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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27章

  令冉手机里没存冯经纬的号码, 不用存,他说一遍,她便记着了, 她记性好到可怖, 因此记着的人、事, 比常人要多很多,兴许对念书有益, 却加重人生的负担。

  手机响起来, 是冯经纬打来的,她跟他说点什么,他就会特别上心, 当成件要紧的事去办。令冉不想欠人情,可欠着了, 只能继续欠, 她到超市买了些水果, 送到派出所门口, 却没进去。

  夏天的水果鲜灵、种类多、颜色也多, 琳琅摆了一桌子, 老杨看见, 跟冯经纬说:“看着清高,也很懂人情世故嘛。”档案室的老大姐过来串门,瞧见就伸爪子,老杨唏一声, “吃人家嘴短啊!”

  老大姐面上哈哈笑的, 心里翻着白眼:又没吃你的,小冯还没说什么呢。她毫不客气,指挥老杨去洗西瓜, 在塑料袋里扒来扒去,一会儿说还不到葡萄的季节估计味儿不正,一会儿又啧啧掏出个不常见的东西:“这什么?上次在水果店见过,可不便宜,谁呀,小冯?这么舍得?”

  冯经纬一个大男人,不怎么吃水果,夏天顶多啃几口西瓜。他笑着挠挠头:“一个朋友。”

  “女朋友啊?女朋友这么舍得,家境不错吧?不是说没对象吗?”

  冯经纬期盼老杨快回来,只能敷衍着老大姐。

  老大姐已经在替他算水果钱了,粗粗一计,两三百呢。小冯工资才几个钱?老大姐说你们男人就爱抽烟喝酒,不配吃这,女人才配,吃水果皮肤好。

  冯经纬年轻,脸薄,抹不开面子不让她拿,老杨回来了,老杨能,他能抹开脸:“哎,哎,尝尝得了啊,怎么还连吃带拿,你上回体检报告三高了吧?小心糖尿病啊,回头烂脚瞎眼。”

  “你才烂脚瞎眼,我说杨天启你能不能把烟掐了,臭不臭啊!”

  老杨把塑料袋一收:“嫌臭回你那屋。”

  老大姐确实想回去,她还要继续追剧,对着电脑吃水果。

  两人你来我往,冯经纬没心思听,水果很贵吗?他上次留意到她拿出手机看时间,苹果的,他知道她要发财,但钱到手里得有个过程。她哪来的钱?家里留下的?母亲刚走,做女儿的有心情买苹果手机?他也了解过,令家的商店生意很一般。

  他非常疑惑。

  她看着一点也不像爱慕虚荣的女孩子。

  他总是会想象她,令冉把东西送到,便觉得与己无关了,他自己吃、或是送人,都是他的事。令冉有自己的事要做,她打车来到后庙,另一处城中村,差一点被规划到拆迁范围里,就差那么一点,两处百姓的未来便大不同了,像天跟地那么远。

  又是熟悉的脏、乱、笑声,空气里的味道都是一样的。冯经纬想跟她一块儿来的,她不愿意,他是正儿八经的警察,上着班呢,跟她跑出来算什么?她没有祸害他的意思。

  前头是网吧,挨着一家美容美发,玻璃上的字掉了一半,大白天的关着门。她看一眼就晓得什么情况,这店晚上必有人,她太熟悉城中村里这样的店是做什么的。

  网吧前台是个彩虹头女孩,嚼着口香糖,令冉说自己想找个人,她爱答不理,像没听见,对着镜子挤黑头。

  臭气滂沱而来,令冉忍耐着,在里头走了两圈,没发现小辉。冯经纬调查的很快,小辉基本不回家,就泡在这所叫“传奇”的网吧里,五块钱包夜,钱从哪里来,无从得知。

  令冉刚从里头出来,迎面叫人撞了,特别蛮横,她认出小辉,一把抓住他衣服,小辉跟她对上目光,先是一惊,很快搡开她,一溜烟跑了。

  她压根没机会拿钱去诱惑他。

  令冉重新走进网吧,彩虹头挤完黑头了,在弄假睫毛。

  “我有事问你,你回答我,这钱就是你的了。”她把一张五十的票子推过去,果然,彩虹头瞥了一眼,半信半疑拿起来,对光看了两眼,理起令冉,“什么事啊?”

  “经常在这包夜有个叫张小辉的,有印象吗?”

  彩虹头警惕道:“你谁啊,我们是有证经营,他犯啥事可跟我们没关系。”

  “他没犯事,我有事找他,麻烦你下次告诉他,有人找他问几句话,别再跑了,他要是能回答我两个问题,这个数。”她伸出五指,彩虹头纳闷问,“也给他五十?”

  “五百。”

  令冉很干脆,“我要是下次来能见到他,问完话我再给你一百。”

  她不是商量,直接告诉这女孩子结果,她一直平和从容,莫名叫人信任她,觉得她不是开玩笑,也不会作假。

  彩虹头来了精神,长指甲在桌面上叩得笃笃直响,嘴也甜起来:“好,好,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劝住他,你下次什么时候来?”

  “最近两天,先这么定了。”

  她这事办得特别利落,钱是最快的,后庙也好,十里寨也好,你拿五十块钱就能轻易做成一件事了,能让人心动,能叫人感激,底层的人就是这样廉价。

  走在后庙的街上,头发、脸面,连露出的脚都要脏了,路旁的店,店里的人,都也蒙着一层灰尘,好像怎么都干净不了。

  她快步走着,看见一家黑不隆咚小小的门面,帘子挡着,门头写有“成人用品”四个字。大白天里,店面如同做贼,她驻足片刻,撩开帘子进去了。

  店主是个男人,本来昏昏欲睡,反倒被她吓一跳,白天这里甚少有人光顾,更何况是年轻女孩。

  她一脸坦然,一点害羞的意思都没有。

  “有避孕套吗?”

  店主打着哈欠,频频打量她:“有,别的看看不?”

  “看看。”

  门面不大,东西不少,有情趣内衣,布料劣质得呛人,一股怪味儿钻脑子。还有令冉完全没听过的一些东西,她拿在手里,观摩了一会儿,店主的眼睛没离开过她。

  “生意好吗?”

  “不咋样。”店主心里更奇怪了,“你想买什么?”

  令冉见过类似的店,一直好奇是卖什么的,成人用品,成人两个字很妙,好像之前不是人一样。她不想留在小孩子的世界里,她要进来。

  “随便看看,不过来都来了,应该照顾下你的生意,”她心情诡异,对陌生人和颜悦色,“给我拿盒避孕套吧,是按盒卖的吗?”

  “是,你要哪种?大牌的贵。”

  “那就大牌吧。”

  店主给她找了个黑色塑料袋,她想起家里卖卫生巾,肖梦琴也这样,给顾客拿黑色塑料袋,一用上这袋子,就在告诉人家这里头装着什么禁忌,不好见人的。

  身上发黏,她马上打车回去。到别墅时,天光还很亮,树影不动,日光便凝结着,夏日里的一天真是漫长啊。

  她洗澡的时候,水汽、芳香把人缠绕着,她很自然想起陈雪榆,嗳,上次没看到他的表情,难免可惜。

  洗完澡,她穿着睡衣跑到他卧室来,拉开抽屉,发现没有。又到衣柜里翻找,也没有。书房呢?她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有。总不至于放客厅,万一有人来,瞧见也尴尬。

  陈雪榆家里就没这玩意儿。

  令冉起了疑心,十里寨电线杆上贴着许多小广告,治牛皮癣的、不孕不育的……当然还有阳痿,意思男人那儿不行,到底怎么算不行,她不太清楚。

  她发了会儿呆,回自己房间画画。

  陈雪榆回来了,他忙一天,也没什么疲惫的意思,脖子上的痕迹宛然,一进家门,心情就很不一样,因为知道她已经在了。

  客厅茶几上放着一个黑色塑料袋,他不记得出门前有,只是看了看,没去翻动。径直回到自己卧室,衣柜是乱的,抽屉也动了,他静静看片刻,到令冉房间来。

  她房门喜欢开着。

  陈雪榆叩两下门:“什么时候回来的?”

  令冉听到他声音,立马想起那个问题,她忍不住笑,搁下画笔:“回来好大一会儿了。”

  她打量起他,他皮肤很白,很健康的白,透着亮,身材匀称标准,肉很紧致,怎么看都不是不行的人。她这么看他,眼神里全是探究。

  陈雪榆好像很习惯倚门跟她说话:“下次我陪你去。”

  令冉道:“也没待很久,你是不是想问问我跟黎耀明谈的怎么样?”

  陈雪榆道:“不用,我已经问过他了,不过如果你还想跟我聊聊,我很愿意。”

  她笑一下:“他是替你做事的,该说的肯定都说过了。”

  “不一样,听别人说你,和你自己说是两回事。”

  “没什么好说的,跟你听到的差不了多少。”

  陈雪榆不再勉强,问道:“回来休息了吗?”

  这话问得很关切,令冉心头闪过一丝什么:“没有,坐着画画就是休息了。”

  陈雪榆笑着看了两眼,画布上寥寥几笔。

  “钱还够用吗?”

  令冉点点头:“挣钱不容易,要一个一个挣,花的时候一下就出去了。”

  陈雪榆道:“挣钱就是用来花的,不要心疼。”

  令冉笑:“不心疼,因为花的是你的钱。”

  陈雪榆笑着颔首:“说得好,花别人的钱总是更痛快些。”

  “那会不会让你不痛快?”

  “我看着很小气吗?”

  令冉低头笑,陈雪榆这个人大方舒展,她对他有遐想,她擅长想男人,老天把这样的男人送到眼前来,成个实物,那就是她的。

  “我看茶几上有包东西,是你落在那儿的?”

  令冉抬起两只眼看他:“你打开了?”

  “没有,不是我的东西随便打开不好。”

  令冉站起来,走向他,她像是叹息:“你太有教养了,衬得我很没家教,我翻了你的东西,其实你发现了对不对?”

  陈雪榆很大度:“没关系,翻了我再整理就可以,这都是小事。”

  “我妈妈教导孩子没问题的,可惜我不听话,希望你不要因为我这样,对我妈妈产生什么怀疑。”

  她一靠近,身体的香气便也近了。

  陈雪榆抬起手,手背在她脸上摩挲:“不会,我听黎耀明说,他问过你的邻居们,大家对你妈妈印象都很好。”

  令冉环住他的腰,一只脚踩着他:“黎耀明是不是告诉你很多我家的事?你一定也知道我爸爸。”

  陈雪榆没来得及洗澡,奔忙一天,他觉得自己身上多少有些汗气,他喜欢洁净的感觉,下意识想避开,令冉手不放:“别动,我想看看你。”

  陈雪榆微笑:“看我什么?”

  “看你长得好,跟画里的人一样。”

  “长得再好,看久了可能也一样。”

  “不一样,我对长得难看的人永远不习惯。”

  “我听说,你爸爸长得很好,是喜欢和你爸爸样貌相似的人吗?”

  令冉一下笑出声:“我哪里表现的让你觉得我恋父?”

  她脸上几乎是嘲弄,又很淡漠,陈雪榆盯着她的脸庞,有些歉然:“冒犯到你了。”

  “不算,他不值得一提。”她的欲望陡然升起,手穿过衣服,从他后腰进去,陈雪榆停顿一下,才低声询问她:“等我一会儿?”

  他的暗示非常明确了,令冉心直颤,身体深处的无尽空虚涨潮一样席卷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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