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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三合一)


第26章 (三合一)

  郑钰的养父母?

  江芜问出这句话, 让病房里的人都愣了一下。

  江荻最先反应过来,“对啊,你们自己一厢情愿要养两个女儿, 就没考虑过她亲生父母的意见吗?”

  他指着病床上的路晓嘉,幸灾乐祸地坏笑, “要我说啊,就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才对。”

  如果她没了千金小姐的身份,还能在粉丝群里耀武扬威,买水军抹黑江芜吗?

  病床上, 路晓嘉紧闭的双眼轻轻颤动了两下, 只是动作十分细微,并没有被人注意到。

  路母看了丈夫一眼,叹气道:“那天我们按照大师的指引找到小钰后,她好像一点也不惊讶的样子,没用我们费力去说服什么,就和我们一起去做了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以后, 我们也想过要不要联系她的养父母, 两家人坐在一起谈谈,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

  当时路母看着郑钰身上半新不旧的衣服, 猜到女儿被抱错的家庭可能条件不太好, 还想过要不要给对方一笔补偿,毕竟他们还是把自己的女儿给养大了。

  “是小钰自己说,她养父母对她一点也不好,她上大学的学费都是申请了助学贷款, 这两年的生活费全靠勤工俭学和各种奖学金补贴, 养父母没给她拿一分钱。”

  路父接过话头, “小钰强烈要求不许联系他们,还说她不是嫌贫爱富,就算回到路家,以后也可以靠自己攒学费和生活费。”

  路母抹着眼泪,“我的小钰是多好的孩子,为什么她要受这种苦啊?”

  路父路母私下商量了一下,既然郑钰都这么说,那他们更舍不得让自己养大的嘉嘉回到那个家里去受苦了。干脆就把两个女儿都当一样的对待,就算郑钰的养父母找上门来,以路家的背景还打发不了两个普通人吗?

  江芜听完二人的讲述,想了想又问:“那你们就一点都没调查过对方的情况吗?”

  路父点头,“我派助理去调查过,小钰的养父母也是宁城人,夫妻俩在城北开了一家米线店,据说生意不错,还有很多美食博主去打卡推荐过。”

  江荻嘀咕了一句,“那这家人的条件也不差啊,怎么就不让女儿上大学呢?”

  路父无奈苦笑,“可能是重男轻女的老观念作祟吧,听说他们好像还有个儿子,估计以后家里的一切都会留给儿子继承。”

  “还是让他们过来一趟吧。”江芜开口,“现在两个女儿都生了病,随时都有生命危险,至少路晓嘉的亲生父母应该有知情权。”

  她特意在“亲生父母”这四个字上着重强调了。

  路父脸色微变,沉默几秒钟后点头,“您说得对,我这就让助理去接他们过来。”

  路母看着江芜,欲言又止。

  小大师的意思,怎么好像是要让嘉嘉交代后事了一样?

  难道她也没办法治好小钰和嘉嘉?

  她差点就要忍不住问出来,又被路父一个眼神制止了。

  另一头,助理小杨接到老板的电话后,立马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郑家夫妻的米线店。

  店铺位置有点偏,藏在一条七扭八拐的小巷子里,小杨想把车停在大路边上,自己走进去,结果绕了好几圈,居然都没找到停车位。

  最后他只能把车停在隔壁那条街上,然后自己往回走。

  走着走着他就发现,停在巷子外面的居然是一水儿的豪车,BBA各个款式都齐了,甚至还有一辆极为拉风的超跑。

  小杨震惊了,这是什么有钱人扎堆儿开会吗?

  等他走进巷子,远远地就闻到里面传出一股浓郁勾魂的香气,馋的他不自觉地疯狂分泌口水,肚子也开始咕噜作响。

  他顺着香味一路迷迷糊糊地找过去,直到头顶上出现一块写着“郑记米线”的招牌,才一个激灵反应过来。

  这不就是老板亲生女儿的养父母家开的吗?

  他只在资料上看到说这家米线店生意很好,没想到原来这么好!

  这个时间还不是饭点儿,但透过窗户也能看到里面坐满了人,头顶上的烟囱冒着白气,那勾魂的香味也是从这里飘出来的。

  所以刚才他在巷子外面看到的那一排豪车,都是奔着这家小米线店来的?

  小杨使劲咽了下口水,提醒自己今天是来办正事的,老板还等着他带人回去呢。他整了整领带,谨慎地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客人就一位吗?想吃点什么?”

  一进门,收银台后的中年女人就热情地招呼他。

  小杨忍住了点一份米线的冲动,组织了下语言,“你好,请问你是这家店的老板娘,罗阿凤吗?”

  中年女人点了下头,“是我,有什么事吗?”

  小杨掏出名片,“罗女士,我是路氏集团的总裁助理,您叫我小杨就行。”

  “路氏集团?”

  罗阿凤的表情有一瞬的不自然,她接过名片,似乎有些摸不着头脑,“杨助理,你是替你家老板来订餐的吗?不好意思,我们人手有限,做不了外卖,客人只能自己来店里吃。”

  她笑着冲前面的餐桌一挥手,“你看,这些大老板都是自己来的。”

  小杨回头看了一眼,居然在那些吃的满头大汗,毫无形象的食客里认出了几个熟悉的面孔。

  鹏达的裴总,远恒的朱总,还有中信的秦总?

  这几位的身家可不比自家老板少,平时想要见他们一面都要提前半个月预约,没想到在这家小小的米线店,居然就这么轻易遇见了?

  小杨再看罗阿凤的眼神都不对了,这家米线真有这么好吃?

  他脑子里已经转过营销宣传注册商标加盟开连锁上市的一系列操作了。

  “要不你先坐下来,尝尝我们家的招牌米线再决定?”

  哪怕店里的食客卧虎藏龙,罗阿凤也没有因为小杨是个小助理而慢待他,她热情地把小杨领到一张空桌上,又冲着后厨的方向大喊,“老郑,加一碗招牌!”

  又问小杨,“你有什么忌口没有?”

  小杨晕乎乎地摇头,“没有,我不挑食……”

  “招牌米线来嘞!”很快,后厨里出来一个头发微白的中年男人,托盘上端着一碗热腾腾,香气扑鼻的米线。

  他将米线放在小杨面前,又热情地给他拿了筷子,“第一次来吧?尝尝,有什么建议尽管提啊。”

  “谢谢。”小杨脑子里隐约还记得自己不是过来吃饭的,但面前这碗米线实在是太香了,比他站在店外面闻到的香气还要浓郁一百倍,几乎是叫嚣着往他全身毛孔里钻,是根本无法抵抗的味道。

  他拿起筷子先挑了一口,然后眼睛就亮了。

  怎么会这么好吃!

  他以为自己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了,跟着路总也去过不少什么米其林啊,黑珍珠之类的高级餐厅,可这一刻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了郑家米线。

  怪不得裴总朱总秦总都来吃……米其林在郑家米线面前不值一提!

  小杨越吃越快,越吃越香,额头上冒了汗也顾不得擦,风卷残云般吃完了一大碗,马上又喊:“再来一碗!”

  “好嘞,4号桌再加一碗招牌!”

  罗阿凤似乎笑得更开心了,经过这桌时还拍了拍小杨的肩膀,“喜欢吃就常来啊。”

  小杨脸红红的,不知道是不是被热气熏的,有点痒,他抬手挠了两下,也没在意,只是眼睛直直地盯着后厨,盼着自己的米线快点做好。

  很快第二碗端上来了,小杨又是一通风卷残云,然后又马上要了第三碗……

  “杨助理,再吃就要撑坏肚子了。”

  就在小杨还想叫第四碗的时候,被罗阿凤给劝住了。

  她笑得亲切又关心,就像邻家大姨,“我们这店又不会跑,想吃就随时来啊。”

  “小伙子是第一次来吧。”旁边桌的朱总笑呵呵地说,“我第一次来的时候连吃了五碗,差点扶着墙出去。”

  “我也是,总觉得老板家的米线怎么也吃不够,不愧是美食博主推荐过的,真让人上瘾啊。”另一桌的食客也感慨道。

  罗阿凤听到这话微微变了脸色,连忙摆手,“可不敢这么说啊,我家米线用的都是纯天然的食材和调料,那汤底都是我家老郑天天早上三点起来开始熬的,要的就是个新鲜,绝对没有加什么让人上瘾的东西!”

  朱总也点头,“就是,当初这家店被推起来的时候,就被眼红的同行举报过好几次,市监局和食安局都来取样调查过,那调查结果还在墙上贴着呢,没问题!”

  否则他一个身价过亿的大老板,怎么敢随便来这种小店吃东西?

  那食客讪讪笑着解释,“我就是那么一说,主要还是老板娘你家的米线太好吃了啊。”

  罗阿凤也没想追究,笑着摆摆手,“喜欢就常来啊。”

  小杨刚才吃出了一身汗,现在停了下来,汗意蒸发带走热量,他的脑子也恢复了正常。

  不对啊,他今天来是有正事的。

  完了完了,可千万不能让老板知道!

  小杨抹了把嘴,站起身对罗阿凤说,“老板娘,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你单独说,你这里有包间吗?”

  语气很严肃的样子。

  罗阿凤不明就里,还是把他带到了隔壁的小屋,店里没客人的时候,他们夫妻会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什么事啊,还这么神神秘秘的。”罗阿凤开玩笑的道,“该不会是你想买我家的米线方子吧?”

  小杨深吸了口气,“是这样的,您家女儿郑钰,其实是我们路老板的亲生女儿,当初两家可能是抱错了。”

  罗阿凤瞬间变了脸色,“你在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有亲子鉴定可以证明。”小杨这趟也是有备而来,拿出郑钰和路父路母的亲子鉴定给罗阿凤看,“也就是说,郑钰是路家的女儿,而路家的女儿才是你们的孩子。”

  罗阿凤看完亲子鉴定报告,匆匆走了出去,过一会儿把后厨里的男人老郑也拽了过来。

  老郑稀里糊涂的,还在念叨:“你拽我干嘛,我那边还烧着锅呢。”

  罗阿凤一把将亲子鉴定塞到他手里,又看向小杨,眼神带了几分冰冷,“你今天来就是想告诉我,我女儿要去别人家了?”

  “呃,其实还有件事……”小杨硬着头皮把郑钰和路晓嘉先后得了怪病,昏迷不醒的情况说了出来,吞吞吐吐道:“老板请了很多名医和玄学方面的大师,都看不出两位小姐得了什么病,现在她们随时都有生命危险,所以想请你们二位去医院看看……”

  罗阿凤冷笑一声,“认孩子的时候不跟我商量,现在孩子要死了,想起还有我们这个爹妈呢?怎么,是需要我们捐血捐骨髓吗?”

  小杨满脸通红,他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罗阿凤的指责。尤其是在人家的女儿性命垂危的时候,他刚刚还坐在那儿大吃特吃了三碗米线……

  “老板绝对不是这个意思。”他努力解释,“总之还是希望二位跟我走一趟,万一……你们也不想留遗憾对吧?”

  罗阿凤铁青着脸,狠狠瞪了他一眼,掀开帘子到了大堂,又恢复了笑脸,扬声道:“不好意思啊各位,家里临时出了点事,我和老郑得关门出去一趟。今天我给大家免单!”

  “这话说的,谁家里没个急事啊,我们还能差你这几碗面钱?”

  朱总摸出钱包,直接掏出几张红钞票拍在桌上,又问,“方便说是什么事吗,需要钱的话尽管开口。”

  “就是,有什么困难就说出来,我们大家帮你想办法。”其他几位身家不菲的老板也都纷纷附和。

  罗阿凤感动地抹了下眼睛,“那我先谢谢大家了,只是这事来得突然,且不是钱不钱的事,我和老郑也得先过去看看情况……”

  “那你们赶紧去吧,有什么困难就给我秘书打电话啊。”朱总恋恋不舍地放下吃了一半的筷子,率先起身出了门。

  很快食客陆陆续续都走了,老郑去后厨熄了炉子,罗阿凤给店门上了锁,这才冷着脸看向小杨,“我女儿在哪家医院?”

  “市一医院。我开车送你们。”小杨拔腿就跑,“我先去把车开过来,在巷子口那里等你们啊!”

  他很快跑远了,店门口只剩下罗阿凤和老郑。

  罗阿凤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唇边两道深刻的法令纹,背着光站在那里,表情显得有些阴冷。

  她扫了老郑一眼,“走吧,看小钰去。”

  *

  医院里,路父焦急地看着时间,忍不住嘀咕:“这个小杨是怎么回事,又不是晚高峰,带个人过来有这么慢吗?”

  就在刚才这段时间里,郑钰又吐了两次头发,输血设备的流速也加大了,否则跟不上她失血的速度。

  医生来了两趟,表情一次比一次凝重,就差对家属直说准备后事了。

  路母呆呆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头发乱了,妆也花了,双眼红肿,哪还有半点豪门太太的模样。

  此刻的她就是一个心碎绝望的母亲,千娇百宠的养女和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亲生女儿,就要一起离开她了。

  她带着最后一丝希望看向病房外间,江芜和江荻正蹲在地上研究那两团头发。

  “怕火,不怕水。”江荻手里拿着打火机,点燃火苗凑近,那团头发就畏缩地后退,“我再试试用盐呢?”

  正好昨天路家请来一个神父,带来不少大蒜食盐,江荻打开一包盐倒在头发团上,它们很快就萎缩了,变得干瘪。

  但江荻把头发团从盐堆里夹出来,放进旁边的水盆里,它们又慢慢恢复了舒展。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难道真的是医生说的新型寄生虫?”

  江荻抓狂地挠头,见旁边的江芜还是一动不动,好像在发呆,忍不住推了她一下,“喂,你到底想出办法没有?没有咱们就赶紧回家算了。”

  少年脸上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挫败。真没劲,他还以为能看到江芜像在《降灵》上那样大杀四方呢。

  结果都来了这么半天,江芜就一直盯着这团恶心的头发,中间出去上了两趟厕所,除此之外好像什么都没做。

  “来了。”江芜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江荻正要问什么来了,下一秒小杨就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门口,“路总,夫人,我把人带来了。”

  路父松了口气,又忍不住训了他两句,“磨磨蹭蹭,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小杨满脸通红,低头听训,“对不起路总,我下次一定注意。”

  来的路上他就向罗阿凤恳求过,千万不要把他在店里吃了三碗米线的事说出来。

  要是让路总知道他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情吃东西,非让他卷铺盖滚蛋不可。

  他记得罗阿凤当时的表情有点奇怪,要笑不笑的,对他说了一句:“没事,我不怪你,谁让我家米线好吃呢。”

  就在小杨胡思乱想的时候,罗阿凤和老郑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路父清清嗓子,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是小钰的爸爸妈妈吧?你们好,我叫路天明。”

  说着朝老郑伸出手。

  老郑没动,转头看向罗阿凤,像是在征询她的意见。

  罗阿凤翻了个白眼,“我们做小生意,成天刷碗抹桌子的,可不敢跟你路大老板握手。”

  路父眉头一皱,看来这夫妻俩是来者不善啊。

  他装作无事发生地放下了手,语气也冷淡了几分,“情况我想小杨已经跟你们说过了,接你们过来,也是以防万一。”

  罗阿凤看也不看他,径直绕过路天明进了里面的病房。

  路晓嘉的病床更靠近门口,因此她第一眼就看到了躺在上面的年轻女孩,下意识地上前几步。

  “你想干什么?”路母见状也跟了过来,警惕地盯着罗阿凤,“医生说嘉嘉需要休息,不要吵醒她。”

  “你让开。”罗阿凤一把推开路母,又抓住路晓嘉的手腕,眉头紧皱,口中念念有词,“怎么会这样,不应该啊……”

  路母被推得踉跄了几步,幸好路父此时进来扶了她一把。

  路父见到罗阿凤近乎莽撞的举动,脸上再也挂不住了,语气加重强调:“二位,嘉嘉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我和妻子自问没有亏待过她,从小到大,她都是我路天明最宝贝的小公主,这一点圈子里无人不知。嘉嘉也很依恋我们,她继续留在路家才是最好的选择……”

  “可以啊,你们想养她就接着养好了。”

  出乎意料地,罗阿凤竟然半点没犹豫就答应了。

  她转过身,直勾勾看着路父路母,“但郑钰我必须要带回去。”

  “你在胡说什么?”路母瞪大眼睛,“小钰明明是我的女儿!”

  路父听了也直皱眉,“你们是不是没理解我的意思,小钰我们是一定要接回来的,嘉嘉也说她要留在路家,所以我们准备把两个孩子都当成路家的女儿。当然,如果你们需要的话,也可以让孩子定期回去探望你们。”

  路父甚至开始思考,该开一个什么样的价格才能让郑家夫妻接受这个现实。

  “不行,我只要郑钰。”罗阿凤硬邦邦地拒绝,“她是我从小养大的,怎么能说给你就给你?”

  路母震惊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讲理的人?

  “大姐,小钰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她满脸是泪,试图感化罗阿凤,“我已经错过了她二十一年,你就忍心让我们母女继续分离吗?”

  “没认回她之前,你跟我女儿不是也过得挺好的?”罗阿凤轻蔑地笑了一下,“什么亲不亲生的,还是自己养在身边的最亲。”

  路母被噎得说不出话,只好不停地去扯丈夫的袖子。

  “开个价吧。”

  路父忍无可忍地开口,“我听说你们的米线店生意不错,但你家还有个儿子吧?现在宁城房价这么高,孩子大了总要买房娶媳妇,就当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他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也要把亲生女儿“买”回来。

  罗阿凤“哈”了一声,“你也知道我家店生意好啊,实话告诉你吧,我们不缺钱,但我就要郑钰这个女儿,别的,免谈!”

  路母崩溃了,“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看罗阿凤这一副抓着郑钰死不放手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有多疼爱这个女儿呢。

  可既然真心疼爱,为什么连大学都不让她读?他们家的米线店明明生意那么好,怎么会连一年几千块的学费都拿不出来呢?

  “因为郑钰在她眼里,比路晓嘉那个亲生女儿更有用啊。”

  一道稚嫩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了过来。

  江芜走到罗阿凤面前,歪了下头,似乎有些好奇和不解,“大婶,你口口声声说只要郑钰这个女儿,可是为什么你都进来半天了,也没有过去看她一眼呢?”

  江芜伸出小手,指着旁边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的女孩。

  罗阿凤不认识江芜,但见她穿着打扮精致,长得又粉嫩可爱,估计可能是路家的什么亲戚,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她都不是我亲生的了,我干嘛还要关心她?”

  “你不关心她,那为什么又非要把她留在身边呢?”

  江芜皱着眉头,似乎更加想不通了,“你不觉得自己的说法前后矛盾,没有道理吗?”

  罗阿凤不耐烦了,“大人说话小孩少插嘴,你懂什么?”

  “喂老太婆,你怎么说话呢?”江荻眉毛一挑,没好气的道:“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路晓嘉那么讨厌,就是随了你吧?”

  罗阿凤眼神一厉,冷冷从江荻脸上刮过,“你小子说话就好听了?”

  她垂在身侧的右手忽然轻微地动了几下,小拇指翘起指着江荻。

  这时江芜忽然踩了江荻一脚。

  他下意识地往后一蹦,皱着眉看江芜,“小没良心的,我可是在替你说话!”

  “心领了,但用不着,你躲远点儿就行了。”江芜冲他摆摆手,一副很嫌弃的模样。

  气得江荻握拳,“……不管你了!”

  只有罗阿凤惊疑不定地看了江芜一眼。

  这小女孩刚才是不是故意的?

  不然为什么刚好推开了那个小子……

  “大师,您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路母弯下腰认认真真地问,“什么叫小钰比嘉嘉更有用啊?”

  大师?

  罗阿凤看江芜的眼神更不对劲了,这小孩看着也就三四岁,是哪门子的大师?

  “时间应该差不多了。”江芜忽然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等那个人到了,你们就知道啦。”

  话音刚落,一个高大的人影忽然冲进病房,口齿不清地喊着,“小鱼,小鱼在哪里!”

  他推开人群,一眼就看到了病床上的郑钰,愣了一下,然后哇地哭了。

  他扑到床边使劲摇晃郑钰的身体,“小鱼你醒醒!你不要死啊——”

  “家宝?!”罗阿凤看清来人,震惊地瞪大眼睛,“家宝,你怎么会在这里,是谁带你来的?”

  被叫做家宝的年轻男人回过头,指着门口:“就是那个哥哥,他说小鱼生病了,快要死了……”

  江荻转过身,脱口而出:“韩组长?”

  韩默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带来了罗阿凤的儿子?

  江荻又多看了那个叫家宝的两眼,怎么感觉……看上去不太聪明的样子?

  韩默倚在门口,冲江芜的方向笑了下,“接到你的电话我就去找人了,还来得及吧?”

  江芜冲他比了个耶,“刚刚好。”

  “妈,你快救救小鱼啊,我不要她死,她死了我就没有媳妇了!”

  郑家宝扯着罗阿凤的袖子,说出的话却让在场所有人心头一跳。

  路父最先反应过来,指着罗阿凤的鼻子厉声质问:“怪不得你口口声声说只要小钰,你是拿她当童养媳了吗?”

  哪有让妹妹嫁给哥哥的?

  路母这个时候也意识到了什么,“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小钰不是亲生的了?”

  不然她怎么能对自己的亲生女儿那么狠心?

  罗阿凤木着脸,一把甩开儿子的手,“你们也看到了,我儿子脑子不好,他说的话你们也能信?”

  “谁说我脑子不好了,家宝最聪明了!”郑家宝不服气地反驳,“明明是你和爸爸说的,小鱼就是我未来的媳妇,以后让她给我生宝宝!她要是不听话,就,就放虫子咬她!”

  “你……无耻,恶心!”路母眼中迸射出怒火,像一头失去幼崽的母狼,猛地冲向罗阿凤,“我跟你拼了!”

  她的女儿啊,她到底是在什么样的家庭里长大的啊!

  难怪她每次问小钰在养父母家里的情况,她总是避而不答,只说自己会好好读书,努力找个能养活自己的工作,绝不给他们添麻烦。

  路母一想到郑钰每次看着她时那欲言又止的模样,还有看到路晓嘉冲她撒娇时,那种隐隐带着羡慕的眼神,她的心都要碎了。

  路母在愤怒之下爆发出的力量不可小觑,就连罗阿凤都猝不及防,差点被她推倒。

  “快来人啊,救命啊,有人仗着家里有权有势,欺负小老百姓,要抢我闺女啊!”罗阿凤扯着脖子朝病房外大喊,“我要报警,我要告你们!”

  “我就是警察,要报警吗?”韩默慢条斯理地掏出证件,在罗阿凤面前晃了一下。

  罗阿凤一愣,再一看外面走廊上被四个壮汉保镖守得密不透风,根本没人敢来顶楼病房看热闹。

  她眼里闪过一抹狠毒,既然这样,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她口中念念有词,语速极快,说的是大家听不懂的古怪语言。

  一只五颜六色的小飞虫从她身上飘出来,尾部好像长了一根尖刺,翅膀擅动嗡嗡作响,朝离她最近的路母飞了过去。

  “啊!”路母惊呼着后退,那小飞虫却紧追不舍,嗡嗡声仿佛成了催命符,令人心慌。

  啪!

  一个电蚊拍突然扇过来,小飞虫撞上电网,滋啦一声,冒着烟掉在地上。

  她的彩虫!

  罗阿凤捂着心口,一口血差点呕出来,不可思议地看向电蚊拍的主人——江芜,“你到底是什么人?”

  江芜双手握着电蚊拍,摆了个打网球的姿势,表情严肃,“我就是正义的使者,虫子的克星,江芜!”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江荻低着头,肩膀不停抖动,努力不让自己在这种时候笑出声来。

  “你以为你会一点蛊术的皮毛,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和路家偷换千金,再给自己天生痴傻的儿子捡一个现成的媳妇了?”

  江芜眼神冷冷地看着她,“我该叫你罗阿凤,还是叫你……草鬼婆?”

  韩默听到这个词,表情也跟着凝重起来,站直了身体,“阿芜,你说她是草鬼婆?就是那种会放毒虫会下蛊的邪门蛊师?”

  “没错。”江芜点头,“我看到郑钰眼底有红点,正是被下蛊的标记。她之所以会不停地吐头发,就是罗阿凤在她身上下的‘发蛊’发作了。”

  见被揭破身份,罗阿凤冷哼一声,大方承认了,“对,她身上的蛊是我放的,谁让那个小浪蹄子多看了几本书,心就野了,居然还想逃出这个家?”

  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她这二十多年的米粮?

  “大师,你刚才说我们的女儿也是她故意换的?”路母紧张地问。

  江芜嗯了一声,“二十一年前,罗阿凤和你都生下了一个女儿。但那时郑家贫困,她只能住六人病房,而你却在顶楼VIP病房,有一整个医护队伍随时为你服务。”

  早在孩子出生前,罗阿凤就盯上了路母,她见过路母在保姆护工的陪同下逛花园的样子,见过路父一下班就匆匆赶来,还不忘给妻子买一束花的样子,那是她从未得到过,也从未体会的幸福和温暖。

  后来当她知道自己和路母在同一天都生了个女儿后,罗阿凤心中就有了个大胆疯狂的想法。

  她要把两个孩子调换,让自己的亲生女儿去路家过锦衣玉食的好日子,而路家的女儿,正好养大了给家宝当老婆。

  这种胆大包天的操作,对于一般人来说很难,但罗阿凤会放蛊,她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上了顶楼,下蛊迷晕了值班的护士,门口的保镖,轻而易举地把两个孩子换了过来。

  彼时的郑钰还是襁褓中不满一天的小婴儿,但已经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结合了路父路母的好相貌,乖乖巧巧地睡着,一点也不哭闹。

  罗阿凤对自己这个主意满意极了,怎么说这也是路家的千金,基因优越,将来说不定还能给家宝生个聪明的孩子。

  否则像路家这样高高在上的人家,岂是他们普通老百姓能够得着的?

  随着郑钰一天天长大,她果然没有辜负罗阿凤的期望,聪明,漂亮,从小就是班上的第一名。

  罗阿凤起初还很骄傲,街坊邻居都夸她生了个好女儿,这下以后不愁没人照顾家宝这个大哥了。

  但当郑钰以全区第一的成绩考上高中后,罗阿凤开始不安了。她总觉得郑钰太聪明,聪明到似乎察觉了什么,她在家越来越沉默寡言,每天除了出来吃饭,就一直待在自己房间里,而且还会反锁房门。

  小时候她还会带着家宝一起玩,会在其他小朋友嘲笑家宝时替哥哥出头。直到那年夏天她在卫生间里冲澡,家宝不知怎么闯了进去,吓得郑钰没了命地尖叫,邻居差点都报了警。

  从那以后,她就再也不肯搭理家宝了,甚至在下一个学期就申请住校,直接不回家住了。

  罗阿凤有一种,郑钰即将逃脱她掌控的感觉,尤其是当她接到郑钰班主任家访的电话,得知郑钰的高考目标是冲刺京城大学,这种感觉就越发强烈。

  绝对不能让郑钰离开宁城!她要是考上京城大学,那就是学校都要捧着的状元苗子,她会彻底飞出这个家的!

  高考前夕,学校放了假让学生回家休息几天,郑钰却打电话来说自己要去同学家住,就不回来了。

  罗阿凤软磨硬泡地问出了同学家的住址,拎着饭盒找过去,说给郑钰炖了鸡汤,一定要她喝了。

  郑钰拗不过只好接下了,却不知道汤里被她下了蛊。

  高考那三天,她坐在考场上,脑袋里却成了一团浆糊,那些知识点她明明都复习过,却怎么也写不出来。

  她努力坚持到交卷前最后一秒,把自己知道的都写出来了,最后成绩下来,还是比模拟考时低了一百多分。

  她落榜了。

  但幸好郑钰当初听了班主任的劝,写了宁城本地的学校兜底,才不至于没学可上。

  郑钰本来还想复读,但罗阿凤放了话,她已经十八岁了,可以自力更生养活自己了,她不会给郑钰再花一分钱,劝她老老实实留在自家店里打工,别去上学了。

  但郑钰还是找到了被罗阿凤藏起来的录取通知书,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家。

  罗阿凤没在意,郑钰身上还有她的蛊,不管她跑多远,最后还是要乖乖回到自己的手掌心。

  但她没有想到,藏了二十一年的秘密居然会被揭穿,郑钰被路家认回去了。

  要是郑钰回了路家,那家宝怎么办?以后谁来照顾他,谁来替他传宗接代?

  罗阿凤有恃无恐,放声大笑,“她身上的蛊只有我能解,你们要是不让她跟我回去,那你们只会得到一具尸体!”

  她倒要看看,路家是不是真的忍心看着他们的女儿去死。

  “你以为你的蛊术很高明吗?”江芜一开口就泼冷水,挥了挥手里的电蚊拍,“一堆破虫子而已,来一个我杀一个。”

  “是吗?”罗阿凤冷冷盯着她,“那你就试试我的本命蛊——”

  她突然大张开嘴,喉咙里咯咯作响,很快就有一条拇指粗细的蜈蚣从她嘴里爬了出来,然后咻地飞向江芜。

  那蜈蚣浑身泛着黑绿色的光,步足上还挂着腥臭的黏液,一看就剧毒无比。

  众人惊恐地纷纷后退,江芜却站在原地没动,还把电蚊拍的电量调到最大。

  罗阿凤冷笑:“这可是我最毒的本命蛊,刀枪不入,你以为区区一个电蚊拍就能……”

  啪!

  江芜准确无误地拍中蜈蚣,狠狠掼在地上。

  蜈蚣身上冒起白烟,江芜拿开电蚊拍,又踩上去碾了几下。

  她挑衅地看着罗阿凤,“可我觉得电蚊拍很好用啊,要不你再拿几个虫子让我试试?”

  噗——

  罗阿凤喷出一大口血来,脸色肉眼可见地衰败下去。

  她养了三十多年的本命蛊,居然被一个三岁小孩,用电蚊拍拍死了?!

  作者有话说:

  芜崽:害虫杀杀杀!

  明天继续~不知道有没有人猜出我今天的一个小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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