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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觉醒的种子
高邦地王国的卢克爵士在得到消息晕厥后,等再次醒来,整个人都变得沉默和痛苦了很多。
家国破灭,估计也只有卢克爵士能真正体会到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卢克痛苦且迷茫。
即便被灭国,最后高邦地王国也没有选择和魔国结盟,真的是正确的吗?
所谓的遵循人类的道德和联盟的公约,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感触最深的还有吉普拉德的克里斯汀,和波西米亚王国的波西。
他们也面临着同样难题,而且高邦地王国被灭后,瘟疫之境的下一个目标会是谁?
寝食难安。
现在人类联盟还在加大对他们和魔国通商的谴责,克里斯汀和波西突然感觉到了一阵悲哀。
高邦地王国没有和魔国通商,它甚至还曾经高喊过瘟疫之境的正义战争,但现在它被灭了。
而瓦尔依塔现在最关注的问题是,瘟疫之境的力量到底强大了什么地步?
什么样的力量才能和巫师军团抗衡?
似乎所有人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巫师,象征着恐惧,不可战胜。
周伶和卢克爵士说了一会儿话就离开了,或许卢克现在需要一点冷静的时间。
周伶走之前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克里斯汀。
这里是外国使团接待处,波西等人在这里也就罢了,波西他们是波西米亚使团的人,但克里斯汀等一群热爱戏剧的商人为何也能在此?
克里斯汀等是阿切介绍来学习戏剧的。
周伶出门后脚步放缓了很多,然后就看到克里斯汀等一行人走向了……吉普拉德使团的使馆。
周伶的嘴角都上扬了起来,他以前还怀疑过克里斯汀等可能是瘟疫之境的奸细,现在看来猜错了。
那么阿切…
周伶:“藏得真深。”
周伶回去的时候得到消息,瓦尔依塔已经准备接受小伍德皇帝的庇护请求,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弄清楚巫师军团如何在这么短时间内毁灭了一个王国。
周伶看向远方,小伍德皇帝还能逃窜,而那些饱受战火的高邦地王国子民呢?
无论如何,在一片阴云之下,瓦尔依塔依旧在以自己的节奏前行着,前来瓦尔依塔首都的商人也多了很多。
走出城门,再不是平静和了无生机的草原,在大草原上时不时能看到一队队驱赶着马匹的队伍。
瓷器之城,天空之境的名声,也随着这些商人的到来和离开,以及其夸张的速度传播着。
他们看到的是一座极不一样的城市,这些都能为魔国正名,虽然艰难,但至少有了一根撬动世界对魔国认知的杠杆。
希望和绝望并存。
罹难者孤儿院,二楼。
周伶对圣切斯说道:“现在每一个瓦尔依塔人,心里好像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对巫师军团的恐惧无法散去,这层阴影将永远存在。”
圣切斯也很遗憾:“至少现在,还没有如何对付巫师军团的办法,在猎巫纪以前,巫师虽然是权贵的导师贤者先知等,但从未像现在这么混乱和盛行,更没有像现在这样大面积用在战场之上。”
“瘟疫之境带来了巫师的盛景,没有人会想到,在所有王国还在猎杀巫师的时候,他们带来了这么无法想象的改变。”
周伶也感叹,信息封闭的时代啊。
即便在周伶那个信息发达时代,有些国家搞禁器研究都能蒙骗住整个世界,更别说现在。
周伶转换了一个话题:“那天我去看卢克爵士的时候发现了一件特别有趣的事情。”
“克里斯汀他们也在,他们走向了吉普拉德使团的使馆。”
“但以前克里斯汀给我说,他们是来自我们瓦尔依塔卡索隆火焰官邸的商人。”
周伶就这么认真地看向圣切斯。
圣切斯都有些头疼,卡索隆火焰官邸不可能有人类出没,一般商人也去不了外国使馆。
看来的确得找个机会和亚历克斯这小子谈一谈,因为有些问题虽然两人都心知肚明,就差撕破最后一层遮掩了。
圣切斯:“我这里有前线的最新消息。”
“瘟疫之境在击溃高邦地王国之后,巫师军团毫不犹豫地向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去了,一路抢夺,听说那燃烧的火焰连成了一条延绵的山脉一般,所过之地,粮食,矿石全部被运走。”
周伶眼睛都瞪大了:“瘟疫之境还要对付我们瓦尔依塔,没必要将战线拉得这么大吧。”
圣切斯:“这也是最让人疑惑的一点,怎么看这也不是一个最好的战略。”
但他们就是这么做了
周伶皱着眉,并非所有王国都像瘟疫之境一样那么疯狂,向其他王国派出大量奸细。
瘟疫之境的反常,就有点让人查不出头绪了。
无论如何,现在最焦虑的应该是吉普拉德使团的人还有波西米亚使团的人。
战火的覆盖面积扩大,被灭的高邦地王国后,现在是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
克里斯汀和波西先前还在心惊胆颤地猜测,高邦地王国覆灭后,下一个轮到谁了,没想到……
其实也在意料之中,因为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离瘟疫之境最近,他们只是没有想到瘟疫之境竟然可以在和魔国缠斗的同时,还毫不犹豫地和他们开战。
克里斯汀等得到消息是有一定延迟性的,也就是说,他们王国现在的具体情况,他们自己也不清楚。
战况到底如何了呢?在魔国和瘟疫之境签订魔国不会干涉瘟疫之境在其他王国的军事行动的这一段时间里,瘟疫之境到底做了哪些让人惊恐的事情。
周伶的新戏剧《悲惨世界》就是在这样的气氛中上演的。
克里斯汀,波西,卢克都在经历他们自己的悲惨世界,而现在他们将在舞台上演绎一个悲惨世界。
台下的观众出奇的安静,和以往每一次观看戏剧都不一样。
台上的演员,他们的家国都在遭人迫害,甚至有的人已经家破国亡,他们不知道这个时候送上掌声合不合时宜。
而当舞台上,那人间巅峰的艺术开始的时候,众人也被拉进了那悲惨世界之中,舞台上的悲惨世界何尝不正是在演戏现实中即将上演的悲惨。
卢克等也因为他们现在的处境,将这一出世界名著,一个悲惨的世界演绎得更加的玲离尽致,闻者揪心,让人痛哭流涕。
周伶却在认真的观察着饰演《悲惨世界》主角的兰斯。
兰斯,他们瘟疫之境毁灭了别人的王国,杀害了无辜的百姓,抢夺了别人的财产。
以前,他们觉得这都是必要的过程,那是因为他们都在以瘟疫之境的人的身份看待这一切。
但现在,兰斯就处在这些受害者中间,他正在真正的感受这些受害者的悲痛。
他还能冰冷地仅仅用一句“牺牲是必要的代价”来形容这一切吗?
这出《悲惨世界》还不能告诉他,战争带来的仅仅是更加绝望的悲惨吗?
兰斯现在的心情的确是迷茫的,《悲惨世界》拥有一种让人无法逃脱的魔力,它会反复地拷问他,个人牺牲的意义。
或许也并非个人牺牲,比如他们瘟疫之境前仆后继的驱鼠士,为了所谓的过上贵族的生活,为了和贵族平等,他们参与毁灭他人王国和生命的战争,在战争中大批的死亡,这真的是正确的吗?
这么大批的牺牲也是值得的吗?
每一个人都在告诉他,必要的牺牲是值得的,是为了更好的生活和理想,但现在,他却在用这出《悲惨世界》告诉所有人,战争带来的仅仅是痛苦和更加悲惨的结果。
舞台上,悲剧正在一幕一幕的发生着,用死亡和痛苦唤醒人性的觉醒。
《悲惨世界》可不仅仅是对悲惨本身的演绎,它是对人性的思考,是一本对“觉醒”有深刻启示的世界巨著。
舞台在进行,兰斯的迷茫却得到不到答案。
悲惨的世界在继续,如同现实一样,瘟疫之境的驱鼠士们,无用之人们,乃至巫师们,他们都在为这个悲惨世界寻找答案。
可答案到底是什么呢?
真的是瘟疫之境现在所做的,入侵全世界,消除所有王国的皇帝制度,奉行议会制度,这样所有人都会过上贵族一样的生活,所有人都会更平等的生活?
让整个世界变得和瘟疫之境一样,让整个世界必须赞同瘟疫之境的想法,即便践踏他人的尸体,烧毁他人的国土,让世界陷入战争,让像兰斯这样的奸细甚至都快忘记自己的故土的样子了,这些牺牲都无关紧要吗?
至少在舞台上的《悲惨世界》的演绎中,战争带来的全是不幸。
观众中似乎也在经历舞台上的悲惨,他们也在思考如何结束这样的悲惨。
这出戏剧就像是启示,启迪人心的觉醒,发掘悲惨的根源。
舞台上,正在演绎着,痛苦源自于战争。
对现实的最大映射,莫过于瘟疫之境发动的战争,并不正义,它才是真正的痛苦之源。
……
……
戏剧结束,整个现场甚至都没有一点声音。
压抑,难受,找不到正确的方向,但却依旧想要寻找希望,还有对战争的厌恶。
最终掌声还是响起,是对这出艺术巅峰的戏剧的认可,但并不是表达他们欢愉的心情,是对这出人性牺牲和觉醒的剖析的认同。
无论如何,或许希望依旧无法看见,但绝不会是瘟疫之境现在所行所举,瘟疫之境现在的行为只会给这个世界带来更多的绝望和痛苦。
痛苦的人现在正站在舞台上呢,吉普拉德人,波西米亚人,高邦地王国的人,以及瓦尔依塔人……这出戏剧本就是对战争之源导致的悲惨世界的控诉。
这就是事实。
而兰斯,他就是演绎这个事实的主角。
若是让瘟疫之境的人知道,兰斯正在“认为”他们瘟疫之境现在所举是错误,并不能达到他们所谓的目的,他们无视个人牺牲,将其视为伟大目标的必然是错误的,不知道他们会作何感想。
兰斯现在心情也特别复杂,他大概知道亚历克斯为何非邀请他来演这个主角了。
这是直接“插了他一刀”,甚至消息很快会传回瘟疫之境,所有瘟疫之境的人都会愤怒他的“背叛”。
作为瘟疫之境的人,他却在大厅广众之下痛述瘟疫之境的错误。
以后,瘟疫之境派遣的任务,恐怕都和他无缘,而他是瘟疫之境在瓦尔依塔城的奸细的领袖。
亚历克斯在毁掉瘟疫之境在瓦尔依塔城的布局。
兰斯知道,他就算后悔演绎这出戏剧也来不及了,也不知道下一个取代他来到瓦尔依塔进行领导的人会是谁。
一把温柔的刀,消去了他所有羽翼,消去了他和故土的联系和信任。
都说亚历克斯虽然看上去性格温和但报复心很强,他现在算是真的明白了。
兰斯有些皱眉,他在瓦尔依塔呆了太久太久,只有他最了解瓦尔依塔,现在换成其他人指挥,真的还能将他们十几二十年才培养的细作体系的作用发挥出来吗?
兰斯也有些悲叹,无论他说什么,估计都不会被信任了吧,自从他踏上舞台的那一刻,这个结局就已经注定。
《悲惨世界》果然是具有难以想象的魔力,它会让人不自觉地陷入其中,连隐藏其中的一些准备好的陷阱都忽略掉。
这就是艺术的魅力,让他忘我沉浸在其中的无法自拔的魔力。
兰斯:“无论怎么挣扎也无用,即便所有人都认为瘟疫之境的战争并不正确也无用,巫师军团无人可敌,它将摧毁一切阻挡在前面的障碍。”
此时,周伶已经回到罹难者孤儿院自己的房间。
周伶的脑海中,银色迷雾中果然出现了舞台,舞台下的观众正在鼓掌退场。
又一次完成了仪式了呢。
“这真是一个bug,只要不断排演新戏剧,就能不断获得能力。”
那么这一次的新能力是什么呢?
周伶将思维沉入银色迷雾中,在迷雾中除了“独眼巨人的眼睛”,“旋涡中的鱼人鳞片”,“猩红的血色战旗”外,现在又多了一样东西,一地的种子。
周伶开始用思想触摸这些种子,但……
以前用思维触摸这些东西,就能使用它们的能力,但这一次好像有一些不一样。
整个过程瞬间完成,但除了在手上同样出现了一颗一模一样的种子外,再无任何变化。
周伶眉头都皱了起来地看着手上的种子。
认不出来是什么品种,看上去普普通通的,也看不到任何能力。
太奇怪了。
翻来覆去的观察,研究了好一会也没有研究出所以然,就是一颗不知名的种子。
周伶嘀咕了一句:“终归是一颗种子,我去找个花盆将它种起来,或许能有所发现。”
周伶将种子放在了桌子上,然后下楼去杂货间找合适的花盆。
这时,房间的门被推开,小鱼人咯叽挤了进来,又将门关上,疑惑地看了房间一眼。
亚历克斯怎么不在?
他端了一碗馄饨来和亚历克斯一起吃呢。
咯叽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举着碗爬上凳子爬上桌子。
将碗放在桌子上,看着碗的馄饨,舔了舔嘴唇。
“我先吃一个,边吃边等亚历克斯。”
拿起自己的小勺子,勺起一个,这时,咯叽看到了桌子上的那颗种子,歪着脑袋看了好一会儿。
“好浪费喲。”
用手拾起放进勺子里面,和那个小馄饨一口喂进了嘴巴。
周伶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果然小孩子不能单独让他们独处,不然一会儿就得出事。
什么东西都敢往嘴巴里面放。
周伶赶紧上前检查了一番。
咯叽张着嘴:“已经吞下去了。”
“没什么味道。”
又一番检查和询问,似乎真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周伶这才松了一口气,并教育了一番。
等两人将一碗馄饨吃完,周伶看了看时间,也该让咯叽还有雨果跟着其他人去剧场了,咯叽和雨果在《亨利五世》中饰演被杀死的小孩,今天刚好有一出 《亨利五世》要演出。
周伶让人带走咯叽和雨果后,再次回到房间,再次摸索他脑海中新出现的种子的能力。
他发现,随着他取出一颗种子,他的魔力会减少,但随着他魔力的自然恢复,脑海中的种子又会补充。
周伶又取出一颗种子:“真是有趣,能消耗魔力,绝对和巫师的能力有关,但会是什么?”
周伶正思索着呢,无意间抬头就看到了圣切斯,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圣切斯:“我警告过你,不要试图获取新的巫师能力。”
每一次获取能力,都只有十分之一的存活几率。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亚历克斯还能活着,已经是一个奇迹。
一想到这里,圣切斯的目光就更不善了。
这小子怎么就从来不听他的。
关键是这么危险的事情,生与死的抉择,他怎么就能如此无动于衷。
周伶也颇为尴尬,因为阿切的确不仅仅一次警告过他,让他不要碰和巫师相关的一切,没想到被抓了个正着。
阿切每次都神出鬼没,他就算想防也防不住。
圣切斯深呼吸了一口气,他真的觉得,哪怕他下一次来看到亚历克斯躺在床上的尸体都不意外。
这小子太放肆了 ,放肆得连他都拿对方没有办法。
周伶:“你看,我这不是没有出事,而且现在所有人都在寻找对抗巫师军团的办法,我以身作则多尝试一下,说不定……”
见圣切斯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周伶赶紧转换了一个话题。
“阿切,现在我们瓦尔依塔城的外国商人越来越多了,以后只会更多,我觉得现在我们独有商品远远不够,抛开和吉普拉德签订了独门代理生意的琥珀酒,黑胡椒等,也只剩下羊毛商品,瓷器等。”
“想要成为全世界的商业都市,这远远不够。”
“所以我决定再提供一些独有商品,以吸引更多的商人来和我们做生意,也能让我们瓦尔依塔真正的繁荣热闹起来。”
“阿切,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和你合作。”
圣切斯:“我还以为你会去找圣切斯殿下,听说你和圣切斯殿下最近关系不错。”
周伶:“……”
怎么感觉这话酸酸的。
圣切斯对周伶说的新商品倒是十分感兴趣,因为每一次总能让人耳目一新,也的确都是些能赚钱的生意。
圣切斯:“以后别在冒险去尝试获取巫师的能力。”
周伶赶紧点点头,然后又补充了一句:“除非我确定没有任何危险。”
圣切斯眉头又锁了起来,知道规避死亡律的代价有多大吗?有时候甚至超过了死亡本身。
至于周伶说的新商品,周伶神神秘秘的,暂时不愿意透露。
周伶看了看窗外天空:“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去剧院接咯叽和雨果,这两小子一没有大人在就不让人省心,准能惹出点事情来。”
圣切斯心道,哪来的信心说别人,自己惹出来的事情也没见小到哪里去。
圣切斯拿出面具戴上:“一起去。”
他有些担心周伶的魔力不稳定。
今天,咯叽他们的演出就在主道旁边的一个剧院。
周伶他们到的时候,咯叽正爬上一块石头东张西望,小尾巴悠闲地扫在石头上,他正在等周伶来接他。
雨果站在旁边,扬起脑袋看咯叽。
咯叽打发等待的时间,对雨果道:“我给你念诗歌,我最近从亚历克斯那里学的。”
说完就像一个诗人一样,扬了小脑袋,有模有样的朗诵了起来:“只要人类尚存,双目能视此诗长存,你的生命便永不消逝……”
是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
周伶会给孤儿院的小孩时不时上戏剧课,所以他们现在多少也会点戏剧技巧,比如这种诗歌独白,看上去还有模有样。
但在咯叽朗诵开始,他脚下的石头突然长出了腿,移动了起来。
这时,也是周伶和圣切斯正好走过来的时候。
周伶眼睛都眯了起来,巫师的能力!
一开始周伶还以为是周围潜藏着巫师,埋伏?刺杀?
几乎是一瞬间,周伶打开了第三视角,但惊讶得周伶合不拢嘴的是,周围并没有其他巫师的踪迹,反而是小鱼人咯叽的身体变成了红色描边。
红色描边,这意味着……咯叽成了一位巫师?
这怎么可能,成为巫师必须拥有一件秘物,且完成对应仪式而不死。
秘物的昂贵就算周伶都叹为观止,更别说咯叽,不可能有获得的渠道和能力了,还有咯叽是如何完成仪式的?
圣切斯有一项独特的能力,他能在别人使用魔力的时候发现魔力波动,他就是用这个能力发现的周伶的巫师身份。
所以在咯叽朗诵戏剧诗歌的时候,圣切斯眼睛就扫向了咯叽,这小鱼人他也算熟悉了,所以眉头紧锁。
这时,咯叽脚下的石头动了起来,惊得咯叽差点没有站稳,完全没有意料到的情况。
周伶快步上前,因为这里正是剧院外,来往的人可不少。
周伶稳了稳石头:“怎么没站稳?差点将石头都滚翻了。”
众人本来刚投来目光,这样一块石头,站在上面会翻滚吗?也有可能吧,毕竟除了这个原因也无法有其他解释,一块石头总不能自己动起来。
周伶将咯叽从石头上抱起,咯叽小腿一蹬,扑到周伶怀里:“亚历克斯,刚才吓我一跳,我感觉那石头都跑起来了。”
周伶一笑:“以后还敢不敢到处乱爬?”
咯叽夹着尾巴,一甩一甩的:“站石头上看得远。”
这时雨果也伸出手牵着周伶的袖子,一起回家。
身后,圣切斯的目光,让周伶身体都有些僵硬。
阿切也是巫师,而且能力奇奇怪怪,他应该也有一种鉴别巫师的办法,只是具体方式并不知道。
一路上,周伶都感觉到了那道目光。
回到孤儿院,周伶将人放开,然后看向圣切斯:“好吧,但我必须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圣切斯倒是没有怀疑周伶会冒险让咯叽成为巫师,怎么说呢,周伶是他见过的对这些小孩最好的人了,他既然知道成为巫师需要面临的危险,就决不会主动让咯叽等去冒险。
那么……
周伶也在想这个问题,他其实平时会时不时开一次第三视角,而在今天上午,甚至在咯叽今天离开孤儿院之前,咯叽都是一个普通人,那么在咯叽去剧院演出的这一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伶开始询问咯叽。
大概就是想要知道,咯叽是如何得到的秘物或者意外获得,又是如何完成的仪式。
咯叽这小孩懵着呢。
得到奇怪的东西?
没有啊。
他今天和以往一样,美美地起床,美美地吃饭,吃完饭美美地去外面的街道和其他小孩一起买零食。
啧,他们现在每天都这样,幸福得他每次走起路来都喜欢一蹦一蹦的。
周伶认真听着,似乎的确找不到任何可疑的地方。
咯叽甩着尾巴:“但是我今天演出后,我脑子里面居然出现了很多观众,他们拍掌拍得特别厉害,都是为我拍掌。”
圣切斯疑惑了一下,小孩子的幻想吗?
小孩子,总会幻想着自己深受欢迎的时刻,更何况这小孩刚上了舞台。
周伶却差点到抽了一口凉气。
这看似普普通通,毫无疑点,但和他完成仪式的时候一模一样。
和戏剧有关!
周伶脑子飞速旋转着。
那么……和戏剧和巫师有关的……
那颗种子,那颗被他放在桌子上,结果被咯叽吃进肚子的种子。
这些种子是周伶完成《悲惨世界》后获得的能力,而《悲惨世界》其实是一本关于个人觉醒和社会觉醒的戏剧。
觉醒……
周伶都有些惊讶,所以他的新能力也和觉醒有关么?巫师觉醒?
这些种子就相当于“戏剧”方面的秘物,和他导演戏剧完成巫师仪式不同,以这些“种子”为秘物获取能力或者成为巫师的仪式是成功演绎戏剧中的角色?
周伶的心都有些颤抖,还真是“种子”啊,巫师的种子,发芽,生根,成为新的巫师。
而且,他只要成功导演好戏剧就能规避死亡律,而以这些种子为诱物的巫师,是否只需要认真饰演好角色也能规避掉死亡律?
虽然仅仅是猜测,但周伶的心都在颤抖,因为他好像发现了一个有效避免巫师死亡律的办法。
而且他的魔力能不断补充,也就是说这种种子可以不断的出现。
周伶:“……”
巫师之母!
咳!
巫师之父!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还真能发展出来一个体系,一个安全的巫师体系,一个以戏剧为基础的崭新的巫师体系。
当然,首先得想办法证实他的猜想是正确的。
周伶现在懵得很,很多细节他还需要慢慢整理。
现在重要的是,得让小鱼人咯叽学会隐藏自己,不然被发现或者被抓住了那就麻烦了。
想要隐藏,就得知道咯叽是如何触发巫术的,得教咯叽在人前规避这样的行为。
同样的,周伶搬来了一块石头,将咯叽单独叫来,当然阿切这家伙,即便周伶拒绝他,这家伙也肯定会躲在墙壁里面偷看,而且阿切也已经发现了咯叽的巫师身份,似乎也没有必要遮遮掩掩。
周伶正在让咯叽重复他在剧院门口的行为。
当然除了周伶和圣切斯,咯叽,现场还有一个人,咯叽的母亲莱姆小姐。
咯叽是未成年,这种事情,周伶觉得他的母亲有知情权的必要,很多时候,咯叽身份的隐藏和耳提面令这种事情,本身就需要莱姆小姐的协助。
站在石头上的小鱼人咯叽,好奇地伸长着脖子,然后朗诵起来了戏剧诗歌。
小小的个头,有模有样的,像个鱼人小诗人。
莱姆小姐一开始脸上还带着笑意,自己孩子快快乐乐地,才是她最希望看到的。
现在的生活好了,喜欢她的人也很多,但她最开心的就是咯叽不用在流浪,每天都快快乐乐的,咯叽有时候性格是有些过度活泼了一些,但孤儿院的每一个人都会友好的包容它。
但下一刻,在诗歌的朗诵中,那石头奔跑了起来,像马匹,像蒸汽汽车。
莱姆小姐先是一愣,然后惊恐地捂住了嘴巴,并非对咯叽变成现在这样的惊恐,而是对这种行为被人发现的惊恐。
“巫师!”
一旦被人发现,她的孩子可能……
周伶:“莱姆,不用担心,这里就我们几个人,没人会将这事告诉任何人。”
莱姆十分清楚周伶是什么样的人,周伶曾经在她们最艰苦的时候给与了她们帮助,并给与了她们现在难以想象的体面生活。
而面具先生是周伶的好朋友。
莱姆这么一想,那种恐惧立马减少了很多,变成了担忧。
周伶也在小声地谨慎地跟莱姆交谈着:“现在重要的是,让咯叽学会不要在任何人面前展示这样的能力。”
咯叽这小机灵鬼现在也惊呆了。
他好像知道,在剧院门口那石头动起来并非是被他踩翻了,而是……
无法理解的能力,这应该是……巫师。
小身板都不由得哆了一下,然后变得有些局促不安可伶巴巴。
巫师可没有什么好名声,特别是瘟疫之境的巫师军团出现后,瓦尔依塔人更是加大了对巫师的讨论力度。
咯叽平时接触到的听到的,就是对巫师的一些不善言论,此时自然有些慌张。
咯叽赶紧慌慌张张地跑向莱姆还有周伶,然后一把抱住周伶的大腿。
圣切斯也在看着发生的一切。
其实比起担心这一切,还不如想想咯叽为何变成了巫师。
当然此时的咯叽和莱姆,更加注重的是安全问题。
等周伶处理好,又过去了好一会儿。
咯叽被莱姆带走。
二楼房间,圣切斯:“你整个过程都在关心这小鱼人身份被人发现会给他带来麻烦,却对他如何变成现在这样似乎并不疑惑。”
“鉴于你对巫师的执着,这很不正常。”
周伶:“……”
阿切这家伙,有时候观察能力的确异于常人,一些小细节都能捕捉到,阿切似乎猜到了他有所隐瞒。
周伶摊摊手:“这的确是个意外,说实话我比任何人都要焦急,毕竟他是孤儿院的小孩,我得对他负责。”
愁人,小孩可没有大人那样的意志力,很多时候,说不定一个不小心就暴露了。
周伶:“我记得老巫妖涅尼也说过,巫师有好坏,我虽然理解瓦尔依塔对巫师的法律,一切都是为了安稳,但有时候又觉得它太过不分青红皂白了一些。”
圣切斯:“你又想说你那一套“刀枪”论?”
刀枪也会伤人,但从未见有人禁止刀枪,巫术也伤人,但要看使用的人的好恶。
圣切斯:“你应该去跟你的圣切斯殿下说说,或许他会理解你。”
周伶叹息,莫名其妙地去跟圣切斯说这些,只会惹得对方怀疑,而且现在正是全民憎恨瘟疫之境的巫师军团的时候,可不是一个说这个的好时机。
周伶抬头:“你也是一个巫师,但我怎么感觉你对瓦尔依塔对巫师赶尽杀绝的法律十分赞同?”
圣切斯:额!
圣切斯走后,周伶陷入了沉思。
他的这个“觉醒种子”的能力可并非什么好事,只要瓦尔依塔还有无缘无故猎杀巫师的法律,那么它就是一个祸害。
让人成为巫师就等于将人推入火坑,除非哪一天瓦尔依塔能接受巫师了。
但这应该有些困难,自猎巫纪持续到现在的法律都不允许。
不过……无论如何得想办法弄清楚,这些种子是否真的如他猜想一般,拥有让人通过演绎戏剧角色获取巫师能力的效果。
一夜过去,第二日,就像什么也就没有发生一样。
莱姆依旧是那个备受人们喜爱的戏剧演员,人鱼公主。
只不过莱姆的微笑中,时不时会有一点担忧。
咯叽这小子就没心没肺到了极点,跑出门买零食的时候,依旧积极地冲在第一个。
周伶开始煮草木灰,还有羊油。
一开始,众人还以为周伶在研究什么美食,直到那一锅恶心玩意儿实在让人没有半点食欲。
圣切斯先是一惊,巫师的炼金术?
大摇大摆地展示这样的能力可不是胆小谨慎的亚历克斯会干出来的事情。
经过询问,才知道周伶是在准备丰富瓦尔依塔市场商品的种类,但圣切斯也无法想象,外国商人会不远千里跑来他们这里买那一锅……实在不知道怎么形容的恶心玩意。
关于咯叽的巫师身份,似乎成了一个秘密。
百姓依旧传播着巫师的恐怖,以及瘟疫之境的巫师军团势不可当的一些传闻。
瓦尔依塔的大臣们也在抓破了头皮地想着对付巫师军团的办法。
让这种恐怖变成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的节点出现了。
前线传来消息,瓦尔依塔东部战线。
离东边境最近的……提弗林城陷落。
是啊,周伶口中那个美好但不切实际的城市。
说陷落或许不对,提弗林城在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撤离了,但人虽然撤离,整座城市却被瘟疫之境的入侵者点燃,烧了七天七夜,天空之上厚厚的灰尘将迷雾都染成了黑色。
提弗林啊,以前瓦尔依塔城的人对它或许并不算太了解,只知道它十分富裕。
但亚历克斯来到首都后,他们开始知道那是一座多么了不起的城市,甚至已经成为了不知道多少人的梦想之城,因为老是听亚历克斯吹牛吹嘘那座城。
而现在那么美丽的存在,它就这么没有了,消失在了战火之中,消失在了巫师军团势不可挡的践踏之中。
周伶在得到消息的时候,他原本以为亚历克斯在提弗林窘迫的生活让他对那座城市或许没有太多的感情。
但眼角不断滑落的眼泪告诉他,那里是故乡啊。
战争的邪恶和悲惨,周伶感受到了。
周伶眼泪汪汪地流,周伶拿出了一个颗种子,成为巫师只有十分之一的存活率,所以即便周伶特别想要弄清楚种子的效果和他的猜想是否一样,但也不能拿其他人的生命来尝试。
但现在……
愤怒,悲伤,让周伶决定将这一颗种子磨碎了让兰斯吃下去,用兰斯来做他的实验体。
兰斯,瘟疫之境荣耀魔爵之子,瘟疫魔爵的学生。
荣耀魔爵曾经立誓,他永远不会成为巫师,他永远代表着无用之人的利益,所以他的儿子兰斯也只能是一个普通人,不能成为巫师。
周伶要做的,一是实验他种子的效果,二是让兰斯更加彻底的“背叛”,荣耀魔爵的儿子不断通过《悲惨世界》反抗瘟疫之境发动战争的暴行,且还成为了巫师,这个消息一定会变得特别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