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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打算跟我在车里干柴烈火……


第29章 打算跟我在车里干柴烈火……

  车行平稳,午后的阳光透过深色车窗滤进来,变得柔和朦胧。

  姜梨大概是太困了,再加上车辆行驶中比较助眠,她居然真的在慕辰帆怀里睡着了。

  不过她睡的不沉,迷迷糊糊间,感觉搭在身上的薄毯往下滑落,又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托住,重新搭在她身上。

  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到她。

  在这暖意融融的氛围里,她继续打了个盹儿。

  醒来时,外面在堵车,行驶缓慢。

  她仍靠在慕辰帆怀里,微微仰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温哑,像裹了一层薄薄的糯米纸:“还有多久到?”

  慕辰帆坐得很板正,大概是怕吵醒她,一直保持着她最初靠上去时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闻声低下头,垂眸看她,目光没有刻意放柔,而是自然而然地柔和下来:“应该还要十五分钟,可以再睡会儿。”

  姜梨没那么困了,摇摇头坐直身体。

  她正欲活动一下脖子,扭头余光瞥见他肩头烟灰色的西装面料上,有一小块颜色略深的湿痕。

  姜梨身形微僵,下意识摸上自己的嘴角,她怎么流口水了。

  估计口水都流他身上了,此刻她嘴角倒是干干净净。

  见她盯着自己的衣服看,慕辰帆也跟着低头。

  姜梨眼疾手快,用手捂住那块口水印:“不许看!”

  慕辰帆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又觉得她这模样实在有趣。他稍用了点力,轻易掰开她的手,低头扫了一眼那处醒目的湿痕,旋即目光落回她脸上,好整以暇地等待她的反应。

  姜梨大脑飞快转动,忽而眸光一闪:“这其实,是一种标记。”

  慕辰帆:“?”

  姜梨俯身凑过去,带着笨拙却故意的撩拨:“我标记过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她身上惯有的甜腻花香,慕辰帆喉结滚动两下,面部表情微微僵硬。

  他敛眉,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我很荣幸,慕太太。”

  姜梨:“……”

  不知道为什么,慕辰帆的话明明很正经,她却有种被反撩的感觉。

  她默默扭头,装作若无其事的看着窗外的景致,仿佛外面拥堵的车流是什么值得研究的优美风景。

  车窗玻璃是深色镀膜的。

  那层幽暗的镜面上,清清楚楚映出她逐渐转红的脸,以及身后男人嘴角一抹极淡的笑。

  机场很快到了。

  慕辰帆的宾利直接开进停机坪,姜梨的父母也已经到了,送他们来的车就停在不远处。

  姜梨下车前,慕辰帆问她:“长莞的拍摄还要多久?”

  姜梨想了想:“差不多半个月吧。”

  “记得有空打电话,周末有时间我去看你。”

  姜梨点头说好。

  两人从车上下来,慕辰帆打开副驾的车门,从位置上拿了一束包装精美的鲜花递过来。

  是姜梨喜欢的朱丽叶玫瑰,浅杏色的花瓣层层叠叠,淡香怡人。

  突然收到鲜花,姜梨微微一愣,有点意外:“怎么还有花?”

  “今天领证,应该有的。”

  姜梨低头接过,玫瑰的花瓣上还带着清浅的露水,更显得娇嫩可人。

  她抿住唇,却没压住嘴角浅浅的弧度:“谢谢。”

  慕辰帆看到她眼底藏不住的欢喜,唇角也跟着抬了抬:“你喜欢的话,以后经常送。”

  “随你。”姜梨装作不经意地应着,心情却一下子明媚起来,“那我走了。”

  慕辰帆颔首:“到长莞给我发微信。”

  姜梨点点头,脚步却没动,反而抬眼看他:“还有呢?”

  慕辰帆被问得一怔,有点没反应过来,不明所以地看她:“什么?”

  姜梨一阵无语。

  就他这样,还说结了婚以后要跟她好好经营婚姻,像她爸爸对妈妈那样,哥哥对嫂嫂那样爱护他,简直跟个木头一样。

  他根本就不知道真正爱一个人,是要腻腻歪歪的。

  如果放在以前,她肯定气得扭头就走,不理他。

  如今从母亲那里得了点拨,姜梨不愿再像过去那样一味矜持。

  她捧着鲜花走近慕辰帆两步:“新婚夫妻分别的时候,是不是应该有点表示?”

  对上慕辰帆怔然的目光,她索性直接明示。扬起下巴,指腹点了下自己的唇,对他提要求:“亲我一下。”

  话说出口,姜梨的脸颊蓦地红了,忽然有点后悔。

  妈妈说的到底对不对啊,想要什么都明着来,是不是有点太没羞没臊了?

  她刚刚那个行为,是主动索吻。

  如果慕辰帆以这里人多为由拒绝她,她会很丢脸的。

  而且,慕辰帆会怎么想她?

  姜梨忽然不敢去看慕辰帆的反应,匆忙找补:“算了算了,我就是看我家里人分别的时候,是这样的,就以为婚后我们也应该这样来培养感情……但是每一对夫妻都有独属于他们的相处法则,既然你没这方面的想法,其实我也觉得无所谓,也就是个形式而已,不亲也——”

  话没说完,她的唇突然被男人温热的唇覆上。

  姜梨心跳倏地漏了一拍,眼睫颤了颤,瞳孔放大。

  他亲的有点用力,好在没有在她唇上停留很久,离开时发出很轻的“啵”声,显得暧昧又羞耻。

  姜梨唇瓣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耳根一阵发热。

  偏偏慕辰帆此刻脸皮厚了起来,看着她的眼神也变得灼热:“是这样亲吗?”

  姜梨:“……”

  慕辰帆顺着她的逻辑分析:“那下次我们见面的时候,算是小夫妻久别重逢,是不是也应该亲一下?”

  他微微俯身,压低音量,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问,“今天人太多了,你爸妈也在远处看着。下次我们见面,是不是可以找个没人的地方,干柴烈火,亲更久一点?”

  姜梨:“……”

  她顿时脸红得说不出话,再顾不上理他,转身就朝登机口小步跑去。

  再不走,她就要原地蒸发了。

  -

  因为哥哥嫂嫂昨晚订婚宴后提前回长莞,此刻回长莞的专机上,除了机组人员,只有姜梨一家三口。

  姜梨刚走进客舱,便迎上母亲含笑的目光。

  “道个别而已,脸怎么红成这样?”姜吟放下手中的杂志,半揶揄地打听,“辰帆跟你说了什么?”

  她故作镇定地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将怀里的花小心安置在一旁:“没说什么啊,就……普通告别。”

  姜吟笑笑,没再打趣她,只是转头看向窗外。

  停机坪上,那辆黑色宾利还停在那里。

  一道修长的身影立在车门边,似乎正朝这边望。

  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其实什么表情都看不清。

  姜吟倏地心底感慨,看刚刚的情形,两人感情正浓。

  今天刚领证就分隔异地,也是不容易。

  -

  回到长莞影视城,姜梨便将全部心神投进了戏里。

  拍摄日程紧凑,武打戏份又多,她常常收工回到酒店,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偶尔闲暇的时候,姜梨会和慕辰帆在微信上聊两句。

  有时候,慕辰帆会在睡前打视频电话过来,手机那端往往是集团的总裁办,或者家里的书房。他似乎也每天忙于工作,常常加班。

  剧组里隔三差五能收到他吩咐人送来的下午茶,惹得相熟的几个演员常凑过来打趣。

  大家都默认她这是被慕辰帆追上了,两人正蜜里调油地谈着恋爱,全剧组的人都跟着沾光。

  姜梨对此并没多做解释。

  结婚还是交往,除了那一纸结婚证书之外,本来就没太多差别。

  周末这天,初念得空来剧组探班。

  姜梨上午拍完一场竹林追打的戏,下午没了戏份,便与她溜出影视城闲逛。

  傍晚时分,两人去了一家私密性极好的海鲜火锅店。

  包厢临水,窗外是人工开凿的小池塘,锦鲤游弋。

  厢内雾气氤氲,麻辣锅底正翻涌着红亮的油光,热气挟带着椒香扑面而来。

  初念夹起一片鲜切的鱼腩,在料碟里轻轻一蘸,抬眼看向姜梨,眨巴两下眼睫:“慕太太,新婚一周体验如何?”

  姜梨闻言睫毛微垂,轻叹一声,学着她的语气道:“新婚体验卡仅限领证当日使用,后续服务暂停,毕竟连面也见不到。”

  初念抬眼:“一周没见了?他没来探班?”

  姜梨摇摇头,将虾肉浸入特调柑橘醋汁:“原说好要来的,欧洲那边临时有并购案要亲自盯,就飞过去了。两边有时差,彼此工作又忙,最近微信上也很少联系了。”

  想到什么,姜梨双目灼灼地继续道,“不过,领证那天,他让我签了一份财产协议,说要把他名下所有的资产都给我。这几天,他已经让人陆陆续续过户到我名下了,我收到好多条短信。”

  她说着,擦了擦手,指腹点开手机短信划拉着给初念看:“连他名下的私募基金都过户给我了。林林总总的,我大致估算了一下,这个数。”

  她向初念比了一个手势。

  初念惊讶:“这么多!”

  姜梨点点头:“我也没想到,他居然有这么多资产,而且一下子全转给我了。”

  她到现在都觉得很像是在做梦,很不真实。

  “慕辰帆这是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压上了,看来他是真打算跟你好好过日子的。”初念忽然笑起来,眉梢微挑,“你自己名下就有不少资产,如今再加上慕辰帆的,可真是货真价实的小富婆了,我都望尘莫及。”

  姜梨:“这么多又花不完,管理起来也头疼,我回头还得让他给我物色一个专业的代管团队才行,真麻烦。”

  初念在桌子底下抬腿轻轻踢了她一脚:“你少装,我还能不知道你?心里明明都乐开花了。”

  心思被戳中,姜梨抿嘴轻笑:“哪有,也就一般般高兴吧。”

  初念喝了口果汁,眉眼打量:“慕辰帆都拿出这么大的诚意了,你对这段婚姻怎么想的?”

  姜梨想了想:“说实话,之前我一直没太大信心能把婚姻经营好。不过就像你说的,他诚意十足,我肯定也会好好对待。”

  姜梨这几天也仔细想明白了,如果她没想过以后加入不婚族,那么和慕辰帆这样的人结婚,是她最好的选择。

  两人家世相当,他本人能力出众,更有自幼相伴的情分打底,彼此知根知底,脾性秉性都算得上合拍。

  不苛求未来一定恩爱如蜜,至少能相敬如宾,不落得两看相厌的境地。

  至于慕辰帆执意娶她,究竟是不是馋她的身子,姜梨也觉得不必深究了。

  生理性的喜欢,怎么就不算是喜欢呢?

  网上都说了,婚后夫妻感情不好的,性生活不和谐占据主要因素。

  他对她生理性喜欢,也就意味着,他们的婚后关系不会陷入窘境。

  倘若真有困扰,那恐怕是他太频繁了,索求无度。

  想到这里,姜梨耳根微热,赶紧夹起一片生菜压进锅里,假装专心烫菜。

  初念没注意到她的异样,只是托腮看着她:“想通了就好。日子是自己过的,你觉得好就行。”

  姜梨点点头。

  总之,她对自己和慕辰帆的这段婚姻,是持乐观态度的。

  -

  长莞影视城的取景结束后,剧组人员悉数回到安芩。

  然而慕辰帆还没从欧洲出差回来。

  原本两人领了证,姜梨可以提前搬去溪山别墅的婚房里居住,距离影视城也不算远。

  不过想着到那边也是自己一个人,冷冷清清的,她懒得折腾,索性依旧随着剧组住在酒店。

  二月十四号,《寒州行》中被特邀出演燕国皇帝的廉元征老师戏份杀青。

  廉老师年过五旬,是业内备受敬重的老戏骨,早年便将各大奖项收入囊中。他在剧中虽戏份不多,却以精湛的演技将一位暮年帝王的威严与凉薄刻画得入木三分。

  当晚,剧组在影视城附近一家私人会馆安排了送行宴。

  导演特意点名姜梨、秋零、顾衡、骆盛四位主演一同出席作陪,不过因为秋零家中临时有事,不能出席,导演另外叫了剧中的女三号,饰演廉老师女儿莱阳公主的演员,莫星雪。

  会馆的包厢里暖意融融。

  因是熟识的班底,又值廉老师的戏份圆满收工,席间气氛格外松弛。

  廉老师褪去戏中帝王的威严,私底下很是幽默风趣,几杯酒下肚,居然主动跟大伙讲起自己年轻时跑龙套的糗事,逗得大家一阵乐。

  姜梨心情好,跟着喝了不少酒。

  席间,顾衡笑问廉老师此番杀青后的安排,是不是有新戏要拍。

  廉老师佯作不悦,嗔他一眼:“你这鬼小子,少来套我的话,我休息。”

  一旁的莫星雪微微倾身,凑近姜梨耳畔,压低声音道:“你听说了么?《万剑归宗》要拍第二部了。有小道消息说,廉老师已经接了那部戏。”

  姜梨微微诧异。

  莫星雪捕捉到她这细微的表情,不由纳闷:“你家慕总当年可是凭《万剑归宗》一战封神,成了现象级的顶流。如今续作启动,你竟不知道?”

  姜梨确实不知道。

  慕辰帆早就退圈了,如今忙着纵横商海,肯定没时间关注娱乐圈的事。

  至于她自己,每天拍打戏已经很累了,没怎么在网上看过八卦。

  莫星雪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浮起憧憬:“李导重出江湖,到时候估计娱乐圈不少人都要排着队去试戏。也不知道我到时候能不能够到一个角色。听说秋零也想去试戏,不过最近她家里一团乱麻,估摸着是要离婚了,恐怕一时半会儿顾不上。”

  姜梨下意识看向莫星雪,有些意外:“你怎么会知道?”

  莫星雪和秋零两人在戏里就是对头,戏外也不怎么打交道。

  莫星雪:“听人说的,秋零的老公孙煜几年前染上了赌博,孙家的家底都快给他输没了。最近,孙煜勾搭上了一个富婆,那富婆是个寡妇,她老公临终前给她留下了庞大的遗产。孙煜如今为了讨好那个富婆,要跟秋零离婚,还想让秋零净身出户。”

  姜梨心底暗暗唏嘘了一瞬。

  莫星雪感叹:“这年头,四条腿的蛤蟆到处都是,两条腿的好男人,实在难找。”

  她转头看向姜梨:“还是你家慕总好,当年出道的时候,在娱乐圈就是出了名的禁欲难搞,如今又忙着拓展商业版图,没别的心思,反倒让人安心。对了,慕总出差还没回来?”

  姜梨抿了口酒,摇摇头。

  莫星雪了然地点头:“也是,慕总那样的人,肯定是要天南海北到处飞的。不过这可是你们在一起后的第一个情人节,居然不能一起过,有点可惜。”

  莫星雪说的随意,姜梨听完却只觉心里莫名有点闷。

  是啊,说好的婚后陪她过所有节日的,结果婚后的第一个情人节就缺席。

  再过几天,是她的生日,他是不是也回不来?

  这么说来,他之前说的话,根本就是在给她画饼。

  姜梨端起酒杯,又将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

  莫星雪打量着她的侧脸,语气放软了些:“戳到你的伤心事了,想他了?”

  她晃晃姜梨的胳膊,带点哄劝的意味,“哎呀,怪我刚刚多嘴。说不定过两天他就回来了,到时候肯定还带着礼物补给你呢。”

  “谁想他了。”他们俩压根没有感情,有什么可想的。她只是觉得慕辰帆言而无信,说话不算话。

  莫星雪见她不承认,忍不住笑:“行行行,你没想。”

  她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姜梨碗里,“没想就没想,咱们吃菜。”

  晚上九点,饭局散时,众人皆带了几分醉意。

  莫星雪与姜梨相互挽着手臂往外走,莫星雪的酒量稍微好些,察觉到姜梨脚步有些虚浮,轻声问:“还行吗?”

  姜梨摇摇头:“没事,回去睡一觉就好。”

  说话间,一行人已走出会馆门口。

  料峭的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冬春交替的寒意。

  不知是谁先怔住,恭敬地低唤了一声:“慕总。”

  霎时间,引得众人下意识循着视线望过去。

  只见门口不远处,那辆黑色加长宾利静默泊在路灯下。

  慕辰帆一袭深灰色大衣,长身玉立地站在夜色边缘,身形被光影雕琢得过分合宜,像一帧精心构图的默片镜头。

  姜梨怔怔地看他,只觉周遭的夜色与霓虹都成了模糊的背景,唯有他,扎眼的过分。

  她眨了眨眼,以为是自己酒意上头看错了人。

  直到莫星雪轻轻扯了下她衣袖的衣角,压着笑意打趣:“这下好了,不用难过了,你们家慕总回来陪你过节了。”

  低语间,慕辰帆已经迈开长腿走过来,停在姜梨跟前。

  他身上那抹熟悉的清冽气息,混着一丝风尘仆仆的寒意,瞬间将她包裹。

  大家态度恭谨地对着慕辰帆打招呼,随后识趣地离开,留他们小情侣在这。

  莫星雪原本也打算走,无奈姜梨喝的有点多,这会儿又只顾盯着慕辰帆看,身上一半的力道都压在自己身上,她走不开。

  莫星雪只好将人往前一递,语速飞快:“慕总,梨梨以为您今天回不来,心里不大高兴,方才多喝了几杯,今晚就劳烦您照顾了。”

  姜梨听得心头突跳,下意识扭头去看莫星雪:“我什么时候因为他不回来喝闷酒了?”

  莫星雪冲她做了个鬼脸,在慕辰帆伸手去扶姜梨时,她适时把人交过去,拔腿跑了。

  饭馆门口瞬间只剩下他们俩。

  夜风从两人之间的缝隙穿过,却带不走姜梨脸上的热意。

  想到莫星雪临走前的话,她又羞又窘:“你别听他瞎说,今晚温导给廉老师办欢送宴,我是因为高兴才多喝了几杯。”

  慕辰帆垂眸看她:“没有因为我?”

  姜梨:“当然没有。”

  慕辰帆懒懒叹气:“那你挺没良心的。我几天前就想着要在今天赶回来见你,加班加点的忙工作,原来慕太太压根没对你的先生有半点期盼。”

  “……”

  姜梨听不出他这话有几分真几分假,只觉他那语气像是抱怨,又像调情,听得人心尖发软,骨头都酥了。

  她努力让自己清醒,不要被他偶尔的撩拨牵动情绪,岔开话题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慕辰帆:“原本去了剧组的酒店,在楼下给你打电话没打通,问了你的助理才知道的。”

  姜梨这才想起来:“我手机调的静音,没看到。”

  “我猜也是。”他伸手,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外面冷,先上车吧。”

  坐进宽敞温暖的车厢后座,慕辰帆见她脸颊红扑扑的,问:“喝了多少就醉了?”

  “我没醉。”她指着自己的脑袋,“这里清醒着呢。”

  说着,又对着他伸出手来:“既然回来了,我的情人节礼物呢?”

  慕辰帆看她摊开的掌心,又看她故作镇定的神情,唇角微微扬起。

  他没急着递过去,而是问:“刚才不是说,没有盼我回来?”

  “那是两码事。”姜梨催促,“既然结婚了,就得按夫妻之间的正常相处流程走。今天情人节,你自然要准备礼物。”

  慕辰帆从大衣内袋取出一只丝绒盒子,递过去。

  姜梨饶有兴趣地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时,她神情微愕。

  居然是对戒。

  男款戒圈利落干净,没有任何冗余的装饰。女款细细的一圈碎钻嵌在戒环上,不张扬,却在光线下泛出碎浪般的柔光,像月光落在水面的碎影。

  款式素雅干净,不是她想象中那种张扬奢华的设计,却莫名让人移不开眼。

  慕辰帆说:“原本领了证就应该拿出来的,只是对戒的订制需要时间,那天还没完工,耽搁到现在。”

  姜梨拿起女戒在车顶灯下看了看,注意到内环上刻有图案,她眯着眼仔细瞧了瞧。

  一枚小小的圆润饱满的梨,旁边是一叶简笔绘成的帆船。

  姜梨的父母,最初因为梨花而结缘,后来两人在一起后,父亲送了母亲梨花满园。

  就连他们盛大而庄重的婚礼,也是在开满梨花的庄园里举办的。

  父母从结缘到相爱,最终两人的感情开花结果,幸福圆满。

  母亲为她取名为梨,也是盼着她的人生永远如梨果般圆满甘甜,一生无忧。

  这梨和帆船的图案,明显是暗含她和慕辰帆的名字。

  没想到他会如此用心,姜梨抿嘴弯了弯唇角:“很精巧。”

  慕辰帆伸手:“我来帮你戴上。”

  姜梨迟疑片刻,由着他为自己戴上婚戒。

  随后,她又主动帮慕辰帆也戴上。

  互换戒指时,两人的指节偶尔触碰。

  她的手微凉,他的手却温温热热的,像被太阳灼过的暖玉。

  帮他戴好戒指,姜梨的手正要收回来,蓦地被他宽厚的手掌握住:“冷吗,怎么这么凉?”

  “不冷,我冬天一直这样,你知道的。”姜梨说着,要把手收回来,却被他仅仅攥住,不容她逃开。

  姜梨索性放弃挣扎,任由他握住自己。

  只心中暗道,他这哪是关心她手冷,分明是趁机占她便宜。

  正腹诽,慕辰帆又把一只精美的礼盒放在她膝上:“对戒本来就是要送的,这份才是情人节礼物。”

  姜梨:“?”

  她原本以为今晚收到戒指已是意外之喜,没想到还有第二份礼物。

  不过没有人会嫌弃自己收到的礼物多,她依旧兴致勃勃地解开丝带。

  盒盖掀开一角,露出里面规整叠放的一条红色连衣裙。

  慕辰帆居然送她衣服!

  连衣裙的颜色不是那种张扬的正红,偏一点朱砂调,像深冬枝头最后一枚未被雪掩的山茶。

  布料柔顺地伏在盒底,只露出领口一小截弧度,却已能看出裁剪极好。

  大概是刚才在饭馆门口吹风的缘故,姜梨渐渐觉得酒精上头,脑袋晕乎乎的。

  她甩了甩脑袋,强振作起精神。

  这还是慕辰帆第一次主动送衣服给她,也不知道眼光如何。她正要拎起来细看,慕辰帆忽然把盒盖重新盖上,收走放在一边:“等回家再看,不舒服就先眯一会儿。”

  回家?

  姜梨下意识看向窗外,才意识到司机开了半晌,并不是送她回酒店的路。

  “你要带我去哪?”她扭头看慕辰帆。

  慕辰帆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晦昧的灯光下透出几分缱绻与温情:“溪山别墅,我们的婚房。”

  被他炽热的目光一盯,姜梨心跳加速,转过头去。

  忽又想到什么,她道:“不行,我还是要回酒店。”

  见慕辰帆微微拧眉,她又道:“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她伸出两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眉眼间带着几分狡黠,“也是两份哦。”

  慕辰帆明显怔了一下,顿时有些受宠若惊:“怎么那么多?”

  姜梨眨巴两下眼睫:“今天除了是情人节,还是你的生日。三天后就是除夕呀,你不会忘了吧?”

  姜梨身边的人都过阳历生日,但她自己一直过的都是阴历。

  因为她是除夕生的,每年的除夕都是她的生日。

  慕辰帆比她早三天出生,先前家里人给他过的是阳历生日,然而年份更迭,他的阳历生日有时候会跑到除夕后面去。

  每当这个时候,她就会故意喊他“弟弟”。

  慕辰帆有些气恼,索性告诉家里人,他以后也要过阴历生日。

  这样一来,他的生日便一直在姜梨前面。

  今年他的生日,恰好和情人节撞到了同一天。

  他们俩已经五年没有互相过生日了。

  慕辰帆没想到会有生日礼物。

  他压抑着内心的一点期待,吩咐司机改道回酒店。

  车停在酒店门口,姜梨没有下车,直接让助理去她房间拿了礼物送下来。

  阿黛拿着礼物送下来后,隔着窗户递给姜梨,又恭敬地对着慕辰帆唤了声:“慕总。”

  姜梨接过来:“这么晚了,又让你下来一趟,你赶快回去休息吧。”

  “才九点半,没有很晚啦。”阿黛说着,想到什么,又说,“对了梨梨,你明天的戏份在下午,今晚可以和慕总睡个好觉,不用担心明天起不来。”

  姜梨眼皮一跳,红着脸瞪她一眼。

  这丫头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阿黛一怔,也发觉自己当着慕总的面这么说不合适,忙解释:“我就是提醒你,明天早上可以睡懒觉……我绝对没有别的意思,你千万不要想歪。”

  姜梨脸颊更热,不敢去看身后的慕辰帆,催促阿黛:“……你别说话了,赶紧进去吧。”

  “行吧。”阿黛见越描越黑,索性也不解释了,对着窗内的人挥手,“慕总,梨梨,晚安!”

  然后转身飞奔酒店。

  车窗玻璃升上去,密闭的后车厢也跟着静了一瞬。

  姜梨觉得慕辰帆在看她,她佯装不知,扭头对着窗户。

  她醉意越来越浓,昏昏欲睡,脑子也沉的厉害。

  看着酒店大门,姜梨临时改主意:“好困啊,要不我明晚再看婚房?”

  慕辰帆:“不好。”

  “……可是我喝了好多酒,这会儿好想睡。”

  “你刚才不还说没喝多,脑子很清醒?”慕辰帆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见她嘟嘴,他声音柔和下来,微微侧过肩头,“实在想睡就靠过来,枕着我的肩膀,到家我叫你。”

  话音落下,他吩咐司机回溪山别墅。

  姜梨知道他是铁了心不打算放自己回酒店了,只得作罢。

  阿黛刚刚的话,意思很明显,他肯定听出来了。

  原本可能就有想法,如今只怕更有想法了。

  两人领证后便一直分居两地,如今他好不容易回来,不打算轻易放过她也正常。

  算了,都结婚了,她怕什么。

  更何况,那种事两人又不是第一次。

  她实在太困,脑子转着转着就散了,索性真的靠上他肩头,沉沉睡过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迷迷糊糊间,她还在慕辰帆的肩头靠着,脖子隐隐发酸。

  溪山别墅有那么远吗?

  她闭着眼,声音黏黏糊糊:“还没到啊?”

  “到了。”

  姜梨一愣。

  她直起身,环顾四周。

  车子泊停在别墅的车库内,四周静悄悄的。

  驾驶位的司机,也早不见了踪影。

  姜梨揉揉沉重的脑壳:“都到家了,你怎么不叫我下车?”

  不等慕辰帆回答,她蓦地想起领证那天,两人在机场分别时,慕辰帆最后说过那句话——

  “那下次我们见面的时候,算是小夫妻久别重逢。是不是可以找个没人的地方,干柴烈火,亲更久一点?”

  姜梨瞬间清醒。

  酒意都散了。

  她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这空荡荡只余两人的车库,再看一眼他那张不动声色的脸。

  她双手迅速交叠护在胸前,警惕地往后缩了缩:“不会吧,你不叫我下车,是打算跟我在车里干柴烈火?”

  慕辰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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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慕总:老婆每天都觉得我想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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