那个世界,只能算是个初中生。

  小伍德皇帝挺直着身躯,异国他乡,流亡之人,被人观望,指指点点。

  这些都算不得什么,甚至并不会让他感到愤怒,只要能复国。

  他的委屈和悲伤在进入魔国之前就受够了。

  除了魔国,曾经的盟国没有任何一个王国愿意收留他,他面对过曾经的盟友中连一个个微不足道的小士兵都敢对他嘲笑,他面对过那些冷言冷语的践踏,所以这些算得了什么,他只需要挺起胸膛去做他认定的事情,复仇,哪怕深入魔国,哪怕和魔鬼为伍,只要能复仇就可以了。

  这时,突然一阵混乱传来,看热闹的人中,突然有一群人毫无征兆地向他冲杀而来。

  魔国的人要杀他?小伍德皇帝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个,但若真要杀他,似乎根本不需要等他来到魔国首都,这一路上有的是机会。

  但现在发生的就是刺杀。

  卢克爵士脸色苍白地尖锐地高声喊着敌袭,残余的高邦地勇士也是心如死灰,若魔国都容不下他们,他们实在无法想象这世上哪里还有他们生存的地方,这就是灭国之人的无力吗?

  愤怒,难堪。

  场面有些混乱,看热闹的人开始四散逃跑。

  周伶知道,圣切斯接受小伍德皇帝的原因,想要知道巫师军团用什么方式这么快灭了一个王国。

  所以小伍德皇帝不能死。

  这里是瓦尔依塔,只要坚持一下,救援就回到。

  周伶心道,多久没有在城内看到这样的纷乱了,自从兰斯和圣切斯签订条约后,他们倒是颇为遵守条约。

  没想到今天为了击杀小伍德皇帝,混乱再次上演。

  事情发生得非常快,根本容不得周伶多想。

  周伶提枪加入了战局。

  只是等周伶冲进战局之后,那些本在围攻小伍德皇帝的人群几乎毫不犹豫地掉转武器对他冲杀了过来。

  那些看热闹散去的普通人中也有一些人突然直接回头冲杀向周伶。

  周伶都愣了一下,然后一脸苦笑。

  “该死的,这些人根本不是要截杀小伍德皇帝。”

  而是以此做局,引诱他冲入战局,免得他逃跑,他骑着小比蒙克赛拜疆,要逃跑的话速度会非常快,现在倒好,被围在了中间。

  小伍德皇帝和高邦地的勇士都懵了,敌人从他们僵硬的身边跑过,甚至都没有看他们一眼,那些刀明明可以在他们身上捅一个窟窿,但对他们却不管不顾。

  小伍德皇帝张了张嘴,现在什么情况?不是伏击他的?那……

  小伍德皇帝看向周伶:“他是谁?这些人……好像不是冲着我们来的,而是他。”

  卢克爵士也是嘴角抽动,居然拿他们设局。

  卢克爵士答道:“比起杀死我们,瘟疫之境更愿意不惜代价地杀死他,不过瘟疫之境和魔国达成协议,不在城内暗杀和袭击,为何突然打破了这条规矩……”

  卢克:“他是亚历克斯·弗兰克,魔国的经济支柱,杀死他甚至能让魔国经济崩塌,一个被艺术之神眷顾的天才。”

  小伍德等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卢克:“陛下,若我们再不帮忙,我想圣切斯殿下永远不可能答应你的任何条件,这场袭击还是对方利用了我们才让亚历克斯入局。”

  周伶那里,长枪捅穿了敌人的胸膛,强大的冲击力让敌人挂在枪上,用力才能甩开。

  周伶之所以会入局,是因为他用第三视角观察过,这些人都是普通人,让他否决了是对他的伏击和暗杀。

  但没想到……

  周伶心中也是疑惑,兰斯对他暗杀过好几次,对他的情况应该十分清楚,连一群巫师都没能杀死他,更何况是这样一群看似凶残但绝对比不上一群巫师的刺杀来得让人震撼。

  而且兰斯一口一个为了“和平”才来到瓦尔依塔达成条约,他应该不会轻易就这么打破条约。

  那些现在的情况就有些让人看不懂了。

  估计袭杀的人也没有想到,周伶身边比想象的保护的人还要多,几乎是在交手的第一时间,从四面八方就冒出来了支援。

  一群混乱的袭击很快被镇压。

  卢克也带着小伍德皇帝走了过来:“亚历克斯,没事吧。”

  周伶松开疑惑的眉头,摇了摇头:“小场面,连老鼠从脑袋里面爬出来的画面都没有,我都有点不适应。”

  众人:“……”

  又聊了两句,周伶叫人护送小伍德皇帝等离开,然后自己也回去了。

  果然,圣切斯已经在审问兰斯。

  兰斯没什么反应:“我只能说这次的袭击和我无关。”

  “在我出演《悲惨世界》,在你们让我成为巫师的那一刻,关于我的消息就传得满天飞,我们瘟疫之境在瓦尔依塔的无用之人或者巫师,都不再受我管控,为什么如此你们十分清楚。”

  周伶:“所以这一次的伏击真不是你安排的,那会是谁?”

  兰斯:“我还不会蠢到使用注定失败的伏击方式。”

  周伶和圣切斯都在等着兰斯继续:“所以接替你的人,似乎并不怎么聪明。”

  兰斯抬起头:“你们想得太过简单,我知道一个人,他从一出生就有很多老师,从他出师的那一刻,他的所有的老师全部自/杀,他曾经接触过的所有人全部处死,只为了保住他身份的秘密。”

  “他不过是初来乍到,还不太了解这里的情况。”

  “我只知道他喜欢带着一张金色的面具。”

  周伶十分好奇:“你为什么告诉我们这些,虽然也仅仅是些无关紧要的消息,但总比什么都不知道要强。”

  兰斯苦笑:“若我猜得不错,他来替代我,任务至少有两个,一是杀死你,一是……杀死我。”

  一个曾经的细作头子的背叛,在瘟疫之境看来,是必须洗刷的耻辱,这不正是魔国期望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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