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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让世界再次认识魔国
大海。
滚滚的蒸汽从战船的烟筒冒出,如同升起的硝烟。
战船上,瘟疫之境的巫师们正在讨论着波西米亚肥沃的土地。
“像波西米亚这么盛产粮食的王国实在难得。”
“他们肥沃的土地种出来的麦子颗粒饱满,产量奇高,难怪被称为世界粮仓。”
有人甚至还用奇怪的腔调唱起了“富裕波西米亚”这样的歌词。
笑声一片。
“可惜我们得绕路,这大海之上待久了,总给人一种死寂的感觉。”
“若是能从魔国的海域上通过就好了。”
“总有一天我们的战船将在任何王国都畅通无阻,说不定他们还得花钱请我们驻扎在他们的港口,以保证他们的安全。”
欢笑声中,这时突然传来一阵惊呼声。
“漏水了,船底漏水了!”
什么!
众人不由得一愣,这怎么可能?
他们瘟疫之境的战船坚固且牢靠,每天都会例行检查,怎么可能会突然漏水,更何况漏水的还不止他们这一艘。
其他战船上也出现了一些混乱,船身似乎都在下沉。
混乱中,有人似乎看到了海面上突然冒出来的一闪而过的奇怪身影。
人类的脑袋,鱼类的鳞甲,头发是一条一条细蛇,身有八手,拿着长矛。
“敌袭!敌袭!”
“该死的,是魔国的怪物,八臂蛇发娜迦!”
“火炮手,准备。”
冲击的火炮对准了海洋,只是一阵水柱之后,再无反应,海水强大的阻力,将这些火炮的威力降到了最低,甚至娜迦们就那么围绕着海里的炮弹挑衅地优美地游划。
知道为什么瘟疫之境从不从海上进入瓦尔依塔吗?因为有八臂蛇发娜迦这群海霸王的存在。
在海底游了一圈,从散落的石瑚上顺道拔走一些海草,这才离开。
首都的人突然向他们购买这些阔叶海草,让他们晒干之后,就买走,海边的礁石上,正是晒这些海草的最佳地方,现在去他们的族地,都能看到晒了一片一片。
有钱赚,自然是开心的。
在娜迦族族地的港口也热闹非凡,商人们正将一批一批的羊毛商品送上船。
他们娜迦族还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而且据说这些羊毛商品准备卖去波西米亚,太不可思议了。
那些羊毛毯着实漂亮,织得让他们娜迦都跑去看热闹,可惜他们生活在水里,用不上羊毛毯。
而在波西米亚的港口,就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如同寒风凛冽,瑟瑟发抖,听说他们这里今天会来一批特殊的商人。
本以为会无问问津,恐怖得一片萧瑟。
但有几队商人居然瑟瑟发抖地在那里等着。
经商的,消息要流通一些,关于魔国羊毛毯的消息他们稍有耳闻,听说那玩意,一旦揽上一笔,就跟卖黄金一样赚钱。
听吉普拉德的人说,无数淘金者为了赚这个钱,甚至冒着生命危险进入了魔国去收购这些羊毛毯。
这太不可思议了,真的是在用命赚钱啊。
吉普拉德人将那一条淘金之路称为黄金之路,传得沸沸扬扬,就跟去淘黄金一样。
当然,这些也毕竟是传言,他们肯来到这里是因为……
瘟疫之境的战船又要来了,那群该死的强盗又要来了,而魔国会帮助他们拦截那些强盗,那些该死的入侵者。
他们都是附近城市的商队,上两次被抢走粮食的小镇,都是他们的产业。
他们更多是想来确认消息,那些强盗是不是真的来不了了,因为经历这些的是他们,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若没完没了的抢劫无休止地发生,他们就真的完了。
比起做生意,他们的土地粮产才是他们的根本,所以无论如何,他们也要得到确切的消息。
海面,船只已经在驶近。
甲板上的牛头人撸起袖子,露出结实夸张的手臂,他们的手除了挥动战斧,搬运重物也是他们的强项。
一箱一箱的商品开始向港口卸货。
却无人敢靠近。
是魔国人,看他们的样子都知道,不是人类。
恐惧重燃。
非人类啊。
长着牛的脑袋,犄角,却像人一样行走,太可怕了。
比人类强壮,还有那大大的牛眼睛。
是怪物啊。
将货物搬完,基本都中午了。
唯一敢生出勇气上前的,也只有硬着头皮的官员和士兵,他们没得选,他们得守卫港口并检查文书。
文书十分齐全,没有任何问题,但也足够让人怀疑现在的情况的真实性,他们美丽的波西米亚居然在和魔国做生意,当然这种事情其他王国当着他们的面问,他们也是不会承认的,就算他们承认也没有法律效力。
第二个上前的是,万斯老爷,他也没有办法,他们家是被瘟疫之境抢得最厉害的,即便富裕如他们也再经不起抢劫了,那比颗粒无收还让他们痛心和愤怒。
万斯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害怕,但他知道他紧张得身体都有些僵硬。
万斯尽量避开那些看上去和人类不一样的怪物,他去找魔国人类,至少对方还是个人,虽然在波西米亚的文献中,魔国人类的灵魂已经不洁,他们已经堕落成了恶魔。
万斯站在一个看上去稍微面善的商人面前,违心地说道:“朋友,很高兴你们来到波西米亚,我是万斯·矫治,嗯,附近农场的一个农场主,也是一个商人。”
万斯的声音已经出卖了他的紧张。
对面那人看了他一眼,直接打开了箱子:“买羊毛毯?我这一批货十分不错,收了很久才收到,不怕告诉你,我专门盯着亚历克斯,他去哪收我就去哪收,他的目光绝对错不了。”
“哦,你好像不知道亚历克斯是谁,反正我的羊毛毯品质绝对是最好的。”
“现在我们瓦尔依塔的羊毛毯十分紧俏,商人们排着队等着才能拿到一点货。”
万斯本想说,他是来问问题的,但眼睛瞟了一眼那打开的箱子都愣住了。
是的,他是一个商人,他还从未见到过这么漂亮的羊毛毯,贵族家里用的都没他看到的好。
柔软的质感,代替了本该硬棒棒的感受,上面漂亮的纹路还有鲜艳的图案,让他想到了艺术。
万斯都没想到,他突然说了一句:“我能摸摸吗?”
那人:“当然,但也请小心一点,它们虽然没那么容易坏,但若是大力揉搓的话,看着总让人伤心,抱歉,它虽然是商品,但有时候我总会将它和艺术品联系在一起,啧,我也是个老商人了,还是第一次对自己的商品这么上心。”
万斯也不知道为什么生出一种奇妙的感觉,这个魔国商人似乎还挺能言善道,且性格还算好相处,至少……至少怎么也比瘟疫之境那些强盗那些抢劫者要和善。
因为当初瘟疫之境抢劫的时候,他就在场,那些强盗将他打倒在地,用剑架在他的脖子上,威胁他交出所有粮食,若是留下一颗麦子,他们就割断他一根手指。
想起那些强盗,万斯都瑟瑟发抖,倒不是现在还在恐惧,而是厌恶和心有不甘,他们忙碌了那么久的收成就那么全部被抢走了,还……还威胁他们将粮食种好,他们下次再来。
那些该死的豺狼,让万斯眼睛都有些红。
万斯的悲伤一边被用手抚摸在羊毛毯上面的温暖替代。
天,好舒适的感觉,像春天的太阳,整个人都是舒坦的。
如此让人感觉舒适美好的东西,居然来自魔国。
万斯是个商人,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些羊毛毯的价值,他也想到了那些关于“黄金之路”的传言。
或许……那些传言是真的也不一定。
说实话,他以前是绝不相信魔国能生产出什么优质的羊毛毯的。
但事实摆在面前。
万斯的手一次又一次地摸着羊毛毯,或许……这是个机会。
这是抹平他们被抢劫造成的损失的机会。
万斯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有胆量和魔国人聊起来的。
他问羊毛毯的价格。
他问瘟疫之境蒸汽战船的情况。
对面的人似乎也没有不耐烦的样子,也就随口答着。
羊毛毯的价格在万斯的预期之中,他精明地算着转手能赚多少钱。
而且,“瘟疫之境的战船已经被凿沉了?”
对面那人鼻子一哼:“这还有假?我上船的时候,娜迦族的同胞亲自给我说的,那些杂/碎逃窜的小船估计都被海浪卷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不过,会不会还有下一批的战船前来我就不知道了。”
骂起瘟疫之境的人,瓦尔依塔人就特别地直接毫不客气了。
万斯张了张嘴,估计只有魔国不惧怕瘟疫之境了。
听完,万斯手都捏紧了:“就该让他们全都淹死在海里。”
对面那人:“嘿,绝对活不了,虽然圣切斯殿下的命令是阻截他们来你们波西米亚,但落在我们瓦尔依塔人手上,哪还有可能让他们活着回去的道理,这些话也是娜迦族的同袍和我聊天时说的。”
万斯也没有想到,他居然和魔国人还有了点共同话题。
仔细检查了羊毛毯后,万斯:“这些我都要了。”
那人:“……”
他收了那么久的羊毛毯,居然一下就卖光了,他还以为他得在这守上一段时间的,甚至对方都没有和他讲价。
不得不说,波西米亚的确富裕。
“你是附近的农场主?正好返航的时候我准备买一些你们波西米亚的粮食回去,听说你们波西米亚的粮食颗粒饱满,和其他王国的还有些不同,品质优良,最主要的是,你们盛产粮食,价格也合适。”
万斯:“……”
没想到他这样还能做成一笔生意。
对方虽然是魔国人,却给钱买他的粮食,而那些同是人类的瘟疫之境的人,拿刀架在他脖子上抢。
不知道怎么的眼睛都有些红,什么善良邪恶,都是狗屁,他只相信他看到的感受到的。
万斯运着商品回去的时候,波西米亚人都懵了。
好大胆量的万斯。
本来还在惊讶地议论纷纷,结果就看到了万斯带回来的羊毛毯。
“咦,这是魔国羊毛商品?”
“品质这么好的吗?”
万斯:“小心点摸,别摸脏了。”
因为他知道,一旦下手摸就停不下来,就像他一样,那柔软的触感实在太舒服了,让人时刻都想将手停留在上面。
一群商人:“……”
天杀的,这品质也太好了,再一问价格。
硬是都愣了一下,这其中利润可观啊。
万斯也没有办法,他一个人吃不下这么多商品,这次来的可不止那一个魔国商人,而且这羊毛商品的生意会持续进行,也不是说他保密就能独占这条生意线。
终是有人没忍住,利益摆在面前,他们是商人无法不心动,谨慎地去询问剩下的商品了。
第一批商船比想象的要早返航。
瓦尔依塔的商人也没有想到,销售得也太快了,比他们收货的速度可快多了,亚历克斯其实只是给出了最低出货价的标准,也就是再怎么样也不能少于某个价位,这是为了保证手工艺人的利益,也是保证商人的收入,免得恶意竞争,当然若是商人们能自行将价格往上卖,那就是他们的本事了,和在瓦尔依塔经商不一样,在魔国不能哄抬市价,不然会进监狱,外国没这法律。
返航的商船上也装上了不少粮食,对于瓦尔依塔来说,耕地稀少,缺少粮食,圣切斯也希望看到这样的粮食补充,加上母鸡卡法令和瓦尔依塔物资定价法,这些粮食会以合理的价格在市场上流通。
第一次的通商其实比想象的要顺利一些,那些担忧,那些因为观念的顾虑虽然有影响,但随着港口生意的越来越好,越来越多人看到了其中的利益蜂拥而至,一个新的海上黄金之路开始形成了雏形。
因为波西米亚来港口的商人多了,他们发现他们开始抢不到羊毛毯了,终于有大胆的人驾驶自己商队的商船,战战兢兢地前往瓦尔依塔的娜迦港口。
开通港口贸易,本就是相互的。
他们只要去瓦尔依塔的港口,在商船没出发前就将商品买下,就抢占了商机抢占了货源。
当然这条黄金之路,属于胆大的人,属于真正有胆魄的商人。
也的确,他们拿货的速度可比等在自己港口等货的人要快多了。
从前死寂的海面,从第一艘商船开始,慢慢地往返渐密。
瓦尔依塔也加强了羊毛商品送往港口的数量,尽量确保商品数量充足,当然这个前提是羊毛的新纺织技术在更广泛的范围内推广,商人们才能收到更多的货。
八臂蛇发娜迦都有些懵,因为他们族地的港口简直一天一个样,热闹得再也不是他们那个冷清得海风瑟瑟的地方了。
一条水泥路开始修建,因为商人们嫌弃港口的路太破旧了。
娜迦族的提弗林美食街也开始了,往来的人流量,就是赚钱的机会。
他们还有自己的一些烤鱼烤贝壳,也深受喜爱,连他们捞的阔叶海草,现在叫海带,在听他们说可以用来熬羊骨汤之后,波西米亚的人非得购买回去尝一尝魔国美食做法。
而周边的一些种族,旅馆,糖水屋也慢慢形成。
瓦尔依塔首都。
周伶正拿着酒去找兰斯喝酒。
就在大街的角落,就那么像两个流浪汉一样坐在街角喝酒。
兰斯的心情是无法形容的,对面的是瓦尔依塔的金公鸡,但他像个乞丐一样坐下来和一个卖艺的吟游诗人喝酒,这比周伶没找人来抓他还让他惊讶。
不过很快,这些想法就被喝下酒的惊讶取代。
“这就是琥珀酒,果然让人赞叹 ,难怪吉普拉德人即便抗拒,但依旧想做这生意。”
周伶一杯一杯地给对方倒酒,看他今天不将这家伙灌醉。
啧,居然敢和他喝酒,不是他有多能喝,而是他喝假酒。
喝醉的人什么话都得给他吐出来。
周伶怕兰斯发现他喝假酒,还专门说话让对方分神。
“兰斯,我的好朋友,你的见识让我十分钦佩,你知道吗,你上次给我说的那些话,我回去想了好几个夜晚,彻夜未眠。”
“瘟疫魔爵的大爱和平等,就像苦难中的所有人的乌托邦,所以才那么让人痴迷。”
“荣耀魔爵对普通人的公正,也让我心生佩服。”
“说实话,若我不是瓦尔依塔人,我或许已经投归他们旗下了吧。”
“他们在做着让天下人都变得幸福的事情,虽然这个过程牵连了很多无辜的人,但这些伟大的理想若是能实现,一切都也值得了,你说是不是?”
兰斯听着都忍不住猛地喝下一杯,他不说话,因为并非所有人都理解他们瘟疫之境,这很正常,但现在有了。
他也没有想到,亚历克斯居然是这么一个懂大义的异国之人。
兰斯又喝了一杯,一是这酒美味,二是从来没听说过喝酒能将人喝醉的,三是他现在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喝酒。
兰斯:“或许贵族们会恐惧,王国的皇室会吓得屁滚尿流,但那些需要这些的百姓会感谢这些人的。”
周伶点点头:“但我有一个疑惑,瘟疫之境搞了个什么七魔爵议会制度,他们的出生应该都有些不一样,更不可能全是瘟疫魔爵这样的乡野小贵族上位,那么其他几位对瘟疫魔爵和荣耀魔爵的做法就没有意见?”
兰斯沉默了,继续喝酒:“意见或许有吧,我也不清楚,但最终目标是一样的。”
周伶一拍兰斯的肩膀:“兄弟,这可不一样,你仔细想想,你往细了想,即便是瘟疫魔爵和荣耀魔爵,他们的要求都是不一样的。”
“而且哪怕他们真将整个世界都打下来了,都没有对手了,那么最后他们还是会因为意见的不同而产生分歧。”
“现在不过是还有强敌,让他们互相妥协而已。”
兰斯:“很高兴你和我聊这些,以这样奇特的角度。”
“若世界都变成瘟疫魔爵和荣耀魔爵所期待的样子,那时候应该也没有人敢反对。”
周伶:“那可不一定,我们提弗林有句老话,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而且我纠正你的一个错误观点,你说的情况全是猜想,还没有实现,但无辜和死亡却是实打实地正在进行,无论是我们瓦尔依塔还是瘟疫之境,那些无辜的生命正在为一部分人的理想而死去,他们有家人朋友 ,亲人,他们的生命只有一次,和任何人一样,也弥足珍贵。”
“这才是真实。”
兰斯愣了一下,嘀咕道:“任何人的生命都一样弥足珍贵?乞丐和皇帝也一样?有趣的想法。”
兰斯:“你是一个矛盾的人,若任何人的生命都一样,那么牺牲一部分人成全大义的意义就不成立,但刚才你却在试图赞美瘟疫魔爵和荣耀魔爵的一些做法。”
周伶一笑:“我是一个瓦尔依塔人,这个时候的确是矛盾的,毕竟所谓的大义牺牲的也包括了我们无辜的瓦尔依塔人,他们成了某些人追求理想的垫脚石,我也是第一次听说自己的权利和平等,需要踩着他国无辜百姓的鲜血才能成功获取。”
周伶:“喝酒,你看看我都喝好几杯了。”
“对了,我以前抓到一个叫麦韫的心理医生,好像是个瘟疫之境的奸细,他们还在我身上动了一些手脚,看看,我都是受害者了,对于我这样的受害者,谈大义的确有些让人无法接受,没有牺牲到自己头上叫作大义,但牺牲到自己头上那感觉又不一样了。”
兰斯抬头看了一眼周伶,麦韫?
麦韫不属于瘟疫魔爵管辖,也不属于荣耀魔爵。
亚历克斯居然是长生魔爵的实验体吗?
这……更有趣了呢。
兰斯说了一句:“或许瘟疫魔爵和荣耀魔爵已经准备随时为大义献身了吧。”
周伶唉声叹气:“这就是问题所在,他们是准备好为大义献身了,品德的高尚我暂且不怀疑,但他们在以精神控制的方式逼迫别人也像他们一样。”
兰斯眉头都皱了起来:“你所谓的精神控制也许仅仅是你的想法,跟随他们的人都是自愿的。”
周伶都露出了笑容:“跟随亨利五世的兄弟连的士兵也说他们是自愿的。”
兰斯都愣住了,如今最炙手可热的戏剧他刚好看过。
然后一杯又一杯地接着喝。
那出戏剧真的十分震撼人心,而且……伪装成正义化生的亨利五世和瘟疫魔爵太像了。
兰斯的脸有些发红,眼睛有些迷离。
周伶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们讨论这些也没有用,并非我们讨论两句这仗就不用打了。”
“我倒是十分好奇,瘟疫之境哪里来的那么多秘物培养那么多巫师,不像我们瓦尔依塔,想要找到一块秘物都十分困难。”
兰斯摇了摇昏昏沉沉的脑袋,身体都不由得懒散地靠在了墙壁上,他的眼皮子都睁不开了。
“瘟疫之境为什么有那么多秘物我不清楚,但驱鼠士不是来到了瓦尔依塔吗?巫师的身体本就可以视作一件秘物,所以你说在瓦尔依塔很难找到秘物的说法是不正确的。”
闭眼,就跟睡去了一样。
而周伶被墙壁里面一只手直接拖进了墙壁里面。
圣切斯也没有想到,周伶居然会问兰斯这个问题,他更没有想到兰斯就那么直接地和周伶讨论巫师的问题,还真的给出了答案。
巫师可以强行吸取其他巫师的魔力之源的。
所以兰斯才说,驱鼠士就相当于他们每一个人就是一块秘物。
而周伶现在急需秘物的魔力之源来提升他自己的魔力,所以就像一个恶魔的选择,会时刻让周伶坠落进黑暗。
而吸取他人的魔力之源,能将人活活吸成干尸,这和同类相噬没有任何区别。
周伶无奈地看着圣切斯:“……”
这家伙简直是个程咬金。
不过,什么叫作每一个驱鼠士都相当于一块秘物?
周伶:“要不是你阻止,说不定我能策反兰斯。”
圣切斯:“我怎么觉得你们再聊下去,你快要被他策反了。”
以为他没有听见,都在夸赞瘟疫魔爵的大义了。
周伶挺起胸膛:“那是打入敌人内部的必要牺牲。”
圣切斯:“你问他这些,你以为几杯酒真的就能让他吐出实话?你太小看探子对机密的警觉性了,一个探子即便在睡觉也能将秘密守住。”
周伶耸耸肩:“问题就在这里,他回答了我很多疑问,比如瘟疫之境现在并非铁桶一块,七魔爵之间也有分歧,这么重要和机密的消息,他居然一点犹豫都没有地说了出来。”
“他知道我在怀疑他,他一个普通人肆无忌惮地和我谈巫师,谈七魔爵的私密,这些本就是毫不遮掩的疑点,他肯定也知道我现在不急着抓他,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我的问题。”
“你说什么样的探子才不怕我抓他?”
“你说有不有趣?”
圣切斯:“……”
街角,兰斯若有所思地睁开眼睛看着周伶消失的地方。
“恨你没有生在瘟疫之境,你的那些疑惑或许只有那两位才能帮你解惑吧。”
“还有麦韫,他如何让亚历克斯成了长生魔爵的实验体?”
兰斯摇了摇浑浊的脑袋:“这都不抓我吗?”
周伶走在回去的路上,路过孤儿院外的美食街的时候,一桶桶海带熬的羊骨汤,香味迷人,现在的天气喝上这么一碗热乎的汤,整个胃都是暖和的。
以前羊骨没有用,现在卖羊的老板连羊骨头都要收费了,因为提弗林美食餐厅和美食街上新了一些吃法,将羊骨的价值挖掘了出来。
不仅仅是卖汤面的小商人卖上了羊汤面,连卖烧饼的小商人都随带卖上了海带汤,那汤泡饼的滋味着实异常的迷人。
周伶在圣切斯身边蹭着喝上了一碗:“我们这里离前线太远了,消息迟滞,也不知道我们凿沉了几艘瘟疫之境的战船,他们有什么行动没有。”
圣切斯:“他们烧了西南地区一大片草原,听说那火焰燃烧了一两天才熄灭,空气中都是煤油瓶燃烧的呛人的气味。”
“他们通过抛投煤油瓶,然后用燃火系的巫师进行点燃,形成了一种新的作战方案。”
周伶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圣切斯:“这是报复也是警告,警告我们下一次不要再插手他们的事,因为他们新的一批蒸汽战船再次向波西米亚出发了。”
半响,周伶才道:“波西爵士等估计要为难了,豺狼尝到了甜头,怎么可能会轻易放弃。”
“而且他们不愿意结盟却让我们去激怒瘟疫之境,也是在给我们殿下出难题。”
周伶:“以前瘟疫之境内乱我们尚且勉强支撑,现在他们大批的巫师都开始支援前线了。”
圣切斯不置可否。
等周伶再次见到波西米亚的使团的人的时候,已经是几天后了。
一群人眼睛通红,精神萎靡,一看就是没睡好。
瓦尔依塔前线大草原被点燃的消息,和再一批瘟疫之境的蒸汽战船再次出发,前往他们国土的消息,他们已经得知了。
他们的侥幸被打破。
而且,他们收到了皇室来信,关于他们和魔国交易羊毛商品的事情,受到了人类联盟的斥责。
波西的手心都抓出了白印:“这群只知道指手画脚的浑蛋,让他们伸出援手他们又不肯。”
其实,各王国的确是紧张和惊诧的,他们收到了圣切斯发给各王国的警告书,瘟疫之境全境,重启了巫师加入战争的旧例,并已经大规模培养巫师团体。
圣切斯没说瘟疫之境要干什么。
但大规模为战争培养巫师团体,那潜在的意思光是让人一想就心生不安。
他们现在也在想办法确认来自魔国的消息准不准确。
甚至不少王国还觉得这消息荒唐,所有王国都在打击巫师,瘟疫之境怎么可能突破共同的认知,重新启用巫师。
他们不知道瘟疫之境以前的确对此也有分歧,所以他们皇帝的脑袋挂在了城墙上结束了纷争。
无论如何,各王国的反应并不一致。
而波西爵士等,他们要面对的就是如何应对接下来的瘟疫之境的抢劫,比起未知的危机,他们现在已经处于危机中。
他们不确定,在瘟疫之境那样的威胁之后,瓦尔依塔还不会出手帮助他们。
“听说这一次瘟疫之境的蒸汽战船比上次多了一倍。”
“船上随行的,有能应对八臂蛇发娜迦的大巫师。”
波西等人去见了圣切斯。
圣切斯召集了大臣,一群大臣也吵得不可开交。
大部分大臣的观点是:“现在我们和瘟疫之境的战争如此焦灼,不宜再扩大战线。”
“比起我们冒的风险,波西米亚肯付出的诚意太少了。”
“人类联盟在我们遭受战火的时候无动于衷,我们又何必去参和他们的事情。”
波西等的脸色也是快速变化着。
但皇室传来的信件中,不和魔国结盟是他们波西米亚的底线,不然他们等同于背叛人类。
他们将被孤立,将从人类联盟王国中除名。
这个底线绝不能破。
这一次谈判直接失败。
而瘟疫之境的蒸汽战船每时每刻都在向波西米亚靠近。
波西爵士:“这是在向我们宣战。”
“无论什么借口也掩盖不了他们入侵我们的事实。”
有人道:“但皇室那边……还有一些大臣,他们想再看看情况。”
波西也头痛,他甚至理解皇室和那些大臣,因为和魔国结盟,光是想象都足以震惊世界。
“当初各国加入人类联盟,本就是为了防止这样的情况。”
“可……”
“可人类联盟的势力越来越大,覆盖的王国越来越多,意见也就越来越不统一,导致一旦发生点事情,大家都选择观望。”
接连几天,波西他们的谈判都毫无进展。
圣切斯也爱莫能助:“各位,我也得尊重大臣们的意见。”
一群大臣面面相觑:“……”
他们殿下对他们谦逊的样子,他们都有些不习惯,独断独行的大魔王居然说出这样的鬼话,估计也只有外国人相信了。
波西等无奈,他们波西米亚也有了防备,希望他们自己就能抵抗住入侵者吧。
波西米亚,沿海,撒路冷海峡。
滚滚浓烟升起,如同点燃的硝烟,远远地看去,连天空都被熏黑了一样。
一队队全身着甲的巫师,将村里的粮食搬走,留下烧毁的村庄,以及一地波西米亚士兵和村民的尸体。
他们从尸体上践踏而过,这是警告,对波西米亚反抗的警告。
长时间没有发生战争,从未和巫师交手过的波西米亚士兵,不堪一击。
他们第一次感受到了巫师军团的可怕。
势不可挡。
那些巫师挥手间带来了熊熊大火,带来腐蚀的酸雨和毒液,整个村庄,凄惨得惨不忍睹。
其实这也是可以预估的,瓦尔依塔有很多特殊种族,他们的战斗力本身就相当于秘法师,但依旧对入侵的瘟疫之境无可奈何,可见对方的实力。
火焰在燃烧,是屈辱,也是悲伤。
这个世界,富裕者也无法守住自己的财富,反而付出了生命。
消息很快传回瓦尔依塔。
周伶正在和兰斯聊天。
周伶:“瘟疫魔爵是一个很懂得宣传的人,但在提弗林,我们会将他称为战争疯子,无论他的初衷是什么。”
“他甚至还不如你所说的,荣耀魔爵立誓,永远不会成为巫师,他会和一切无用之人站在一起,守卫普通人的权利,让人来得敬佩。”
“我虽然可以想象瘟疫魔爵在瘟疫之境多受穷人们爱戴,但我并不赞同他。”
“在提弗林,他会被审判,以最恶毒的罪名审判他。”
兰斯:“……”
兰斯:“你从未贫困过,有不同的想法也正常,亚历克斯,贫困的人需要的就是这些。”
周伶立即道:“他们需要的或许是水或者是食物,这些东西可以通过很多途径获取,但绝对不是用战争进行抢劫。”
“明明是抢夺土地,杀戮他人,持强凌弱,但瘟疫魔爵却将它美化了,用不切实际的幻想包裹着罪恶,让所有人相信,瘟疫之境的战争是正义的。”
“兰斯,对波西米亚的抢劫就是他非正义最好的证明。”
“他们说魔国是邪恶的,所以就发动了战争,那么他们抢夺波西米亚充实他们的粮仓也是正义的吗?”
“那些巫师狞笑着踩着村民和士兵的尸体抢走了粮食,事实就是这样,这才是真实,而不是瘟疫魔爵的那些鼓动人心的口号。”
兰斯:“……”
周伶今天甚至都没有问巫师相关的问题,因为那消息传回来之后,周伶都有一种窒息感。
圣切斯那里,圣切斯也在给波西等人说道:“这就是侵略,如同你们还否认的话,我无话可说。”
波西等人痛苦得脸上都要滴出血来。
是的,这就是侵略,若皇室和那些大臣还否认的话,只会让所有人看到他们的懦弱和恐惧。
圣切斯:“我很期待人类联盟王国会帮你们赶走那些强盗,这样你们也不用烦恼和我们结盟,瘟疫之境为了这次的抢劫能够成功,他们甚至在前线加强了布防,以防止我们插手。”
“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一旦我们表现出不出手的姿态,他们会将这一条抢劫的线路变成常态。”
波西等人:“……”
他们知道这并非危言耸听。
常态,长年累月地抢劫他们,从他们的子民和士兵的身体上践踏而过。
波西痛苦到脸部肌肉扭曲。
也不过一段时间,事情就有了新的进展。
人类联盟对瘟疫之境进行了质询。
瘟疫之境给出了答案:“鉴于波西米亚和魔国通商,他们以正义之名给波西米亚进行了惩戒。”
波西等人第一次感觉到了,瓦尔依塔被以正义之名讨伐的憋屈。
明明,明明是瘟疫之境先抢劫了他们,他们无可奈何之下才找到魔国帮忙拦截,瘟疫之境居然就这么颠倒黑白,变成了正义的惩戒?
他们虐杀守卫疆土的士兵,烧毁村庄,抢夺粮食,哪里正义了?
关键人类联盟居然说要先调查实情后再做决定。
波西米亚陷入了和人类联盟,还有瘟疫之境打口水仗的奇怪局面,而瘟疫之境在海上的蒸汽战船并没有任何停下来的迹象。
周伶也是叹息,不要以为打仗得有个合理的逻辑,其实都是借口和口水战,然后说一套做一套,为了利益,谎言也可以被称为战略的一环罢了。
与此同时,一个个“吉普拉德人奴役的魔国新戏剧团带着新剧目《亨利五世》”开始进入各国了。
“魔国戏剧?是那个不满二十岁的亚历克斯·弗兰克导演的新剧目吗?”
“该死的,我得去叫上我的伙伴,上一次我看过那两出戏剧后,给他们讲述,他们还嘲笑我,讥讽我,不相信我。”
“这一次无论如何我也得拉上他们一起看。”
“你们的剧团就不能在同一个地方多呆几天吗?那些没有看过的伙伴嘲笑了我们半年。”
“这一次一定会让他们知道,魔国的戏剧到底有多好,也改让他们改变一下对魔国的印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