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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戏剧上场


第40章 戏剧上场

  “让整个世界都知道,艺术王国瓦尔依塔!”

  “我们有这个世上最好的戏剧!”

  周伶那篇《艺术之国瓦尔依塔外宣稿》掀起了难以想象的风暴。

  现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瓦尔依塔人先是一震,然后整个人都挺直了胸膛,扬起了脑袋。

  “亚历克斯虽然老是和我们殿下作对,在金钱上也特别任性了一些,但他的戏剧绝对是世界上最好的。”

  “凡是看过他的戏剧的人,绝对反驳不了。”

  “我现在都十分期待,其他王国的人在知道这样的艺术来自我们的王国,他们口中的魔国时会是一个什么样的表情。”

  当然,仅仅是两出剧目,肯定不足以支撑让一个王国变成艺术之国的论调。

  所以,周伶现在正在筹划他的新剧目。

  两出剧目不够,那就三出,四出,……数十数百……

  周伶还不信,时代长河凝练的精品还不足以撬动这个落后的堪比中世纪的审美!

  还有一个原因,周伶实在找不到新的秘物,背律者阿切明显不想在这方面帮忙。

  周伶已经坐以待毙很久了,所以他想主动尝试。

  以前都是他的秘法师等级上升的时候出现一本剧本,但若是他主动排演戏剧并搬上舞台呢?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周伶就充满激情和干劲地投入了进来。

  一段一段的文字开始出现在书稿上,做为一名戏剧导演,这些早已经超出了版权追溯期的公共版权剧目他自然不缺,缺的是如何将它们完美的以自己的形式搬上舞台。

  每一个导演,哪怕是同一经典剧目,也会有不同阐述和表现,这也是为什么明明是同一剧目,为何有的就深受观众喜欢,而有的投入舞台却连个响声都没有。

  周伶一边写一边瞅一眼靠在窗边看书的圣切斯,周伶都怀疑,这家伙是不是一有空就来他这了。

  他还专门询问过对方,结果对方理直气壮的回答,他这段时间用周伶的名义捅了瘟疫之境的驱鼠士一刀,周伶就不怕瘟疫之境报复?

  吓得周伶一点都不敢嫌弃对方来得勤快了,恨不得给对方在床边弄一个床铺。

  周伶嘀咕着:“我们的殿下居然会直接地采纳我的意见,说实话我都有些受宠若惊。”

  “别说,我对我们的大胡子殿下都有一点好奇了。”

  圣切斯抬头瞟了一眼,“嗯”了一声,继续看他的书。

  周伶:“你说我现在算不算我们殿下跟前的学者,顾问,打手,保镖……”

  周伶形容越来越不靠谱。

  圣切斯打断了周伶的胡侃,因为他知道这么下去,某些不着边际的形容又要来了。

  圣切斯:“最近我从心理医生麦韫那有些收获。”

  “我们将麦韫放出去后,他一直没有任何异动,他十分谨慎,就像无所事事,就像根本不是一个奸细。”

  “长时间的沉积之后,或许是放松了警惕,他终于暗中找人帮他传递了消息。”

  周伶来了兴趣:“什么消息?”

  圣切斯将手上的书递给周伶:“不知道,传递的是这本书。”

  周伶接过书,有些惊讶,因为是他的书,最普通版本的《海的女儿》的剖析版,甚至都不是有彩色封面和插图的珍藏版。

  “我的书这么畅销了吗?一个奸细都舍命地想要将它传递回去。”周伶也就随口一说,就普通一本书而已,绝对没必要让麦韫使用他们的奸细网络。

  书页一页一页的翻开,连笔记都没有,也没有暗藏夹层,也没有任何伪装过的痕迹。

  圣切斯:“我已经用所有手段查过了,并无异常。”

  若真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似乎就只有第一页胡乱的一些账单。

  麦韫这家伙居然用这书记账,比如今天买了个面包什么的,花了多少钱。

  物价也和瓦尔依塔市场的价格对得上。

  就像随手写上去的一样,旁人看来正常得很,只能说他不怎么爱惜书籍。

  但出自一个探子之手的话……

  周伶:“这应该是一种密码,嗯,也就是你们所说的暗号。”

  “不瞒你说,我对这玩意儿特别感兴趣,我在我们提弗林有密室逃脱破译小王子的称号,让我试试。”

  周伶趴在桌子上,翻着书研究了起来,圣切斯都感受到了他的热情。

  不过,这书他们都研究过很久了,一时半会肯定是不可能有什么收获的。

  周伶:“咦……这么简单的吗?我本来还准备苦战几天研究研究。”

  “你看这些物价数字,若是将数字分成两半,前面的数字代替成书的页数,后面的数字代替成该页的第几个字,这样的组合应该也没有多少种,我们只需要找到组合起来能读得通顺的句子就可以了。”

  “这种加密方式在我们提弗林都没人使用了,太落后。”

  “该不会是障眼法吧。”

  周伶正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对照着将几种可能的句子排列出来。

  抛弃那些根本读不通的,最后留下一句。

  两人对视一眼,眼睛都不眨地看着那句话。

  “名为亚历克斯·弗兰克的实验体87号表现异常,无法确定实验是否成功。”

  周伶,圣切斯:“……”

  不知道为何,周伶只感觉心底升起了一股子寒意。

  麦韫当初利用杰弗里引诱亚历克斯去秘物黑市送死,绝对不仅仅是为了制造鼠奴。

  实验体?

  都不知道过了多久,圣切斯:“我得找个人给你看看。”

  周伶也赶紧点点头,他现在只觉得自己是一头小白鼠,全身上下都有被人动过手脚的感觉,要是从他身体里突然发现点什么东西,都不稀奇。

  周伶坐着圣切斯的车,兜兜转转到了一个狭小的长廊,走过两边高墙夹住的长廊,又绕了很多路,来到一间昏暗的书房。

  四周的墙壁上全是书。

  圣切斯似乎对这里十分熟悉,让周伶在房间稍等。

  周伶点点头,等待期间,实在无聊,随手拿起书架上的一本书。

  《魔力学》?

  周伶眼睛都睁大了,然后赶紧拿起第二本第三本看了一眼。

  《诅咒学》,《灵魂学》,《附魔学》,《死灵魔法》,《钢铁与血肉炼金》……

  周伶的瞳孔越来越大,在外面连消息都听不到一点的秘法师知识,而在这里满墙的的书架密密麻麻全是。

  所有人心中神秘的力量,甚至被规整成了一门又一门的学问。

  它们已经是完整的体系!

  一种神秘力量的体系!

  不是被禁止吗?连谈论都要被抓起来,阿切这里却有这么完整的秘法师知识。

  “秘法师的历史比你想象的还要悠久。”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是一个老巫妖。

  老巫妖的身体很干瘪,在黑色的袍子下就像一具苍老的干尸,当然想要从外表来断定巫妖的年龄是很困难的。

  老巫妖:“我也没有想到,我们的金公鸡亚历克斯居然是一名见不得光的秘法师。”

  老巫妖:“不用紧张。”

  然后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禁止魔法和拥有魔法并不冲突。”

  “在巫师,嗯,也就是很久以前秘法师泛滥成灾的时代,我们瓦尔依塔皇室甚至培养得有自己的秘法师队伍。”

  “只不过后来,秘法师坠入了黑暗,他们杀怒,残暴,沉迷于权利和金钱,成为了灾难和危机的源头。”

  “皇室这才下定决心肃清秘法师,并烧毁一切和他们有关的书籍,掩盖他们的存在。”

  周伶正了正神,指向周围书架上古老的书籍:“那这些?”

  老巫妖:“你可以当它们是……漏网之鱼,它们只是出现在了它们被需要的时候。”

  老巫妖:“我叫涅尼,来帮你诊治,嗯,一个血肉炼金术士,没有人比我对人的身体更了解,听说你不幸地成为了别人的实验体?这真是一个让人悲伤的信息。”

  周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进入秘法师老窝了,以前他在这方面能接触到的太少了。

  神秘,邪恶,黑暗,古老的存在。

  不知道为何,身体的血液感觉都紧张得沸腾了起来,或许真如阿切说的,他是一个天生的秘法师?

  老巫妖已经走到周伶的面前,伸出枯萎得只有一层肉皮的手抓在周伶手腕上:“别动,让我来给你检查一下。”

  周伶是不想动的,阿切带他来这给他检查,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因为若想害他不必多此一举。

  但老巫妖拿出了一个破盒子,里面全是锋利的奇形怪状的刀叉,摆了一桌子,让周伶觉得他现在没打麻药地躺在手术台上,肾上腺素和内啡肽都在不受控制的飙升。

  周伶赶紧分散注意力:“涅尼炼金术士,给我讲讲秘法师的事情?”

  涅尼看了一眼周伶:“对这个感兴趣的人可不多了,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那时候我还被关在黑暗的牢狱里,你知道原因的,秘法师见不得光,被世人唾弃,任何一个秘法师要么死在追寻黑暗的道路上,要么死在牢狱里或者火刑架上。”

  “但在猎巫世纪,也是史书上的腐朽纪,这个世界的中坚力量却是巫师,术士,魔法师,灵能师等,嗯,那个时候秘法师就是这样的叫法。”

  “他们充当着智者贤者的身份,他们是国王的老师,顾问,大臣们的贵客,他们是这个世上懂得最多的学者,是最优雅的礼仪师。”

  “但超过了常人的智慧腐化了他们,他们开始不满足于自己的身份追寻更多,他们从追寻真理的道路走上了追寻力量的深渊。”

  “猎巫世纪也就这么开始。”

  “他们死在了猎杀巫师的武士的刀斧之上,倒在了火枪的枪口之上,每一个村落甚至都能看到挂在村头巫师血淋淋的脑袋,一旦被怀疑成巫师,在那个世纪绝对是要命的罪行。”

  “高傲的巫师们成了阶下囚,比阴沟里的老鼠还需要躲躲藏藏。”

  “这种抓捕一直持续到了现在,但现在对巫师的憎恶绝不及猎巫纪的万一。”

  “连巫师们自己都憎恨这样的头衔,所以他们给自己改了个名字,不再叫什么炼金术士守夜人等千奇百怪的名字,而是称自己为秘法师,隐藏起来的,秘密的,见不得光的能力者……”

  “巫师因为坠入黑暗而被清除,但巫师本身代表的仅仅是一种力量,就像枪械一样,同样代表着杀人的力量,但会因为它们黑暗而让它们消失吗?”

  老巫妖摇了摇头:“我当初也是给那个孩子这么说的,不过,他可没有你接受得这么快,他直到走投无路才找到了我。”

  周伶听得津津有味:“我们提弗林有句老话,力量没有善恶,有善恶对错的是使用它的人。”

  老巫妖都愣了一下,然后道:“你没有被送上火刑架,真是一个奇迹。”

  周伶脸都抽了一下:“让我猜猜,你说的那个孩子,是阿切?”

  这次轮到老巫妖表情古怪了。

  阿切?

  那个从地狱中走出来,比黑暗还要漆黑,即便瘟疫之境的死士宁可死亡也不愿意落在他手上的背誓者,也有这么让人亲近的名字?

  老巫妖:“我要动手了。”

  周伶:“等等,先……先打晕我,不然我自己晕过去?”

  老巫妖:“……”

  他还以为他们瓦尔依塔的金公鸡是个多么英勇的不畏惧魔王的勇者,结果……

  周伶一咬牙:“先打晕我,等下次我试着给你弄点什么麻醉剂,你的那些工具实在太吓人了。”

  ……

  等周伶再次醒来还是在那个房间,不过是躺着的,脑袋晕晕的,这老巫妖看着老得只剩下骨头了,下手还挺狠,他脖子现在都疼。

  在老巫妖说被他检查过的人十个有八个都疼死了再也没有醒过后,周伶坚定地选择让对方打晕了他。

  此时,老巫妖和圣切斯正在观察周伶的身体。

  似乎完全没有任何变化,周伶看向两人。

  老巫妖摇摇头:“或许是一种谁也发现不了的古老仪式。”

  “能够瞒过我的古老的仪式,麦韫那个心理医生做不到。”

  “应该是他要汇报的人的手笔。”

  “这很有趣,我得研究研究它。”

  周伶有些无语,连老巫妖暂时都不知道他被做了什么手脚吗?

  周伶问道:“那我现在?”

  老巫妖:“先呆一会儿,我得继续观察。”

  周伶眼睛滴溜溜地转:“那我就在这里呆着。”

  又聊了几句,老巫妖和圣切斯都离开了房间,周伶赶紧去翻墙壁上的书籍。

  噢,到了宝库岂有空手的道理。

  以阿切以前的态度,是绝不可能借这些东西给他看的。

  房间外。

  老巫师:“我以前见过很多这样的学徒,每一个都战战兢兢,在未知的力量和死亡的威胁面前,每一个人都会暴露他们的胆怯,但……”

  “但亚历克斯对魔力有一种让人难以想象的狂热。”

  “并非每一人都像你一样,肯付出让人无法接受的代价来规避死亡概率,获取力量。”

  老巫妖抬头:“麦韫想将亚历克斯身上的情况汇报给瘟疫之境,这个古老仪式很可能和瘟疫之境有关。”

  圣切斯点点头,然后道:“查到了瘟疫之境为何能培养如此多的驱鼠士的原因了吗?他们如何获得如此多的秘物,如何规避死亡规律?”

  老巫妖:“你知道的,猎巫纪以来,太多的巫师典籍遗失,它让任何人在这样神秘的力量面前都会变得特别无知,我需要更多的资料和线索才能得出结果。”

  房间内,周伶恨不得同时打开十本书,最好全是那种禁、咒,失传的仪式什么的。

  但等冷静之后,周伶拿起一本最基础的《魔力学》看了起来。

  “魔力是一种神秘的力量,没有人知道它是什么,但不妨碍我们使用它,就像人们不必知道火焰是什么,只需要懂得它会燃烧……”

  “魔力来源于灵魂的折磨和泛陈的知识……”

  周伶:“?”

  不是吸收秘物中的魔力之源就能增加魔力吗?

  “使用魔力需要付出代价,幻痛是最常见的一种,在零到三环的法术前感受并不会太深,从第四环法术开始,代价就会越来越明显。”

  周伶反复观看着,这是猎巫纪以前对巫师魔力的理解?和现在的秘法师好像不一样。

  但两者其实是同一种存在,只是名字不一样,只需要融会贯通就行,但……还是先入门吧,融会贯通是以后的事情。

  周伶看得如痴如醉,等圣切斯来叫他了,他都没有醒转过来。

  一种稀奇的体系,一种神秘的力量,对周伶来说,本就不可思议到了极点,对它的沉迷可想而知。

  周伶捞起袖子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好像还是没有任何意外情况:“若不是麦韫的那句话,我都怀疑我是不是被戏耍了。”

  圣切斯:“麦韫说你的身体异常,估计连下手的人现在都未必了解你现在的情况。”

  周伶唉声叹气,但他的性子本就随遇而安,没叹息多久就接受了。

  周伶:“你以前将人拉进墙壁里面的能力是几环法术?”

  圣切斯:“四环。”

  周伶:“那我的那两个能力呢?”

  圣切斯想了想:“对法术的统计仅仅是为了方便认知,它们本身没有等级,特别是专注类法术,它们的强大很多时候在它们能持续的时间。”

  周伶的两个能力都是需要持续保持的专注类型法术。

  周伶:“将你的书借给我看看。”

  圣切斯:“不行。”

  周伶:“为什么?你这是过河拆桥,你拿走了我那么多赚钱的主意。”

  圣切斯:“会死,死得很快,这个世上秘法师之所以很少,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那十不存一的死亡律。”

  周伶:“但瘟疫之境的驱鼠士却很多。”

  圣切斯:“……”

  周伶没能说服圣切斯,回去气呼呼地继续写他的新剧目了。

  一天,两天,三五六……

  如果说以前的《独眼巨人的礼物》和《海的女儿》已经算是很成功的戏剧,那么周伶现在写的……会让整个世界震惊。

  光是写剧本,周伶斟酌了又斟酌,修改了又修改,花费了整整半个月时间。

  他希望自己不要辜负这出剧目,他希望将真正的经典展示给所有人。

  他写的是莎士比亚最著名的戏剧之一《亨利五世》。

  世界巨著,是人类戏剧的巅峰作品之一。

  莎士比亚是谁,他在戏剧上的地位估计无人不知,他本人就是这方面的无冕之王,无人能超越的存在。

  周伶死死的将剧本捂住,看向圣切斯:“交换,将你的那些书借给我,我就给你看。”

  可惜圣切斯半截臀部坐在桌子上,伸手就从周伶怀里将剧本抽走,身体笔直,周伶想拿回剧本都够不到。

  这家伙这么高大的吗?

  圣切斯:“反正我们也会将它放到书店或者报刊进行售卖。”

  到时还得他拿去印刷,和现在给他看有什么区别。

  周伶无力地趴在桌子上:“我想看书,你在摧毁一个求知者对知识的渴求。”

  圣切斯:“会死。”

  周伶狠狠地一咬牙:“你知道我现在的感觉吗?求死不能。”

  圣切斯眉头都皱了起来,然后拿起剧本看了起来,这一看脸上的震惊越来越掩盖不住。

  《亨利五世》是一本讲述战争的残酷和鲜血荣耀的戏剧,它深刻的讨论了权利,责任,人性等问题。

  战争的合法性,双重性,君主的道德困境,人性的空洞仪式,战争对个体的吞噬性。

  他从不同的角度,比如君王,贵族,士兵,农民等去看待和认识战争。

  从军事延伸到文化,从文化延伸到腐朽体系,它也是歌颂爱国主义和英雄主义,还有君主道德阴影的巨作。

  它更是一本批判战争和殖民主义的先声大作。

  它是一本值得不同阶级的每一个人,反复阅读一生的剧本。

  甚至它已经不仅仅是一本剧本,而是一本战争和生活的哲学。

  它的每一幕,都充满了史诗感,它的每一句台词都极具感染力。

  是战争的泥泞和血腥最好的诠释。

  无论是规模还是意义性,文学性,艺术性,都绝对不是简单的童话故事《独眼巨人的礼物》《海的女儿》可以比的。

  这出戏剧,任何值得思考的问题都没有简单的答案。

  比如,圣切斯现在正看到亨利的战争演讲,即便是圣切斯,都被那热血沸腾的演讲所震惊,同时也迫使他在质疑战争的意义,那一刻他似乎看到了一位“完美国王”,又看到了他的冰冷和无情。

  勇气和暴力,反战和主战,鲜血和历史在交织,让人无法自拔。

  周伶压低了声音:“就算是圣切斯殿下,也得抱着我的大腿求着我将这剧本给他看,你可真是捡了个大便宜,所以,你懂的。”

  “圣切斯殿下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这场剧目吧,这是对瓦尔依塔反对入侵的正义性的肯定,是对所有瓦尔依塔战士,人民,每一个人的勇气的鼓励,是对瘟疫之境发动战争的批判。”

  “若我是圣切斯殿下的顾问,我一定会让他将这出剧目给所有的王国看,瘟疫之境不是说他们是讨伐魔国吗?他们是正义之师?”

  “放屁,就让这场戏剧揭露他们虚伪的面目,让他们无地自容。”

  周伶本就是个喷青,他以前有个朋友在银行存的钱取不出来,因为银行贪污。

  周伶跑去银行门口,朗诵了一天《推销员之死》。

  虽然差点被抓去了精神病院。

  所以遇到这种事情,嘿,他可不得好好站出来讽刺讽刺,瘟疫之境太不要脸了,入侵就入侵,还扯什么大旗。

  圣切斯将剧本放下的时候,久久不能释怀。

  甚至里面一句简单的“战争面前,一个乞丐临终前也能安眠,而国王永无宁日”都让他感叹良久。

  整个剧目就是一场宏大的史诗。

  圣切斯:“亚历克斯。”

  周伶:“嗯?”

  圣切斯:“你以后不许再碰我那些书,你得好好活着。”

  周伶:“?”

  嘎,他都不知道这是不是在诅咒他。

  然后更加的有气无力,什么啊,更不让他看书了:“太残忍了,你失去了我的友谊。”

  关于这出新剧,需要准备的就更多了,光是演员都多了不知道多少倍,比如在战争中惨死的士兵,比如破城时屠杀的儿童妇女,这些都算是背景板角色了,只有那么一点点的震惊人的残忍画面。

  更别说副线的一些戏份还不少的角色,比如,费鲁爱林,尼姆,巴道夫等,它们甚至比周伶前两出戏剧的主角的戏份还多。

  那些发人深思的台词,经典的台词和场面,多得数不胜数。

  周伶要排演新剧目的消息很快开始流传,因为周伶开始招演员了。

  比起一开始的无人问津,一个演员都招不到的困境,现在来试戏的人简直排起了长队。

  那可是亚历克斯的新剧。

  当然也有很多问题要解决,周伶排戏,肯定准备长期演出,演员若不是员工的话,到时候想走就走,他又得重新排,就太麻烦了,这可不是前两出戏剧那么简单。

  所以他肯定得组建一个戏团,但这样的演员就得给报酬了,不得不说周伶这个吝啬鬼,居然还在打免费演员的主意,也差不多快掉钱眼里面去了。

  还有就是这么大规模的戏剧,孤儿院的场地肯定演不了的,但让他去租大剧院,表演一次给一次租金,绝不可能。

  只得慢慢想办法了。

  在招收演员期间,周伶每隔一段时间还得去一次老巫妖,血肉炼金术士涅尼那里,检查他身上的古老仪式。

  本来是一件十分开心的事情,但阿切阻止了他进入那个房间。

  周伶:“我都不怕死,真的。”

  “但你怎么比我还害怕我死?”

  “你不觉得奇怪吗?”

  圣切斯根本不理会他,一个学徒哪里知道秘法师的艰难,不过才开始而已。

  周伶唉声叹气,然后去看老巫妖涅尼的小实验了。

  特别好玩的一个小实验。

  几只瓦尔依塔的蟑螂,或许是浓雾的原因,瓦尔依塔的蟑螂长得个头还不小。

  扁平的身体,上面嫁接了金属架,形成一个框,正被控制着用框运输着货物。

  周伶趴在那里看得特别起劲。

  血肉和钢铁的完美融合啊,要是放在现代,老巫妖涅尼简直堪称生命和机械方面的科学家。

  周伶:“太有趣了,让我都像成为一位炼金术师。”

  涅尼:“小把戏而已,不值一提。”

  周伶赶紧道:“不不不,这是十分伟大的成就。”

  “你们想,若是将这种技术用在体型更大的魔兽上,岂不是我们就拥有了新的运输商品的载具。”

  “雷霆兽虽然好,但它数量少。”

  “我们的水泥路暂时也修不起来,那么如何负重跨越草原?这不就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可能性。”

  涅尼看着自己的小玩意:“……”

  圣切斯:“……”

  周伶对涅尼十分感兴趣,在他看来,这老巫妖简直是秘法师中专家级的,阿切不让他去看那些书,他还不能旁敲侧击地忽悠一点知识出来。

  周伶对老巫妖道:“上次听你说,你给人动手检查身体,很多都是撑不住自己疼死了?”

  涅尼点点头:“不仅仅是我,很多医生给病人看病,很多病人也忍不住疼痛死了。”

  周伶都无话可说了,这个世界的医疗啊,简直是疼痛治疗法,想去找医生看病,首先得有能忍受刮骨疗伤的决心。

  周伶:“你们就没有想过,弄出来一种让人失去知觉的药物,这样不就能更好的解决很多不必要的死亡?”

  “药物的名字我都想好了,麻沸散。”

  周伶开始和涅尼聊了起来,相当的愉快的聊天。

  涅尼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周伶:“巫师的力量,其中有一部分来源于乏陈的知识,若是在猎巫纪,或许有了不起的巫师会带你去他们的巫师塔。”

  周伶看了一眼一旁的圣切斯:看吧,浪费了他多好的天赋。

  圣切斯现在有些后悔,他不该带亚历克斯来这里的,结果完全将亚历克斯的兴趣勾了起来,整天就想着在秘法师上更进一步。

  圣切斯:“你让我想起了我们瓦尔依塔的一个特殊种族。”

  “坎特人,他们身体娇小,最高不过四英尺,但他们天生没有“恐惧”的情绪,越危险的旅程,对他们来说只不过是更加刺激的冒险。”

  “ 我怀疑你是否拥有坎特人的血脉。”

  周伶都愣了一下,然后挺直了身板。

  这家伙什么意思?四英尺?这是在嘲笑他矮?

  他仅仅是单薄了一点,除了不那么人高马大,没有阿切那让人惊讶的流畅的肌肉,他也是非常不错的正常身高好不。

  圣切斯也郁闷,亚历克斯这家伙怕死的时候似乎非常怕死,但胆大的时候真不知道恐惧一样。

  亚历克斯也算银雾秘法师了,经历了两次十分之一的存活率的过程,难道就没有让他心生半点恐惧?

  两次在生和死的抉择的时候,他就没有犹豫或者胆怯?

  无惧无畏,说实话,很适合当一个秘法师,但光有这些不行,历史上不缺这样的人,但在秘法师的路上,他们都死了,当死亡的概率来到时,畏不畏惧没有半点作用。

  周伶又被带去了一个房间。

  房间里,周伶:“?”

  眼前的东西太奇怪了,金属的支架,上面有两个羊皮缝补起来的喉结组成的口腔,一张一合还会发声。

  声音嘶哑得跟破风箱一样,但仔细听是人声。

  周伶:“这是?”

  圣切斯:“心理医生麦韫和驱鼠士利亚姆的声音。”

  “他们的任何呼吸任何声音都会在这里被捕捉到。”

  周伶张了张嘴,老巫妖涅尼的杰作?

  该死的,他更想成为一位秘法师了。

  这太有意思了,这简直就是生物和科学的另外一种诠释,不仅将它们用在打打杀杀上,用来研究其他,也能有难以想象的成就吧。

  而且,这“同声口腔”的原理是什么啊!

  周伶:我要成为一位献身给真理的秘法师,感觉好有研究价值。

  圣切斯:“看到了吗?看到了秘法师的邪恶了吗?你以后也想成为一位和这些怪异的东西打交道,然后不被任何人理解的存在?”

  周伶:“?”

  他理解啊,十分理解。

  周伶:“我其实也看过一些奇怪的书,将人的血肉割下来,让它们长成人的心脏,肝肺,用来取代病人坏掉的器具,甚至将一小点人体组织直接培养成一个崭新的生命。”

  “涅尼,你知道人体一共有多少块骨架和经络吗?等我回去我给你画一幅,当然这不是我的研究,我只是从书上看到的,也不知道怎么的,自从我被打破了脑袋之后,以前的记忆反而更加清晰了,以前看过的东西就像印在了脑子中,只要去翻找,总能记起。”

  老巫妖眼睛都有些亮。

  圣切斯的脸越来越黑,他原本是打算拿这东西恐吓一下亚历克斯。

  正常人谁会和一个金属支起来的口腔打交道?

  但亚历克斯越来越兴奋,而且似乎还看到过一些来自猎巫纪没有烧光的禁、书,黑魔法。

  一个天生就对这些东西感兴趣的家伙。

  但不行,圣切斯跟自己说道,任何势力都不会愿意让这么一个人轻易死去的,圣切斯是这么说服自己的,就像他原本是想将亚历克斯送上绞刑架的,但后来完全忘记了这个想法。

  令人头疼的是,根本打消不了亚历克斯的兴趣爱好。

  看看,他都开始打涅尼的主意了。

  若不是涅尼也是个老奸巨猾的,早被这小子一套一套惊人的理论给忽悠住了。

  麻沸散,魔兽炼金载具,人体骨架图,用血肉培养人的心脏肝肺,甚至直接培养成新婴儿。

  哪一样传出去,亚历克斯都已经在绞刑架上挂着了,即便在猎巫纪,这些听上去都十分的邪恶,不被允许。

  光是他那张免死券,根本不够用。

  果然是天生的秘法师天赋,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即便不被他送上绞刑架,也会将自己作死。

  圣切斯头疼地想着,还有什么办法能让对方打消这些找死的念头?

  这时,那两具口腔开始说话了。

  麦韫:“你不觉得亚历克斯和圣切斯的关系有些奇怪。”

  “圣切斯当初因为用雷霆手段治理内乱,和他们的大臣并不和睦,甚至连他们的大臣都称他为魔王。”

  “所以一直以来,圣切斯推行的政策并不顺利。”

  “所有人都在提防着他,他那些黑暗,暴戾,让人难以接受的手段,总有人不会忘记,甚至有人称圣切斯已经堕落进了黑暗。”

  周伶压低了声音,用嘴示意但没有发出声音:说话了,它说话了。

  圣切斯:“放心,他们听不到我们说什么。”

  周伶:“哦。”

  不早说,害他白紧张了一下。

  周伶:“连瘟疫之境的人都说我们的殿下残暴?这……你们说我们的殿下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被一个好人说残暴还可以争辩一下,但被一群坏人异口同声……

  周伶:“也不知道当初我们的殿下干了什么事才有这么坏的名声。”

  老巫妖都看了一眼圣切斯,一个走投无路之人,愿意投身自己最不愿意相信的黑暗,那时的手段自然和现在不一样,本以为时间会让这些过去,但看来连敌国都不曾忘记。

  麦韫:“但亚历克斯出现后,他的一些政策莫名其妙畅通了。”

  “那些大臣十分愉快地看着圣切斯吃瘪。”

  “但事实上,一个争锋相对的人却意外地帮助了他。”

  利亚姆:“事实看上去就是如此巧合,如亚历克斯当初准备进入酒业,圣切斯也的确阻止了他。”

  “这么大的利益损失,没有人会拿来当欺骗的筹码。”

  “比起这些,我更担心那些消失的同伴。”

  周伶认真地听着,然后一拍大腿:“我们的大胡子殿下好像在利用我。”

  “为了政治,他玩弄我的忠诚。”

  涅尼疑惑地看向圣切斯:大胡子殿下?

  这两个人在玩什么奇怪的扮演游戏吗?

  圣切斯脸上一僵,他可没有这么奇怪的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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