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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29章

  凭陈遂有限的了解途径,要真想知道她所谓的“试过”是谁,完全无稽之谈。

  她的红薯账号几乎被他翻烂,也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账号是关于画画的,但她没有画过任何跟自己恋爱有关的东西。朋友圈仅仅是半年可见,于他而言不可见的那部分,会不会留存着某些碎片痕迹,他不得而知。

  无端的,一颗心被吊起来,似天花板被不知名外力震荡的水晶灯。

  摇摇晃晃,叮啷作响。

  他单手捏着手机,点开她的聊天框,指腹在屏幕滑过。

  你朋友圈……

  删掉。

  你刚说……

  删掉。

  删除键快被他戳烂,指尖的频率透露出他略微烦躁的情绪,如同海面波浪骤然翻涌上来。

  三秒,十秒。

  “陈遂。”

  掀起的巨浪猝不及防撞到礁石,他猛地惊醒,抬眼看向唐烨:“嗯?”

  烦闷产生的凌厉感没收住,抬眼的顷刻间外溢,让他看起来充满戾气。

  唐烨见他摆着一张臭脸,以为自己又怎么他了,原本商量的语气在下一刻变成卑微的祈求:“开你的车去行不?老赵找的地方好远。”

  “嗯。”不咸不淡地应了声,陈遂敛眸,视线落在离他最近的那棵银杏树上,嫩绿的枝芽在风中摇曳。

  不对,他这么好奇干什么?

  跟他没多大关系吧。

  拧眉,手机在指间转了半圈,他摁灭屏幕,扔兜里。

  -

  简幸这个周末回了趟父母家,为了蹭一顿芝士排骨。

  严芝女士前一天晚上发给她一个芝士排骨的小红薯链接,什么话也没有说,她扔过去的小猫疑惑表情包石沉大海,摆明了勾引她。

  吃芝士排骨这件事刻不容缓,她难得在周六早上没有赖床,心情愉悦地坐着拥挤的1号线转3号线去父母家。

  双休放假出行的人格外多,尤其此刻已经临近饭点,主城区的个别站点人气爆棚,列车里里外外站满了人,同沙丁鱼罐头无异。

  简幸跟着前面的人往门口走,下车时候被冲上来的男人重重撞了下。她塞在耳朵里的一只蓝牙耳机就这样遵循地心引力,从她的耳朵里逃走,以自由落体运动的方式,掉进地铁和站台的空隙。

  肩膀发疼,耳朵突然一空。

  简幸惊诧。

  我去你爹……

  关闭车门的“滴滴”声在身后响起,地下的风呼啸而过,她转身隔着合上的玻璃门往里探了一眼,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

  “诶诶,站到黄线外面!”

  站务员吹着勺子冲过来,简幸立马往后退了几步。

  一口气猛地提上来,憋在胸口。她攥了攥拳,最后绝望地闭上眼睛,自认倒霉。

  王八蛋,她的宝贝耳机……

  内心抓狂哀嚎一阵,她对着空气挥了挥拳泄愤,披散的发丝一瞬凌乱,头顶翘起来一缕。

  气死她了,今天这顿芝士排骨她必须吃到撑死,才能……也不能让她释怀。

  站上扶梯,简幸叹气。

  不是幸运的幸吗?轮到她水逆了?

  掏出手机翻了翻黄历——农历六月初五,今日不宜出行。

  “……”

  她为了这顿芝士排骨真是付出了太多。

  摘下另一边的耳机,放进耳机盒里,她看着孤零零的这只,瘪嘴,默默在心里道歉。

  对不起,把你的老公弄丢了。

  合上盖子,把耳机盒扔包里,她拿起手机,先把这件悲痛的事情告诉宋心月,然后再点开陈遂的聊天框。

  简幸:我的耳机掉进地铁那个缝缝里面了

  陈遂秒回:?

  简幸:问号是什么意思

  陈遂回她:跟我说这个干嘛

  简幸:让你引以为戒

  简幸:坐高峰期地铁的时候别戴耳机

  简幸:它可能会小命不保

  刷码出地铁闸机,简幸往B口走。

  陈遂隔了一分钟回复:别咒我耳机

  简幸面无表情地敲字:你好过分

  她都这么难过了。

  宋心月的消息这时候弹了出来,简幸点开。对面对于她的三条语音没有发表任何感言,而是直接甩给她一个截图。

  购买蓝牙耳机的订单截图。

  手机又振了一下。

  宋心月:记得签收

  简幸深吸一口气:天哪

  简幸:你就是我的第二个妈咪!

  简幸:谢谢妈咪!

  切回和陈遂的聊天框,消息停留在她发出去的那一条。

  安安静静,他没有回信。

  -

  当简幸觉得今天这顿饭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坐在餐桌前,她端着碗,埋头啃芝士排骨,对桌上三位长辈的谈话充耳不闻。如坐针毡,浑身不对劲。

  从进家门到坐在这里吃饭,她的心路历程由“舅舅怎么会在”,逐渐转变为“完蛋了她是吃一堑吃两堑吃三堑又被骗进鸿门宴了”。

  “幸幸这丫头是不是瘦了?”坐在对面的舅舅端详她一番,“工作压力太大了?”

  简幸恍然抬头,发觉舅舅是在和自己说话,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蹦出一个字,亲爹简政荣先她一步开口,语气抑扬顿挫:“可不是嘛!晚上十点还在加班,她那老板也是,给她们订六点的飞机,临时通知出差,这不就不用睡了?多伤身体呐。”

  简幸:“……”

  抿唇沉默两秒,察觉话锋不对,她立马掰扯,“没有,我胃口这么好,怎么可能压力大变瘦啊。”

  舅舅点点头:“压力大饿的快嘛。”

  简幸:“……”

  当校长的说话都这么有一套吗?

  果然,不出她所料,下一秒餐桌上的谈话便顺着这个话题展开了。

  翻来覆去同样的说辞,那些话她听得耳朵上的耳钉都快要生锈。不过她觉得她这人有一点特别好,除了自己在意的事,其他任何可能扰乱她心思、情绪、磁场的事和话,她都不会往心里去。所以她能如此平静、耐心地坐在这里,安静听完对面两个男人一唱一和的劝告。

  老一辈尤其是体制内的老一辈,总觉得工作还是要找一份稳定平淡能一条路干到退休的。虽然这种想法并没有错,她也完全理解,但不能在面对任何事情,都用过去的钥匙开现在的锁啊。

  她就是想试试嘛,因为年轻,因为有试错的机会、容错的可能。

  “你们说的我都懂。”简幸放下碗筷,扯了张纸巾擦嘴,“但是如果我不尝试一下,这种遗憾和懊悔会伴随我一生,被我带进棺材里……”

  “呸呸呸,乱说什么,童言无忌童言无忌。”简政荣皱着眉头,撇嘴。

  简幸:“我都多大了。”

  简政荣说:“管你多大,你赶紧呸三下。”

  无奈笑了笑,简幸连声应好,字正腔圆:“呸呸呸。”

  严芝喝了一口白开水,说:“我倒觉得幸幸的想法没错,机会来了不把握,傻子吗?”

  “……”简政荣幽幽看她一眼,“是不是骂我了。”

  严芝捧着杯子,耸了下肩:“她读书的时候有什么比赛,你不一直都鼓励她上去试试吗?只是换到选择职业这个赛道,怎么想法就变了。冰川、草原、沙漠、海洋,她想看什么风景,任她选择,整个世界都在她的脚下。”

  舅舅看了眼简幸,也说:“是啊,我们幸幸才二十二岁,想做什么不能做?一眼望到头的人生多没意思。”

  简幸小声插了一句:“二十三岁了,舅舅。”

  “……”舅舅噎了下,绷住嘴角,“哦,嗯,二十三岁想做什么不能做?”

  简政荣伸出一根手指,对着餐桌上另外两人点了点,被憋得说不出话:“好啊好啊,上战场倒戈敌军阵营了是吧,你们两个叛徒!”

  严芝立马撇清关系:“我可从来没和你一个阵营啊,我永远站在幸幸这边。”

  “行,我明白了。”简政荣举着的这跟食指落在餐桌上,从左往右划了一条直线,“这就是楚河汉界。”

  舅舅见状挪了下椅子:“那我……坐过去?”

  简政荣被气得翻了个白眼,看向简幸:“你看看你这个黑眼圈!你这一个月在十二点之前睡过觉吗?!在八点之前下过班吗?乌冬面跟着你都得瘦两圈。”

  一瞬间向她集火,简幸垂着脑袋跟个鹌鹑一样一声不吭,抬手,小心翼翼地挠了挠脸颊。

  简政荣持续输出:“每天哈欠连天,谁家二十三岁的姑娘像你这么面黄肌瘦!吃完饭去睡个午觉!少玩你那破手机。”

  说完,他噌的一下站起来,椅子被他怼开,和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他气冲冲地收拾桌上的碗筷,转身进厨房,打开水龙头,开始洗碗。

  水声哗哗,他洗碗洗得当啷作响。

  简幸抻着脖子往里探了一眼。

  严芝淡淡提醒厨房里的人:“这么大劲儿是要把碗弄死?”

  话音落下,厨房里的声音顿时小了下来。

  简幸忍不住偷笑。

  她知道的,父亲只是担心她、心疼她,不过他有自己的一套方式。虽然她不接受,但也没关系,火星和地球总会在宇宙的某片磁场里找到平衡。

  睡过一觉,下午三点过,简幸和严芝聊了会儿天,四点半离开,坐地铁回金海湾。

  吃饱喝足睡了个好觉,她现在精神好得可以在凌晨两点下楼遛乌冬面。

  心情愉悦地靠在电梯间等电梯,简幸随手翻了翻大半个月没有点开过的朋友圈。

  陈遂十几分钟前发了朋友圈,是一则视频。

  视频里,一只脏兮兮地小狗趴在宠物医院的桌子上 ,表情凄惨、寡淡,一双黑珍珠般的眼睛看了眼镜头,越过去,直勾勾望着镜头背后的人。

  这条朋友圈没有任何配文。

  简幸原本歪歪斜斜地靠在墙柱,看见他这条朋友圈,站直了些。

  他又救了一个小生命。

  心头涌上一股不知名的情绪,简幸第一时间难以给这份泛着微澜的情绪命名。

  “乖乖。”

  旁边和她一前一后进电梯的阿姨突然和她搭话,打断她刚有起伏的情绪。

  电梯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对方热情好心,说她在国外的女儿给她空运了两箱海鲜,她吃不了那么多,怕放坏了,非要给她分一箱。

  简幸不好意思接纳,连声拒绝,但对方实在太热情,而且楼层在她之下。到八楼之后留下一箱海鲜在电梯里就走了,她没有办法先走一步,也来不及抱起那箱海鲜追出去,电梯门合上,直往上冲。

  电梯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和一箱不知道是什么物种的海鲜。

  “……”

  等等,好荒谬。

  简幸瞥了眼旁边的泡沫箱,有那么一瞬间,怀疑箱子里会不会根本不是海鲜,是什么报复社会随机谋害他人的手段。

  转念又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实在是太阴暗了,辜负阿姨的一片心意。

  想了想,她点开某人的头像,拨过去一通电话。

  “你在家还是在狗咖?”

  拨通陈遂的电话,简幸没有含糊,直奔主题。

  陈遂:“回家路上。”

  “哦,大概要多久啊?”电梯到达十八楼,简幸没有出去,伸手摁亮十六楼的电梯键。

  门合上,电梯下行。

  “两个红绿灯。”陈遂声音平淡,“怎么?”

  简幸把泡沫箱推到他家门口:“遇到一个热心的阿姨,送了一箱海鲜,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你了。这种好东西我怎么能不和你分享呢?”

  陈遂冷哼一声。

  鬼信。

  -

  心里说着鬼才信的人最终还是站在自家岛台跟前,处理泡沫箱里的螃蟹和皮皮虾。

  简幸把乌冬面从楼上抱下来,它坐在客厅中央舔爪子。噗噗没往卧室躲,只是趴在沙发旁边,缓慢地摇着尾巴。

  保持距离,但又有点熟悉对方气味,忍不住想要试探的本能蠢蠢欲动。

  “噗噗好像没那么怕猫了。”简幸洗完手,站在陈遂旁边,摘他拎回来的这串葡萄。

  陈遂没抬眼:“它只是不怕乌冬面。”

  他神色很淡,语气更淡。简幸盯着他看了会儿,弯腰歪着脑袋凑近,挡住他的视线。

  “你心情不好吗?”她说,“和刚救下来的那只贵宾犬有关?”

  陈遂微微歪头,视线掠过她:“没。”

  她才不信,这么惜字如金。

  撇撇嘴角,简幸视线一瞥,看见乌冬面跳到沙发上又跳到茶几上,发出咚咚声:“乌冬面,别在别人家胡闹。”

  它往茶几上一跳,噗噗就立起来,伏肩,做出下犬式动作,左右窜了窜。

  乌冬面从茶几跳下去,噗噗敏捷地闪到一边。

  茶几上的玻璃杯不小心被乌冬面的尾巴扫到,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四分五裂,留下一地碎片。

  简幸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扔过去一道凌厉的眼刀:“乌冬面……”

  瞟了眼陈遂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贵吗?”

  陈遂甩甩手上的水:“猜猜。”

  “……”她哪敢猜。

  舔舔唇,简幸打算找点东西处理这一地玻璃。

  见她往客厅走,陈遂开口:“你别动,我来收拾。”

  话落,她刚蹲在碎玻璃面前,噗噗突然惊慌失措地从她身后窜过,撞到她的尾骨。

  失去平衡往前栽,她下意识伸手——

  左手狠狠压在碎玻璃上面。

  下一秒,血液渗出,染红透明玻璃。

  陈遂见状一个箭步冲过来,捉住她的手腕把人拉起来,拎到水槽跟前,用清水冲洗伤口的杂物。他凝眸,眉头紧皱。

  十指连心,刺痛感顷刻间以光速遍布简幸的全身。

  “嘶——”

  她吸气,下意识抽手,手腕被他紧紧抓住,动弹不了分毫。

  陈遂瞥她:“反射弧出门跑马拉松了?”

  “……”好痛。

  眼泪随着她的血液一同渗出,不停往外涌,疼得她说不出话。

  她感觉自己要死掉了。

  冲洗完伤口,陈遂去拿碘伏和纱布给她消毒止血。

  回头就看见她弓着上身埋头趴在那,左胳膊搭在水槽边缘,手心朝上,右手死死地扣住水槽,用力到指关节泛白。

  她在忍耐。

  紧皱的眉头没有舒展过,陈遂握住她的手腕,给她擦碘伏。

  “不……哼。”

  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加剧的疼痛先一步袭来,简幸咬住下唇,疼得哼唧了两声。

  他捉住她的手腕太用力,不让她躲闪,在她的手腕留下一道显眼的、深刻的红痕。

  指尖发抖,简幸深吸一口气,抬头。

  陈遂清楚地看见她的脸颊湿漉漉的,下巴尖悬着一滴亮晶晶的泪珠。她眼眶泛红,浅色瞳眸荡漾在一汪清泉里。

  恍惚一瞬,他将注意力拽回来,低头查看她的伤口。

  她正好伸手去拿纸巾,想擦擦脸上的泪水,探身往前凑。

  不偏不倚。

  亲到他的侧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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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小简(水逆版):完蛋怎么办在线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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