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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小瞎子怎会让特警哥和弟弟打起来?
“这……” 民警面露难色, “抱歉,纪先生,警务人员的家庭住址属于个人隐私, 我们不能随意透露。如果您有正式的案件线索需要向时警官反映, 或者有公务需要联系, 我们可以代为转达, 或者等时警官销假归队后安排……”
“转达?等他归队?” 纪言肆嗤笑一声,打断了民警的话,眼神阴鸷,“我没那么多时间等!我怀疑他与我要找的人的失踪有重大关联,我现在就要见他!”
“纪先生,请您冷静!没有证据的情况下, 请不要随意指控我们的同事。” 民警的脸色也严肃起来, “如果您坚持要见时警官, 可以通过正式途径提出申请,或者留下您的联系方式,我们……”
“少跟我来这套!” 纪言肆彻底失去了耐心,双手用力拍在桌面上, 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笔筒都跳了一下。
他胸膛剧烈起伏, 死死瞪着民警,几乎是从喉咙深处低吼出来:
“把地址给我!现在!否则,我不介意让我的律师团和你们市局领导谈谈,一个可能涉嫌绑架的人,怎么混进警察队伍!?”
*
午后的阳光透过白纱帘变得温柔,慵懒地铺满客厅。
时凛和温映星穿着舒适的家居服,盘腿坐在沙发上, 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视屏幕。
屏幕上的游戏内,厨房一片混乱,两人手忙脚乱地操作着手柄,试图抢救即将烧糊的菜肴。
“快快快,鱼!鱼要焦了!”
“番茄!切番茄啊!别光顾着洗盘子!”
“啊,火!着火了!灭火器!”
“在你左边!左边!”
……
温映星急得脸颊泛红。
时凛虽然表情还算镇定,但快速按键的手指也泄露了一丝紧张。
“砰砰砰!砰砰砰!”
一阵粗暴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打断了满室欢乐休闲的气氛。
“我去看看。”时凛放下手柄,脚步从容地走向门边。
却在猫眼里看到一个,让他脚步瞬间凝滞的身影。
门外楼道的光线勾勒出一个身形高挑的人,栗棕色的头发下,是一张写满焦躁与阴鸷的脸。
时凛脸上的温度骤冷,对温映星做了个“嘘”的口型,而后压低声音说:
“纪言肆。”
温映星倒抽一口冷气,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
时凛很快整理好情绪,低声吩咐:“去卧室,锁好门,别出声。”
温映星点头,踮起脚尖,轻手轻脚地溜回了卧室,反手锁上了门。
与此同时,时凛的目光迅速扫过客厅——
茶几上,并排放着两个马克杯,一杯是温映星喝了一半的蜂蜜水,另一杯是他的可乐。
沙发上,两个并排的靠枕被他们刚才倚靠得有些凹陷,旁边还散落着一条温映星常用的、带着栀子花香的薄毯。
地毯上,两个游戏手柄的线缠绕在一起,屏幕上的游戏画面还未退出,欢快的音乐仍在不知死活地播放。
“砰砰砰!时凛,开门!我知道你在家!”
门外的纪言肆已经等得不耐烦,开始边敲边低吼,声音透过门板闷闷地传来,压迫感十足。
时凛动作迅速,抓起温映星的水杯,几步跨进厨房,迅速将里面的水倒进水槽,杯子放进橱柜深处。
返回客厅,他一把扯下薄毯,团起来塞进沙发角落的缝隙。
捡起温映星的那个手柄,塞进电视柜抽屉。
最后,他随手抓起茶几下面自己常戴的一副头戴式耳机,略显随意地挂在了脖子上。
做完这一切,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所有情绪,让面部表情恢复成一贯的冷峻,还有几分被打扰的不耐。
随后,他才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到门边,伸手拧开了门锁。
门打开,纪言肆脸色阴黑得像在酝酿一场暴风雨。
时凛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讶异,语气平淡:“纪二少?” 他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耳机,“不好意思,刚戴着耳机,没听见敲门。”
纪言肆的目光如同探照灯,在开门的第一时间就越过时凛的肩膀,锐利地扫向屋内。
没有看到预想中那个纤细的身影,也没有任何明显的女性物品。
他的视线透过玄关的一侧,在沙发、茶几和地毯上的一只游戏手柄上快速掠过,最后落回时凛脸上。
时凛那副刚从游戏中被打扰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表情,似乎暂时打消了他最直接的怀疑。
纪言肆眼中的戾气稍稍收敛。
他扯动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表情:“时凛,哦,现在应该叫你时警官。打扰了,方便进屋聊聊吗?”
“请。” 时凛侧身让开通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纪言肆毫不客气地踏了进来,脚步沉稳,目光像雷达一样再次仔细地扫视着这个并不算大的空间。
阳台、客厅、厨房、紧闭的两扇卧室门……他的视线在紧闭的卧室门上多停留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最终慢慢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
落座的那一刻,柔软的沙发垫微微下陷,仿佛还有些残留的温度,一丝若有若无的、清甜的栀子花香,透过布料隐约传来。
纪言肆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这香味怎么似曾相识……
但他没有立刻表现出来,只是调整了一下坐姿,将那股异样的感觉压入心底,面上依旧维持着镇
定。
“喝点什么?” 时凛问。
“白水就好。” 纪言肆随口答,目光依旧在看似随意地观察。
时凛从餐桌上拿起一个干净的玻璃杯,接了一杯常温的过滤水,走过来递给纪言肆,自己则在对面的单人沙发椅上坐下,中间隔着茶几。
“纪二少,找我有什么事?” 他开门见山,语气是公事公办的疏离。
纪言肆耐着性子用一种日常平和的语气,“时警官,我最近在秦岛这边找个人。想着你现在在这边当警察,人脉消息总归灵通些,咱们也算……老熟人了,所以冒昧登门,想请你帮忙留意留意。”
“什么人?” 时凛配合地问,脸上没什么表情。
纪言肆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关注着他的微表情,一字一顿地吐出那个名字:“温、映、星。”
时凛的表情就像一副冻结的面具,冷峻,平静,没有任何破绽。
他微微蹙了下眉,仿佛在回忆,然后平淡地反问:“纪二少,你找温小姐做什么?”
“实不相瞒,她以前是我哥的未婚妻,但现在……是我女朋友。” 纪言肆嘴角扯起,加重了语气,“我已经找她找了快两周,快要疯了。时警官,你……见过她吗?”
时凛顿了片刻,似在思考,开口时语气无波:“没有。”
纪言肆语调上扬,带着明显的质疑和压迫,“时警官,你好歹也跟在温映星身边两三年,怎么听到她失踪,反应这么淡定?淡定得……好像早就知道一般?”
面对这尖锐的质疑,时凛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上纪言肆审视的视线,“因为我确实早就知道。”
纪言肆眼神一厉。
时凛不慌不忙地继续解释,话语逻辑严密:“我在队里看到了纪家提交的寻人协查通报,温小姐失踪跟我经手过的乌村案涉案人员有关。”
“哦?” 纪言肆不依不饶地继续试探,“那时警官既然早就知道,又‘恰好’参与过乌村案,怎么没帮着一起找找?”
时凛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下压了一下,带着冷意,“纪二少,我想你忘了。我跟纪家的关系,早在我签下解雇合同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结束了。”
他直视纪言肆,声音比刚才更冷硬了几分:“纪二少,是你亲手把那份解雇函交给我,让我拿了钱,立刻滚出纪家,再也不要在温小姐面前出现。这些嘱咐,我一直牢记在心。”
这番话,既挑明了两人间的过节,解释了他冷漠态度的合理性,又巧妙地将自己摘出了“热心帮忙”的范畴,合情合理,却也让纪言肆心头火起。
“时警官,还真是个爱记仇的人。”纪言肆短促地冷笑一声,作势要站起身,似乎觉得此行得不到更多信息,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他的手掌随意地撑向沙发扶手,试图借力站起来。
指尖却在下一秒,触到了绒布缝隙里一个柔软而异样的物件。
纪言肆动作顿住,垂眸看去,两根修长的手指探入缝隙,轻轻一夹,竟拎出了一件布料纤薄的内衣。
浅粉的颜色,清纯的款式,边缘缀着细腻的蕾丝。
纪言肆的瞳孔骤然收缩,“这是什么?”
时凛瞥了一眼他指尖那抹刺眼的粉色,神色未变,甚至悠闲地向后靠了靠。
“纪二少,”时凛语气不客气,带着讥诮,“随便拿我女朋友的私人物品,是不是太不礼貌了?”
“女朋友?”纪言肆捏着那纤薄布料的指尖微微发紧,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滚烫。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何在看见它的第一眼,就脑子一热直接将它从沙发缝隙里抽了出来?
可他就是有一种感觉,在看见的那一瞬间,他就是感觉这件内衣的款式和风格,是温映星会穿的。
“你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他逼视着时凛,语速转急,“我记得你在纪家的时候还是单身,这才过去几个月?”
“最近的事。”时凛言简意赅。
纪言肆胸口起伏了一下,缓缓站直身体,“时警官,能借你家卫生间用一下吗?”
“自便。”时凛抬了抬下巴,指向走廊方向。
纪言肆大步走向那扇虚掩的门。
推门而入,洗手台上方明亮的灯光下,物品陈列一目了然。
除了男士常用的剃须水、发胶,旁边赫然摆着一套金色罐身的女士洗护用品。
他的呼吸一滞。
这个牌子,这个系列……正是温映星惯用的。
价格昂贵,按道理不应该是时凛这种靠薪水生活的阶层会用的东西。
他的目光扫过漱口杯,里面并排插着两只牙刷,一黑一粉。
视线再移,定格在那管牙膏上——连牙膏的牌子,都和温映星常用的一模一样。
每一个细节都像一块拼图,咔嗒一声,严丝合缝地嵌入他心中那个不敢想却直觉中的可能。
血液似乎在这一瞬间冲上头顶。
纪言肆猛地转身出卫生间,径直冲向走廊深处那扇他一直留意着的、紧闭的卧室房门。
他握住门把手,用力一拧。
纹丝不动。锁住了。
“纪二少,”时凛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先前那点松弛感消失了,语调里带上了清晰的冷意,“你想做什么?”
猜测几乎被证实为事实的恐慌与怒火轰然炸开。
纪言肆一言不发,眼睛赤红地折返餐厅,操起一把沉重的实木餐椅,抡起来就朝那顽固的门锁狠狠砸去!
“纪言肆!”时凛低喝一声,疾步上前,有力的大手猛地按住他的肩膀,试图将他拽离,“你别太过分!”
纪言肆奋力挣扎,手下的椅子再次重重砸在门把手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时凛,你是不是把温映星藏起来了?你囚禁了她对不对?!你这个禽兽!”
时凛摁住他的后腰,咬牙:“纪言肆你这是私藏民宅!”
“私藏民宅?那也比你这个绑架犯好!我早就觉得你看映星的眼神不干净!纪闻疏真是个蠢货!居然养了一条狼在映星身边!丫的太蠢了!”
他一边嘶吼着,一边腾出空来不停地砸门,平日里玩世不恭的贵公子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近乎疯狂的执拗。
论体能,他不是时凛的对手,可此刻,寻找温映星多日积压的焦虑,以及眼前一切线索指向的可怕可能,化作一股蛮横的力量灌注全身。
“让开!”他狠狠推了时凛一把,趁对方后退半步的间隙,再次举起椅子,用尽全身力气砸向锁芯!
“砰!咔嚓——!”
老旧的锁舌终于不堪重击,连同部分木质门框一起裂开。
纪言肆抬脚猛踹,房门洞开,扬起一片细微的尘埃。
室内景象一览无余。
一张样式古旧的木板床,一排颜色沉暗的衣柜,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没有温映星,没有任何人近期居住的痕迹,只有些淡淡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纪言肆僵立在门口,手里还提着那把椅子。
他血红的眼睛死死瞪着那片空旷,先前的狠厉、冲劲,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干瘪下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败。
时凛走上前,脸色铁青,抬手毫不留情地狠狠扇了他一记耳光。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现在,”时凛的声音冰冷,指向大门,“可以离开我家了吗?”
纪言肆的脸颊火辣辣地疼,但他仿佛毫无知觉。
他转过身,眼神涣散,失了魂一般,踉跄着朝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