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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闫峥去医院复查的时候,黄子耀非得跟着。
闫峥出事受伤,他没在身边这件事,让他受到了刺激,他请示在闫峥全好了之前,他都要跟在他身边。
闫峥不想再刺激黄子耀,他虽然是对方的直接雇主,但他们的关系又不止是雇佣关系。
黄子耀是孤儿,是被他闫家从小资助到大,并得到他爷爷认可,被划入他家阵营的绝对忠心的自己人。
黄子耀的忠诚里加带着执拗,认准什么事轻易拉不回来,所以闫峥允了他。
复查的时候,是刘主任亲自给闫峥看的,复查的结果是没问题,继续按注意事项养着就好。
闫峥这时忽然提出:“最近我心脏不太舒服。”
刘主任恰当地殷勤加上恰当地紧张,问:“怎么个不舒服?”
闫峥:“偶尔会一抽一抽地疼。”
刘主任拿起听诊器给闫峥前后心都认真地听了听,然后说:“心率没听出什么问题,要不,做个更详细的检查?”
闫峥:“好。您安排吧。”
闫峥从房间出来,去做检查,等在外面的黄子耀起身。
之前闫峥没让他进屋,他以为完事了,没想到还要做检查,在知道是心脏检查后,黄子耀那副生人勿近的脸更冷了。
一通检查下来,没发现问题,闫峥这才离开医院。
黄子耀这些日子都充当他的司机,每天接送他。在闫峥要下车时,他终于没忍住:“要不,还是约个全身检查。”
闫峥打开车门的同时说道:“不用。”
黄子耀:“您这样,我怕我没法跟老爷子交待。您也知道,当初您从老爷子身边把我挑走时,老爷子是有叮嘱过我的。”
闫峥手放在车门上没动:“好好做事就好,别让我把你退回去。”说完他下了车。
黄子耀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直到手机响,他的唇角才没有那么僵,他接起来:“不在北市去了哪?”
对方说了什么,他想了想道:“继续盯着。”
闫峥按他说的,歇到周三就来公司了,因为手腕的缘故,他把出差的任务能取消地取消,能后移地后移。
这把他手上的工作计划全部打乱了,左手签字这个事也让他烦躁。平常还好,一旦需要用到这只手,他就会重复地想起过去的某些片段。
这世界上再强大的人,也不可能每一分每一秒都能控制住自己的思想,控制着自己一定不要去想什么。
闫峥也不能例外。
但他对身体的强大控制力让他三周就摘了护具,可以使用右手了。
手
是好了,心脏的问题依然如旧,还是那样没有规律地时不时地会感到抽痛。
安全起见,他换了家拥有著名心脏专科的医院,重新检查了一遍。结果还是,心脏很健康没有问题。
查不出毛病,但症状依然在,这让身上所有伤患都好后的闫峥继续烦躁着。
最后,忍不下去的他去看了中医。
这是位几乎已经不出诊的八十岁老中医,闫峥能在老人家这里看上病,还是因为早年他妈妈结下的善缘。
不像人们想象中的神医那样,老人家望闻问切,细细地给闫峥足足诊断了有三十分钟,才开口道:“心脉受损。”
说完看着闫峥:“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让自己的心脉损伤了呢。”
闫峥直接问道:“有什么治疗的办法吗?”
老人家:“不好治,但好在你年轻。还是得修身养性,心主志,志在悲喜。精神意识、大悲大喜,都将影响你心脉的健康。”
闫峥拿了老专家亲自调配的药,临走时,又被老人家叮嘱了一番:“实在过不去这个坎,可以尝试借助于信仰的力量,有些时候比吃药还管用。”
这是黄子耀被允许呆在闫峥身边的最后一天,他没有跟进去,在闫峥出来后,他也只是老实地开车,一句话都没提。
直到他送完他老板,掉头就回去了,他要去找老中医的徒弟打听情况。
直接问老人家,对方肯定不会告诉他,甚至理都不会理他。但徒弟们就圆滑世故多了,把闫峥看病的过程,以及自己师父说了什么,都告诉了黄子耀。
黄子耀当然不会去闫家老宅汇报此事,他虽滞,但不傻,否则也不可能被闫家看中。
但他总觉得这事没完,也不能就这么完了、算了。
黄子耀当年考上的是体育大学,以他的学识,“心脉受损”几个字很严重,听着像是一辈子的事。
他老板才多少岁,那么年轻怎么就心脏出了问题?他特意问了老中医的徒弟,被人用拳头攻击会不会导致这个问题?
这位徒弟看着也有四五十岁了,给出了模棱两可的答案:“也不是不可能,还有一拳打在心脏上,导致对方心跳暂停,要进ICU抢救的事情呢。但,听我师父刚才那意思,闫总的情况应该还是情绪心志不畅所致。”
黄子耀冷着脸谢过对方,四五十岁的人了,一副送神的模样把他送上了车。
黄子耀坐在车里,平静了一会儿才拨打电话:“你的人还在吗?”
对方说:“在呢,没您的指示是不会撤的,这周的我正要给您发过去呢。”
黄子耀:“嗯,别光盯着,查一下详细的个人资料。”
电话挂断后没一会儿,对方就把要发给他的东西发了过来。
黄子耀一下子就坐直了,他本来就高,这样看上去他的头顶都快要顶到车顶上了。
能让他如此专注的,是他看到了与那个叫邵喻的,来往过密的女人,他竟然认识。
他之前看现场监控,由于图像并不清晰,他没认出那女的是老板让他查过的张心昙。
黄子耀与吴泓属于一挂的,一个过目不忘,一个过耳不忘。
黄子耀不可能认错张心昙,也不可能记错名字。
他看着手机里的照片看了很久,前因后果一联系,他有点理解他老板这个心脉受损是怎么来的了。
邵喻并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他学的是格斗,不是侦查。
他与张心昙都认为,困扰张心昙的北市的事与北市的人,结束了消失了。
最近这一个月,他过得很快乐。他能明显感觉出来,张心昙对待他比之前更亲近了。
有可能这份亲密是因为他们在童年与少年时期有过过往,但邵喻不管,就算如此,他们的关系也在向着他想要的方向前进着。
这一天,邵喻的嘴角就没有下来过,他与张心昙约着去了仙山洞。
张心昙在酒店里住了两个星期才回去家里,不过她以后也不会在家里长住了,这两周里她在外面租了房子。
她这些年在外面野惯了,又不大不小地惹了个自己差点扛不住的祸,再加上家里只是个两居室,这房子她爸妈住习惯了,并没有换房的打算,说是房子大了不聚气,对身体不好。
因为这些原因,张心昙最后决定在外面租房子。如果日后确定下来就留在老家不走了,她再考虑买房。
爸妈知道后,说她浪费钱,但还是尊重她的决定。
忙完这些事情,她才腾出手来,去仙山洞进行玄学活动。谁让她在心里许愿了呢,现在整整一个月过去了,真的风平浪静了,她这一趟必须去。
邵喻是被她拉去的,因为张心昙说,他也得拜拜。
她还怕邵喻不信这个不愿意去,却不知邵喻非常愿意。
邵喻回到童城后,也给了自己一个月缓冲的时间,他下个月就要回学校复职了。所以两个暂时不用上班的人,找了个天气好的工作日,带着像是去效游一样的吃的喝的,结伴爬上了仙山洞。
特意选的温度回升的好天气,阳光充足且无风。
张心昙把垫子铺在地上,由邵喻把包里的好吃的拿出来,放在垫子的一侧,当甩手掌柜的她,在另一边躺了下来。
她最近过得很舒心,心里的大石头没了,闭上眼听着山林中的各种声音,晒着暖洋洋的太阳,竟然睡了过去。
邵喻跟她说话无回应,才发现她睡着了。这可不行,再暖和也只是冬末初春。
他想要叫醒张心昙,叫了几声,她“嗯嗯”着小声地回应了两声,却没有睁开眼。
邵喻看着她脸上被阳光照射出的,平常一点都看不出来的小绒毛,配上她毛绒绒似的呢喃,心猿意马。
他小心翼翼地把她的一缕不听话的头发轻轻从脸上撩到一旁,完全没有碰到她。
他看着张心昙轻颤的睫毛,那种心脏失重的感觉又向他袭来。
她什么都没做,而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邵喻还是决定要叫她起来,一是怕她受凉,二是为了自己的心脏。
张心昙一睁眼,就看到一张不似真人,AI一样的帅脸出现在她眼前。她从来没在这个角度看过邵喻,一时楞是没反应过来这帅哥是谁。
哦,原来是小哥哥。
自从张心昙把邵喻与她记忆里的小哭包联系起来后,她就爱拿“小哥哥”揶揄他。
张心昙有时也觉得神奇,她怎么会想到,那个在蛇坑里只知道哭,在墓地里硬,。挺着不让自己哭出声,却被泪水糊满脸的小哥哥,会长成现在这样的冰山脸。
她伸了个懒腰,发自内心地觉得,人不可貌相这句话说得太对了。
闫峥倒是不冰山,展现给别人的大多都是温和儒雅的一面,实际呢,没人比他更凉薄冰冷。
她晃晃头,再也不要想起这个人了,这辈子他们应该不会再见面了。
“你吃了吗?”她问邵喻。
邵喻:“没吃,一起吃吧。”
吃完休息后,把垃圾收好,两个人终于跪在了仙山洞的神仙面前。
张心昙其实对佛学不懂,所以她挨个都拜了。她不知道,其中的一位仙人的神像前,邵喻刻意的与她并肩地跪了下来,比任何的一拜都要虔诚。
张心昙这个傻子,过后还小声地问他:“是保平安,保健康,还是保发财的?”
邵喻想想,十分肯定地道:“求爱情,保姻缘的。”
说完他就走,留张心昙在原地,终于琢磨点什么出来,没那么傻了。
暖昧,是盛装爱情开始的地方,是如果没有外力介入,张心昙早已与邵喻开始的阶段。
但是,要慢一点,她这次要慢一点。张心昙早就下过决心,以后在开始的时候,她不会再主动。而邵喻,他现在给的还不够。
但她也不会什么都不做,张心昙追上邵喻:“原来如此啊,那应该两个人一起拜,才更有效吧。”
“扑通扑通”邵喻的心脏又沦陷了。他想要冲动一把,干脆拉住她,跟她在神明面前真诚的表白……
不知哪里来的小孩跟父母追着玩,只顾跑不看路,一头扎在了邵喻的大长腿上。
他扶好孩子,把他交到他父母手里,刚才的那股冲动被这一撞,撞没了。
下山后,邵喻告诉张心昙,他明天就要回学校讲课去了,
跟她约了周末去看电影。
这是一部爆火影片的第二部,张心昙是一定要看的,她可能跟邵喻提过一嘴。
他说他都提前看好了,知道哪个影院哪个厅观影效果最好,到时买那里的票,张心昙答应了跟他一起去。
一周很快过去,可巧,与张心昙约好这天,邵喻自己家的空调坏了。
最近气温回升,暖气开始烧得不温不火,气候的忽然反复,用到空调的时候才发现它坏了。
张心昙提前出来去银行办了点事,没想到银行今天的效率这么高,一会儿就给她办好了。
她出来早了,就给邵喻打电话,说去他家迎他,反正要去的影院离他家特别近。
在电话里,张心昙听到邵喻的声音忽远忽近忽大忽小的,她问怎么了?邵喻告诉她在修空调。
他说完看眼时间,对她说:“要不你上来等吧。外面冷。我这再有二十分钟差不多就好了。”
张心昙见去了影院也是等着,就答应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邵喻家,他家住二楼,刚敲了一下门,门就开了。
她看到邵喻摊着一双手:“随便坐,自己倒水喝,我马上就好。”
张心昙点头关门,换了鞋。然后就跟第一次坐他车时一样,暗中观察着这幢屋子。
是两室一厅一卫的格局,与他的车一样,简洁干净。
她看到了厅里一角供奉的佛龛,慢慢走过去,她看到了灵牌。
她想起来了,邵喻的弟弟,那个她拼尽全力拉上来的孩子,确实是这个名字,邵哨。
很有特点,她听一遍就记住了。
张心昙从来没有忘记过他,忘记那天发生的一切。她没有自责,因为知道自己已尽了全力,她只是第一次见到死亡,第一次品尝遗憾。
这对十三岁的她来说,印象太过深刻。她好像就是从那天起长大的,她开始害怕父母老去,害怕他们离她而去。
她开始频繁地去往爷爷奶奶的墓地,不求他们保佑自己,只是想跟他们说说话,想让他们如果能保佑一下他们的儿子儿媳就更好了。
大概就是在同一年,她有一次扫完墓离开,发现了强压着哭声,哽咽到让人看了可怜的邵喻。
更可怜的是他对着墓碑说的那些话,他在强烈地谴责着自己,在痛恨着自己,他给了张心昙一种要活不下去的感觉……
张心昙本来已经走过去了,但扫到墓碑上的名字,再结合出生年月,她一下子就知道这里埋的是谁了。
于是,她停下了脚步,不想就这样一走了之。
当时说了什么她忘了,但那个少年接受了她的安慰,在她怀里终于哭出了声。
那时她并不知道,他就是几年前掉进蛇坑里的小男孩,更不可能知道,他与她的缘分才刚刚开始。
张心昙对着灵牌鞠了躬,然后走去屋中的其它地方。
邵喻的声音从他的卧室里传来:“北边的房间是书房,你可以找本书看。”
这点儿时间看什么书,不过张心昙对别人家的书房一向感兴趣,觉得那是读书人才该有的配置。
北屋门没关,她直接走进去。
真的是书房,一面墙都是书架,书架里有八成都被摆满了,旁边有书桌和人体工学椅。
张心昙翻了两三本,但她对读书兴趣不大,可能是上学时读伤了吧。她转头去看书架上的书,想了解一下邵喻买的都是什么类型的。
看着看着,她发现一个不对劲的地方,怎么还有一本假的。
她知道有些人用假书壳充当真正的书摆在书架上,但邵喻这里只有这一本是假的,难道是买书架时送的?
张心昙把假书壳拿了下来,发现还挺有份量的,她打开来看,里面的东西满满当当,实物却让她呆楞在原地。
都是有关于她的周边,有她拍过的所有影视的宣传照,拍的广告的海报,有她的第一张且唯一的一张专辑……
林林总总,是她做艺人时,一路走过来的全部历程。
张心昙忽然听到邵喻在那屋喊道:“我再调试最后一遍,马上就好。”
声音明明不大,但这动静却吓了张心昙一跳,她手忙脚乱地把东西收回到假书壳里,做贼一般地心虚着。
她把东西放回原位,从北屋走出来,忽然有点不好意思去到南边的卧房找邵喻,她选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
没一会儿,邵喻出来,进去卫生间:“我洗个手,洗完咱们就走。”
张心昙“嗯”了一声。
邵喻家距离影院步行也就一刻钟,两个人自然是选择走路去。
这一路上,张心昙明白一件事,邵喻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是谁,是他口中救了他两次的救命恩人。
他也一直在关注她,从他在北市上大学时就开始了,所以他才能丝滑地说出她在他学校拍广告的事。
她以为的他对她的那些心动瞬间,其实可能,一直就埋在他的心里。
一个优秀的,长得好看的,一直默默关注你甚至是暗恋你,却不打扰的异性,想不动心还挺难的。
这场电影张心昙看得有点心不在焉。
一桶爆米花放在两个人中间,她只是机械地去里面抓了吃。终于还是碰上了,她与邵喻的手。
他们之间,教游泳时身体有过接触;分别时的那个拥抱有过接触;上周爬山冲顶的时候,邵喻还拉过她的手。
但都不像爆米花桶里碰到的这一下来得火花四射,莫名心虚。
原来经典桥段之所以能成为经典,只有身临其境才能领悟。昏暗,看不清的对方,以及被屏幕上的巨大声音所掩盖的细小声音,都让一切变得不一样了。
终于,电影播完了,出字幕还没有亮灯的时候,邵喻问张心昙:“要走吗?还是等等看有没有彩蛋?”
张心昙:“走吧。不等了。”
邵喻说了个“好”字后,拉着张心昙的手就往外走。
有那么一秒,张心昙好像听到了她的心跳声,而邵喻是真的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他已下定决心,就是今天,成功与否,他都要勇敢地迈出那一步。
他曾胆小地躲在她后背过,曾懦弱地在她怀里哭泣过,但这一次,他一定要做那个先开口的人,哪怕被她拒绝,他也要去做。
她至少不讨厌他,她任他一直拉着她的手,一路上邵喻都在给自己鼓劲。
他拉着她走出影院,虽然是朝着他家的方向在走,其实他心里是没有方向的。
终于,张心昙开口问他:“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有过恋爱经历的人与没有恋爱经验的人就是不一样,张心昙能脱离出那种氛围来提醒脑子已经懵掉的邵喻,他该做什么。
邵喻醒过味儿来,不再拉着张心昙乱走。他站定,面向着张心昙,拉着她的手没有放开,他说:“我喜欢你,从很早就喜欢了。”
“我考去北市就是想离你近一些,看你在北市发展得越来越好,我真心为你高兴,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以为我们不会再有交集。你知道我在游泳馆见到你的那一刻,手中的维修箱都差点拿不稳……”
他说了好多好多,不止他的暗恋,还有如今对她的感情:“
我还是非常非常地喜欢你,我想问问你,你觉得我怎么样,有没有一点点喜欢,如果有的话,可不可以接受我的示爱,做我的女朋友?”
张心昙笑着,如她的心情一般,爱情可真是个好东西,总是能让她感受到美好,这也是她在感情方面多次失败后仍然愿意相信,愿意尝试的原因。
她点头:“可以,当然,愿意。”
她忽然低头:“你别抖啊,这么激动的,”
“吗”字还没说出口,她就被邵喻紧紧地抱在了怀里,他说:“谢谢。谢谢你不讨厌我。”
张心昙给他纠正:“我可不跟不讨厌的人谈恋爱,我只跟喜欢的人谈。”
邵喻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下一秒,他就把她的嘴堵上了。
他完全没有经验,自然也不讲究章法,张心昙还是头一次做引导者。
她此时才算是知道,她之前有的男朋友说她是对方的初恋原来是骗人的。
真正的初吻原来是这样的啊。
邵喻不愧是老师,能教好学生的人,怎么可能学东西不快呢。
很快他就反客为主,游刃有余了。
于是张心昙就又领悟到一件事,男人在这方面都是有占有欲以及侵略性的。
最后还是她这个老师先投降,拍了邵喻的后背两下,扯了他衣服两下,他才恢复理性。
张心昙的这场恋爱,比她早恋的那次被父母知道得还要早。
这主要赖,她与邵喻激稳的一幕,被熟人看到,告诉了她父母,这熟人不是别人,是老腰病刚好的老张。
张叔叔不仅认得邵喻,之前还被张心昙父母问过邵喻的家庭情况。
后来这事就没音儿,没想到让他直接看了个现场直播,他当然把这个好事马上就告诉了张心昙的父母。
转天张心昙就被叫回家吃饭,饭桌上他们就问了起来,张心昙承认了。
一下子说,要邵喻来家吃饭,一下子说,什么时候两家父母见见面。
张心昙:“这才哪到哪,你们是不是太急了些,我都没见过他爸妈,你们见什么啊。”
因为没有从老张那里问来邵喻的家庭情况,所以张心昙爸妈催她:“那你还是要见一见的,我们他都见过了,家也来过了,礼尚往来,你也得见见他父母。你们要是正经谈恋爱,他就应该提前让你了解他的家庭,结婚可是两个家庭的事。”
张心昙:“怎么就结婚了?”
她妈:“怎么,你不婚主义者?”
张心昙:“那倒不是。”
她爸:“那就没什么好拖的,如果他家庭不合适,有大雷,还是早点知道的好,不要耽误双方的时间与感情。”
对于邵喻的家庭,张心昙只知道他家曾经经历过祸事,他弟弟没了,其他的就不清楚了,他好像确实没提过他爸妈,一句都没有。
在张心昙爸妈开始讨论见家长的事情时,闫峥那边,过完年,母亲也把他叫回家吃饭了。
吃饭不是目的,他马上三十了,家里希望他能在三十岁时完成婚姻大事。
闫峥这次没有只听着,更没有附和,他直接说他今年不可能结婚。
闫峥母亲也感觉到戴家最近不如之前积极了,她倒也不是非戴家不可,她手里有好几个人选,闫峥选哪个都行。
她说:“你要是不提前相看着,明年你也结不了。”
闫峥毫无预兆地放下了筷子,皱起了眉,他妈马上问:“怎么了?”
还是他心脏的问题,但他只说:“没什么,今天白天吃得有点多了,这会儿没胃口。”
两个月前,闫峥去看了中医大师,得到心脉受损的诊断结果。他已经遵医嘱地吃了两个月的苦药汤,但一点效果都没有。
他还是会心脏抽疼。而且这种疼痛开始变得有规律了,就是每天都要疼一疼。
上周他被专家会诊,依然没有查出任何问题,他倒是提了一嘴,中医大师所说的心脉受损,现场医生们表示,现代医学没有这个病症,很委婉地表达着不认同。
从医院回来,闫峥甚至想要听从老中医的建议,去翻一翻佛经或佛学方面的书。
就在刚才,他妈说起结婚的事,这让他想起他跟张心昙主动提起他没有未婚妻一事。
然后他的心脏就剧烈地疼了一下,疼痛过后,就开始难受。
加上他最近找到的疼痛规律不光是时间上的,还有特定的人与事,他再想逃避,也弄明白了,这原来是心病,而病因就在他不想记起不想提起的张心昙身上。
他恨她,意识到心脏的问题也是由她引起的,他就更恨了。
但他不想这样,他想放下。他翻遍那些教做人的道理,没有找到什么都不做就能放下仇恨的办法,但找到了怎么能放下爱的方法。
闫峥不认为他爱上了张心昙,他只是因为恨才做不到放下的。
都说恨比爱长,如果他能学会放下爱,是不是就离放下恨更近了一些?
他看到痛失所爱之人会经历五个阶段,否定,愤怒,讨价还价,痛苦抑郁,以及最后的接受。
他不认为他能达到痛苦抑郁的程度,他觉得他现在是到了愤怒的阶段,一个人如果一直保持着愤怒好几个月,那他心脏不出毛病才怪。
他只要再跳过一个阶段,他就能到接受了。这让闫峥看到了希望。
只是这个希望才过去一个月,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五月天里,闫峥发现,黄子耀一直在监视着邵喻。
“邵喻”两个字,出自张心昙之口。
那是她焦急且担心地呼喊与提醒,提醒那个叫邵喻的要小心他,不要相信他。她一心向着他,他们是一伙的。
闫峥当然不想记住这个名字,但这个名字还是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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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每天18点半之前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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