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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装瞎小白花,但万人迷》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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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小瞎子怎会叫特警哥小名呢?
烟花还在身后轰然炸响, 夜空被映照得如同白昼。
“什么?” 时凛身体一顿,侧耳倾听。
温映星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自己下来。
时凛双手稳稳地托住她的腰, 将她从肩上安全地放回地面。
双脚刚一沾地, 温映星就紧紧攀上他的手臂, 声音压得更低:“我看到纪言肆了!就在东面那片礁石附近。”
时凛的眼神瞬间锐利如鹰隼, 将微微发抖的温映星揽入怀中,沉声镇定道:“别慌,这里人这么多,灯光又暗,他们不一定能一眼发现我们。”
温映星从他怀里微微抬头,环顾四周。
目之所及, 尽是密密麻麻的人头攒动, 欢呼声、惊叹声、孩子们的嬉闹声汇成嘈杂的海洋, 远处纪言肆的身影早已再次没入光影交织的混乱与人群的阴影中。
“我们就继续看烟花,慢慢随着人潮,一点一点往外挪。” 时凛冷静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制定着策略,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慌张张地跑。奔跑的目标太明显, 反而会立刻引起注意。”
温映星用力点了点头,深吁了几口气,将脸埋在他胸前,心跳慢慢从失控的边缘拉回。
然而,没多久。
仅仅一米开外,那条通往礁石区的小径上,一个耳熟的声音, 穿透烟花的轰鸣和人群的喧哗,清晰地传了过来:
“喂,二少,左区靠近防护林这边我都仔细看过了,没有。你那边礁石滩怎么样?有发现吗?”
是 Peter!纪瞻的那个助理。
温映星的身体下意识绷紧。
时凛反应极快,几乎是同一时间,他用自己敞开的外套将她一整个裹住,完全拥入自己宽阔的胸膛,手掌安抚地按在她后背。
从旁人的角度看,这不过是寒冷冬夜里,男友将怕冷的女友紧紧拥在怀中取暖。
Peter的声音带着点无奈:“二少,不是我说,您这真是有点病急乱投医了……温小姐她眼睛不方便,怎么可能自己跑到这么偏远、人还这么多的海边来看烟花呢?这不合逻辑啊……”
电话那头。
纪言肆好像忽然崴了一下脚,吃痛地抽气,暴躁道:“逻辑?我现在要什么逻辑?找了那么多地方都找不到,我就想来人多的地方碰碰运气!而且我有种预感,映星离我很近了。少废话,继续找!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Peter被吼得没了脾气,连忙唯唯诺诺地应承:“好好好,二少您别急,我继续找,我这就往右区再转转……”
脚步声伴随着Peter的抱怨渐行渐远,朝着另一个方向去了。
直到那声音彻底被烟花的爆炸声淹没,时凛才稍稍松开了手臂。
温映星从他的夹克里探出有些凌乱的头发和一双惊魂未定的眼睛。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时凛握住温映星冰凉的手,开始顺着缓慢移动的人流,朝着与Peter离去方向相反的、靠近主出入口的区域“悠闲”地挪动。
烟花秀还在高潮,夜空绚丽夺目,但他们的心思早已不在那上面。
不能等到散场,时凛的大脑飞速计算着,这个沙滩只有A、B两个主要出入口,一旦散场,上万观众蜂拥而出,拥挤不堪,几乎无法灵活变向。
如果纪家的人提前把守住出口,在出口处排查,他们将插翅难飞。
必须趁现在烟花未歇,人群注意力还在天上,悄无声息地混出去。
他们随着人流慢慢挪向A出口的方向。
远远地,隔着几十米和攒动的人头。
时凛锐利的目光已经捕捉到了出口处,有几名穿着统一黑色西装、面色冷峻的男人。
他们如同门神般分散站在出口两侧,目光扫描着零散离场的人。
果然,出口已经被封控了。
时凛脚步未停,面色不变,握着温映星的手微微调整了方向,“这边。”
他带着温映星看似随意地拐进了出口旁边一条热闹的、挂满彩灯的滨海商业小街。
小街上店铺林立,海鲜排档、奶茶店、纪念品商店灯火通明,人流量也不小。
时凛目光一扫,选中了一家看起来货品堆得满满当当、顾客进进出出颇为频繁的贝壳纪念品店。
“进去看看。”他语气平常,仿佛只是临时起意。
时凛拉着温映星在货架间穿梭,随手拿起一个用各色小贝壳粘成的小花篮,去柜台付了钱。
然后,他一手拿着小花篮,一手牵着温映星,径直朝着店铺另一侧的后门走去。
穿过略显昏暗的小巷,再拐一个弯,喧闹的人声和烟花声被甩在身后。
他们已然置身于停车场边缘僻静的道路上。
不远处,时凛那辆黑色越野车静静停在那里。
直到坐进车里,关上车门,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温映星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时凛没有立刻发动车子,他侧过身,伸手将她有些冰凉的手完全包覆在自己温热的掌心,轻轻揉了揉。
“没事了。”他沉声道,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沉稳有力。
温映星抬眼看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
车子平稳地驶离海边,汇入返回市区的车流。
车窗外的夜景飞速后退,霓虹闪烁,但与来时的心情已截然不同。
温映星一直偏头看着窗外,侧脸在忽明忽暗的路灯光线下显得心事重重。
时凛开着车,余光却将她所有的情绪尽收眼底。
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他能感觉得出来,温映星很享受当下的生活。
她眼底时常闪过的光亮,她狡黠捉弄他时的笑容,她赖在沙发上耍懒的惬意,都是真实的。
但她也曾清醒地说过——“我过段时间还是要走的”。
他不会,干扰她对未来的选择。
同时却也期盼自己,能成为她愿意停留的那个未来。
时凛开口,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
“你……一定要回纪家不可吗?”
他问出了这个盘旋在心头许久的问题。
温映星缓缓转过头,看向他线条冷硬的侧脸。
路灯的光斑快速滑过他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唇。
“是。” 她的回答很轻,却肯定。
时凛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如果……如果你是因为习惯了优渥的生活,担心离开纪家后的物质保障……”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前方沉沉的夜色,“映星,我可以……我可以不再做警察。以我的履历和能力,再去寻找一份薪水丰厚的工作,并不难。虽然还是比不上纪家,但我保证,足够让你下半辈子生活富裕,无忧无虑。”
言罢,他的心紧紧地坠在半空。
放弃警服,放弃他视为生命意义一部分的职责和理想,这个代价沉重得让他每说出一个字,心都像被钝器敲击了一次。
温映星也怔住,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向他,“你……你可以为了我……放弃你当警察的理想?”
“可以。” 时凛的回答略慢了半拍,却铿锵有力。
像是再一次深思熟虑,跟自己确认后,坚定地给出了答案。
他曾经认为,穿上这身制服,冲锋陷阵,守护一方平安,是他毕生所求,是他黯淡人生里最能证明自己价值的光。
可生日那天,打火机微弱光芒下,她那双盛满了笑意、专注地望着他的淡琥珀色眼睛,也同样璀璨,照亮了他心底那一片从未想象过的柔软角落。
那是他幽灰的人生中,见过的最绚丽、最让他心动的东西。
他想要拥有,想要独占。
车厢内陷入了沉默。
过了好久,温映星才轻轻开口:
“谢谢你,时凛。真的,谢谢你愿意为我做到这一步。” 她忍住眼眶的酸涩,嗓音清醒,“但我回纪家,不是为了钱。”
虽然心中早已隐隐预料到这个答案,但亲耳听到这话从温映星口中说出,时凛的心还是被重重砸了一记,砸碎了一般。
原来,哪怕他倾尽所有,也总是抓不住自己最想要的。
他喉结滚动,将翻涌的情绪死死压了下去。
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凛的声音低哑得不行:“以后……能别连名带姓地叫我了吗?听着太生分了。”
温映星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是在试图调
节气氛,将话题转走。
“嗯。”她心里酸酸的,迟迟唤了一声:“阿凛。”
时凛嘴角微微笑了一下,空出一只握着方向盘的手,伸过来,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带着克制却深深的怜惜。
“映星,”他叫了她的小名,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低沉而温柔,“哪怕纪言肆明天就会找到你,今天也要开心。”
“好。”温映星用力地点头,脸上的凝重慢慢散去。
时凛说得对,她要珍惜这种可以做一个视力正常人的日子,自由自在地享受当下,不应该被未来打倒。
过一天,就是赚一天。
*
午后,秦岛市某派出所。
纪言肆已经在这间不大的接待室里耗了快两个小时,老旧的空调机响,吵得人有些头疼。
他身上的奢牌大衣与这里简陋的环境格格不入,眼底布满血丝,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他再一次,向对面那位面露疲惫的中年民警追问:
“警官,关于乌村那个拐卖案,你们从海边民宿真的没有发现任何关于一个女孩的信息吗?那个姓乌的有没有什么口供?求你们再仔细回想一下,翻找一下!这对我真的很重要!”
民警放下手中被翻得卷边的接警记录本,语气充满了无奈:“纪先生,您的心情我们理解。但这个案子已经移交刑侦部门处理,主要的卷宗都不在我们这里。我们当时接警出警,首要任务是抓捕嫌疑人、解救受害者。我们真的没有更多信息可以提供给您了。您已经来了三次,问的都是同样的问题。”
同样的说辞,纪言肆已经听了三遍。
每一次都像一盆冷水,浇灭他心头微弱的希望。
纪言肆神情麻木地用手搓了把脸,就在他临近崩溃的边缘时,目光无意间扫到了民警办公桌上的某个文件。
一张边缘微卷、打印出来的A4纸半埋在几份文件下面,露出一角。
似乎是某个案件的简要通报或人员安排。
纸张上方,是一个熟悉的名字,跃入眼帘。
纪言肆一把将那份文件抽出,标题是,“乌村特大拐卖案收网行动参战人员名单(摘要)”。
他手指颤抖地一行行扫下去。
瞳孔骤然收缩。
“时……凛……” 纪言肆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猛地抬起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对面的民警,“这名特警,叫时凛的,他现在在哪里?我要立刻见他!”
民警被他眼中骇人的神色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看了眼那张名单,有些迟疑地回答:“时警官?他……他之前参与行动时受了点伤,目前正在按规定休病假,不在队里。”
“休病假?” 纪言肆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正好。那就告诉我他的家庭住址,我要亲自登门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