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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小瞎子怎会被叔叔听见在…?


第56章 小瞎子怎会被叔叔听见在…?

  这些日子上课以来, 温映星迎来了她最头疼的一节。

  实践操作课:系领带。

  前面两周,上的都是古典乐鉴赏、欧洲艺术史、珠宝品鉴之类的“熏陶课”,她只需坐在那里, 扮演一个安静的聆听者。

  可今天, 容霜阿姨拿来的教具, 是一条丝绸领带, 和一个用来练习的男士衬衫领模型。

  “温小姐,这门课很重要。” 容霜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作为未来需要经常陪伴先生出席各种场合的太太,熟练掌握几种经典的领带系法,是基本的素养。没有哪位得体优雅的夫人,是不会为自己的先生整理仪容的。”

  温映星心里叫苦不迭。

  难的是不仅仅要学系领带, 还要“装瞎子”学系领带。

  既要体现出自己有在认真学, 又要适当地表现出“盲人”的笨拙感, 这个尺度不好拿捏。

  她硬着头皮,用手指反复“摸索”着领带的宽窄面,回忆着最基础的温莎结步骤,然后故意在绕圈、穿扣的关键步骤上“出错”, 或者把结打得歪歪扭扭、松紧不一。

  “温小姐,这里应该从下面穿过去……对, 再拉紧一些……嗯,这个结的位置有点偏了,我们解开重来一次好吗?” 容霜不厌其烦地纠正、示范、鼓励。

  今天专门教授礼仪的老师只是来讲解了要领和示范,布置了练习作业就先离开了,说明天会来检查成果。

  容霜便担起了监督辅导的职责。

  一遍,两遍,三遍……丝绸领带在指尖反复缠绕、拉拽, 细腻的布料摩擦着皮肤。

  指尖因为反复的动作微微发红,手腕也有些酸。

  温映星觉得自己的手指头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却还是系得不行。

  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纪瞻下班回来了。

  他身上穿着挺括的深灰色西装,一眼就看到了偏厅落地灯下,那个对着衬衫领模型和一条领带较劲的纤细身影。

  “小温,” 他脚步微顿,转身走近,“在学习系领带?”

  温映星小脸写满苦恼:“纪叔叔,这门课……我能不学吗?我眼睛看不见,这些绕来绕去的步骤,记不住也摸不准……”

  纪瞻走到她身边的单人沙发坐下,目光扫过她被领带衬得愈发纤细发红的手指,又看了看那个歪斜的“结”:

  “系领带这件事,很多时候依靠的是手感,而非视觉。我每天早上自己系,也几乎不看镜子。只要步骤形成肌肉记忆,眼睛是否看得见,并不是决定因素。”

  “可我就是不会嘛……” 温映星小声嘟囔着,“怎么都系不好。”

  纪瞻看着她微微嘟起的唇和蔫蔫的小脸,静默了两秒。

  随后,他抬手,解开了自己衬衫领口下的领带,嗓音温沉:“来,我带着你系一次。”

  温映星怔了怔。

  纪瞻已经绕到她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那双因为练习而微红的手。

  他宽大的手掌,指腹和虎口带着薄茧,完全包裹住了她的小手。

  先引导着她的左手握住领带的宽端,右手捏住窄端。

  “跟着我的感觉走。” 他低声说,声音就在她头顶上方,呼吸间淡淡大地调香水气息混合着一丝外面带回来的清冷空气,将她若有若无地笼罩。

  他的手指牵引着她的,开始一步一步地操作。

  宽端压过窄端,从内侧绕出,形成一个环……他的动作很慢,确保她每一个指尖的移动都能感受到方向和力道。

  他的体温透过手背传来,指尖偶尔擦过她的手心或指节,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为了配合她的高度,也为了更清楚地引导,纪瞻微微倾身。温映星能感觉到他胸膛散发的热量,视线被迫停留在他的衬衫纽扣附近,那片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坚实区域。

  他的呼吸声近在耳畔,平稳而绵长,与她莫名加快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偏厅里安静极了,只有丝绸摩擦发出的极细微的“沙沙”声,还有两人几不可闻的呼吸。

  容霜不知何时已悄然退到了更远的地方。

  在纪瞻完全掌控的引导下,一个标准的温莎结逐渐成型。

  “好了。” 他松开手,“现在,你自己试试看。”

  纪瞻抬手将颈间的领带又一次拆掉,握住她的手放上去,“记住刚才的步骤和手感。”

  温映星轻吸一口气,回忆刚才被他带着做的每一步,认真又仔细。

  女孩穿着柔软的纯棉家居裙,低头埋在他胸前动作时,能闻到她头发淡淡的栀子香,让纪瞻下意识地喉结滚了滚。

  刚才在教人系领带,还不觉得什么,现在成了个无事可做的真人模型,纪瞻才意识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好像太近了些。

  一个不经意间,纪瞻目光扫过她纤细脆弱的脖颈,在耳垂下方靠近发际线的地方。

  有一块淡红色

  的痕迹。

  不是蚊子包,也不是过敏……那形状和位置,纪瞻很快就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金边眼镜后的眸骤然一沉。

  “小温,”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度,“昨晚言肆送你回来,是几点?”

  “嗯?” 温映星正专注于跟领带作斗争,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话题的跳跃,“……我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具体时间。

  自从被送到那个偏僻的海边民宿开始,纪言肆就好久没有机会跟她亲密了,所以昨天他要得有些狠。

  后来,温映星被做累了,完全睡了过去,根本没注意自己几点回来的。

  可这句“不知道”和那带着无所谓的语气,不知怎么地,让纪瞻心里莫名躁动。

  “我有没有说过,” 他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必须九点前回来?”

  这话出口,连纪瞻自己都怔了一下。

  他其实知道,年轻情侣久别重逢,约会晚归,甚至有些亲昵举动,都是人之常情,算不上什么大错。他更没什么立场像管小学生一样严格执行门禁。

  温映星被突然的质问吓得手指一抖,刚解到一半的领带结又扯紧了。

  她感受到对面骤然降低的气压,本能地缩了缩脖子,垂下头,像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声音又轻又怯:“对、对不起,纪叔叔……”

  微微发白的脸颊,轻颤的睫毛,紧抿的嘴唇,这副乖巧认错、等待发落的模样,非但没有平息纪瞻心头那点无名火,反而像往里面添了一把柴。

  内心深处,某种隐秘的因子被激活,鼓噪起来,让他自己都感到一阵心惊和莫名的……兴奋。

  想再继续教训她……

  纪瞻的下颌肌微微抽动,努力将翻腾的情绪压回去。

  良久,他才重新开口,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温沉,却有些紧绷:

  “没事了。” 他移开目光,不再看她颈侧那刺眼的痕迹,“下次注意就行。”

  说完,纪瞻没等温映星再说什么,转身,径直朝着二楼书房走去。

  *

  接下来一周,纪瞻将自己埋进了更密集的工作里。

  各种会议、谈判、视察、应酬……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

  每天回到宁岚园,往往已是深夜。

  别墅里一片寂静,只有廊灯还亮着暖黄的光。

  经过二楼走廊,他刻意控制自己的目光,不去掠过那扇房门。

  不去看那门缝下是否有光,不去猜测她是否已经睡下。

  这样囫囵过了好几天。

  周四晚上。

  他在谈判桌上拿下了一个纠缠了两个多月、一度陷入僵局的跨国合作项目。

  当对方代表最终在合同上签下名字时,纪瞻很高兴,主要是心里有成就感,还混合着一些精神上的亢奋。

  走出会议室,夜风一吹。

  他感到一种熟悉的、由绝对掌控带来的充实。

  对嘛,他每天有那么多重要的事要做,拿下项目,征服对手,不断扩大纪氏的版图……这些事情完全能给他强大的满足感,他又为什么要去纠结心里那些微不足道的情绪变化呢?

  普通人类的情绪琐碎、繁杂、来回波动、没有规律,他不应该陷进去,才能保持绝对的理智和清醒。

  周六,他没有回宁岚园。

  下午处理完公事,直接让司机开回了纪家老宅。

  他想,在这里,他不必撞见纪言肆兴高采烈地来接人,也不必总是跟小温低头不见抬头见,更不用去留意他们约会完几点回来。

  眼不见为净,他们都是成年人了,爱怎样就怎样。

  他想刻意地离那些扰乱他情绪的因素远一些。

  他理智的大脑告诉他,这一切只是时间问题,只要给自己一些冷静的空间,这些难以说清的微妙情绪,早晚会消失。

  然而,当他踏进老宅大门时,身体却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

  餐厅方向传来隐约的说笑声,还有碗碟轻碰的清脆声响。

  他脚步顿了顿,有一瞬间想转身离开的冲动。

  但赵妈已经热情地迎了上来,帮他拿手臂上挂着的西服。

  纪瞻只能走了过去。

  这一点小场面,还不足以让他却步。

  餐厅长桌上,灯火通明。

  纪言肆和温映星正挨着坐在一起吃饭。

  “尝尝这个,今天这个清蒸东星斑火候绝了。”纪言肆用筷子夹起一块剔好刺的鱼肉,小心翼翼地递到温映星嘴边,“慢点,烫。”

  温映星微微仰着头,顺从地张开嘴接住,腮帮子轻轻鼓动,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她今天穿了条藕粉色的连衣裙,衬得皮肤格外白皙,在明亮的灯光下,整个人柔和得像会发光。

  “欸,小叔?” 纪言肆先看到了纪瞻,有些意外,“你今天怎么住过来了?”

  纪瞻的目光从温映星沾着一点油光、显得格外润泽的唇上移开,面色平静无波:“正好在附近有个应酬,离老宅近,就过来睡了。”

  “哦。” 纪言肆应了一声,“小叔你吃过了吗?没吃的话一起?”

  “吃过了。” 纪瞻淡道,“你们慢慢吃。”

  说完,他转身,径直走向电梯,上楼。

  他的书房在老宅二楼东侧。

  格局和宁岚园的很像,都是他喜欢的深色系,黑檀木的书桌,顶天立地的书架,厚重的丝绒窗帘。

  晚上十点,他有个跨洋视频会议,此刻还有些时间。

  他先去浴室洗了个澡,冲掉一身应酬带来的烟酒气和疲惫。

  换上舒适的深色丝质浴袍,微湿的黑发随意梳向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清晰的眉眼。

  他走进书房,打开电脑,戴上耳机,专注地投入到下一轮工作中。

  只要有工作可以忙,纪瞻的精神都是百分百投入,时间也过得特别快。

  会议结束,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晕黄。

  空调送着恒温的风,或许是因为会议间隙喝了点佣人送来的浓茶,他觉得有些闷。

  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拉开了厚重的窗帘,然后推开通往外面小露台的玻璃门。

  夜风灌了进来,带着庭院里草木的清新湿气,驱散了室内的窒闷。

  今晚月色很好。

  清辉洒在精心打理过的花园、远处的泳池和更外围的树冠上,一切轮廓都变得柔和朦胧。

  露台上放着一组舒适的户外沙发,旁边有个小冰桶,里面镇着一瓶他喜欢的威士忌。

  纪瞻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给自己倒了小半杯。

  靠在沙发背上,慢慢啜饮着加冰的酒,望着这片静谧的夜景,他忽觉紧绷了一周的神经慢慢松弛了下来。

  冷不丁,夜风送来了一些声响。

  起初是像是什么东西被撞到的闷响,后来又有些压抑的短促喘息。

  纪瞻一开始并未在意,以为是风声或是老宅哪处年久失修的细微动静。

  但渐渐的,那声音越发清晰起来。

  是床垫承重时有节奏的吱呀声,混合着男人低沉含混的喘息,还有……女人细碎难耐的呜咽。

  他这间书房的位置……正上方,就是纪言肆的卧室。

  纪瞻握着酒杯的手指倏然收紧,杯中的冰块似乎都停止了融化。

  他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有胸膛的起伏略微明显了些。

  实在太不像话!他们做这种事……都不知道要关窗吗?!

  他本想找个佣人,让对方上楼“提醒”一下二少爷注意影响。

  可脑海中又撞入了上次在马场更衣间,温映星因为生理期痕迹羞赧得满脸通红,躲在门内不肯出来的身影。

  如果让佣人去提醒……她大概会难

  堪得无地自容吧?毕竟是这样私密的事情。

  算了。纪瞻闭了闭眼,强行压下那股莫名的火气。

  老宅周围都是自家的花园,没有邻居,深夜更不会有外人。

  既然不会被不相干的人听去……就随他们去吧。

  他仰头,将杯中剩余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带来灼烧般的暖意,却丝毫无法驱散心头那团越来越浓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躁郁。

  楼上的动静并未停歇,反而变得更加清晰。

  女孩的声音断断续续,时而拔高,像是承受不住什么,时而又被什么堵住般闷响,带着哭|腔,和一些……欢愉的颤|音。

  这声音穿透静谧的夜色,缠绕着他的听觉神经,甚至在他脑海中有了些画面。

  他试图将注意力拉回到眼前的月色或威士忌上,却发现徒劳无功。

  那些声音,尤其是她的声音,顽固地占据了他的感官。

  不知何时,他握着空酒杯的手缓缓垂下,搭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另一只手,则在浴袍顺滑的布料上无意识地移动。

  夜色深沉。

  月辉无言地笼罩着露台上那个僵硬而沉默的身影。

  他微微仰着头,后颈抵着沙发靠背,喉结上下滚动。

  呼吸在夜风中逐渐变得粗重而紊乱,与楼上隐约传来的断续的口申口今,交织在一起,又被晚风吹散在空旷的庭院里。

  酒杯不知何时从松开的指尖滑落,滚落在柔软的地毯上,悄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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