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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魔国巫师计划


第57章 魔国巫师计划

  瘟疫之境的奸细头目换了一个,那么他们的行事作风很可能和以往都不同。

  比如,他们违背条约在瓦尔依塔首都再次进行了刺杀行动。

  周伶找兰斯,除了询问瘟疫之境为何违背条约再次在城里暗杀他,还有就是想要更详细的了解借由他的“觉醒种子”成为的巫师的能力等。

  经过观察,周伶发现,兰斯和小鱼人咯叽获得的能力是一样的,周伶称这个能力为“艺术生命”。

  也就是用诗歌赋予死物生命,比如让石头像坐骑一样移动起来。

  这个能力看似没什么用,但在运输方面却别出心裁。

  战争,物资的运输向来是重中之重,若是拥有这个能力的巫师足够多,他们甚至可以完成大批物资在两地之间的转移。

  这个能力若是用来经商,完全解决了瓦尔依塔城池之间没有道路的问题。

  草原之上,站在石头上朗诵诗歌的巫师,“石车”组成的运输队伍,那画面一定十分有意思。

  最重要的是,周伶想要知道瘟疫之境的大量巫师军团又是通过怎样的方式规避成为巫师的死亡律的。

  周伶:“兰斯,瘟疫之境现在对你的憎恨不下于我,你这么多年的付出在他们看来毫无意义。”

  兰斯沉默了,他的“背叛”抹去了他所有的功绩和衷心,瘟疫之境现在只想杀了他,哪怕他是荣耀魔爵之子,瘟疫魔爵的学生,因为以他的身份,知道的秘密的确比一般人要多。

  在得到他“背叛”的消息时,瘟疫之境甚至都没有想过查实,就派人前来取代了他。

  牺牲是过程中的必然,他也是,他和那些死去的白袍子,死去的暗杀者,死在战争中的每一个人在这一刻并无任何不同。

  以前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或许还会觉得这是多么伟大的事业,但真轮到自己的时候,多少心情有些复杂。

  周伶继续道:“如今你被剥夺了所有的权利,对于瓦尔依塔来说,你也已经没有了价值,瘟疫之境说不定正在等待我们将你处死。”

  “没有了任何价值的你,我实在找不到让你活下去的理由。”

  “兰斯,我想你比任何人都明白,你现在的处境,唯一能让你活下去的机会只剩下你脑子中那些瘟疫之境的秘密。”

  “若是你肯如实交代,我倒是可以在圣切斯殿下面前替你争取一二。”

  “兰斯,告诉我,瘟疫之境如何产生的大量巫师,他们是如何规避死亡律。”

  兰斯沉默。

  他被动的“背叛”和让他主动“背叛”完全不一样。

  周伶最终也没能从兰斯口中获得消息。

  圣切斯让人将兰斯带下去。

  周伶:“兰斯和我签了合同,他还得继续给我演戏剧。”

  一个资本家自然要将利益最大化,没将对方的利益全部收刮干净,他怎么可能放手。

  圣切斯点点头:“正好用兰斯做饵,试试将新来的金面具引出来。”

  若金面具的任务中有击杀亚历克斯和兰斯的任务,那么兰斯大庭广众之下继续演出戏剧,的确会成为对方的目标。

  一个背叛者每日的挑衅,一般人应该是忍受不了的吧。

  周伶虽然对瘟疫之境来说可恶至极,但他是瓦尔依塔人,瘟疫之境的人憎恶他在情理之中,兰斯不一样,一个那么独特身份的高位者,却以瘟疫之境最不能容忍的方式背叛,估计瘟疫之境对兰斯的愤怒甚至会超过对周伶的厌恶。

  一夜,暗云涌动。

  现在所有的瓦尔依塔人都在关注着前线的消息,谁也不知道瘟疫之境的巫师军团到底入侵到了何种程度,他们瓦尔依塔到处都是魔兽,但魔兽也未必抵挡得住这些势如破竹的入侵者。

  每一天,入侵者都在推进。

  每一天,都让人心惊胆战。

  每次前线的消息传来,都让人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若说瓦尔依塔对瘟疫之境还有一些抵抗的能力,那么从前线传来的关于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的消息就不容乐观了。

  或许是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和魔国通商,让魔国财源不断,让瘟疫之境十分不满,又或者说其他原因,瘟疫之境将战火直接深入了两国。

  消息传来的时候,瓦尔依塔也是一片哗然。

  如今的黄金商路可不仅仅只有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的商人来魔国做生意,还有其他王国的商人也通过两个王国进入魔国间接通商。

  这条商路给魔国带来了难以想象的经济效益。

  可以说战争维持到现在,虽然有节节退败的迹象,但瓦尔依塔并非如从前一样担心资源补给等问题,其根本原因就是这条商路带来的经济来源。

  如今瘟疫之境要摧毁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这条商路必定受到影响。

  最如鲠在喉的要数两国使团的使者,高邦地王国的覆灭还历历在目,小伍德皇帝现在每天泪洒此地想要让圣切斯帮忙出兵复国。

  而他们或许立马就要如同高邦地王国一样了。

  据他们得到的消息,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作为人类联盟成员,第一时间向人类联盟求助,但人类联盟以两国私自和魔国通商为由,至今还没有拿出救援的方案。

  他们十分清楚,这就是借口。

  安逸的生活让人类联盟其他王国觉得,瘟疫之境入侵完相邻的两国后,或许就会收手了吧,毕竟真要入侵他们,战线太长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人类联盟中,看戏的居多,说风凉话的也不少,甚至有不少王国将这视为两国背叛人类联盟的惩罚。

  使团的克里斯汀和波西连日不断觐见圣切斯,加上前线战事紧急,圣切斯都有一段时间没有召见周伶了。

  前线战事如同火焰一般点燃。

  在瓦尔依塔自身难保的情况下,救不救助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成了一大难题。

  周伶也在等待,到底圣切斯会不会真的启用“巫师对抗巫师”的计划,或者说圣切斯愿不愿意付出代价打破成规,迎接这个新的时代。

  新的巫师时代,是对旧的时代的否决,没那么容易,一个不小心,或许等不到瘟疫之境兵临城下,他们瓦尔依塔就自己瓦解了。

  无论如何,瓦尔依塔的商品越来越丰富了。

  周伶还发展出了一个新的商业项目,瓦尔依塔独有的小魔兽生意。

  比如会喷水雾的咒蛙,会摇头晃脑吃蚊子的魔化植物,会唱歌的小魔鸟,背着坚硬壳子的石头蜗牛等等……

  这些千奇百怪只有瓦尔依塔才有的独特小魔兽,以前总是破坏草原,牧场,且数量惊人,怎么清除也清除不干净。

  如今却被周伶以“小宠物”的名义卖给了外国的商人们。

  瓦尔依塔人都懵了,他们看得都厌烦的这些小魔兽,居然……居然深受外国商人的喜欢,听说其他王国的贵族们对这些“可爱”的小魔兽们爱不释手,争相购买,成了新的最时尚和价格不菲的稀罕物。

  是的,可爱,外国商人口中是这么形容这些讨厌的小魔兽的,瓦尔依塔人着实不太理解,其他王国的贵族为何有这么大的差异认知,但……

  但该死的连小魔兽都能卖钱了,价格还不错,他们瓦尔依塔这玩意多啊,每年繁殖得让人头痛无比,瓦尔依塔人欣喜若狂地加入了捕捉讨厌的小魔兽行列,然后卖给其他王国商人,并讨论着周伶是如何想到将这些讨厌鬼变成金币的。

  在他们看来这简直就是奇迹。

  别说他们,连孤儿院的小孩都懵逼得很。

  他们家亚历克斯连小魔兽都能卖出去。

  周伶不着痕迹地傲娇地道:“别说小魔兽,就算我们瓦尔依塔的羊屎,我都能让别人花钱来买。”

  引得一群人瞠目结舌。

  圣切斯一时间都无话可说。

  以前贫瘠的瓦尔依塔,现在看来怎么全都是宝贝了,连小魔兽都……都成了瓦尔依塔的经济支柱。

  明明瓦尔依塔的物质结构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周伶将那些看似不起眼没有价值的东西,变得十分有价值了。

  小魔兽的风潮一发不可收拾,捕捉小魔兽的瓦尔依塔人将它们带到市场售卖的时候,还忍不住询问外国商人:“你们的贵族真的喜欢……嗯,喜欢这些小宠物?”

  外国商人眼睛明亮:“当然,这玩意新奇得很,现在我们王国的贵族都兴起饲养这些宠物了。”

  “越稀奇的能卖得越贵。”

  “你们瓦尔依塔的小魔兽种类多得千奇百怪,说实话到现在我都还没有分清楚。”

  瓦尔依塔人表情古怪得很,特别是将手上一只玩屎的魔化屎壳郎卖了个高价后,表情古怪得都无法形容。

  外国贵族居然对玩屎的,咳咳,这么奇特的小魔兽居然都能这么喜欢。

  兴趣爱好也未免太特殊了。

  抬头看向天空的迷雾,他们突然发现,他们或许真的要赞美这些迷雾了,因为只有迷雾之下才会产生这么多奇特魔化生物。

  都是钱呢,只不过是以前他们不知道这些小玩意这么值钱而已。

  不由得都有些感叹,亚历克斯那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

  瓦尔依塔人高高兴兴地开始了他们的新生意,因为外国商人对这些小魔兽求之若渴,可见外国的贵族对这些宠物的喜欢程度。

  周伶也在感叹,现在可是战争期间,而贵族的奢靡似乎完全不受战争的影响。

  “有些人身处战火之中,日夜流涕,朝不保夕,而有些人依旧纸醉金迷。”

  圣切斯看了一眼周伶:“不是你发展的这生意?若没有贵族购买,你这生意也做不起来。”

  结果这小子还好意思指责他人的奢靡生活,这奢靡之风不正是这小子带起来的,痴迷小魔兽,噢,圣切斯都觉得这个世界疯了,外国的贵族脑子怎么想的呢?

  不过只要能赚到钱,能让自己的子民富裕,圣切斯看这些小魔兽都顺眼了一点。

  只要雾锁魔国的雾气不散,这些小魔兽就无穷无尽,居然有一天,它们代表了财富……

  到现在,圣切斯依旧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听说外国的贵族还将小魔兽当祖宗一样养着,生怕病了饿了,一口一个“宝贝”“乖乖”地喊着,跟疯魔了一样。

  那画面圣切斯实在无法想象,在他们瓦尔依塔,这些野性生长的小魔兽,居然都能有被人喜欢的一天,瓦尔依塔人已经跑去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抓小魔兽了,因为外国贵族越奇怪的小魔兽他们越喜欢。

  周伶说道:“我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按理瘟疫之境入侵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对商路的影响应该十分严重,但我并没有感觉到来我们这的商人的数量减少,反而似乎增多了。”

  圣切斯点点头:“影响还是有的,正因为这样的影响,让我们瓦尔依塔的商品变得更加的昂贵,这吸引了更多的商人前来冒险进入我们瓦尔依塔经商。”

  “最重要的是,现在各国出现了很多走私商队。”

  周伶一愣:“走私商队?”

  圣切斯点点头:“各国的商人看到了其中巨大的利益,哪怕各王国已经禁止和我们通商,但商人们偷偷越境做生意的越来越多了,毕竟我们瓦尔依塔是欢迎他们到来的,他们只需要自己想办法越过他们自己的国境……”

  四面八方的商人汇聚向黄金商路,这也就导致了周伶看到的,商队不减反增。

  的确是一个让人意外的结果。

  这还要从人们对魔国的认知开始有了一些改观说起,的确有很多很多的人看到了进入魔国经商的利益。

  财帛动人心,在利益面前,战胜内心固有的恐惧的人越来越多,而等他们见识到了真正的魔国,发现它并没有想象中邪恶残暴,就会带动更多的商人进入魔国。

  这种趋势日积月累,也就形成了现在的盛况,加上周伶丰富了商品的种类,也就完全支撑起了这条被称为财富之路的商道。

  瓦尔依塔的经济支撑,初步成型。

  除了前线战报不怎么乐观,瓦尔依塔正进行着飞速发展。

  这样的变化,每一个瓦尔依塔人似乎都能感觉得到。

  瓦尔依塔人现在最憎恨的就是战争,若不是瘟疫之境发动的入侵,他们瓦尔依塔人眼看就要过上美好的生活了。

  但没办法,那群该死的瘟疫之境的人,这群疯子入侵者,根本不讲理。

  “亚历克斯的反战争戏剧,真该大势在瘟疫之境演出。”

  “听说瘟疫之境已经封锁了所有我们魔国戏剧,不允许任何和亚历克斯戏剧有关的东西进入他们的境地。”

  “哈,他们就是怕了。”

  “他们就怕看了亚历克斯的戏剧后,他们的人民觉醒了。”

  “觉醒,对,就是这个词。”

  “那么自傲强大,不可一世的瘟疫之境,居然害怕我们瓦尔依塔的金公鸡。”

  “听说瘟疫之境还不许我们的戏剧在其他王国演出。”

  “气人的是,有些人类联盟的王国居然真的驱逐了我们的戏剧,明明瘟疫之境也在入侵他们联盟的盟国,他们畏惧不管事,我看着都有些讽刺。”

  小鱼人咯叽手里抓着一条绿头小蜥蜴,这是他在草地里抓到的小魔兽,拿去卖钱能卖不少,听着周围的讨论又高傲又气愤。

  他们家亚历克斯的戏剧多好啊,居然还驱逐。

  孤儿院的孩子被周伶养得已经完全不像孤儿了,一般来说孤儿们为了方便管理多会关在孤儿院中,但周伶不,这些孩子就像住家户家里的孩子一样,该在城里玩就在城里玩,该怎么生活怎么生活,和普通人家小孩没有什么区别,而且还学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周伶站在二楼窗户旁,就看到咯叽抱着只小魔兽屁颠屁颠地回来。

  周伶:“咯叽倒是懂事,再没有使用过巫师的能力。”

  圣切斯沉默着,若按照周伶的“以巫师对付巫师”的计划,以后的瓦尔依塔随处也都将是巫师,那样的后果没人敢想象。

  但前线告急,魔兽群也无法完全拦下巫师军团。

  若正面的战争爆发,瓦尔依塔没有正面对抗巫师军团的力量的话将死伤无数。

  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动荡或者死亡。

  圣切斯看着将问题甩给他的周伶,想了想:“你获取的巫师能力虽然已经不少,但实力还局限在银雾巫师的等级。”

  若亚历克斯能成功规避死亡律,那么他以前的担心就不复存在。

  瘟疫之境会想办法击杀亚历克斯,提升亚历克斯的实力就成了首要的事情。

  他不能随时随刻待在亚历克斯身边,而派遣在亚历克斯身边的人也无法真的做到万无一失,让亚历克斯提升实力还是有必要的。

  周伶看向圣切斯,圣切斯的态度的转变让周伶眼睛一亮:“你终于想通了。”

  感动得他差点都哭了,以前阿切这家伙千防万防,就不让他接触巫师相关的一切。

  圣切斯的初衷其实并没有改变,不过是周伶有了规避死亡律的办法,对于接触巫师知识不再危险,所以他才会如此。

  周伶兴致勃勃地问道:“如何提升我的实力?”

  他感觉,他是真的到了魔幻世界,以前的那些影视作品,那些主角各种升级开挂,而他呢,藏头缩脑,升级?根本没有这种事情,更别说什么有人协助他帮他升级。

  现在,阿切这家伙终于想开了。

  圣切斯答道:“一是吸取秘物中的魔力之源,提升你的魔力容量,二是……实战。”

  巫师只有在获取新的能力时会有死亡律的限制,吸取魔力之源倒是没什么大的危险。

  圣切斯以前不安排周伶吸取魔力之源,是因为巫师一旦吸取够了充足的魔力之源就会愈发地去想获取新的力量。

  这种对力量的追求有时候是自己都无法控制的,那太危险了,高阶巫师很少,因为都在这个过程中死了。

  圣切斯拿出一个黑石块一样的东西,漆黑,破旧,上面有一些不知名的条纹。

  秘物,虽然周伶提起过很多次秘物,但真正见到秘物还是第一次,他的那些魔力形成的觉醒种子不算。

  周伶贪婪地吞了一口口水,阿切这家伙真大方。

  圣切斯:“正常价格卖给你,不议价。”

  周伶的感激变成了咬牙切齿:“记……记账。”

  圣切斯:“我记得不错的话,你最开始欠我的钱还没有还。”

  周伶有些心虚:“我总得先知道你这秘物的质量如何,我先吸一吸。”

  圣切斯认真地看向周伶,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将秘物放在地上,画下了一个法阵。

  周伶坐在中间,感觉有什么气流通过周围的纹路正在进入他的身体,那块秘物中的一种无形之物正在灌入他的身体,进入他的脑海。

  圣切斯:“专注一些,魔力之源一旦走岔,会直接搅乱你的身体。”

  周伶赶紧正襟危坐。

  脑海中的银色雾气翻腾了起来,且数量越来越多。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或许这就是巫师修行的必要的过程。

  没多久,周伶沉浸在这种“剥夺”的过程中。

  等他醒来的时候,圣切斯正抹去地上的符文,那块秘物也变成了石粉。

  周伶心肝疼,价值连城的秘物就这么没有了?

  “我的银雾还没有变成黄金色,只是数量增加了。”

  圣切斯心道,想要魔力质变哪里有那么容易:“至少还需要三块秘物,一周吸收一块已经是你的极限,再多你会头疼欲裂,幻痛而死。”

  周伶咋舌:穷人可成不了巫师。

  然后又皱眉:“听说小伍德皇帝交代了高邦地王国灭亡的原因,瘟疫之境的巫师军团中出现了大量高级巫师?”

  “成为高级巫师需要的秘物肯定更多,瘟疫之境哪里来这么庞大的财力这么多的秘物。”

  圣切斯心道,这正是疑惑的问题之一。

  目前为止关于巫师军团的信息少之又少,他之所以没有杀兰斯,正是试图从兰斯口中获得一些绝密,兰斯是荣耀魔爵之子,又是瘟疫魔爵的学生,定然是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消息的。

  接下来就是实战了。

  如何实战?

  周伶以为,阿切会给他安排一些对手比斗,只要在实际的战斗中才能积累到实战的经验。

  但他只猜对了一半。

  无人小巷,石板铺成的小路,鹅卵石将石板之间的空隙填满,形成了瓦尔依塔独有的漂亮道路。

  周伶努力地喘息着,将沾满鲜血的枪从敌人的胸膛拔出,迎面刺向冲杀而来的下一批敌人。

  圣切斯的确给他安排实战了,不过是将他扔在“金面具”的各种暗杀伏击之中。

  美其名曰,又能积累战斗经验,又能将“金面具”引诱出来。

  金面具的确和兰斯的行事作风不太一样,但凡有一点能击杀周伶的机会,他都不会放过。

  暗杀者们视死如归的咆哮,鲜血飞洒的愤怒。

  周伶能感觉到这些暗杀者,伏击者对他难以想象的憎恨。

  苦涩。

  明明是他们入侵,明明是他们伏击暗杀,他们憎恨什么。

  思想是最恐怖的罗网。

  不过这一次,倒不是来伏杀周伶的,而是半路击杀兰斯,周伶被圣切斯扔来救人。

  周伶越奋不顾身地拯救兰斯,那些伏击者就越愤怒。

  兰斯没有害怕的表情,只是苦涩。

  亚历克斯将他推向了无可挽回的深渊。

  因为任何人都可以看出,现在亚历克斯正不要命地拯救他,为了他这样一个叛徒。

  没有任何的瘟疫之境的人会相信他的清白。

  一定是因为他身上有什么价值才让亚历克斯如此不顾一切地保护他。

  对瓦尔依塔来说,他身上能有什么价值呢?无非就是关于瘟疫之境的秘密。

  所以,所有的瘟疫之境的人都会觉得,他定然是背叛了,不然瓦尔依塔绝不会如此奋不顾身地来救他,甚至让经济支柱的亚历克斯都这么拼命。

  周伶的双手都是颤抖的,因为乏力,他估计也没有想到,阿切那个丧心病狂的家伙居然狠心地不到他倒下的那一刻绝不会出手。

  这是将他一次又一次逼入绝境,然后成长。

  周伶也知道,这样的成长速度肯定是最快的,但……

  但他就是一个热爱生命热爱生活的小导演啊,但看看他现在,哪怕疲惫不堪,还能将锋利的枪捅入一个又一个人的胸膛。

  那枪拔出,鲜血在空中飞洒,他居然都感觉不到害怕和战栗了。

  周伶哭了,伤心。

  边哭边杀人。

  他居然变成了这样,他的理想是一个艺术家啊,现在变成了杀人的艺术。

  只有这样,他才有可能在一次又一次的意外伏击中多一些生存的机会。

  现在这些伏杀都是圣切斯故意让他遭遇的,但若是出乎意料的伏杀呢?

  周伶懂,这是阿切那家伙让他适应这个黑暗世界,让他拥有更多的生存能力。

  但……

  眼泪就是吧嗒吧嗒地流。

  “生存或者死亡……”

  墙壁中圣切斯看得也是嘴角直抽,从未见过能在战斗中还哭得如此稀里哗啦的家伙。

  周伶的力气快要消耗干净了,他只能用枪撑地,这样扶着才不会倒下。

  周伶已经到了兰斯前面,向兰斯伸出孱弱的手。

  那画面太“感人”了。

  至少周围的瘟疫之境的人,此时愤怒的差点呕出血来。

  背叛,绝对的背叛。

  兰斯的背叛,是对他们所有瘟疫之境的人的羞辱,每日站在舞台上,传播着所谓的觉醒,传播着所谓的战争的丑陋,兰斯已经完全背叛了瘟疫之境,且投向了他们的敌人瓦尔依塔。

  不可饶恕,无法容忍。

  周伶艰难地吐着浊气,汗湿的汗水从脸颊混合着血水一滴一滴掉下,周伶伸出手看向兰斯:“兰斯,我的朋友,我来救你了。”

  这是他现在能说出的最大的声音了。

  好一出绝地友谊。

  兰斯如鲠在喉,又充满了无奈,若没有亚历克斯的救援,他的确已经死在了自己的同胞的击杀之中。

  关键是,周伶演得他都快信了。

  兰斯咽下嘴角的苦涩:“你是我见过最无耻之人。”

  周伶笑了,看了一眼正在撤退,觉得再无击杀机会的瘟疫之境的伏击者:“但他们只会为我们的友谊,我们生死相依的情义感动。”

  兰斯:“你们明明可以杀光他们,却非要留几个活口……”

  兰斯的苦涩最终不再争辩,因为曾经的同胞没有人会相信他,而且他想瓦尔依塔人也不会给他狡辩的任何机会。

  他现在只是对方手中的一颗棋子。

  周伶还想调侃两句,结果身体一个不稳,向地上倒去。

  该死的,低血糖了都。

  还好在坠地之前,一双宽大的手捞起了他,不然他得破相。

  圣切斯将如同从水里捞起来的周伶抗在肩膀上,一话不说地向孤儿院走去。

  周伶也没有挣扎,他实在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将兰斯逼入绝境,他会臣服吗?”

  圣切斯:“很难。”

  周伶心道,估计的确没这么容易。

  圣切斯:“进步速度不错。”

  周伶艰难地扯开了嘴角:“那是,我只要专心干一件事情,绝对是天才级别的。”

  圣切斯嘴角一抽,也不知道是谁,刚才哭得稀里哗啦的。

  周伶是真的没什么力气,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说了两句之后就安静了下来。

  身体的疲惫感这时候全部涌了上来,连动弹一下的欲望都没有。

  慵懒地贪婪地趴在坚毅的肩膀上,那宽阔的胸膛和结实的背阔给了他极大的安全感,哪怕在他最脆弱的时候,似乎呆在这个人的肩膀上也是最安全的。

  周伶也有些奇怪,原来对于一个人的信任可以如此的莫名其妙。

  他从什么时候对阿切毫无戒备的呢?

  明明也没有经历过什么生死相依的狗血故事才对。

  一定是对方长得壮实,所以他才有了这莫名安全感。

  周伶想着,很快到了二楼房间。

  周伶迷迷糊糊地似乎被放在了床上,然后一双手正在脱掉他湿润的衣服。

  “这样会生病。”阿切的声音。

  周伶突然身体就僵硬了,这不包括在实战中的一环啊。

  该死的,两个大男人呆在一个房间里面脱衣服……

  热水浸泡的毛巾擦在了身体上。

  周伶的眼睛瞪成了铜铃。

  他用毛巾摸我屁屁。

  周伶正要说话,圣切斯道:“放心,除了我们两人,不会有人知道。”

  周伶:“……”

  别说了,本来还没觉得有什么,你这么一说,他突然觉得有点什么了。

  周伶还得装着若无其事:“要是被圣切斯知道了,他会砍了你的脑袋。”

  圣切斯:“……所以你偷偷瞒着他?”

  怎么感觉好奇怪。

  亚历克斯现在算不算在和另外一个男人偷……

  至少圣切斯殿下脑袋上肯定有点绿。

  单独的房间,两个男人背着他,不是背着他,被他看了个正着。

  圣切斯的手上粗鲁了一些。

  周伶怎么感觉阿切有些生气?

  太奇怪了。

  圣切斯的声音已经变得低沉:“你会瞒着圣切斯?”

  周伶八面玲珑:“不然呢?”

  还真能让圣切斯殿下来惩罚他们啊?

  这种事情,虽然是阿切担心他感冒给他擦汗,但别人可不会这么认为。

  周伶:“有时候善意的谎言能解决很多矛盾,反正圣切斯殿下也不可能知道。”

  圣切斯:“……”

  居然当着他的面期满他,撒谎。

  胆子未免太大了。

  周伶:“你擦干没有,在继续下去,我全身都红了。”

  圣切斯看了一眼皮肤红彤彤的单薄身体,“嗯”了一声,这才结束。

  周伶也松了一口气,妈的,终于结束了,被一个身体强壮,长相英俊的大帅哥擦身体,太折磨他了,他都差点忍不住唧唧出来声音了。

  阿切长得着实俊了一些,他怎么能……怎么能这么随便地若无其事地干这种事情。

  房间内突然沉默了一阵。

  气氛太怪异了。

  圣切斯离开,周伶突然就感觉活过来了。

  周伶:“差点就没心跳了。”

  第二日,周伶原本是准备等待阿切送第二块秘物来给他吸。

  结果等到了圣切斯殿下的召见。

  周伶一愣,最近前线战事胶着,圣切斯不是没有时间召见他吗?

  会是什么事?

  周伶去了皇宫,依旧是那个黑暗的房间,依旧是黑暗中高大的身影。

  圣切斯压低了声音:“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说?”

  圣切斯想了一晚上都没有想通,亚历克斯这小子和一个男子偷情,居然还试图隐瞒他。

  按照旧俗,亚历克斯是可以和其他人组建家庭,他从未表达过阻止的意思,但为什么非要瞒着他?

  以后若是换了个人,岂不是也要瞒着他?

  周伶懵逼得很,小心翼翼地问道:“殿下的意思是?”

  圣切斯:“有没有需要在我面前忏悔的事情。”

  周伶心里一惊,脑子快速回忆最近是不是做了什么可能惹怒圣切斯的事情。

  但他最近超常发挥,又是肥皂,玻璃,又是新蒸汽汽车模具,还将无人在意的小魔兽发展成了高经济商品。

  按理圣切斯该召见自己嘉奖自己,怎么会让自己忏悔?

  还是他私下接触巫师的事情?他提出以巫师对抗巫师,并保有让巫师避免死亡律的方法,这已经可以让任何人惊颤了,但圣切斯却一直没有找他问话。

  周伶:“殿下是对我的肥皂,玻璃,新汽车模具,还是小魔兽生意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么?”

  圣切斯:“……”

  这小子心虚了,他在用这些堵他的嘴。

  圣切斯甚至让侍者抽了根凳子让他坐在那里想。

  周伶算是明白了,高位者果然不是人伺候得了的。

  他以前觉得阿切的性格有点奇怪,现在看看圣切斯,简直就不该拿在一起对比。

  房间内,圣切斯的笔划过纸张的声音。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圣切斯眼睛都眯了起来,这小子是一点不知道悔改,和一个背律者背着他搞三搞四。

  周伶实在没忍住,道:“还请殿下示下。”

  周伶心里一个劲打鼓,圣切斯到底什么意思?

  圣切斯抬起了头,这让他如何示下?

  让亚历克斯这小子清醒一点,只能和他一个人亲近。

  感觉怎么奇怪得很。

  半响,圣切斯才开口:“关于你提出的以“巫师对抗巫师”的计划书,我看过了,我会给你提供死囚,你必须确保真的能规避死亡律。”

  房间内变得严肃了起来。

  周伶以为,圣切斯绝不会轻易地冒着整个王国动荡的可能采取他的提议,但圣切斯现在却已经有了一些尝试的可能性。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前线的战况十分不容乐观。

  比起王国动荡,现在前线入侵更加严峻。

  只有这种情况,才能让圣切斯做出这样的决定,因为若再找不到对付巫师军团的办法,瓦尔依塔会陷入更大的危机。

  圣切斯的这个选择,让周伶看到了瓦尔依塔的危机。

  周伶说道:“我有一个条件,我需要确认他们的确是罪无可赦的死囚。”

  用死囚当实验体,若真是罪无可赦者,周伶并不会可怜他们,他们犯罪的时候可没有同情那些被他们伤害的人,但瓦尔依塔的法律和周伶的认知是有一些不同的,所以他需要再次进行确认。

  圣切斯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依旧点了点头。

  圣切斯:“不得向任何人泄露有关巫师计划的一切消息。”

  周伶自然知道其中的严重性。

  这样颠覆性的决定,圣切斯将这么大的事情交给周伶来办,倒是让周伶对这位无冕之王有些意外。

  他们就像在筹谋着关于这个王国的生死存亡或者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而瓦尔依塔那么多人,圣切斯却偏偏选择了他,是信任还是其他?

  周伶实在没忍住,不由得问道:“殿下,我有一个疑惑,一直以来,你是否对我太过信任?恕我无理,我实在找不到这种信任的理由。”

  圣切斯嘴角上扬了起来:“和我在同一战线,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周伶:“……”

  这么说来,他和圣切斯现在还真在同一条船上了,这条船一但翻了,谁也讨不到好处。

  周伶明白圣切斯的意思,没有什么关系比利益共同体更加牢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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