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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姳月发抖的唇贴在叶岌的伤口上, 泪的涩和血的腥甜混淆在她口中。
叶岌眯眸看着她吞咽,他手腕淌出的血顺着她的唇瓣,漫过她的口腔, 再沿着舌流进她身体。
眸光一再变暗,喉骨被激荡的呼吸挤的不断起伏,像有什么即将要爆发出来。
咽下最后一口腥甜,姳月已经快站立不稳, 鼻息呼呼的喷着破碎的呼吸。
她用力闭了闭眼, 努力让自己清醒, 慢慢将唇从他腕上移开。
颈后却被叶岌烫人的手掌抚住。
叶岌垂着半眯的凤眸,腕上还如虫噬般刺骨激痒着, 刺激着他喉根发干。
抚在后颈的手并没用多少力气,姳月却没了一点抵抗的力道, 艰难转过视线。
叶岌眼底的浑浊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惊讶再看过去, 他的眼里又只剩下冷然, 仿佛只是她看错了。
只见他将视线攫向腕上残留的一处细微血痕,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姳月屈辱抿唇,“你什么意思?”
叶岌抚在她后颈的手轻轻厮磨了一下, 带着让人战栗的缱绻,说出的话却让姳月崩溃。
“舔干净。”
眼泪瞬间滚了出来, “为什么?”
既然那么恨她为什么不杀了她泄愤, 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
“为什么?”叶岌温声重复着她的问题。
握着她后颈的手蓦地用力, 迫着她仰头看着自己, 逼视着她怨愤的双眼。
她有什么资格怨?
“你可知,这伤口是如何来的?”
姳月仰着脖颈,呼吸困难, 胸口剧烈起伏,抿紧着唇不语。
叶岌冷笑,“是为了解那该死的蛊。”
姳月眼帘重颤,眸光闪烁着想要躲开他的逼视,叶岌却半分不允。
她只能看着他。
“戏弄我爽快么?看我变成个蠢货满意么?”
姳月被逼问的节节败退,脸色惨白,唇瓣不自觉颤抖着。
叶岌透冷的眸子打量着她,透过微翕的唇缝,可以看到他的血被化淡,与她的津涎混在一起。
颓然又靡艳的纠缠,令叶岌目光渐深。
他缓慢靠近,又猛的定在离她的唇不足毫厘的地方,呼吸粗重,神色更是复杂。
“所以你说,我为什么这么对你?”
姳月以为他会羞辱她到底,他却放开了她,脸色难看的压紧着唇角。
叶岌就这么盯着她看了半晌,突然离开。
姳月脱力跌摔在地上,双眸空洞惨淡,没了一点反抗了力气,肩头认命的塌下。
……
叶汐在澹竹堂外来回踱步,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忧心。
自打嫂嫂被带回去到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她想趁着天黑来看一眼,正犹豫要不要进去,就看到叶岌怒气冲冲的出来。
叶汐吓了一跳,“二哥。”
叶岌冷眼睥向她,“你为何在这里。”
叶汐哪里会不怕,犹豫再三,选择如实道:“我不放心嫂嫂,故而想来看看。”
感觉到二哥锐利的目光正打量着她,叶汐手心里的沁了汗。
叶岌回眸看向院内,屋门大敞着,姳月还抱着肩蹲在那里。
“去吧。”
听得叶岌答应,叶汐激动握紧手,看叶岌已经迈步离开,她也赶紧往里去。
姳月恍惚出着神,肩头被轻轻搭住,她吓了一跳。
“嫂嫂,是我!”
姳月这才看清面前的叶汐,喃喃道:“三妹妹。”
叶汐看她脸色煞白,地上还有血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强忍着心惊安慰,“嫂嫂,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姳月木然摇头,怎么还会好起来。
叶汐咬唇,靠近姳月的耳朵,用最轻的声音说:“祁世子没事,皇上只是禁了他的足。”
姳月麻木的心脏轰然跳动,倏忽看向叶汐,眼里满是迫切。
叶汐谨慎的朝她点头,她离开后就去找了父亲,旁敲侧击问了祁世子的事。
原她也不敢说,只是嫂嫂的情况实在糟糕,这才选择说出来。
姳月只觉得肩头的重担终于卸下,挤压的五脏六腑得以正常复苏。
她颤抖闭上眼,那就好,那就好。
*
那婢子的尸体被丢在了王府后门。
庆喜得知这事,惊得脚下都踉跄了一步,立马吩咐人处理了,然后去禀报祁晁。
祁晁百无聊赖的靠在藤椅里打盹晒太阳,听庆喜喘着气说完话,腾一下站起,“你说什么?”
祁晁眉头紧拧,惊讶之余,更担心。
庆喜则又重复,“婢子的尸体被扔在后门口。”
“我知道。”祁晁不耐的打断他,“我是问你阿月现在如何了。”
叶岌这是知道了人是他派去的,那阿月呢?他是不是会迁怒阿月?
庆喜抓着头,面色犹疑,“这就不知了。”
“要你何用。”祁晁怒骂着朝外走去,庆喜愣了一下,三步并作两步把人拦住。
“世子,您如今不能还出去,您忘了?”
一句话像是祁晁打了祁晁的七寸上,皇上下令不准他出府。
祁晁阴沉着脸停下步子,心中的忧虑却一点不能减少。
庆喜在旁低着头不言不语,他知道世子情牵赵姑娘,可换来的是什么?
如今世子被禁足也是因为她。
他私心希望两人就此断了关联才好。
祁晁瞥向他,“你还愣着干什么?”
突然被指名,庆喜忙直起背,“世子有何吩咐?”
“我被禁足,你又不是不能出去。”祁晁蹙眉吩咐,“给我去打探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庆喜面露踌躇,祁晁冷呵,“还不快去!”
“是。”
庆喜不情愿也只能照办,然而整个国公府守卫森严,派出去的人根本靠近不了。
祁晁得知后甚至想着不顾皇命也要出去查个究竟,庆喜在旁死死拉着才没出岔子。
祁晁烦躁的踱步在屋内,俨然像是一头困兽。
殿外匆匆跑进来一个侍卫,“世子,有一封从渝州快马加鞭送来的密信!”
*
肃国公府
秋末的天愈渐萧瑟,庭院里的树叶被凛风吹的唰唰作响。
断水守在书房外,只听屋内响起不耐的搁笔声。
断水诧异望进去,叶岌眉心沉锁,眉宇间噙着烦躁之色,沾了墨的笔被随意执桌上,墨渍溅了一片。
断水疑惑皱眉,不知世子是因何生烦,想着或许是野风扰耳,于是进内道:“不如属下将门窗掩上。”
“不必。”叶岌睇着桌案上四溅的墨滴,沉吐出一口气,“没有你的事。”
断水正要退下,却听冷然的声音问:“澹竹堂如何了?”
断水心里的犹疑更浓,不敢多犹豫,回道:“流蝶清早就来报过,夫人不吵不闹,也没有再绝食,应是已经知道轻重。”
他特意在言辞上将姳月说得好一些,想以此能要叶岌心中的愤怒消减一些。
不想却听到一声轻短的笑。
“她倒是时趣了。”叶岌淡声说,轻忽的尾音却像压抑了什么。
叶岌烦躁摆手,挥退断水。
兀自拿帕子擦着桌上的墨渍,原本只是点滴,被帕子一擦则晕开成了团。
混淆成凌乱的一片。
叶岌压紧着眉骨,一下一下的擦拭着。
拿着帕子的手筋骨嶙峋,暴起的经络挤涨着手腕上未愈的伤口,发疼,发涨,还有无尽的空乏。
叶岌意味不明的侧目看过去,瞳色深的也似被墨浸了。
手腕上齿印加刀伤一起,狰狞难看。
所以赵姳月将莹润的唇贴上去时才愈显出一种被破坏的美吗?
他攒紧眉头,浑沉的呼吸却涨在喉咙口,如何也压不下去。
*
秋末时节,夜色来的比以往都早。
姳月沐浴完,裹着寝衣从湢室出来,看到坐在灯下的男人,身子一僵。
叶岌随意拿了本书坐在椅中,拉长的身影一直蔓延到姳月脚下。
那日的恐惧还在心头挥散不去,她细细缩步,“你怎么来了?”
她已经彻底学乖了,不敢再闹,不敢再幻想,只希望不要再因为她而害了任何人。
叶岌放下手里那本根本没翻过书,视线缓缓移到她身上,寝衣披的并不严实,纤细雪白的小腿暴露在他视线下。
湿潮的水气蒸腾在她周身,飘飘渺渺,他视线一走,她似乎就抖一下,单薄的寝衣摇颤,薄纱下的身姿影影绰绰。
叶岌舌尖抵着齿根,轻轻舐过。
如同实质的目光激起姳月满身的细颤,她不知道他在看什么,约莫是在想怎么拿她泄愤。
姳月咬唇低下眸,半湿的发顺着脖颈掉进寝衣松垮垮的衣领下,如游蛇弯曳进去。
叶岌垂在桌沿旁的指缓慢曲起。
落针可闻的沉默压的姳月喘不过气,忍不住嗫嚅,“你,想做什么?”
不如直接说,不要这么折磨她。
叶岌眉拧了一下,他自然不会想做什么。
眼神渡上了层疏离的冷淡,“不过是来看看你可有不老实。”
姳月低声道:“我知道你想让我赎罪,你放心,我知道了。”
“真是乖觉。”叶岌似在夸赞,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甚至咬字都带了些狠意。
她的乖顺觉悟就像是在挑衅他的焦躁。
“过来。”
姳月蜷紧着脚趾头,不肯挪步。
叶岌冷嘲:“怕了?当初纠缠我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怕?”
听他分明不肯罢休,姳月攥了拳头走过去,叶岌手一拍身边的空位。
姳月深呼吸了一口,僵硬坐下,她已经很小心,寝衣还是不可避免的碰到了叶岌。
薄纱的盖在玄色的锦缎上,似压了层云雾在上面,连带着冷硬的底色都变得朦胧。
姳月眼睛有一瞬的发烫,离得太近,叶岌身上的气息霎时就将她裹挟了起来,这气息她曾经那样眷恋。
姳月哽咽着嗓子,把越界的裙身拢起,叶岌却握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的将她拽至身前。
姳月手被攥握着,身体也别扭的姿势转向他,腰吃力的沉塌着,脸几乎贴到他胸口。
姳月轻喘着仓皇解释,“我不是故意的。”
叶岌眼底晦暗不明,就这么看着她,目光里的情绪随着她身子的曲线沉浮。
姳月看不懂他目光的暗色,更不会傻到以为他是对她有什么兴致,无非是来敲打警告,看她有多惨罢了。
“我不会再跑。”她认命启唇,麻木、重复的像在念戏本上的词:“不会再惹你生气,我也知道你心中只有沈姑娘,更不会再纠缠。”
她的不纠缠却挑起了叶岌的无名火,他点着头,一字一顿,“你说得对极了。”
姳月不敢问他,那为什么还不放开她。
叶岌另一只手握住她的下颌,粗粝的掌心摩挲着她细嫩的肌肤。
五指几曲几松,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难受么?”
姳月心里苦恨,咬着唇不吭声,叶岌冷了眸,又追问:“不能和祁晁双宿双飞,难受么?”
祁晁两个字戳破了姳月最后的坚强,发泄般朝他胡乱喊:“难受,难受,难受!”
“难受就好!”
叶岌声音低怒。
他无非就是来看她难受的,这个答案他很满意。
可心上的怒火却一浪高过一浪,相比那日她想冲去见祁晁时也不遑多让。
叶岌眼尾爬满阴戾,为何还不满意,为何更愤怒。
到底哪里错了。
他想让她哭,却不是这么哭。
他想让她求饶,也不是这么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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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国庆肥不起来啦,随机50个小红包压压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