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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53章

  “干嘛攻击我。”

  严艺纱撇撇嘴角,垂眸嘟囔一句。

  简幸歪头盯着她看了会儿:“长得一般,不是什么好男孩——你也听见了,你爸说商场那个小火车都快要开到你脸上了,他也不知道把你往里拉一点。当然你们年纪都很小,他可能也没经验不太懂吧。但你和她早恋图什么啊,他给你的情绪价值吗?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好一会儿,严艺纱都没有说话,她低垂这眼眸,似乎是真的在认真思考她抛出来的问题。

  她是单亲家庭,从五岁那年起。她并不想过分诟病她的母亲,尽管曾经质问过对方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要生下她。可母亲这一血亲关系的缺失,对她成长过程中产生的影响逐渐显现。

  父女之间天然存在的异性隔阂在青春期尤为凸显,随着年龄增加,很多话题她不再会向父亲阐述,很多情感也很难再向父亲表达。

  她觉得不合适,觉得难以开口。

  思忖半晌,严艺纱的声音有些沉闷:“确实有点压力。”

  有学习压力,也有情感压力。那些在她最动荡最难平复的时期,总会钻出来搅乱她全部思绪和磁场。

  简幸淡淡道:“哦,你们生物开始学减数分裂了?”

  “……不全是因为这个。”严艺纱说,“我本身好奇,身边也有朋友早恋,八卦的时候总会讲些有的没的。刚好他追我,

  我就想着借这个机会试试。”

  说着她瞄了眼简幸的脸色,补充道,“别骂我啊。”

  见状,简幸乐了声:“我也没有说你这样不对啊,急什么。你到了这个年龄,心理和生理都在发育,会存在或大或小的波动。不管是情感驱动还是出于对性的欲望,对这件事好奇,有期待、有渴望,甚至去想象、去实践,都是很正常的。我们不是把这些归纳于青春期吗?”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半开的窗户外面拂进来的风。

  微凉,却夹杂着属于上一个季节的温热。

  很神奇。

  严艺纱心想,好像所有被雨淋湿的皱巴巴的情感,在这一刻都被烘烤干净,并且被温和地抚平,里里外外透着一股太阳一样暖烘烘的味道。

  见她盯着自己出神,没有说话,简幸抱着胳膊侧过身直面她,实在是有些好奇:“所以你也没有很喜欢那个男孩儿?”

  严艺纱回过神,想了想:“嗯,好像没有。”

  简幸笑了起来:“渣女啊。”

  “……”严艺纱否认,“我才不是。我付出的时间和精力不比别人少,我很努力地在体验好不好。”

  简幸慢悠悠地点点头:“既然如此,你要谈也挑着点吧。”

  她像是又想起了严艺纱刚才给她看的照片,嘴角微微下压,眉间轻蹙,露出不认可的表情。

  严艺纱:“……”

  看出来了,她姐真的很在意她男朋友的脸,像是她从路边随便拎来的一位幸运路人。

  简幸拿起桌角那颗硕大的水晶球,看了眼底部的开关,拨开,拧动旋钮。

  清脆的音乐响起,水晶球里的人鱼公主随着音乐转动。

  “居然还有电。”她有些惊喜,把水晶球放在她俩中间,“早恋这种事没有衡量对错的准确标准,我说的。它对你的身心多多少少有些影响,但它不是一颗毒瘤,不是只能带来恶劣的影响,只不过传成一段佳话的少之又少。你们现在的心智的确没有发育成熟,风险很大,极大可能会导致很严重的后果。而且双方的关系要是不对等,你完全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占据不了主导权,或者对方没有给你带来正向的影响,那这段关系是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的。哦,可能也有意义吧,成为你回忆里想起来就有点脚趾扣地、恨不得穿越回来抽自己两巴掌的青春疼痛文学。”

  很久没有听简幸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了,严艺纱听得直愣愣的,靠在书桌,杵在那里,震惊地睁大眼睛看着简幸,表情呆若木鸡。

  简幸瞥她一眼,解释:“简单来说就是,影响你学习成绩、左右你情绪的话,分。”

  言简意赅、干脆利落,这下严艺纱听明白了。

  “你没有早恋过吗?”她问。

  “没有。”简幸说,“因为我要以联考第一的成绩拿下美院,没空搭理这些那些男的。”

  严艺纱抿唇:“姐,你好理智,显得你没有情丝。”

  这下轮到简幸哑然。

  她想,要是这么说的话,那陈遂有点惨啊。

  严艺纱单手撑着桌沿,凑上来,顺势问:“你以前谈的那些男生,你真的喜欢吗?”

  简幸扬眉:“我什么时候不真了?”

  她抬手,把凑过来快要贴她脸上的人推回去,“说你的事,少八卦我。”

  严艺纱摊手,有些无奈:“还能怎么说啊,都被我爸逮住了。”

  “没逮住你就继续偷偷摸摸找刺激?”

  “不一定吧,说不定我哪天想通了呢,觉得这玩意儿也没什么意思。”

  简幸想说那还是挺有意思的,但觉得面对此时的严艺纱有些不合适,索性作罢。把话咽回去,换了另一番说辞:“你要是谈一个对你好、成绩好、内外兼修的帅哥,而且这个人能引导你朝积极的方向走,你看你爸会多说一个字吗?他只会感慨自己的女儿好像长大了些,已经到了十几岁快要成为一个年龄意义上的成年人了,有自己的想法,有些事不再那么需要他的庇护。他会提醒你保持清醒,一切以爱自己为准则,不该做的事别做,但不会这么反对。”

  严艺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垂眸注意到食指有一枚倒刺。她下意识要直接拔掉,被简幸拦住了。

  简幸从抽屉里找到指甲刀,捏着她的手指,把那枚倒刺剪掉。

  “能用干脆并且温和的方式解决的问题,干嘛非要让自己流血让自己疼呢?”

  空气的流速变得缓慢,清风吹进来,房间里荡漾着平和的气息。

  严艺纱盯着简幸的侧脸,目不转睛。

  她一直觉得简幸是一个钝钝的浓人,情感浓烈但没心没肺,这天底下再糟糕的事在她这里似乎都不算什么大事。

  总会过去的,总有解决办法的。

  从小到大,简幸一直是这样,总是一边嘴里跑火车胡说八道,一边看似事不关己实则站在她身前帮她解决掉当下最要紧的麻烦,轻而易举地撬动她坚硬的外壳。像拨开遮挡在眼前的灌木,捕捉到漫天的萤火虫光亮。

  而此时此刻,亦是如此。

  严芝在屋外叫她们吃晚饭,简幸应了一声,关掉水晶球,把它放回原位。严艺纱跟在简幸身后,看见严仁铭还在,她绷着嘴角一声不吭。

  严仁铭盯着她,她头也不抬,拒绝和他有任何眼神接触。他无奈,尽管依旧板着脸,态度也比最初温和不少:“你爸我不是传统古板的人,不会一杆子打死。但你如果因为这件事下个月月考掉成绩,信不信我真把你打掉一层皮。”

  严艺纱咬咬下唇:“……知道了。”

  她小时候没少挨揍,本身也不是安分的性格,翻墙爬树掏鸟蛋的事也没少干,上了六年级以后就没有再挨过揍。但因为这件事挨一顿揍,怎么想都觉得不划算啊。

  简幸拉开椅子坐下,顺势问道:“你成绩怎么样?”

  “挺好的。”严艺纱帮忙拿碗筷,随口说,“不过我最近一个星期好像是没有好好学习。”

  对面立马传来一道冷哼声,在安静的餐桌上格外刺耳。

  严仁铭:“自我认知还算清晰。”

  严艺纱:“……”

  她发誓,她绝对再也不说话了,这顿饭将会是她这辈子吃的最安静的一顿饭。

  餐桌上放着一盒楼下打包回来的拌牛肉,用一次性塑料盒装着。盒子的盖子扣得很紧,简幸抱着这个盒子,左手有点使不上劲,抠了好一会儿,艰难打开。

  严芝看见她揉了揉左手手腕,问:“你手怎么?”

  简幸顺嘴说:“画画累的。”

  严芝唰一下扭过头,看着她的左手,大为震撼:“你都开始用左手画画了这么牛?!”

  简幸:“……”

  闭嘴吃饭吧好吗。

  -

  收到陈遂发来的消息时,简幸刚洗漱完准备上床躺着。

  她最近习惯晚睡,原本不同意和严艺纱一起睡,怕影响她明天早起去上早读课。但她太黏她了,并且十分上道地拿“外高北门小吃随便选”作为筹码,她输得一败涂地。

  卧室里只开着一盏床头小灯,严艺纱已经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阖上双眼准备进入梦乡。简幸从卫生间出来,拿起手机就看见通知栏弹出来的消息。

  陈遂:照片不满意?

  一整个晚上都在说严艺纱的事,加上她实在是太黏,有说不完的话。简幸被她缠着,几乎没有碰过手机,都不知道手机去哪儿了,更别说看消息,压根忘记了找他要照片的这个小插曲。

  这会儿静下来,看见他这句话,才点开聊天框里、他傍晚就发过来的照片。

  照片是在北欧拍的。

  挪威?冰岛?

  她有点不记得了。

  他这个暑假和唐烨一起去北欧玩了一圈,当时发了朋友圈,她看见了,还点了赞。只不过这张照片,她没有在他当时的朋友圈里看见过。

  她不知道要如何形容这张照片。

  不是标准的游客照,也没有刻意凹造型,更像是抓拍。

  异国他乡的夜幕之下,他只是坐在那里。

  浅色木桌上面放着一盏蜡烛灯和两杯颜色漂亮的气泡饮料,他散漫地靠在椅背,胳膊搭在扶手上面,双手捏着手机,视线落在手机屏幕,没有看镜头。头发被风吹拂过,露出优越的眉骨。屏幕荧光和这家店昏黄晦涩的光线交织在一起,映在他的脸上。

  看似随意,又极有氛围。

  她无法形容。

  她有多喜欢这张照片。

  钻进被窝,简幸靠在床头,敲敲手机键盘,回复他:好喜欢这张照片

  简幸:怎么刚好选了一张我会喜欢的照片

  简幸:这么会选你不要命了

  陈遂:猜猜我为什么选这张照片

  简幸:猜不到

  陈遂:照片里的人当时正在给你发消息

  嗯?

  简幸再次点开那张照片。

  所以在隔着七八个小时时差的当时,他正在给她发消息,然后这张照片就这样随手诞生了。

  好神奇。

  有一种拨弄时钟倒回到那个时候,并且将他们当时的时差抹去的感觉。

  动动手指,简幸把这张照片设成手机壁纸,跟陈遂说她要准备睡觉了,因为表妹明天一早要去上学但非要跟她一起睡,导致她不得不早点睡觉。

  陈遂:我能申请吗

  简幸:什么

  陈遂:跟你一起睡

  简幸看着手机里的消息沉默,脑子里莫名窜出下午在家干的那些事,一阵脸热。

  她动动手指敲屏幕,回他:你也要上早读课啊?

  陈遂:不上早读课

  陈遂:可以熬夜上晚自习

  简幸:“……”

  饶了她吧,感觉会死掉。

  手机再次振动,陈遂让她戴耳机。简幸以为他要发语音,心想她可以语音转文字啊,但还是找到蓝牙耳机,塞进耳朵里。

  她说戴好了,对面又让她点开乌冬面的监控器。

  简幸有些疑惑,以为乌冬面又在家里干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这个监控器app她之前在芦海出差的时候用过,当时通过看这个,发现了陈遂怕猫这件事。

  点头之后,入眼便是乌冬面圆圆的大脸,它离监控器镜头很近。

  随后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把它的脑袋压了下去。

  一瞬间,一张特别帅的脸出现在镜头里。

  心口微颤,简幸在这一刻体会到了什么叫“一张脸后面是另一张好看的脸”。

  这就是了。

  陈遂的下巴枕在乌冬面的头顶,乌冬面轻轻柔柔的“喵”了一声,似是不满意他抢夺她的镜头,但它也没有躲开,任由他这么枕着。

  下一秒,他低磁的声音顺着电流传过来,直直抵达她的耳蜗,毫无阻隔一般。

  “晚安,宝贝。”

  -

  一个星期的假实在是太短了,简幸觉得在泥巴小院杀青仿佛是昨天。汪雨斓感同身受,和她一起坐在会议室的时候,面如死灰,昏昏欲睡。

  到底是谁在热爱上班。

  尤其一来就开这种毫无营养浪费生命的大会。

  简幸翘着二郎腿坐在那儿,全程一个字也没有往本子和电脑上写。会议一结束,她和汪雨斓弓着腰就要溜,双双被孟导叫住。

  “你们俩收拾一下,一块儿去补拍。”孟导说。

  简幸和汪雨斓面面相觑,两个人都很疑惑:“补拍什么?”

  孟导:“《苹果塔》的部分镜头,资方那边不满意。”

  “都杀青那么久了,有什么不满意的。”简幸此刻的怨气简直能冲破大气层。

  汪雨斓赞同地点点头,把本子扔回工位,转身跟上孟导:“补拍什么镜头,去哪里拍?”

  孟导先一步踏进电梯:“少爷的镜头,去麓城大学。”

  “……”简幸和汪雨斓对视一眼,面露无语,交互的眼神中把这位祖宗骂了一万遍。

  路上,孟导问她俩:“拍戏感觉怎么样?”

  简幸揉揉脖子,说:“一般。”

  汪雨斓也说:“还行。”

  两个人对此都没有太大的兴趣。

  “你们刚接触,而且是个短剧,可能还没什么深刻的体会。”孟导说,“拍戏这东西很有意思的,也能学到很多东西,以后你们可以多尝试尝试,也算是拓宽自己的领域,多一项技能。”

  汪雨斓笑了笑,委婉道:“别抬举我们了孟导,非科班不说,也实在没有什么天赋啊,剧本怎么写的我们就怎么拍,实在是悟不出来什么。”

  简幸困得要死,打了个哈欠,屈指蹭掉溢出的生理眼泪,懒得委婉,直截了当的说:“术业有专攻这句话诚不欺我,这种事下次别找我了,真的干不了,找别人吧。”

  孟导:“诶,这就谦虚了啊,你们组那几个前辈都说你们做的很好。”

  简幸看着车窗外,声线淡淡的:“可我不喜欢。”

  屁股还没把工位坐热,就被抓壮丁拎出门,她心里已经有一万句问候了,非要提一些烦心事。

  但她一想,陈遂今天说他要回学校写论文,虽然麓城大学湖湾校区很大,而且他们两个都很忙,不一定能见到。

  但她好像有点感受到了。

  所谓的“有盼头”。

  车子停在麓城大学的校内停车场,因为是补拍,所以组里来的人不多。

  简幸一下车就看见了那位少爷骚包的粉色玛莎拉蒂。

  周围路过的学生也被吸引,纷纷侧目。

  少爷大概是习惯了哗众取宠,吸引了众人的目光,有点爽到了,跟个神经病一样靠在车边凹造型。

  “他一年没洗澡身上有跳蚤啊?”汪雨斓垮着脸站在简幸身边,看着那边的男人说。

  简幸也垮着脸:“是麻花吗?扭成这样。”

  听见孟导说要去图书馆补拍,让她跟着灯光组和道具组先去图书馆布景,找好构图角度,保证镜头美学,不要和之前的片子有明显的出入,让人一眼看出来是后期补拍的。

  她揉了揉脸,随手把头发扎起来,打起精神跟着灯光组先一步去图书馆。

  剧组提前和学校打过招呼,图书馆五楼交给他们使用。

  群演还是之前那一群,这少爷大手一挥给他们一人一天八百的群演费,人凑得要多齐有多齐。

  没有乘坐电梯,一群人拿着设备浩浩荡荡地从楼梯上去,尽可能将声音放到最轻。

  简幸看了眼孟导发来的原片,先给群演安排好他们各自的座位,交给道具组布置。然后按照少爷交代的加戏剧情,找到靠窗的位置。

  她站在灯光组后面,看他们调试设备。刚刚去拉窗帘的时候,指尖沾到了窗台外面的灰尘,她看了眼,干脆趁他们调试设备的空挡去洗手间洗手。

  擦干手上的水,简幸把纸团扔进垃圾桶,转身要往回走。

  刚走出去几步,手腕倏地被扣住,一股力将她拉进书架间。

  天旋地转,整个人被抵在书架上。视线尚未聚焦,她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一切。

  蓦地,唇上一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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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陈遂:开启床位共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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