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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30章

  接近黄昏时刻, 李舶青青接到童宣电话,是陈放托付她去城南的富人区送一套茶具。

  一辆专车相送,李舶青坐在后座, 全程小心翼翼捧着那套昂贵的茶具。

  山间的公路不算好开, 至少对新手来说,每一处拐弯都惊心动魄。但前面的司机熟练, 墨镜遮挡刺眼的阳光, 为他旋转方向盘的动作增添了一丝游刃有余。

  赶在太阳落山之前, 少女终于随车抵达这栋七拐八拐才寻得见的山间别墅。

  步入前厅,未见建筑的主人, 后院却热闹。一眼望过去,玻璃长廊的背面挤满男男女女。

  李舶青站在原处等,不往里去, 只透过朦胧的玻璃,听不见外面人群欢语。

  泳池边, 贺祁连光着上半身, 俨然一副在夏威夷度假的样子。不紧不慢向旁边穿戴整齐, 和此间气氛全然割裂的男人递上一张高级会所的卡片, “约了石总, 后天在这见面。”

  “谢了。”沈严舟接过, 顺手将卡片塞进外套口袋里去。

  “我该谢你才是。阿玺说得没错, 你很有手段。”前些时日, 贺祁连头疼一个棘手的跨境并购案。

  对方是家族企业,信奉的太多。加之其中的文化差异, 和贺祁连那副不算多纯正的东亚血统,接连引发了一连串的沟通障碍。

  进度受阻,谈判是难上加难。

  车到山前有路, 好在遇事总有转机。贺祁连意外得知,对方的继承人是沈严舟的影迷。

  沈严舟的成名作有着吃透东南亚的可观成绩,国际上的声量实则比国内还要高涨一些。

  于是,贺祁连绕过陈放,借着冯玺的引荐,见沈严舟是毫不费力。

  有沈严舟助力,事情解决得顺利,相应地,他也给他想要的。

  你来我往,谁也不亏欠谁的。

  这个圈子说大不大,风吹不过二里地,琐碎声音绕不开高位的耳,陈放总是知道一二。

  不过他心思沉,只要手伸不到更深的地方,他倒也不插手。

  商人无情,总不能因为有私交就要意气用事。

  在贺祁连看来,跟在陈放身边的那只小金丝雀也是一样的。不管谁会品尝她,也仅仅只是停留在品尝而已。

  小鸟的脆鸣又怎会震撼一整片的深林。

  “贺总,陈总差人送东西来了。”

  外面来人传话,贺祁连闻声抬头。

  “陈放?”贺祁连这才记起来,“他是说有套不可多得的好茶具要赠我,放下便送客吧。”

  送东西的跑腿贺祁连不会见,但管家亲自来说,特地报名号,来人姓李。

  如此平常姓氏,叫人起不了什么波澜。

  但沈严舟敏锐,他坐在泳池边的躺椅上,身子坐得直,不似身边人的懒散。

  泳池里玩水的女模特不小心扬出一捧水,混着消毒水味,湿润落在他浅色的裤腿。

  颜色沉下去的瞬间,心中也因为那个名字泛起了涟漪。

  “李舶青?”贺祁连道出这个名字,“陈放竟然专程叫她来。”

  说完,他转头递给沈严舟一个看热闹的眼神,嘴角压不下的笑意。

  “不知是你我谁的风声吹到了陈总的耳朵里呢?”

  沈严舟不语,只是淡淡拍一拍裤脚,“我该走了。”

  “再待会吧,一起见见这只讨人喜欢的小金丝雀。”贺祁连最是明白,“放心,我比陈放好说话,女人是共享的资源,我得到相当于你得到。开得再美艳的花在这个圈子里,还不如一张烫金的名片有用。”

  后半句话一出,轻视的意味明显,沈严舟听了不算悦耳。

  他纵使总会和李舶青拌嘴,你来我往地踩在对方的雷区说话,却从来拿捏有度。

  只是眼前的资本家不同,他太蔑视一切。

  只是,被轻视的何止阿青。

  想到这里,沈严舟轻轻扯出一个浅笑,眼神却冷冽,叫看得人下意识打个寒战。

  “叫她进来。”贺祁连不再和沈严舟对视,他的蓝眼睛败下阵来了。于是,转头招呼着泳池里一个穿着比基尼的女孩儿,“小青,上来陪你舟哥玩玩。”

  “好啊。”

  水中央玩得最欢腾的那个,花名小青。名字里携带这个字,旁人叫起来顺嘴,却叫沈严舟皱眉头。

  “外套脱了吧哥哥,泳池边属你穿得最严实。”女孩儿从泳池出来,上演着出水芙蓉的戏码,胳膊妖娆盘上他脖子。

  他的外套沾满了水,不顾忌,只是撇过头去,淡淡道出一句:“青字不适合你。”

  女孩儿一愣,“我的名字冒犯到你了吗?”

  “是你冒犯到我了。”往日对外刻画的绅士风度消失得无影无踪,沈严舟不再笑,只一双眼冷冷地盯着人,说出的话也无情。最后是优秀的台词展示,字正腔圆的一个“滚”字。

  他说完,那头的走廊上,出现那个名字带青字的人。

  余光瞥见她侧影,眼神又不自觉柔软几分,开始猜测她有没有第一时间看到自己。

  太阳赶时间,顺着少女的节奏来。

  在李舶青踏足后院同一时刻藏匿。随后,明晃晃的照明灯一盏接着一盏亮起。衬托眼下不像是黑,反而比下午那会儿还要明亮。

  看得清在场的每张脸。

  露天的泳池,花园打理得井井有条,绿化修剪漂亮。

  有树,却不是沉闷的巨荫。

  李舶青的目光落在院落的每一角,用了无数个角度的余光,去确认了沈严舟到底有没有在看她。

  “陈放叫你来的?”贺祁连笑着,“什么用意?宣示主权,还是把你送我了?”

  这话听起来刺耳,李舶青不想久留,进来也只是礼貌打个招呼,顺便看看这副茶具到底要送给什么人而已。

  “我还有事,就不久待了。”说着,她注意到沈严舟的方向有了动静。

  男人站起了身,不再安静坐着,顺势脱掉外套。

  放在进来时看到贴在沈严舟身侧的女孩儿,不知怎的,幽怨走得远了。

  “这么快就走?”贺祁连说。

  “东西已经交给您家的……工作人员手上。”李舶青解释,说到和李淄年龄相仿的阿姨,叫不出别的称呼。

  贺祁连被她的称呼逗笑,提示她:“佣人?你倒是有种别扭的可爱。”

  佣人……

  贺祁连像个早期贵族,模样和语气都是,应该打包去演《唐顿庄园》。

  李舶青想着,眼神不自在起来,沈严舟瞥见她的微表情,知道她是在心里骂人。

  贺祁连知晓李舶青和沈严舟那层暧昧的关系,男女之间这点隔着面料的事,谁都懂,便有意招呼沈严舟。

  “一起用晚饭?大家也都是熟人了。”

  “不用。”这话是沈严舟接的,“我还有事赶着回市区。”

  贺祁连不在意,“哦,那阿青留下吧。”

  “我的车还能载一个人,你要回的话可以一起。”沈严舟倒是绅士起来,在这种时刻他不遮掩,天不怕地不怕的,拿出一种我即为资本的姿态面对身边的贵族。

  “我有专车。”李舶青笑着回应了,不想继续纠缠。

  陈放叫她来,和贺祁连叫她留,用意相同,都是在拿她当物品戏耍。

  沈严舟今天在这儿是巧合,可若是他不在这儿,哪怕贺祁连要强行留下她,在这半山腰她也不好走。

  李舶青用力掐着自己的手指,心中对陈放攀升起深刻的恨意。

  这个人,从未尊重她。

  她生气也不会显露,只是礼貌告辞后,转身想走。

  贺祁连伸手扯她,使了些劲,害得她脚下一滑,整个人结结实实摔进泳池去。

  池子里男男女女,多是贺祁连这里的常客,身材姣好的嫩模,调解气氛一流。

  全部人张着手臂,簇拥着去托李舶青。

  落水的时刻,李舶青像是一株被推倒就无法起身的蒲公英。

  轻盈的冠毛被水滴拍打成沉重的负累,种子不再被播种,只是淹没在巨大的深海里。

  里面的瞧着深不见底,外面的人只见这里是条沟渠。

  位置不同,又何时看得见同一片天空。

  正如此刻,不管她在岸上的人眼里多狼狈,她只是瞥见一盏一盏的灯,强光刺眼,随着身体的倾倒。直至托举她背的人们默契地松开了手。

  她轻盈地沉下去,又清醒地漂浮。

  直至另一个突兀的水花绽放,她才看清,是沈严舟一脚把贺祁连踹下了泳池。

  紧接着,他自己也不要那一身不菲价格的常服,一个一气呵成的动作,宛若闪着光的男主角。

  嘴里说着,“独乐不如众乐”,一头扎进泳池的最深处。

  众人欢呼,场上的慢摇音乐换成了DJ。氛围烘托到位,叫这场party的主人也只好强颜欢笑应下了。

  灯光旋转,泳池里乱作一团。

  人挤着人,李舶青闭上眼,干脆往泳池的深处继续沉下去。

  一双手触碰到她的背时,她错愕睁开眼,清澈的水叫她的长睫微颤,明眸看得很清,是沈严舟已经来到了她身边。

  男人轻轻将她往上拖一拖,示意她可以不用这样紧绷,藏在深沉的水里,他温热的手掌仿佛在示意,此刻可以信任他。

  一同露出在水面时,他的手指轻轻勾住她发尾,小声道,“小舟,一起下山吧。”

  沈严舟的发梢还在滴水,湿漉漉的样子更是耐人寻味。眼神柔,倒不似刚刚相识那会儿看你又没看你的虚假。

  此刻,有聚焦。而光圈好像是她。

  只是,她不信这样的眼神,在这之前,陈放也用这种眼神注视过她。

  或许掺杂怜悯,但这两个字总是刺痛人心。

  她转过身去,将这只扶住她的手推开,独自爬上了岸边。

  -

  见李舶青提前离场,浑身上下裹着湿漉漉的狼狈,贺祁连很快没了兴致,招呼人清了场。

  有人引着李舶青去楼上客房换下湿衣服,少女失魂落魄,眼神的光如同池水浑浊。

  沈严舟注视她消瘦的背影,毫不客气,转头问贺祁连能不能给他也备一套干净的衣服换上。

  贺祁连点点头,允了。

  -

  偌大的一栋山间别墅,女人的衣服是吝啬的少。

  随行的姐姐给她拿了几件,除了睡衣还是睡衣。即便看上去很华丽,却也逃不开情和趣二字。

  拆过或是还带着标签的都是,露肤度很高,没有一件她能穿出去的。

  李舶青尴尬地看着眼前的衣服,解释,“姐姐,我不在这儿过夜。”

  对方一愣,显然,这和贺祁连交代的不一样,她也不知该听谁的。

  “衣服都不满意?”一个温柔的男声从门缝传来,贺祁连已经换上一身休闲的居家衣物。他慵懒,毛巾搭在颈上,额前的发还在滴水。

  见李舶青还裹着浴袍光脚站着,眼底浮现一层不知几分真的关切,口中说的却是,“难不成阿青不喜欢穿衣入睡?”

  “我没说过要在这儿过夜。”

  旁边的人早在贺祁连那句“你不喜欢穿衣入睡”里识趣地退下了。

  房间里独独剩下他们二人,面对面站着,中间是深不见底的沟壑,迈一步都要摔个粉身碎骨。

  “怎么?”贺祁连越来越靠近她,连同那扇房门,早就被人掩过去。

  房间里安静的出奇,李舶青只能听见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对面的男人声音柔和,却并不叫人觉得舒适。

  他说:“难道陈放把你送来我这儿,不是这个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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