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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三合一)


第27章 (三合一)

  本命蛊是一个蛊师的毕生心血, 自炼制成功后,每日都要以心头血滋养,可以说是蛊师最亲密的伙伴, 甚至比亲人子女都重要。

  本命蛊和蛊师血脉相连,一旦被毁, 蛊师遭受的反噬也是最严重的。

  罗阿凤眼看着她的金蜈蛊被江芜拍飞,又毫不留情地在脚下反复碾踩,她的心就像被放在油锅里煎炸,痛不欲生。

  她背靠着墙,身形微微佝偻, 脸色灰败, 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

  不,不可能,师婆亲口夸过她,说她是寨子里最有天赋的蛊师,怎么可能输给一个三岁的小不点?

  罗阿凤眼神怨毒,借着宽松袖口的遮掩, 悄悄把手伸进口袋, 摸出一个细长试管样的玻璃容器。

  紧接着,她往地上狠狠一摔!

  玻璃碎裂, 里面的虫卵接触到空气, 迅速开始生长,几乎在须臾之间就生出了一群黑色小虫,嗡嗡嗡地飞在半空,像一片黑色乌云。

  罗阿凤挑衅地看着江芜, “我放了这么多蛊, 你有本事就一个个去打啊!”

  这些黑虫密密麻麻足有成千上万, 她就凭一个小小的电蚊拍,还能打得过来吗?

  面对这么多虫子,江芜丝毫不慌,小手一挥,示意路父路母等人,“到我身后。”

  韩默一个箭步冲过来,反剪住郑家宝双臂,冲罗阿凤大喊:“喂,你连你儿子的死活都不顾了吗?”

  罗阿凤放声大笑,“家宝从小就用我的独门药浴泡澡,我的蛊不敢伤害他!”

  江荻灵机一动,把郑家宝推到前面,试图让他给路父路母当挡箭牌。

  路母一边害怕地抓着路父胳膊,一边又着急地问江芜:“大师,那嘉嘉和小钰怎么办啊?”

  她两个女儿还躺在床上昏迷着,万一被那些黑虫子咬了怎么办?

  江芜还没来得及回答,见江荻一直对她手上的电蚊拍蠢蠢欲动,眼珠一转,递给他,“你试试?”

  “好啊!”

  江荻早就看得心痒痒了,一把接过电蚊拍,雄赳赳气昂昂地冲到最前面,对准黑色虫群猛地一挥。

  电蚊拍上闪过无数道电流,空气中爆开细小的火花,劈啪作响。

  江荻咧嘴一笑,原来对付蛊虫就这么简单啊。

  然而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那些被电蚊拍拍中的黑色小虫,居然毫发无伤地从电蚊拍的空隙中钻了出来,直奔他的面门!

  “啊啊啊怎么到我手里就不管用了?”

  江荻哇哇大喊着拼命往后退,黑色虫群紧逼不舍,又突然散开,仿佛要对屋子里的所有人进行无差别攻击。

  罗阿凤双手张开,操纵着虫群分散攻击,神情狰狞到癫狂,“你们一个也别想逃!”

  千钧一发之际,江芜上前一步,伸出右手,平平往前一推。

  以她为中心,空气中好像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屏障,将那些黑色虫子牢牢拦住,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她冲江荻做了个鬼脸,“笨蛋,你真以为谁拿电蚊拍都能对付蛊师吗?”

  江荻气得龇牙咧嘴,“你逗我玩儿呢?”

  “我明明是满足你当英雄的心愿啊。”江芜语气轻快,和江荻有来有回地斗嘴,仿佛丝毫不把眼下的危机当回事。

  罗阿凤感觉到自己被无视了,越发愤怒,狠狠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虫儿们,给我杀光这里的所有人!”

  黑色小虫就像被打了兴/奋剂,一个个不要命似的往前撞,很快江芜脚边就堆满了密密麻麻的虫尸,但它们依旧不知退缩,前赴后继地攻击着。

  韩默看到空气中隐隐出现蛛网般的裂纹,像是被那些虫子撞出来的,他正要提醒江芜,就听她低低叹了口气,“有完没完?”

  她伸出的那只手忽然做了个握拳的动作,将黑色虫群收拢成一团,然后用力一击掌。

  啪啪啪!

  团成球的虫群自内部爆开,炸了个四分五裂,天女散花般落了一地。

  罗阿凤眼珠子快要瞪出来了,腹部像是被人狠狠捣了一拳,再也支撑不住,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她现在看起来更老了,像一根随时都会熄灭的残烛。

  江芜背着小手走到她面前,下巴微微抬起,“还来吗?就怕你撑不过下一次反噬了。”

  韩默也掏出手铐,“罗阿凤,你涉嫌故意调换婴儿,又用邪术害人,我代表宁城灵案组,将你逮捕归案——”

  罗阿凤似乎没了反抗之力,任凭韩默给她铐上手铐。

  就在这时,她忽然看向病床上的郑钰,冷冷一笑,口中飞快念出一串咒语。

  韩默神色骤变,“你做了什么?”

  罗阿凤放肆地大笑:“我要那个小贱人给我陪葬!”

  她已经催动了发蛊加速生长,那些头发很快会占据郑钰的每一寸血肉,最后将她的肚子活活撑破!

  路母脸都白了,不管不顾地冲上去厮打,“你这个疯婆子,她好歹也是在你身边长大的,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她本来就不是我生的,是死是活与我何干?”

  罗阿凤得意地看着她,“路夫人替我养了二十年的女儿,感觉如何啊?”

  “呕——”

  身后的病床上忽然传来剧烈的呕吐声。

  路母惊恐地转过头,却发现这回呕吐的不是郑钰,而是路晓嘉?

  路晓嘉双眼瞪得老大,一手捂着喉咙,表情极为痛苦,突然哇地吐出一大团黑色头发来。

  她脸上的表情惊恐极了,伸手大喊着:“妈,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嘉嘉!”

  “嘉嘉!”

  路母和罗阿凤同时喊出她的名字。

  比路母更惊诧的是罗阿凤,怎么会这样?她明明催动的是郑钰体内的发蛊,为什么路晓嘉会出现同样的症状?

  “啊,忘了说了。”

  江芜一拍脑袋,好像真是刚刚才想起来,“我刚才闲着没事试了一下,好像把郑钰身上的蛊转移到路晓嘉身上了。”

  她吐了下舌头,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我看郑钰的情况不太好,倒是路晓嘉身体还算健康,她们不是姐妹情深吗,那互相分担一下也没关系的吧?”

  “江芜!你分明是故意的,你跟我有仇,你想害死我!”路晓嘉听到这话气炸了,一把掀开被子就要冲下床,结果又是一阵剧烈干呕,又吐出一团头发。

  本来发蛊不该这么频繁发作的,但谁让罗阿凤刚才念咒催化了呢?

  路晓嘉有气无力地趴在地上,感觉全身都使不上力气,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血管里乱窜。她怕极了,拼命爬向罗阿凤,哭得可怜,“妈,妈你快救救我啊,我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吗?你怎么忍心看着我死啊……”

  她经过路母身边时,看都没看她一眼,满脑子都是求罗阿凤救她。

  “嘉嘉……”路母好像受了极大的打击,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哀求地看向江芜,“大师,求求你……”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想要两个女儿都好好的啊。

  江芜一摊手,“发蛊跟那些毒虫不一样,只有下蛊之人才知道解法。”扫了罗阿凤一眼,“就看她愿不愿意救自己的女儿了。”

  罗阿凤的眼神恨不得把江芜生吞活剥了,“你卑鄙!”

  “过奖过奖,论卑鄙我怎么比得上你呢。”江芜冲她笑得灿烂。

  路晓嘉已经爬到罗阿凤脚边,抱着她的腿苦苦哀求。

  罗阿凤深吸一口气,突然看向路母,“一两灶心土,二两蝎子粉,三个生鸡蛋,搅匀了让她喝下去。”

  路母反应过来,连忙推丈夫,“听到了吗,你快去给嘉嘉找解药。”

  路父犹豫着没动,看着跪在罗阿凤脚边的路晓嘉,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

  路母又催他:“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啊。”

  路父只好走到一边去打电话,好在这几样东西都不难找,灶心土和蝎子粉都是药材,这家医院的药房就有,很快就和三个鸡蛋一起送了上来。

  路母将鸡蛋打散,又将那两样东西倒进去搅匀,混合成了一杯黏糊糊散发着腥臭气的液体。

  她赶紧端到路晓嘉面前,“嘉嘉,快喝了它。”

  路晓嘉差点没被那股臭味熏晕过去,但保命要紧,她捏着鼻子一口气咕嘟咕嘟灌了下去。

  路母又盯了路晓嘉一会儿,见她没有再吐头发了,身上似乎也恢复了力气,这才松了口气。

  “不对啊,既然发蛊转移到了嘉嘉身上,那小钰怎么还没醒?”

  路父发现了这个要命的问题。他瞪着罗阿凤,“你到底给小钰下了多少东西?”

  “我罗阿凤一人做事一人当,不是我干的,你们休想诬陷我。”罗阿凤梗着脖子,坚称自己只给郑钰下了这一种蛊。

  至于郑钰为什么会流血昏迷,跟她可没关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路母懵了,求助地看向江芜,“难道害小钰的另有其人?”

  江芜叫住韩默,“你今天出门带了几副手铐?”

  “……还有一副。”韩默拍了拍另一边口袋,又试探着问,“不够的话,我马上叫同事过来支援?”

  “够了。”江芜点点头,小手一指路晓嘉,“那就把她也一起带走吧。”

  路晓嘉脸色一变,“凭什么?我也是受害者啊!”

  “你是受害者?”江芜轻哼,“那为什么郑钰还没醒,而你却不再流血了?”

  “啊,我明白了!”

  江荻一拍手,恍然大悟道:“我们一直以为流血不止和吐头发是同一种怪病,只不过发病时间不同,所以表现出来的症状不同,但其实这是两种病。罗阿凤给郑钰下了发蛊,又被阿芜转移到路晓嘉身上,就算现在发蛊已经解除,那她也应该跟郑钰一样,昏迷流血才对,又怎么会活蹦乱跳站在这里呢?”

  江荻紧盯着路晓嘉,“你这个老蛊婆的女儿,一定是学了什么邪术,想要害死真正的路家千金,好独占路家家产吧!”

  “你胡说,我没有!”路晓嘉拼命摇头,却又无法给出有力的解释,情急之下只能抓住路母的手,打起感情牌,“妈,我可是你看着长大的,你觉得我是这么狠毒的人吗?”

  路母也很为难,“大师,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嘉嘉虽然脾气坏了点,但她应该不敢做这种事啊。”

  江芜问路晓嘉:“你敢说你跟郑钰得的是同一种怪病?”

  路晓嘉眼神有一瞬的闪躲,随即理直气壮地挺胸,“我不知道郑钰为什么会流鼻血,而且我昨天也突然病倒了啊,爸爸妈妈都看到了,医生也可以作证!”

  她咬死了自己不知情,“我刚才好端端地躺在那里,突然就被催动了那个什么发蛊,所以才会突然醒来的。”

  江芜又问:“也就是说,你之前和郑钰一样,一直都是处于昏迷的状态?”

  “没错!”

  江芜笑了,“既然你一直昏迷着,又怎么会知道罗阿凤是你的亲生母亲,而且一醒来就知道求她救你呢?除非——你根本就没昏迷,一直是装的!”

  路晓嘉傻眼了,她没想到江芜居然在这里挖了个坑等她。

  “嘉嘉,大师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路母不敢相信地看着她,从小养大的女儿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陌生,“真的是你要害小钰?”

  路晓嘉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找不出理由,只能一个劲儿地说自己没有。

  路父突然开口:“早在你们生日之前,我和你妈就修改了遗嘱,以后路家的一切财产都是小钰的,毕竟她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

  “不行!”

  路晓嘉突然愤怒地大喊出声,“你们说过要拿我当亲生女儿一样对待的,这就是你们所说的公平吗?”

  路父眼神冷了下来,“我骗你的,其实根本没有修改遗嘱。”

  他说这句话只是为了试探。

  这个养女还是心思太浅,稍微一激就装不下去了。

  路母全都明白了,捂着脸哭起来,“嘉嘉,你怎么可以这样做?妈妈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亲生女儿,你就忍心让我们母女分离吗?”

  “看吧,我就知道,你有了亲生女儿就不疼我了。”

  路晓嘉眼神冰冷,说出的话一句比一句更刺人,“我才不信什么公平对待,一视同仁,亲生的就是亲生的,只有她死了,这个家的一切才会属于我。”

  路母再也支撑不住,倒在路父怀里,不敢相信自己养了二十多年的宝贝女儿,竟然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路父扶着妻子,看路晓嘉的眼神毫无温度:“那句话真是说对了,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们母女的狠毒还真是一脉相承!”

  “哎,既然是路晓嘉害了郑钰,那她为什么也会流血昏迷啊?”江荻不解地挠头。

  江芜轻描淡写道:“因为她自己也吃了同样的毒药,只不过份量更轻,而且提前服了解药。”

  路晓嘉肯定心里也清楚,郑钰离奇病倒,她就是最大的嫌疑人。所以她选择铤而走险,假装自己也得了同样的怪病,这样才能引开路家人的注意力,猜测是不是路父生意上的仇家所为。

  本来这个计划天衣无缝,她大可以拖到郑钰先一步毒发身亡,然后再假装自己“奇迹般”康复过来,这样以后她就是路家唯一的女儿了,路母只会把更多的爱都给她一个人。

  可她没想到郑钰的养母,也就是她的亲生母亲罗阿凤,居然是个蛊师,还在郑钰身上放了发蛊,更没想到江芜居然会把发蛊转移到她身上。

  路晓嘉刚才差点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情急之下哪还顾得上演什么戏,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求罗阿凤救自己再说。

  这一切都在江芜的计划中,她早就知道路晓嘉在装睡,也看出她和郑钰的病情轻重不同,一招移花接木,就逼出了路晓嘉的真面孔。

  江荻轻嗤,“没想到她还有点脑子……喂,还不快赶紧交出解药!”

  路母也反应过来,“嘉嘉,你快拿出解药,不然小钰真的要不行了!”

  路父冷着脸道:“现在交出解药,我们可以概不追究,否则小钰有什么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

  路晓嘉眸光闪烁,似在思考利弊。

  韩默也在旁边帮腔,“你还这么年轻,真想在监狱里度过下半辈子吗?”

  最终路晓嘉屈服了,嗫喏着开口:“解药就在我背包夹层里,一共有三包,每天一包,三天后她就会醒过来了。”

  江荻赶紧去翻包,果然找出了几个黄纸包着的粉末,他想了想拿给江芜,“你看看,这能吃吗?”

  江芜点头,“都这个时候了,她不敢骗人。”

  “你最好说的是实话。”江荻瞪了路晓嘉一眼,和路父路母一起上前,帮忙把药粉灌进郑钰嘴里。

  “老路你看,失血速度变慢了!”路母指着一旁的输血仪器惊喜喊道。

  路父见状松了口气,看来路晓嘉这回没说谎。

  病房外来了一队警察,是韩默刚才打电话叫来的。

  “路晓嘉,你涉嫌故意杀人罪,跟我走一趟吧。”韩默将她交到同事手上。

  路晓嘉一愣,随即大喊起来,“不是说只要我交出解药,就不再追究了吗?”

  韩默勾起唇角,“故意杀人属于刑事犯罪,就算受害者家属不追究,我们司法机关也有权利提起公诉。”

  “谁说我不追究了?”路父走过来,面无表情地看了路晓嘉最后一眼,“请警方公正执法,我们作为受害人家属,绝对不会包庇罪犯。”

  路晓嘉愤怒地瞪着他,“路天明,你出尔反尔,你这个大骗子!”

  “对于想害死我女儿的人,我还讲什么道德?”路父说完就走,回到郑钰的病床前,和路母一起守着他们失而复得的女儿。

  路晓嘉看到这一幕,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破灭了,木着脸被警方带走。

  另一边,韩默也要把罗阿凤带去灵案组专门的审讯室,对这种有特殊能力的犯人,不能掉以轻心。

  罗阿凤手脚被绑住,全身上下都搜过,又找出几个装着奇怪虫子的小玻璃管。

  江芜让韩默不用太紧张,“她的本命蛊已经没了,元气大伤,一时半会儿掀不起什么浪花来。”

  罗阿凤被带走前,扭着脖子看向江芜,“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江家人啊。”江芜又指着江荻,“他也是哦。”

  罗阿凤拧了下眉头,“江家?不可能,江家多少年没出过你这样的天才了。”

  “谁说的?”江荻一听不乐意了,脱口而出,“她可是江知岚的女儿!”

  “江知岚?”罗阿凤这才恍然大悟,冲江芜哼了一声,“原来如此,你倒是没有辜负你妈的名声。”

  “我妈有我这么好的女儿,大婶你就没这个好福气了哟。”江芜冲她挥挥手,“祝你们母女在监狱早日重逢!”

  罗阿凤眼睛一瞪,忽然想到了什么,笑得意味深长,“没关系,很快你们就会求着放我出来了。”

  江荻翻了个白眼,“做梦吧你!”

  眼看着韩默要带罗阿凤离开,江荻着急地冲江芜使眼色,“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江芜眨眨眼,“什么?”

  江荻急得直咬牙,“就是,就是让我加入灵案组啊。”

  他今天都这么卖力表现了,韩组长应该能看到的吧?

  江芜捂嘴一乐,又叫韩默的名字。

  韩默立马小跑着过来,“阿芜,还有什么事儿?”

  江芜指着江荻,“这是大傻子江荻,你看看他有资格进灵案组吗?”

  江荻气得瞪她,这个傻子的坎儿就过不去了是吧?

  但生气归生气,江荻还是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韩组长你好,我叫江荻,是江家第一百七十六代嫡系传人,我从五岁就开始接受江家训练,会画符,捉过鬼,还跟着长辈一起打败过一只尸妖……”

  说到最后,他心虚地看了江芜一眼,希望她不要拆自己的台。

  韩默刚才就注意到这个跟在江芜身边的少年了,没想到他还是江家嫡系,思考了几秒钟后点头,“可以,明天来我办公室填表,先做个基础考核吧。”

  “没问题。”江荻瞬间来了精神,冲韩默敬了个歪七扭八的礼,“我一定会好好准备的!”

  江芜和江荻转身回了病房,现在这里只剩下路家人,还有……

  江芜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你躲在这里干什么?”

  正是已经“消失”了半天的徐铭。

  徐铭干笑两声,举起手机,“我这不是为了找个最佳拍摄角度吗?”

  从江芜一口喊破罗阿凤的蛊师身份开始,徐铭就做好了准备,第一时间把自己藏起来,举着手机全程拍摄。

  江芜用电蚊拍拍死蛊虫,和罗阿凤斗法,还有揭穿路晓嘉的真面目,这回他全都拍下来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姐夫可能不会同意他把这些精彩的画面放出来,毕竟事关路家隐私……

  江荻听完十分无语,冲徐铭比了个大拇指,“你还真是够敬业的。”

  “大师,你今天又救了我们全家一次,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请您务必要收下。”

  路母恭恭敬敬地递上一张银行卡。

  江芜皱了下眉,正想说她需要的不是这个,旁边的江荻就先一步接了过来,“我先替你保管,回去交给六叔。”

  见江芜一脸不解,他恨铁不成钢地戳她脑袋,“说你……你还不承认,你以为小姑这几年买药的钱都是哪来的?本家早就不管你们了,还不是靠六叔在外面辛辛苦苦接活养你们?”

  江芜捂着脑袋,看起来有点呆,“原来这些还要花钱吗?”

  江荻咬牙,“不然还是大风刮来的吗?”

  “我知道了。”江芜认真地点点头,“以后我会多多赚钱的。”

  她都三百岁了,可以赚钱养活这一家子的。

  路父隐约听到了一耳朵,他有心结交江芜和江荻,连忙问:“二位家里是有生病的亲人吗?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介绍一些好医生给你们。”

  江荻摆摆手,“不是医生的问题,我小姑的情况……总之就是需要用上好药材慢慢温养,兴许再过三五年会有起色吧。”

  路父知趣地没再多问,心中已经决定,要派人帮这两位小大师搜罗名贵药材。

  反正只要花钱能解决的,就都不是问题。

  对了,他以后还要多多给小大师介绍生意才行。

  *

  因为郑记米线突然关门,朱总比往日回家更早一些。

  客厅里,朱太太正敷面膜看电视,余光瞄见他人影,哼了一声,“哟,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啊,难道是米线卖完了?”

  “不是,老板家里有事,临时关门了。”朱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深深叹了口气,“我那碗米线还没吃完呢……”

  可当时老板娘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他也没好意思说让自己吃完了再走。

  朱总想着想着,突然一拍大腿,“哎呀,早知道我该把剩下那半碗端回来的!”

  “你够了啊。”朱太太翻了个白眼,忍无可忍道,“天天满脑子米线米线,我看你干脆住人家店里算了!”

  “我倒是想来着,可人家晚上还要休息呢。”朱总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哎,你就跟我去一次吧,真的,只要你尝一口,保证跟我一样上瘾!”

  朱太太冷笑,“我才不去那种苍蝇馆子呢,脏死了。再说米线可是精致碳水,汤里还有嘌呤,各种食品添加剂,我才不吃呢!”

  “你爱吃不吃。”朱总听她一味贬低,也来了火,“人家老板两口子可勤快了,店里打扫得干干净净,市监局也去抽查过好几次,卫生绝对过关,你别瞧不起人!”

  “朱永贵我看你是疯了吧?”朱太太不可思议地跳起来,一把揭掉面膜,“不就是家米线店吗,你居然为了它跟我吵架,那是你爹妈开的啊?”

  朱总气呼呼地,使劲挠了一下脖子,“总之不许你说它不好,我就爱吃,我每天都要吃,你管我呢?”

  “行行行,你吃你吃,没人管你。”朱太太没好气的道,过了一会儿又凑近朱总,“老朱,你这脖子怎么回事?怎么这么红啊?”

  “不知道,就感觉特别痒,可能是过敏了吧?”朱总不以为然,皱着眉头又去抓了几把,抓的很用力,脖子上又多了几道红痕。

  “你快别挠了,我去给你找点抗敏药吃吧?”到底是老夫老妻,朱太太也不忍心看他这么难受,拿了药箱过来,找出过敏药给朱总吃了。

  结果到了晚上,红痒的症状不但没有减轻,似乎还更严重了。

  朱总不光觉得脖子痒,连带着后背也痒。他只能脱了上衣,拿痒痒挠不停地挠着。

  朱太太都没眼看了,忍不住劝:“要不去医院挂个号看看吧?”

  她怕朱总再这么挠下去,皮都要被换一层了。

  “就这点儿小毛病上什么医院啊。”朱总在地上溜达了两圈,突然开始穿衣服,“我还是去看看郑记米线开门了没有吧。”

  朱太太瞪大眼睛,“都痒成这样了,你还有心思吃呢?”

  朱总嘿嘿一乐,“说不定吃完了就好了呢。”

  不等朱太太发火,他一溜烟地冲了出去,上车跑了。

  他满脑子都是郑记米线那勾魂夺魄的香气,车开得飞快,在超速的边缘疯狂试探,在巷子口停了车,然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里跑。

  然后他就看到前面有两个熟悉的人影。

  “老裴,老秦!”朱总喊着追上去,“还真是你们啊。”

  原来裴总和秦总也不约而同地来找郑记米线了。

  三个人结伴来到大门前,一眼就看到门上挂的U形锁,心情瞬间落至低谷。

  朱总喃喃道:“老板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啊,都已经关店五个小时了。”

  裴总凑在门缝上使劲闻了几下,仿佛这样就能解解馋似的。

  秦总很快也发现了这个好主意,凑过去跟裴总挤着闻。

  三个大老板,一跺脚就能让宁城商界抖三抖的人物,居然就在这条小巷子里,毫无形象地扒人家门缝。

  “唉,要不还是明天早点来吧,兴许明天就开门了呢?”三人互相安慰着,在巷子口道别,各自上车离开。

  朱总开车回家,半路上就觉得后背的过敏好像更严重了,他随便找了个路边的药店,又买了一大堆药膏,回到家让朱太太帮他涂。

  朱太太看见他的后背又吓了一跳,“刚才还没这么严重呢,怎么突然长了这么多小红包啊?”

  “哎呀你别唠叨了,赶紧给我上药。”朱总不耐烦地催促。

  同样的场景陆续发生在不同的家庭。有人不以为意,觉得睡一觉就好了;也有人去医院皮肤科挂了号,大夫检查了半天也只说是过敏性荨麻疹,开了药就让人走了。

  朱总这一晚上都没睡好,第二天一大早就起来,开车直奔郑记米线。

  结果这回看到的不光是门上那把大锁,还有两张宁城分局贴的封条!

  朱总震惊了,郑记老板两口子都是本分人,怎么会犯事儿呢?

  他赶紧给裴总秦总打电话,二人都在赶来的路上,一听郑记米线被查封了,都吓了一跳。

  裴总:“我去找公安局的朋友打听打听,如果不是什么大事,咱们几个想想办法,花点钱把人捞出来得了。”

  秦总:“就是,他们夫妻俩可不能出事啊,不然以后谁给咱们做米线?”

  朱总只好又回家等消息,他已经两天没吃到郑记米线了,心情格外烦躁,又跟朱太太吵了好几架,气得她差点回娘家。

  一天,两天,三天,郑记米线迟迟不开门,裴总也没打听出什么消息,竟然没人知道老板夫妇被带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朋友说,那是个特殊部门,不是他能插手的,让我趁早歇了捞人的念头。”裴总这两天也跟着着急上火,嘴上起了好几个泡,“那两口子都是本本分分的生意人,怎么会惹到那种地方?”

  秦总脑洞大开,“他们俩不会是……间/谍吧?”

  “拉倒吧,间/谍做饭还能这么好吃?”朱总不客气地嘲笑他,“再说了,别人搞情报工作都是越低调越好,郑记米线都成网红店了,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秦总长叹一声,“郑记再不开门,我觉得我快要饿死了,现在就连米其林大厨做的菜我都吃不下了。”

  *

  路氏集团。

  “小杨,你这两天怎么回事?工作魂不守舍的,要不给你放几天假,回去休息休息?”

  路天明指着小杨拿错的文件,皱起了眉头,“这样的低级错误,怎么能一犯再犯呢?”

  小杨脸涨得通红,连连道歉,“对不起路总,我下次一定注意!”

  路天明叹了口气,挥挥手让他出去。

  小杨算是他这两年提拔起来的心腹,办事很能干,否则路天明也不会让他参与到自己的家事中。

  但自从那天接了郑家夫妇去医院后,小杨整个人都变得有点奇怪,做事像是丢了魂儿。

  难不成罗阿凤也对他下蛊了?

  路天明脑中转过这个念头,随即自嘲地摇摇头。

  小杨又不是他儿子,就是公司一个普通员工,罗阿凤针对他干嘛?

  另一头,小杨浑浑噩噩地走出总裁办公室,路上差点撞到几个同事。

  好饿啊……好想吃米线……郑记米线怎么还不开门啊……

  这几天小杨一下班就往郑记米线赶去,可每次看到的都是门锁和封条。

  老板和老板娘到底去哪儿了?为什么他们见过路总一家之后就不见了?

  小杨还不知道罗阿凤已经被警方带走,他满脑子都是那天吃过的米线,茶不思饭不想,别的东西再也吃不香了。

  他在走廊上摇摇晃晃地走着,忽然眼前一黑,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杨助理,你怎么了?”有路过的同事连忙过来扶他,“是低血糖了吗?哎,你快去茶水间拿点吃的过来!”

  “没有,我没事……呕!”

  小杨刚摇了摇头,胃部一阵翻涌,控制不住地吐了出来。

  他视线还有点模糊,隐约只看到自己吐出了一滩白花花的东西,像是……未消化的米线?

  “啊!”有女同事尖叫着跳开,“好多虫子啊!”

  虫子?

  小杨使劲睁开了眼睛去看。

  哪里是什么米线,分明是一团白花花缠在一起的虫子!

  “呕!!!”

  同事们全都吓得纷纷后退,惊疑不定地对视。

  怎么办,杨助理吐虫子了!

  几乎是同一时刻,所有曾经去过郑记米线的食客都出现了类似的症状。

  他们大口大口呕吐,发现自己肚子里好像长满了虫子,怎么也吐不完。

  还有像朱总裴总这样,每天都要去郑记米线吃上几碗的老顾客,情况更加严重,全身上下都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脓包,奇痒无比,一旦忍不住去抓,破掉的黏液甚至会感染旁边的皮肤,层层叠叠,无法直视。

  情况似乎有些失控了。

  *

  韩默匆匆赶到江家时,江芜正和江荻赌骰子,输了的人要在脸上贴纸条。

  江荻每次猜大小都输,他又不信邪,结果整张脸都快被纸条糊上了,风一吹就纸条乱飞,远看好像个无脸怪。

  “郑记米线出事了?”江芜放下骰子,有些疑惑,“罗阿凤不是被你们带走了吗?”

  韩默三言两语解释了情况,“是路总联系我,说他的助理小杨突然开始吐虫子,经过他反复询问,得知小杨那天在郑记吃了三碗米线,之后就一直茶饭不思,神魂颠倒……还有一些大老板也是郑记米线的常客,都出现了类似的症状,甚至还要更严重。”

  江芜站了起来,语气很笃定,“米线里肯定是被下了蛊。蛊师最擅长利用水和食物,悄无声息地下蛊了。”

  江荻突然想起来,一把扯掉脸上的纸条,“怪不得那个老妖婆说,我们早晚会求她出来的,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他鼓动江芜,“你能解老妖婆下的蛊吗?绝对不能让她的阴谋得逞!”

  “带我去医院,先看看最严重的那几个。”江芜对韩默说,“最好再发一个通告,让所有去过郑记米线的人都来报到。”

  韩默点头,江荻也忙跟上来,“组长,这算不算我第一次出外勤啊?”

  对了,前几天江荻已经通过考核,成为宁城灵案组的一名实习组员了。

  “算,一起来吧。”三人坐上韩默的车,赶往医院。

  病房里,朱太太正坐在床边抹眼泪,听到敲门声连忙起身。

  “韩警官,你可来了,找到救我家老朱的办法了吗?”

  韩默点头,又往旁边侧了侧身子,“这是江芜,她一定有办法治好朱先生的。”

  朱太太视线下移,看到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瞪大了眼睛。

  就她,能救老朱?

  江芜也不看她,径直进入病房。

  江荻走在后面,突然捏住鼻子,“好臭!”

  病床上的朱总,浑身缠满了纱布,下方隐约可见渗出的黄色脓液,那股恶臭味正是从他身上传出来的。

  朱太太似乎已经对这个味道麻木了,淡淡道:“自从老朱病倒后就是这样,医生也查不出原因。”

  “是吗?”江芜忽然反问她,“你真的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朱太太似乎被问住了,想了一下才不确定的道:“韩警官不是说,老朱常去的那家米线店有问题,所以吃过米线的人都出事了吗?”

  她听得稀里糊涂的,好像是说那家店的老板娘会下毒?

  “米线只是一个引子,为什么不同的食客症状有轻有重,而他却性命垂危?”

  江芜语气冷了几分,“如果你不肯说实话,那就等着给他收尸吧。”

  朱太太急了,“你这小丫头好没道理,莫名其妙跟我说这些话,我怎么知道他都干了什么啊!我们是病人,又不是罪犯!”

  “想不起来了?那我提醒你一下。”江芜不紧不慢地开口,“十二年前的四月七号,那天下了很大的雨,你丈夫干什么去了?”

  朱太太拧着眉毛,努力思考了一会儿,忽然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不,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一边摇头一边后退,不小心撞上朱总的病床,蹭到了他身上的纱布。

  淡黄色的脓液沾上她的指腹,朱太太尖叫着,飞快拿起湿巾去擦,可却怎么都擦不干净,那股噬骨的痒意好像也传到了她身上……

  作者有话说:

  希望这个时间你们都吃完饭了……千万不要联想!我要声明我对米线是非常尊重的,我超爱吃米线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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