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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51章

  她第一次做这种事,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完全是被他带着走。

  下巴微抬,眼睛没有往下看一眼,反而因为这样,手心里的触感更加清晰、明显。就像把手伸进恐怖箱,看不见箱子里未知的东西,触感在这一刻被放至最大,有畏惧,也有期待。

  而此刻,她无比清楚地感受到手里的变化。

  每一寸都烙印在她的手心里。

  人在碰到滚烫的东西会下意识想要抽离,她记得小时候被开水壶烫伤过,而此刻的程度不亚于烧开的水壶。

  在触及到类似的温度时,意识仿佛被拉回到小的时候,被烫伤手的那一刻。

  条件反射般,她想抽手,偏偏无法动弹分毫。只能任由着他包裹着她的手,一步步被他牵引。

  很多次,都像这样,被压在这一隅之地,密不透风,退无可退。

  陈遂颇有耐心,是一个讲究实践是真理的唯一标准的好老师。

  就好像在教会她如何握住画笔,如何使用画笔。

  他的动作缓慢,带着她,循序渐进,一点一点让她熟悉。

  没有任何迫切解决眼前这个问题的急躁,他像是试图教会她这件事。

  但是。

  简幸在心里叫嚣。

  谁要学会这个啊!

  感受到手心里的温度和细微的跳动,热意源源不断地传到手心,随之蔓延开来。

  秋日的凉风从敞开的阳台钻进来,简幸没忍住跟着抖了一下,稍微平息了一丁点的心跳又开始按耐不住,在她的胸腔里疯狂跳动,震得她耳膜发疼。

  她很明确地感受到那份压抑克制,以及忍耐。手上的速度但凡失控一秒,就会被他硬生生拽回来,像是在拽回他自己的理智,于是她又被迫放轻放缓。

  可越是这样,简幸越感觉折磨。

  不如干脆快速弄完了事,她可能还没有多大的感受,给她一个痛快。这样缓慢地磨着她,所有的触感和体会都太细致、太深刻,如同被蚂蚁啃食,被突然袭来的冷空气惹得打了个寒颤,酥麻的电流感从她的手心窜到她的背脊。

  她的每一寸神经,都在反复提醒她,他们此刻在做什么。

  陈遂的视线直直落在她的脸上,不想放过她脸上流露出的任何一帧表情,哪怕只是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不仅不往下看,也不看他,陈遂见状笑了声:“和前男友没到这一步?”

  简幸这才把视线移到他脸上。

  他说这话的语气玩味,又夹杂着几分显而易见的比较意味。有那么一瞬间,她的脑海里冒出一个不合时宜的想法,他很像是那种快要到的时候问“姐姐我和他谁更厉害”的人。

  于是,她就这样平静地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没生气,没羞恼,她平静的眼神和态度更像是挑衅,像是在说“你猜”,又像是在说“不止这一步哦你再猜猜呢”。

  脸上的笑意收敛,陈遂的眸子沉了下去,脸色发冷。他松开简幸的手,散漫地往后靠。

  他一松开,简幸的手就如同失去浮木,握在那里没动。手背上他的掌心的温度散去,挤进来一些独属于秋季的凉意,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微蜷一瞬。

  陈遂沉着脸看她:“自己来。”

  简幸惊愕,不可思议地扫了他一眼,当即就要把手抽走:“这是你的事,我凭什……唔……”

  后脑勺被他的手扣住,猛地压向他,双唇覆上一道温热,吞没所有支离破碎的话语。

  左手被摁住,在他的手里,更加严丝合缝地包裹,更加严丝合缝地紧握。

  没了刚才的缓慢和温柔,不等她有任何反应,便被带入梦幻般的境地。

  夜幕落下,闪烁着霓虹的列车在轨道上飞驰,穿过橙红色的枫叶林。

  从上至下被他禁锢,她几乎要被他嵌入他的身体。

  心跳失序,呼吸滚烫,酥麻的热意牵引着她的神经。

  简幸的眼底浮上一层水汽。

  她漂亮的长椭圆美甲刮蹭着,完全是无意识的行为,细微的痛感

  如同针扎,泛起酥麻。

  呼吸加重几分,霓虹列车在虚空的轨道上拐了个弯。

  简幸有些难以适应这样的频率,像坐跳楼机,失重感随之而来,心跳漏掉一拍,然后频率加快。

  空气里黏腻的湿意加重,仿佛回到夏天,她眼底的热意也逐渐升腾。

  好几次手要滑掉,被他捉住再牵回去。

  陈遂握着她的手,垂眸,轻轻揉捏:“你手这么小?”

  “是你太大!”恼羞成怒地脱口而出,话音落下后简幸猛地咬住下唇。

  她这张嘴啊……

  陈遂看着她笑,视线攫住她,她躲一寸,他跟一尺。

  简幸只觉得脸热。

  她真的,她再多说一个字……

  陈遂目不转睛盯着她,心里泛起痒意。伸手把人往怀里按,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又轻又短促。

  接着,吻又落在脸颊。

  他的吻很温柔,如同他此刻的气息。

  简幸的耳朵被血色浸染,在明朗的光线下照得透亮,很漂亮。右手抵在他的肩膀,她偏头躲开,但无济于事。

  “……别亲了。”她的声音细如蚊蝇,像是睡了一个很好很沉的觉,醒来时候嗓子还没有完全打开,沙哑又黏糊。

  手上滑了一下,无意识的,有些脱力,略带一丝尖锐的长美甲重重划过这一片。

  霓虹列车发出急刹时的吱呀声,也像刮过年久失修的沉闷的金属时钟,沉荡回响。

  “简幸。”陈遂低磁的嗓音带着点警告意味。

  明白他什么意思,简幸真想伸冤:“我没动,和我可没关系。”

  陈遂:“嗯,疼。”

  “……”简幸抿唇,“那你也受着。”

  他当然受着,不管她做什么,他都乐意受着。

  只不过,他骨子里那点恶劣爬上来,一点也不想放过她。

  摁着她一顿亲,身上的裙子变得皱皱巴巴,简幸察觉到,慌乱地用右手抓住:“陈遂……衣服。”

  他抬手,把她的领口往上拽了点,盖住她的肩头。

  显得他正人君子的很,体贴的要命。

  分明是白天,却像黑夜。意识变得模糊不清,眼前的一切逐渐不真实,眼底升腾上来的水汽将她的眼尾熏染成绯色,润湿一小片。

  她感受着他的气息,他的温度,还有在她手心里的跳动。

  陈遂声音沉闷:“低头看看?”

  她的手很漂亮,纤细修长,渐变色的烟花美甲是锦上添花。肌肤白嫩,细腻光滑,宛若柔荑,圈在那里,对比鲜明,形成很强烈的视觉冲击,尤其她根本握不住。

  简幸咽了咽喉:“不看。”

  陈遂低磁的声音在这样的氛围里更加性感,像是一瓶刚开的陈年红酒,醇厚浓郁,轻笑着,尾音微微上扬:“真不看?”

  “你别说了。”简幸呼吸不稳,声音有些抖,又气又恼,“再多说一句我真的不帮了……”

  耳畔传来他一声低笑,像是吻了吻她的耳朵,惹得她耳根发烫。

  触感反而更加明显,听觉也变得灵敏了些,被放大无数倍,在安静的环境里,留出了太多想象空间。

  这一刻,她的脑子里冒出一些十分贫瘠的形容,她觉得很像是大学时候的握力测试。

  那会儿麓城美院闲的没事,说大家搞艺术的看起来弱不禁风,尤其是他们这些经常坐着的专业,不像雕塑专业天天扛材料还能锻炼一下,于是体测的项目数不胜数,非要加握力测试这一项。

  在养乌冬面之前,她那时候的力气没这么大,指尖发酸也握不出二十五。

  夏季的高温将金属晒得滚烫,连带着,她的手心也变得很烫,手腕酸涩,指尖发麻。

  简幸低喃:“……手酸。”

  陈遂装没听见。

  她皱眉,啧了一声,手上猛地用了下力。

  刹那间的寸劲。

  “嘶。”

  陈遂轻吸一口气,眉间微蹙,看着她乐了声,“想我死是吗?简幸。”

  简幸瘪嘴,眼里荡漾着水雾,澄澈又勾人,声音有意无意地撒着娇似的:“刚刚还叫我宝贝。”

  他的眼神又变得不对劲了。

  她连忙移开视线岔开话题,漂浮的视线保持在上面,没往下挪半分,完全是抱怨的语气,“你怎么还没完?”

  “完蛋是好事儿?”陈遂直勾勾盯着她,把人往怀里掂了下,她顿时离他们手掌交握的地方更近了。分明看见她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瞬,他勾唇,在她的手心里,故意往前一下,“是吗?宝贝。”

  简幸:“……”

  -

  最后她的手里全都是,裙摆也没能逃过一劫。

  空气里的热意达到峰值,像是气温反季,温度高居不下,将本就已经掺杂凉意的秋天搅得混乱。

  呼吸很重,剩下一片泥泞,和许久无法平息的心跳。

  简幸觉得她从小到大上体育课也没有这么累,明明她也没做什么,只是动了动手,还是被牵引着动的。

  “不欣赏一下你的杰作?”

  陈遂的声音带着笑意在她的耳畔响起。

  简幸一巴掌拍在他的肩上,又因为没什么力气,显得不痛不痒,毫无威慑力。意识还在漂浮,她连说话都觉得费劲。

  陈遂不闹她了,扯了几张纸巾给她擦手,收拾完这里的一片狼藉,又把人抱去洗漱台。

  水声哗哗,简幸大脑完全放空,被他牵着手放到水下。温热的水在她和他的指间流淌,他仔细给她清洗。

  “裙子……换下来我洗。”

  “嗯?”

  简幸回过神,疑惑皱了下眉,听见他的话低头一看,一口气瞬间提了上来,“陈遂,你找骂呢?”

  身前裙摆那一处虽然被他擦掉了,但依然留下了零星的痕迹。尤其她太清楚他们刚才做了什么,这一处不明显的痕迹再次把她拉回到几分钟前。

  本来缓过来了一点的,这下又惹得她面红耳赤。

  陈遂俯身,额头抵在她的肩膀:“错了。”

  他态度还算端正,也说了他来洗,但简幸觉得他才不是什么知错就改的好男孩。

  冷哼一声,她说:“错了,但下次还犯,对吧?”

  “不敢。”

  陈遂挤了两泵兰花香味的洗手液,捏着她的手,“确实有点没忍住,我认。”

  他片刻的失控和没忍住的源头到底是什么,简幸心里清楚。

  她歪头看他,眼底的水汽还未散去:“和前男友连上一步都没有。”

  陈遂抬眼:“上一步是哪一步?”

  简幸想说这人是不是故意的,非要她把这种事讲的那么清楚吗?

  “被你摁在岛台又亲又摸那一步。”她淡淡道。

  陈遂笑了下:“被又亲又摸的是我吧?”

  简幸:“哇——恶人先告状,真是倒打一耙把我打得晕头转向。”

  笑出了声,陈遂的肩膀都在抖,他关掉水龙头,双手撑在她两侧:“哦,你没想过?”

  简幸慢悠悠晃了晃腿:“那也不是你这么欺负我的理由。”

  陈遂垂着脑袋,点点头:“知道了。”

  盯着他的脑袋,简幸没忍住摸了摸他的头发。

  好像狗狗。

  “知道什么?”她问。

  陈遂:“这事儿以后你说了算。”

  撞上他的视线,简幸心口一颤。

  什么以后?什么下次?他精力这么旺盛,别把她整死。

  推了他一把,简幸跳下洗漱台:“你先把衣服穿上,别着凉了,我去把裙子换掉。”

  弄脏的裙子被扔在脏衣篓里,简幸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

  出来看见陈遂靠在岛台喝水,单手捏着手机,嘴角噙着笑。她趿拉着拖鞋走过去,陈遂顺手递过来一杯晾好的温开水。

  “在看什么?”捧着杯子喝了一口,简幸瞟了眼他的手机,随口问。

  陈遂:“你账号。”

  简幸:“咳、咳咳……”

  陈遂抬手轻轻拍她的背,声音含混着笑意:“慢点喝。”

  “没完了是吧?”简幸顺了顺呼吸,看向陈遂。

  陈遂把手机屏幕偏向她:“这个‘上牙膛说吃慢点’的收款码在哪儿?”

  简幸看了眼屏幕。

  这个ID叫“上牙膛说吃慢点”的网友,在她画了陈遂的那条

  笔记下面评论——[我的妈呀,帅的这么惨绝人寰天崩地裂泣鬼神还让不让别的男的活了,不管这位帅哥能不能成为我老婆的老公,老婆多画画让我们吃点这种好的可以吗]

  “……”简幸抿唇无语。

  别夸了,又给他夸爽了。

  那条笔记的阅读量一直在增加,最近不知道怎么又给了一波推流,评论区里涌现了一大批简幸从未见过的ID。

  原来大家对美女和帅哥的欣赏都是一样的。

  陈遂很有耐心地翻阅,还挑一些评论读出来。

  “宝贝画的太好了,什么时候可以再画一画呀,饿饿,饭饭。”

  “算我求你,谈一个吧,这么好的先吃一吃,就算是个渣男他至少甜,吃完再丢也行。”

  读的慢条斯理,摆明了是故意的。

  评论区里全是虎狼之词,被他这样读出来,莫名让听的人有种羞耻感。

  简幸受不了了,伸手去抢他手机:“你别念了。”

  陈遂抬手,把手机拿远,另一只手顺势搂住她的腰,她压根没有碰到手机。

  “投怀送抱啊?”他垂眸看她,挑眉。

  简幸举起双手,离他远远的:“我可没碰你。”

  无端的,简幸突然想起一些细节。就好像海马体里一只藏着这些碎片,特意等在今天这个时候提醒她。

  她记得很久之前,好像是晚上,他们在楼下遛猫遛狗,他问过她,是不是喜欢他。

  啊……

  绕了一大圈的反射弧终于回到原点,简幸心下了然,抬眼看着陈遂:“陈遂,你该不会是因为这个,还有我说话没轻没重的,所以在很久之前以为我喜欢你吧?”

  手机仍在岛台,陈遂垂眼看她,不说话。

  “你该不会从一开始就以为我对你有意思对你图谋不轨吧?”

  “你这么自恋啊。”

  “还是说……其实根本是你太在意我了,从一开始。”

  她一句接着一句,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像是换了位置,把他压在岛台。往前凑了几分,她眯了眯眼,逼近,“嗯?”

  陈遂没躲,目光灼灼,落在她的唇上。

  她仰头凑上来,扬着尾音逼问他。他抬手,压在她的后颈,亲了她一下。

  简幸眨眨眼睛:“干嘛,戳你肺管子了?”

  指腹蹭过她的脸颊,陈遂淡淡应了一声:“嗯,所以想堵你的嘴。”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听不懂,只想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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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已老实【赔笑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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