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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小瞎子怎会和叔叔同乘一匹马呢?


第51章 小瞎子怎会和叔叔同乘一匹马呢?

  时间仿佛凝固了零点一秒。

  纪瞻脸上那种掌控全局的冷峻, 如同遭遇重击的冰面,瞬间出现无数裂痕。

  整个会议室的气温,骤降了几十度。

  所有高管连呼吸都放轻了, 恨不得自己是隐形人。

  他们从未在永远从容冷静的纪总脸上, 看到过如此……黑沉如锅底的表情。

  纪瞻缓缓地摘下了眼镜, 用指尖捏了捏高挺的鼻梁。

  这个动作通常意味着他需要克制情绪, 或是在思考难题。

  纪言肆在微信上发给温映星一串: !!!!!

  温映星:?

  纪言肆:老婆怎么发了那种消息给小叔?

  温映星:什么

  温映星:我只发了网上搜的撩骚语录给你

  温映星:不是你让我哄你?

  纪言肆:你发错人了?

  纪言肆:你发给了小叔!!!

  温映星:[惊讶]

  温映星:那怎么办

  过了好一会儿。

  纪言肆才又发了消息过来:没事[憋笑]

  又过了一会儿。

  纪言肆:哈哈哈哈哈哈

  纪言肆: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小叔的脸这么臭过

  纪言肆:我们散会吃午饭了

  纪言肆:老婆做得真棒[糖果]不过下次可不许再发错人了。

  温映星将手机按在胸口,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肩膀因为强忍笑意而微微颤抖。

  如果不是还在纪瞻的地盘上,她简直要放声大笑出来。

  想象着那个永远从容不迫的男人,在严肃的高管会议上,猝不及防看到那条露骨挑逗信息时可能出现的表情。

  温映星这些天来积压的憋闷和隐隐的恨意, 得到一丝畅快的纾解。

  纪氏总部。

  顶层走廊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 倒映出纪瞻略显匆促的步伐。

  他臂弯里夹着银灰色的笔记本电脑, 下颌线绷得死紧。

  “小叔,小叔你等等我!”

  纪言肆三步并作两步从后面追上来,嘴角压都压不住地上翘。

  他凑到纪瞻身边,压低声音:“小叔, 你别生气啊。映星她是发给我的。你也知道她眼睛不方便,不小心发错了人, 也是情有可原。你可是长辈,大人有大量,应该不会为这点小事,找她麻烦吧?”

  纪瞻脚步未停,径直走进自己的总裁办公室。

  “砰”一声将笔记本电脑搁在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上,力道比平时重了几分。

  他在黑色真皮老板椅上坐下,抬手用力扯松了领带, 沉声道:“你们……能不能注意点,我上次就想说了,太不庄重!”

  “小叔,这您就不懂了吧?” 纪言肆倚在办公桌边,嘴角半勾,“这叫情趣。你没谈过恋爱,可能不太理解。”

  纪瞻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冷的轻哼,“也轮得到你个小兔崽子来教训我?”

  “我哪敢教训你啊,我就是实话实说嘛。” 纪言肆连忙举手做投降状,但脸上的得意却没减多少,“你是不婚族,在这个方面确实没我有经验。”

  他将纪瞻要的文件放下,得意洋洋地转身,“我去吃饭了,饿死我了。”

  纪言肆离开后,办公室骤然安静下来。

  纪瞻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如此反复几次,试图将胸腔里那股混杂着荒谬和恼怒的情绪压下去。

  他能感觉到自己耳根后似乎还有点未褪尽的异常热度。

  这感觉陌生而令人烦躁。

  过了好一会儿。

  纪瞻重新睁开眼,目光恢复了几分平日的冷邃。

  他伸手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

  那个顶着毛绒兔叽头像的好友,又发了几条消息:

  「纪叔叔抱歉,发错人了」

  「超时无法撤回,您自己删除吧」

  「眼不见为净」

  “眼不见为净……”

  纪瞻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五个字。

  平时看她总低声细语、说话慢半拍,在网上还挺牙尖嘴利的。

  现在的年轻小朋友都这样吗?

  纪瞻坐着自动椅子转过身,面向身后巨大的落地玻璃窗。

  窗外是城市正午的天际线,钢筋水泥的森林在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车流如同玩具模型在纵横交错的道路上缓慢移动。

  他今年三十三岁了。

  对于很多人来说,这个年龄或许正是享受家庭温暖的阶段。

  但他,很早就明确了自己是不婚主义者。

  这与他自幼接受的精英教育有关。在他的认知体系里,人类的感情,尤其是爱情,是极其低效且不稳定的变量。它会干扰判断,浪费时间,分散精力,影响决策的客观性。

  纪瞻的人生蓝图里,只有不断扩张的事业版图和家族的持续繁荣。

  感情?婚姻?那是冗余程序,是可能带来系统崩溃的漏洞。

  当然,促使他下定决心做出这个大胆选择的关键因素,是他的兄长,也就是纪闻疏和纪言肆的父亲。

  当年,兄长正是因为一段纠缠不清的婚外情,闹得家族不宁,最终与妻子在一次激烈的争执中,遭遇惨烈车祸,双双身亡。

  那时年仅十二岁的纪瞻,亲眼目睹了家族因此陷入的混乱、媒体的喧嚣、以及两个年幼侄子眼中从此蒙上的阴影。

  那场悲剧像一根冰冷的刺,早早扎进了他心里。

  自此他对婚姻失去了信心,认为它不仅无益,甚至是危险的,足以摧毁一个成年人,甚至拖累整个家族。

  十八岁后,他冷静而坚定地向父亲表明了自己的决定。

  纪老爷子虽感遗憾,但或许是大儿子的悲剧阴影犹在,最终并未过分强求。

  也正因纪瞻早早确立了不婚的立场,纪氏集团在他手中哪怕扩张了数倍,最终的继承人,依然毫无悬念地落在了兄长这一脉。

  多年来,他早已习惯并享受这种清醒的孤独。

  他将所有可能产生情感纠葛的苗头都扼杀在萌芽状态,慢慢地,或许也是因为年纪渐长,他很少动那些旖旎的念头。

  工作、责任和绝对的理性,已将他包裹得密不透风。

  *

  温映星以为,纪瞻晚上回来之后恐怕要教育她。

  毕竟今天会上让他丢了那么大的脸,这足以让纪瞻那样注重体面和权威的上位者震怒。

  还有她今天的古典乐鉴赏课,也一直在打瞌睡。

  凭她对豪门的了解,容霜阿姨一定会将她的学习情况汇报给纪瞻。

  这大错小错加一起,足够让纪瞻对她狠狠数落一通。

  可意外的是。

  纪瞻不仅那晚没找她,之后的好几天都没找过她麻烦。

  尽管她的学习态度一如既往的懒散。

  打瞌睡、开小差一样不落。

  容霜依旧会微笑着、不厌其烦地轻声提醒,但纪瞻那边,始终风平浪静。

  这反倒让温映星有点不自在了。

  她本意是想惹恼纪瞻,让他觉得她是个麻烦又扶不上墙的“阿斗”,将她赶回老宅。

  可这老男人情绪稳定得,让她觉得自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老狐狸,真能忍。” 温映星暗自嘀咕,清亮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光,“看来是剂量不够猛。”

  周六清晨。

  温映星还蜷在柔软的被窝里享受难得的懒觉。

  手机震动,是纪言肆发来的语音消息:

  “老婆~救命啊~小叔简直不是人!这么大好的周末,把我按在公司搞什么鬼项目突击,说什么下周就要见分晓……约会泡汤了!我的懒觉!我的二人世界!”

  温映星听完,心里反倒松了一口气。

  不用应付纪言肆炽热的约会要求,意味着她可以拥有一整天无人打扰的慵懒时光。

  纪瞻安排的课程是工作制,周末双休,这是她难得的喘息机会。

  她已经开始盘算着,上午补个回笼觉,下午“听”部电影,吃吃零食。

  嘴角的笑意还没完全漾开。

  房门便被轻轻叩响。

  “温小姐,您醒了吗?”

  容霜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醒了,容姨,进来吧。” 温映星坐起身。

  容霜推门而入,笑容温婉:“纪总让我来通知您,半小时后出发,他今天带您一起去马场。”

  “马场?” 温映星一愣,下意识地婉拒,“我眼睛不方便……骑马太危险了,还是不用了吧?”

  容霜耐心解释:“马术本也该是温小姐的必修课之一,既能锻炼仪态,也是重要的社交活动。正是因为考虑到您的眼睛不便,所以才没有安排。

  纪总平日闲暇喜欢骑马,周末常约朋友去马场放松。今天特意提出带您一起去,是希望您能亲身体验一下马场的氛围,了解基本的马术礼仪和着装规范。以后若是陪纪少出席相关场合,也不至于因为完全陌生而失礼。”

  温映星听完,知道这又是纪瞻“课程”的一部分,美其名曰“见世面”。

  她本想借口生理期不适推脱,但听容霜的意思,她应该不需要真的骑马,这个理由似乎也站不住脚。

  她垂下眼帘,轻轻点头:“嗯,我知道了。”

  宽敞的迈巴赫后座。

  温映星与纪瞻分坐两侧,中间的距离宽得足以再躺下一个人。

  车厢内流淌着舒缓的古典乐,两人均沉默无言。

  纪瞻在浏览平板电脑上的文件,侧脸线条在窗外流动的光影中显得专注。

  温映星表面上正扣着自己交叠在膝盖上的手指发呆,实则心里盘算着,等会儿该如何巧妙自然地给纪瞻添点堵。

  她就不信了,这老男人再怎么丢脸都不会破防吗?

  马场位于近郊,环境清幽,绿草如茵。

  他们到达时,纪瞻的两位朋友已经先到了,正在休息区喝着咖啡闲聊。

  见到纪瞻带着个年轻女孩下车,其中一位穿着深蓝色Polo衫、气质儒雅中带着几分不羁的男人率先笑着迎上来,目光在温映星身上饶有兴致地转了一圈,打趣道:

  “哟,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们纪总居然也学会带小姑娘出来透气了?怎么,终于想通了,老黄瓜要刷绿漆?”

  纪瞻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他肩膀一下,笑骂道:“盛淮,闭上你的嘴。在小辈面前,有点正形。”

  与朋友相处时,纪瞻显然松弛许多,那股端着的威严感淡了些,但久居上位的沉稳气度仍在。

  温映星记得这个盛淮,盛启集团的CEO,在纪氏的年会上有过一面之缘,盛启集团是纪氏重要的合作伙伴。

  另一位穿着灰色运动服、身材健硕、笑容爽朗的男人,经纪瞻介绍,是做健身器材生意的谢梁。

  两人都是纪瞻多年的老朋友。

  见纪瞻护小鸡崽似的,盛淮的目光再一次落在温映星身上,“这是纪家的小辈?”

  “嗯,家里的小朋友。” 纪瞻简单介绍,并未多言她的具体身份,“小温最近在学些社交礼仪,我今天过来,顺便带她来感受一下马场氛围。她年纪小,脸皮薄,你们俩可不许没轻没重地开玩笑。”

  盛淮和谢梁

  对视一眼,哈哈笑起来。

  盛淮摆摆手,态度变得友善而周到:“纪总这说的是哪里话,既然是纪家的小辈,那我们肯定是要多多关照的。”

  谢梁也笑着附和:“是啊,马场空气好,温小姐,别拘束,就当出来散散心。”

  纪瞻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而与朋友聊起了马匹和最近的赛事。

  阳光正好,草场上绿意盎然。

  纪瞻今日兴致颇高,与盛淮、谢梁商量了几句,三人便决定来一场轻松又不失竞技性的障碍友谊赛。

  专业的马匹被牵出,障碍杆摆放整齐,气氛顿时活跃起来。

  温映星乐得清闲,捧着一杯侍者送来的丝袜奶茶,坐在遮阳伞下的休息椅上,小口啜饮着甜润的奶茶,目光不经意地瞄几眼比赛。

  看惯了纪瞻永远一丝不苟的西装三件套,此刻见他换上‘新皮肤’,还有点陌生。

  黑色欧式燕尾服、贴身的白色马术衬衫、米白色马裤、锃亮的长筒马靴。

  这身衣服清晰地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宽阔的肩膀,紧窄的腰腹,尤其是随着他控马、跨越障碍时绷紧的背部和大腿肌肉线条,充满了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还有不容忽视的,衬衫前襟被饱满的胸肌撑起,随着动作微微起伏……

  温映星不得不承认,像纪瞻这种年纪还能保持这种好身材,绝对是长期规律锻炼的结果。

  这老男人的身材管理肯定也严苛到变态。

  她悄悄欣赏了大概……三秒钟,就没了兴趣。

  随即撇撇嘴,用力吸了一口奶茶。

  哼,身材再好,也就是个傲慢的老古董。

  场上比赛紧张而愉快。

  跨越障碍时,或惊险或流畅,引得场边其他客人响起喝彩。

  最终,纪瞻拔得头筹。

  勒马停下时,他脸上带着运动后特有的淡淡的红晕,以及一种属于胜利者的轻松笑意,眉眼间的严肃被冲淡了不少。

  三人说说笑笑地走回休息区,额间带着薄汗,气氛融洽。

  盛淮一眼看到安静坐在一旁的温映星,笑着打趣:“小温,你纪叔叔刚才在场上的样子可帅了,动作干净利落,可惜你看不到。”

  温映星抬起脸,朝着声音方向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是吗?我刚才好像听到你们的欢呼声了。”

  谢梁在一旁哈哈笑道:“那是你盛叔叔,他可会叫了。”

  “去你的,谢梁,就你话多!” 盛淮作势要踢他,两人笑闹。

  纪瞻拿起侍者递上的冰水,仰头喝了几口,喉结滚动,目光扫过温映星捧着的奶茶杯,“小温,想不想试试?骑马。”

  温映星被这突如其来的提议吓了一跳,双手握紧了奶茶杯,迟疑地带着怯意:“我……我没骑过马,而且眼睛也……还是算了吧?”

  她心里警铃微作,不是怕骑马,更怕的是在三个眼光老道的男人面前,暴露自己并非真正盲人的事实。

  她没骑过马,不知道一个盲人第一次接触马匹应该如何反应才合理,任何一丝不自然的肢体语言都可能成为破绽。

  纪瞻刚赢了比赛,心情正好,看她又露出那种小白兔般的胆怯模样。

  那股属于长辈的、带着点强势的引导欲便冒了出来。

  他放下水瓶,语气温笃:“第一次骑可以让人牵着马,慢慢走几圈,感受一下在马背上的感觉,很安全。”

  “我……还是有点不敢。” 温映星小声坚持,睫毛不安地颤动着。

  或许是今日的氛围太过松弛,或许是胜利的余韵让纪瞻比平时少了些顾忌。

  纪瞻看着眼前女孩那副柔弱依赖的模样,忽然脱口而出:“我带你骑。”

  “嗯?” 温映星这回是真的愣了一下。

  旁边的盛淮和谢梁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两个在商场和人精堆里打滚多年的老油条,瞬间脑补了一出“老铁树开花、老房子着火”的大戏,自以为领悟了纪瞻罕见主动背后的“深意”,马上开始默契地扇风点火。

  “小温啊,第一次骑马心里打鼓是正常的,” 盛淮笑得像只老狐狸,“这时候就得有个可靠的人带着,手把手教,慢慢胆子就练出来了。”

  “可不是嘛,” 谢梁连忙接上,语气诚恳,“来都来了,马场环境这么好,不体验一下多可惜?有你纪叔叔带着,绝对安全,放心吧!”

  温映星低垂着头,看似在犹豫。

  眼角的余光却扫过纪瞻身上那条洁白耀眼的马裤。

  片刻后,她轻轻点头,小心翼翼道:“嗯……那,那我试试。”

  纪瞻随即吩咐侍者,带温映星去更衣室换骑手服。

  等她再次出现时,换上了一套淡黄色的女式骑手服。

  剪裁精良,衬得她身姿笔挺,腰间系着同色丝巾,长发在脑后束成利落的低马尾,整个人少了几分慵懒,多了几分难得的飒爽英气,站在绿茵场上,宛如一株清新挺拔的铃兰。

  盛淮毫不吝啬地夸赞:“小温换上这身可真精神,气质立马不一样了。”

  纪瞻的目光落在温映星身上,似乎也停顿了片刻。

  眼前的女孩,与他印象中那个总是穿着柔软家居服或柔美的礼服、带着几分脆弱感的女孩,有点不一样。

  他很快移开视线,声音平稳:“走吧,带你去挑匹温顺的马。”

  纪瞻帮她选了一匹性格最是平稳的棕色母马。

  在侍者的协助下,温映星有些笨拙地踩着马镫,被扶上了马背。

  马背的高度和轻微的晃动让她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双手不知所措地抓住前鞍桥。

  就在这时,一个温热而宽阔的胸膛,稳稳地贴上了她的后背。

  纪瞻利落地翻身上马,坐在了她身后。

  两人共乘一鞍,空间顿时变得逼仄。

  温映星几乎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和透过薄薄衣料传来的体温。

  刚才提议时没多想,此刻真的一前一后紧密相贴,纪瞻才意识到,这个姿势……似乎过于亲近了。

  少女纤细的背脊就在他胸前,她发间栀子花的淡香幽幽传来,与他周身的气息交织。

  他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但随即又在心里为自己的不自然感到好笑。

  他是长辈,教家里眼睛不便的小辈骑马,再正常不过。

  他幼年初学骑马时,不也是被父亲搂在怀里,一点点带着适应吗?这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纪瞻很快调整呼吸,将那一丝异样转为对“教学”责任的专注,双臂自然地环过温映星身体两侧,从她手中接过缰绳,虚虚地拢住,声音从她头顶后方传来,低沉平稳:

  “放松,坐稳,脚踩住马镫,但不要用力蹬。”

  马匹在纪瞻娴熟的操控下,开始缓慢而平稳地在场地边缘踱步。

  温映星起初身体还有些僵硬,但随着马匹有节奏的步伐和纪瞻胸膛带来的稳定感,她渐渐放松下来。

  就这样缓步绕了大半圈。

  “还怕吗?” 纪瞻微微低头,询问的声音几乎擦着她的耳廓。

  温映星轻轻摇头,发丝蹭到他的下巴:“还好。”

  她话音未落,没有一丝预告。

  纪瞻手上已有了动作,轻轻一夹马腹,缰绳微提。

  马匹立刻小跑起来。

  “啊!” 突如其来的加速和颠簸让温映星低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后仰,更紧地靠进了纪瞻怀里,双手也无意识地抓住了他环在她腰侧的手臂。

  纪瞻感觉到怀中身体的紧绷和依赖,手臂稳稳地护着她,低声安抚:“别怕,适应一下节奏。”

  马匹在小跑一阵后,在纪瞻的驾驭下,速度渐趋平稳,却又比漫步时畅快许多。

  风掠过耳畔,带来青草和泥土的气息,视野也随着马背的起伏而变得开阔。

  一圈,两圈……当纪瞻最终缓缓勒停马匹时,温映星的后背已经隐隐出了一层薄汗。

  “还怕吗?” 纪瞻又问。

  温映星微微喘着气,诚实地摇了摇头,“挺……挺有意思的。”

  那种风驰电掣的感觉,确实带来了一种自由、释放的感觉。

  纪瞻先利落地翻身下马,然后伸出双臂,半托半扶,小心地将温映星从马背上抱了下来。

  双脚落地,温映星刚站稳,纪瞻不经意间触到她的背影,便觉眼前一刺。

  她浅黄色马裤的臀部位置上,有一块不大不小、颜色刺目的暗红色血迹。

  “小温。”纪瞻忙不迭喊住她,神色很快恢复平静,脱下自己身上那件黑色马术外套,动作自然地披到

  了温映星的肩上。

  他的外套对她而言过于宽大,下摆几乎到了她的小腿,尤其是那略带燕尾的设计,更是完美地遮挡住了她外裤的臀部位置。

  “出了汗别着凉。” 他语气如常,仿佛只是长辈的细心关怀。

  纪瞻没再多说,招手唤来一旁候着的女侍者,低声嘱咐了几句,示意她带温映星去更衣室处理。

  他则转身,朝着休息区盛淮和谢梁的方向走去。

  盛淮眼尖,一下看到了纪瞻白色马裤上,前裆部位置,有一小片醒目血迹。

  他顿时瞪大了眼睛:“卧槽!纪总!你你你……你在马上对人家小姑娘干什么了?怎么还……还搞出血来了?!”

  纪瞻被盛淮这一嗓子吼得脚步一顿,这才后知后觉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裤子。

  那片血迹在纯白的布料上显得格外扎眼,位置还如此暧昧。

  而另一边,正被女侍者小心搀扶着、慢慢走向更衣室的温映星,竖着耳朵听这边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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