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寒栀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82章


第82章

  浪潮渐渐平息, 只留下规律的拍岸声,像熟睡巨人安稳的心跳。房间里,浓稠的黑暗被渐起的晨光稀释, 空气里那股湿热旖旎的气息尚未完全散去。

  应寒栀在一种陌生的慵懒与满足中醒来, 奇异的是, 膝盖伤口的疼痛似乎减轻了许多。她微微动了动,发现自己正侧躺着,后背紧贴着一个温暖坚实的胸膛, 一条有力的手臂横亘在她腰间, 以一种完全占有却又异常温柔的姿势将她圈在怀里。

  是郁士文。

  这个认知让她从迷糊中瞬间清醒。

  身后的人似乎也醒了, 横在她腰间的手臂轻轻收紧了些,带着薄茧的指腹无意识地在她的腰侧皮肤上摩挲了一下。接着, 一个微哑、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磁性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醒了?”

  应寒栀轻轻嗯了一声, 声音小得像蚊子。她没敢回头,只是感觉到他的气息喷洒在她后颈,温热而亲密。

  “膝盖还疼吗?”他又问,这次声音更清醒了些,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手指也停下摩挲,转而轻柔地抚了抚她腰侧的肌肤,仿佛在检查什么。

  应寒栀摇了摇头,又意识到他可能看不见, 才低声说:“不疼了, 感觉好了。”

  身后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感觉到郁士文撑起身,半靠在床头。晨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从她散在枕上的乌发,到露在薄毯外的圆润肩头,眼神深邃而复杂。应寒栀忍不住将毯子往上拉了拉,遮住更多。

  这个动作引得郁士文唇角微微弯了一下。他没说什么,只是伸手,将她颊边一缕碎发拨到耳后,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再躺一会儿。”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平稳,却多了几分低柔,“我去弄点吃的。”

  他说着便起身下床,没有丝毫不自在。

  应寒栀听着他在外面客厅走动的声音……打开冰箱,取出食材,燃气灶打火,锅具轻碰。这寻常而居家的声响,在斐济这个陌生的早晨,竟给她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宁与归属感。她拥着还残留着他体温和气息的毯子,将脸埋进去,深深吸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郁士文端着一个托盘回来。托盘上放着两杯橙汁,煎得恰到好处的太阳蛋,烤得微焦的吐司,还有切好的热带水果。

  “坐起来吃点。”他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又极其自然地伸手扶她坐起,在她背后垫好枕头。整个过程流畅得仿佛他们早已是生活多年的伴侣。

  应寒栀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他神色平静,眼神专注,仿佛昨夜那场失控的缠绵从未发生,又仿佛那之后理应如此。这种坦然让她心中最后那点羞赧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踏实的、暖融融的感觉。

  “谢谢。”她接过他递来的橙汁。

  “小心烫。”他提醒着煎蛋,自己也在床边坐下,拿起另一片吐司。

  两人就这样在晨光中安静地享用早餐。郁士文吃得很快,但仪态依然从容。他一边吃,一边用手机快速浏览着什么,偶尔会低声告诉她:“陈向荣那边有眉目了,撞我们的人应该是对岸安排的。”

  “另外,联合国南太平洋办公室的高级官员,经协调,两天后可以安排一个非正式会晤,地点定在酒店附近一个安静的咖啡厅。”

  “你的换药时间约在上午十点,林医生会过来。”

  他将工作安排得井井有条,语气平和,却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应寒栀听着,偶尔点头,心中那点因亲密关系变化而生的无措,在他这种一切如常,甚至更好的态度下,慢慢沉淀下来。

  吃过早餐,郁士文收拾了餐具,又回到卧室。他没有急着去处理工作,而是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仔细查看她膝盖上的纱布。

  “看起来还好。”他轻轻碰了碰纱布边缘,动作极尽轻柔,“等会儿医生来,再确认一下。”

  他的靠近让她再次闻到他身上清爽的皂角味,混杂着一点煎蛋的油烟气和属于他的独特气息。她看着他低垂的、专注的眼睫,心头微软。

  “你今天……会很忙吗?”她问。

  “上午要处理一些文件,准备会晤。”郁士文抬眼,对上她的目光,“下午会出去一趟,大约两小时。你留在酒店休息,我会让酒店安排人照看。”

  “不用,我自己可以。”应寒栀立刻说。

  郁士文看着她,没坚持,只是说:“那好,有事情随时打我电话。”

  顿了顿,他又补充:“酒店内部是安全的,但不要独自离开别墅区。”

  “我知道。”应寒栀点头问,“有什么可以安排我完成的工作吗?”

  郁士文站起身,揉了揉她的发顶:“好好养伤不拖后腿就是你的工作,如果确实闲不住的话,非正式会晤的后勤工作你操心一下,比如对接了解下对方的信息、喜好,做好礼仪方面的准备,还有我们俩会晤的私服,这些都有讲究。”

  “明白。”

  林医生准时在十点到来,为应寒栀换了药。伤口愈合良好,没有感染迹象。医生嘱咐可以适当增加室内活动,但仍要避免承重和剧烈动作。

  送走医生后,郁士文在客厅的落地窗边布置了一个临时的办公区。笔记本电脑、文件、卫星电话,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他换上简单的浅色亚麻衬衫和休闲裤,戴上了一副细框眼镜,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

  应寒栀没有打扰他,窝在客厅另一角的沙发上安静地联系相关部门获取内部资料。

  阳光透过玻璃洒满房间,海风轻拂,偶尔能听到郁士文低沉而清晰的讲电话的声音,用的是流利的英语,间或夹杂着一些法语词汇。他的声音冷静、专业,带着一种天然的权威感,与他昨夜在她耳边粗重喘息的模样判若两人。

  这种反差让她心跳微乱,又忍不住偷偷看他。工作中的郁士文,侧脸线条清晰冷峻,眉头微锁,神情专注,偶尔会用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或在纸上快速记录。阳光在他发梢跳跃,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有那么一瞬间,应寒栀觉得,眼前这幅画面,比她看过的任何斐济风景都要迷人。

  临近中午,郁士文结束了上午的工作。他合上电脑,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然后看向她:“饿了?想吃什么?酒店送餐,还是我们自己做点简单的?”

  他说得极其自然,仿佛早已认定这是他们共同的生活。

  “自己做吧。”应寒栀放下文件,尝试着站起来,膝盖还是有些使不上力,但比昨天好多了。

  郁士文立刻走过来扶她:“小心。”

  两人一起挪进小厨房。冰箱里食材很全,是使馆工作人员提前准备好的。郁士文系上围裙,这个动作让他身上的冷峻感消退了不少,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和。

  “我负责洗菜切菜。”应寒栀主动请缨,扶着料理台站稳。

  郁士文看了她一眼,没反对,只是将一篮蔬菜递给她,又搬了把高脚凳过来:“坐着弄。”

  他们就这样挤在不算宽敞的厨房里,一个切菜,一个掌勺,配合竟出奇地默契。郁士文动作麻利,火候精准。应寒栀看着他翻炒的侧影,油烟升腾中,他额角渗出细汗,衬衫袖子挽到肘部,露出结实的小臂。

  这一幕寻常至极,却让她心头发软。

  午餐是简单的三菜一汤,色香味俱全。两人坐在面向大海的餐桌旁,安静地吃着。郁士文不时会给她夹菜,叮嘱她多吃蛋白质,利于伤口恢复。

  饭后,郁士文收拾厨房,应寒栀坚持帮忙洗碗。水流声哗哗,两人的手臂偶尔会碰到一起,温热的气息在狭小空间里流转。谁也没说话,却有种无声的亲密在滋长。

  下午一点半,郁士文换上了一套更正式的浅灰色西装,准备出发去办事。

  “我大概四点前回来。”他站在门口,一边整理袖口,一边对她说,“你好好休息,别乱跑。”

  “知道了,郁主任。”应寒栀故意用了工作称呼,嘴角却带着笑。

  郁士文看她一眼,走上前,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很轻、但很确定的吻。

  “等我回来。”他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门关上,别墅里恢复了安静。应寒栀摸着被他吻过的嘴唇,笑意从眼底漫开。她回到沙发,拿起文件,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满心都是甜蜜的微醺感。

  比起在京北,她很喜欢这里,无拘无束,自由自在,不需要考虑很多,只有当下。

  然而,这份宁静的甜蜜并没有持续太久。

  下午三点左右,门铃突然响了。应寒栀以为是郁士文提前回来了,扶着墙慢慢走过去开门。

  门一打开,外面站着的却不是郁士文,而是一头标志性卷毛、戴着墨镜、穿着花衬衫沙滩裤、拎着个小行李箱、活像来度假的陆一鸣。

  “Surprise!”陆一鸣摘下墨镜,露出一口白牙,“小应同志,听说你光荣负伤了?我正好在斐济,专程来探望一下伤员!”

  应寒栀完全愣住了:“陆一鸣?你怎么……”

  “我怎么到这儿来了?”陆一鸣自来熟地挤进门,四下打量,“哇哦,这待遇可以啊,私人别墅,面朝大海。郁主任可真会挑地方。”

  他转头看向还穿着男式宽大T恤和短裤、明显是居家打扮的应寒栀,眼神在她身上转了一圈,眉梢挑了挑,笑容变得有些微妙:“你们这孤男寡女的……不用避嫌?还是说……”

  “胡说什么,我们清白得很。”应寒栀脸一热,打断他,下意识拉了拉过长的T恤下摆,“郁主任出去工作了。”

  “哦。”陆一鸣拖着长音,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放,大剌剌地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那我在这儿等他回来好了。对了,这别墅有几间房?我看环境不错,我也住这儿得了,省得再去找地方,还能顺便照顾伤员,一举两得。”

  “什么?”应寒栀简直跟不上他的思路,“你也住这儿?”

  陆一鸣一脸理所当然:“都是同事,又是任务期间,住一起方便工作交流,还能节省经费。放心,我睡觉不打呼噜,也不介意你晚上伤口疼可能会哼哼。”

  应寒栀一头黑线,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就在这时,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郁士文回来了。

  他推开门,一眼就看到客厅里大剌剌坐着的陆一鸣,以及站在一旁、穿着他的衣服、脸颊泛红、显得有些无措的应寒栀。郁士文的脚步顿了一下,眼神在两人之间快速扫过,面上没什么表情,但周身的气压似乎低了一瞬。

  “郁主任,您回来啦!”陆一鸣立刻站起身,笑容满面,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我刚到,正和小应同志商量呢,我看您这儿地方宽敞,环境也好,为了工作方便,不如我也搬过来住?反正客厅也大。再说了,你俩这样住着……传出去总归有人要说闲话的,有我在,就不一样了。”

  郁士文的目光在陆一鸣那张带着试探和些许挑衅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你说的有道理。”郁士文缓缓开口,脱下西装外套,动作从容地挂在衣架上,“任务期间,集中住宿确实有利于工作。”

  陆一鸣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料到郁士文会这么轻易松口。应寒栀也诧异地看向郁士文,只见他神色如常,走到客厅的小吧台边,给自己倒了杯水。

  “不过……”郁士文喝了口水,转向陆一鸣,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既然要同住,有些规矩得先说清楚。”

  陆一鸣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第一,工作时间严格遵循安排,不得擅自离开酒店区域。第二,保持安静,不得打扰他人休息。第三……”郁士文顿了顿,目光扫过陆一鸣,“所有工作相关的通讯和资料,不得在公共区域讨论,涉及保密内容的必须在指定房间处理。”

  “没问题,保证遵守纪律。”陆一鸣立刻应承。

  “你的房间在那边。”郁士文指向走廊尽头那间较小的客房,“已经收拾好了。现在,先把你在斐济的工作进展汇报一下。关于联系企业援助圣岛基建的事情,具体对接了哪几家?初步意向如何?”

  话题瞬间从住宿转向工作,气氛陡然严肃起来。

  陆一鸣收起嬉皮笑脸,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平板电脑:“联系了三家有意向参与南太平洋地区基建的中资企业,两家国企背景,一家是混合所有制。初步接触下来,他们对圣岛港口和道路升级项目都表示兴趣,但顾虑主要集中在投资安全性和当地政策稳定性上。”

  “哪三家企业?”郁士文走到沙发主位坐下,示意陆一鸣也坐。

  “中港建设、太平洋路桥集团,还有瀚海国际。”陆一鸣在侧边沙发坐下,打开平板上的资料,“中港和太平洋都是老牌国企,实力雄厚,但决策流程相对长,对政治风险评估要求高。瀚海国际是新兴企业,机制灵活,但资金实力和海外经验稍逊。”

  郁士文认真听着,偶尔提问:“他们最关心的是什么?具体条款有什么要求?”

  “最关心的当然是投资回报保障和风险控制。中港提出希望圣岛政府能提供主权担保,或者有国际多边金融机构参与。太平洋路桥则更关注劳工准入和本地化比例问题。瀚海国际相对灵活,但对项目盈利模式要求更高。”陆一鸣汇报得条理清晰,与平日吊儿郎当的形象判若两人。

  “你的评估呢?”郁士文问。

  “从稳妥角度看,中港或太平洋更合适,但谈判周期会很长。瀚海国际如果能谈下来,推进速度会快很多,但后续执行风险需要严格把控。”陆一鸣分析道,“我个人建议,可以两条腿走路,同时推进与国企和瀚海的谈判,看看哪边能先取得实质性突破。”

  郁士文沉思片刻,点了点头:“可以。你接下来重点跟进瀚海国际,他们相对灵活,更适合当前圣岛的复杂情况。中港和太平洋那边保持联系,作为备选。”

  “明白。”

  “另外……”郁士文抬眼,目光锐利地看向陆一鸣,“你与这几家企业接触时,有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比如对方对圣岛其他方面的过分关注,或者提出不合常理的要求?”

  陆一鸣愣了一下,随即明白郁士文在问什么,对岸可能通过这些商业渠道进行渗透或情报收集。

  “暂时没有明显异常。不过瀚海国际那边,负责对接的副总对圣岛北部地区表现出了一些额外兴趣,问了些关于土地政策和当地社区情况的问题,我以商业机密和当地情况复杂为由,没有深入提供信息。”

  郁士文眼神微凝:“继续观察,保持警惕。所有接触记录详细留存,包括对方的每一个问题和你的每一次回应。”

  “是。”

  工作汇报持续了约一小时。期间,应寒栀安静地坐在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膝盖上搭着薄毯,将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进耳中。

  晚餐时分,三人围坐在餐厅的圆桌旁。气氛有些微妙。

  陆一鸣换了一身休闲装,头发似乎还特意抓过,显得精神又随性。他坐在应寒栀对面,眼神时不时在她和郁士文之间逡巡。

  郁士文则是一贯的沉稳,用餐礼仪无可挑剔,话不多,但偶尔会询问陆一鸣一些工作细节,或者对应寒栀说一句尝尝这个鱼,蛋白质丰富之类的。

  应寒栀坐在两人之间,努力扮演着一个正常的、与领导保持恰当距离的负伤下属角色。她很少主动说话,郁士文问她才答,对陆一鸣的插科打诨也只是礼貌地笑笑。

  “你这伤还得养几天吧?”陆一鸣夹了块烤鸡放入她盘中,“多吃点肉,好得快。”

  “谢谢,我自己来就好。”应寒栀客气地笑了笑。

  郁士文抬眼看了看陆一鸣,又看了看应寒栀盘中的鸡块,没说什么,只是将自己面前那盘清蒸鱼往应寒栀那边推了推:“鱼更适合伤口恢复。”

  一顿饭在一种看似平和实则暗流涌动的气氛中结束。饭后,郁士文对陆一鸣说:“明天上午九点,我们需要和瀚海国际的代表进行一次视频会议,你准备一下材料。”

  “没问题。”陆一鸣应道,又看向应寒栀,“她要参加吗?”

  “她需要休息。”郁士文替她回答,语气不容置疑,“会议录音会给她一份。”

  “郁主任真体贴。”陆一鸣笑着说,眼里却没什么笑意。

  晚饭后的客厅。陆一鸣没有立刻回房,反而懒洋洋地瘫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调到一个正在播放热带风光的旅游频道。

  应寒栀正准备起身回房休息,陆一鸣却突然开口,语气是那种他特有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探究:

  “喂,问你个私人问题呗,纯属好奇。”

  应寒栀脚步一顿,心头微紧,面上维持着平静:“什么?”

  陆一鸣转过头,手臂搭在沙发背上,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跟郁士文……以前就认识吧?我看他对你,嗯……挺不一样的。”

  这个问题直白得让应寒栀呼吸一滞。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郁士文房间紧闭的门,他刚才进去处理工作了。

  “陆一鸣。”她叫着他的全名,语气带着一丝被冒犯的严肃,“郁主任对所有下属都一视同仁,严格要求,也关心同志。我这伤员,领导多关照些,不是很正常吗?请你不要做无谓的揣测。”

  “一视同仁?”陆一鸣嗤笑一声,坐直了身体,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眼神却锐利起来,“咱们都别装了。郁士文那人,出了名的冷面阎王,对谁都隔着三尺远,更别说女下属。可他看你那眼神,给你夹菜那动作,还有……你这身上穿的……”

  他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应寒栀身上那件明显大一号的家居服:“可不像是对普通下属,或者对普通伤员。”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扎过来,精准地挑破了她试图维持的平静表象。应寒栀手心开始冒汗,大脑飞速运转,想着如何反驳,如何不留破绽。

  “陆一鸣。”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直视他的眼睛,语气尽量平淡,“首先,我的行程和医疗安排,属于工作范畴,不便向你详细解释。其次,郁主任作为领队,对任务期间每一位成员的安全和状况负责,是他的职责。我行动不便,加之我们的身份需要保密,他作为领导,同住在一幢别墅的不同房间,有何不妥?如果你觉得有任何不符合规定的地方,可以向干部司或者上级反映,而不是在这里凭个人臆测,妄议领导和同事的关系。”

  她搬出了纪律和程序,试图用官方话语压回去。

  陆一鸣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少了些戏谑,多了几分了然和……某种难以形容的意味。

  “你紧张什么?”他慢悠悠地说,“我就是随口问问,开个玩笑。你看你,反应这么大,倒显得有点心虚了。”

  “我没有心虚。”应寒栀立刻否认,声音却因为急切而略微拔高,“我只是提醒你注意纪律,不要传播不实信息,影响团队氛围和工作。”

  “好好好,我注意纪律。”陆一鸣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但眼神依旧没从她脸上移开,“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郁士文那种人,站的太高,心思太深。他走过的路,见过的人,经历过的事,跟我们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有些东西,看着诱人,真凑近了,未必是好事。尤其是……对你这样的。”

  这话说得隐晦,却字字戳心。应寒栀听出了他话里未尽的警告,关于阶级,关于差距,关于郁士文那个她尚且无法完全触及的复杂背景和身份。

  她的脸色白了一瞬,随即倔强道:“我的事,不劳你费心。”她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陆一鸣叫住她,声音又恢复了那种玩世不恭,“最后一个问题,真的,就一个。”

  应寒栀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你们……确认关系了吗?”陆一鸣问得异常直接,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在客厅里炸开。

  -----------------------

  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