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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31章

  车内,后座与前座之间的隔板升了起来,两个空间自欺欺人地隔离着。

  张心昙是不信只一个破隔板,司机师傅就真的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是被闫峥押进后座的,本来就够丢人的,她不想更丢人,所以没有大吵大闹。

  比起闫峥,她很克制。

  但闫峥接下来的举动,让她实在淡定不了。

  后座的空间毕竟有限,闫峥此时又是极不理智,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暴戾的。

  他把张心昙整个人扔在了车后座上,她的一只鞋掉在了座位下。

  他把她转了个方向,只挂着一只鞋的脚不再冲向他,而是去冲着她那一边的车门了。

  闫峥的右手像束绳一样,把她的两个手腕牢牢钳住。

  左手按着她的后颈,脸被压在他的腿上。

  张心昙最近是见到过不少,她之前不了解的闫峥的另一面,但这样的闫峥还是超出了她的经验与认知。

  他整个人像这个冬日一样,阴寒无比。

  自从把她制在了车里,他表面看上去就平静了下来,但这种风平浪静让张心昙觉得之后会有更猛烈的狂风暴雨。

  她抗议,尽量用冷静的语调说着:“你先放开我,有事说事。”

  闫峥的目光从隔板上移到了张心昙身上,她现在是趴,。伏的跪姿。

  他就这么看着,也不说话。

  张心昙试着松松手腕,没有动换的余量,他劲可真大。

  她只能试着再次沟通:“你先别急,我可以解释的。”

  耳边除了车子行驶的声音,张心昙听不到任何一点儿别的动静,闫峥依然沉默着。

  张心昙顾不上车上有司机,顾不得体面了,反正再不体面还能比她现在的样子更不体面吗。

  她提高了音量:“闫峥,你放开我!”

  在说这些话时,她看不到他,能感受到的只有手腕上越来越紧的钳制。

  这是他的态度,他的回答。

  闫峥在让司机开车后,说了一个住处。张心昙当时面对闫峥的突然发作,过于慌乱,没有注意到他说了什么。

  车子驶入闹市区,然后在一片被特意隔离出来的闹中取静的地方停了下来。这是闫峥最常住的,被他当成家的一幢别墅。

  张心昙感觉到车子停下的同时,她的脖子被放开了,但手没有。

  闫峥空出来的手,给她穿上了掉落的那只鞋。

  然后把他那一侧的车门打开,继续抓着张心昙的手腕,把她从车里拽了出来。

  张心昙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这里像个库房,白帜灯照得整个空间特别的亮,墙上挂着各种工具,这样看着,又像是维修车间。

  闫峥拽着她朝一道门走去,推开这道门,是装修得十分豪华的通道与楼梯。

  他拽着她往下走。

  巨大的玻璃门前,闫峥按了密码,门开了。一股热气扑面而来,这里的温度像是在过夏天。

  眼前赫然出现了一个标准的双道泳池,以及旁边还连着一大片水上休闲区。

  张心昙还没有从惊讶中反应过来,闫峥问她:“手机呢?”

  张心昙不语,闫峥自己去她口袋里找。

  找到后,往边上的休闲躺椅上一丢,下一秒他把被他抓在手里的张心昙往前面一推一送,张心昙就这样被动地跌落到泳池里,溅起了水花。

  刚入水的张心昙,手腕是麻的,加上衣服的负重,她使不上力。好在她水性好,只用双腿摆水也能把自己送上水面。

  闫峥一边盯着水中的情况,一边把阻碍他下水的衣服脱了,跟穿着泳裤没什么区别的,慢悠悠地步入泳池。

  张心昙露出水面后,手腕就差不多能动了。她试了试水深,有一米六。

  她把大衣脱下来扔到岸上,然后本能地靠向池边,想赶紧上岸,从来没想到,有一天泳池会让她觉得危险。

  闫峥比她动作快,在水中抓住她与她面对面站着,这次困住她的不是车,换成泳池了。

  张心昙头发脸上都湿了,睫毛上挂着水珠。

  而闫峥不似她这般狼狈,头发丝都没乱。他分别抓住她的两个手腕,固定在池壁上。

  他问,语气恶狠狠:“来,给我现场演示一下,你是怎么教他游泳的?”

  张心昙这会儿不像刚才,手腕一直麻着不觉得疼,经历了短暂的解放,再被闫峥这样抓着手腕不放,痛感变得明显。

  疼得她烦躁冒气,她手虽动不了,抬了腿去踢。

  闫峥低头看了一眼,泳池的水质干净到一眼望到底。他意味不明地道:“你要是惹出祸来,你收拾得了吗?”

  后半句他是发着狠压着声说出来的。

  无论是语气语调,还是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得懂的,以前调,。情时使用过的暗语,都让张心昙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于是,她上一秒还踢人的脚老实了。真惹祸假惹祸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不能给他借口耍狠犯混。

  见她老实了,闫峥说:“我没跟你开玩笑,我要知道,你是怎么教的,快点!教给我看!”

  张心昙:“你别这样发疯了好不好,我跟他之间什么都没有,他刚来北市没找到地方落脚,我也有招合租的打算,就让他暂时住下了。”

  闫峥:“别跟我玩文字游戏,我最恨人跟我诡辩,你看看你说的话,前后的逻辑通吗?”

  “作为你的老板,我再教你一件事,无论什么事,做了就做了,千万别怂。一旦你心

  虚了,你就会语焉不详,前后矛盾。”

  “他来了不找落脚的地方直接投奔你,而你都有招室友的打算了,你们这不是一拍即合,双方得宜了吗,哪来的‘暂时’?!”

  张心昙想大声地质问闫峥,就算如此他管得着吗。但她不能,他们之间越来越薄的那层窗户纸,决不能捅破。

  无论他怎么逼她,她也不能。

  这个能伤害她、伤害她朋友的“庞然大物”太强大了,她只能尽量地安抚他的情绪,拉回他的理智。

  张心昙说:“我答应过你了,我不会再见他,我马上让他搬走。”

  “早上六点前,他若不走,我找人帮他搬,直接搬到南门岭去也不会有人知道的。”闫峥说着,松开了张心昙的手腕。

  南门岭是北市最大的墓园的名字,在北市一提可以代指所有的死人安眠地。

  张心昙去赴这个饭局前,还自信地认为闫峥是有底线的,但现在她不确定了。

  尤其是,她了解的闫峥一向言之有物,从不打妄语狂言,她不敢不当真。

  张心昙这一怕,都没有意识到,她的双手已自由。她看着转身要走的闫峥,下意识地去拦。

  闫峥的手臂一凉,是张心昙冰冷的手指。

  他转头看她,她满眼乞求,为了别的男人在乞求:“你不要派人过去,六点前他肯定走,我保证。”

  墙上很明显的位置上挂有钟表,一眼就能看到,现在刚刚一点钟,完全来得及。

  闫峥看着她泛白的手指,不明白,这里这么暖和,她怎么还这么凉。

  又想到,她肯凑上来,拉住他,是因为紧张别的男人……

  闫峥把张心昙的手拍开,转头上了岸。他打开一个柜子,从里面拿出黑色的浴袍穿在身上。

  张心昙这时也上了来,她把刚被她扔上来的大衣捡起,然后是躺椅里的手机,拿着这两样就要原路出去。

  “站住!”闫峥叫住她,指着不远处的一道门:“弄干净再走。”

  指挥完她,他按着墙上的呼叫铃:“麻烦拿身干净女装下来。”

  张心昙看着被水全部浸湿的裤子和毛衣,滴着水的大衣,以及全身上下唯一干着的手机。

  她确实需要去整理一下,换身衣服,否则这样的天气跑出去,还没打到车她就要冻僵了。

  张心昙朝闫峥指的门走去,拉开门,里面是个巨大的卫浴区,卫区与浴区分工明确,都不怕浪费地方的置了双洗手台。

  巨大的一副抽象画前,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浴缸,泡五六个人都没问题。

  张心昙觉得这里很旷,旷得人心慌,尤其是那个巨副画作,看不懂什么意思,只觉得配色压抑。

  她移开视线,步入淋浴隔间,看到角落里的落地衣架上,挂着一个浴袍。她这才脱掉身上的湿衣服。

  所有洗护用品都是全的,但张心昙哪个都没用,快速地用热水冲了一下,快速地擦干,一心想着赶紧离开这里。

  因为她心里担着事,又怕节外生枝闫峥再发疯发难。

  张心昙刚裹上浴袍,外面有人敲门:“您好,先生让我给您送衣服来了。”

  正好她不用穿着浴袍出去了。张心昙:“您进来吧。”

  就见一位四十来岁的女士,穿着类似于酒店工作服一样的衣服,手里夸张地端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整齐地摆放着一套衣服,一双鞋子,衣服上面还违和地放着一把精致的小剪刀。

  对方把托盘放在张心昙面前:“这是新的,没人穿过。”

  说完当着张心昙的面,拿那把张心昙不知道做什么用的小剪刀,把每件衣服的标签都剪了,然后一件件地挂在了刚才挂浴袍的落地衣架上。

  原来剪刀是用来干这个的。

  张心昙默默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好久她才想起来说“谢谢,麻烦您这么晚还要送过来。”

  对主不以为然地笑笑:“不麻烦,今天这个时间是我当班,这是我该做的工作。”

  闫峥这里竟然家政人员都是二十四小时轮班在岗的吗?

  女人继续说着“您不用客气,您的湿衣服我帮你拿去洗。”说完没等张心昙拒绝,就利落地把衣服放在空出来的托盘里,拿走了。

  算了,一身衣服而已,张心昙已做好拿不回来的打算。

  她穿好衣服与鞋子,把浴袍放回原位,在镜子前把头发吹了个八分干就胡乱地一扎,等不急地拿上手机,推门出去。

  闫峥还在外面,张心昙走过去,想要原路返回。

  她去开门,发现打不开。来时他看到闫峥是输了密码才进来的,原来出去也要输的吗?

  她又试着开了开,磨砂的玻璃门纹丝不动。

  她回头看向闫峥,闫峥这才道:“那边出不去了,得走这边,你跟我来。”

  这么一会儿,穿戴整齐的张心昙就出汗了,但手还是凉的,她下意识地揉了揉,想让血液循环地快一些。

  这一揉才发现,两个手腕已经青了,到了让人看了会惊讶乱想的程度。

  张心昙立时把衣服袖子往下拉了拉,不再揉那里。

  她跟着闫峥如走迷宫,光是走到电梯跟前,她就有些迷糊了。而且电梯的这面墙的装修风格光亮得像镜子,这让张心昙的方向感更乱了。

  进入电梯才知道,原来这个泳池是建在了地下三层。

  按钮1的上面,还有三个钮,所以这幢房子是地上四层地下三层的构造。

  电梯在一楼停下,门开闫峥先出去,张心昙跟在后面。

  张心昙觉得小时候她想象中的富丽堂皇的城堡,差不多就是这样的。

  但她现在长大了,早就不喜欢不向往,这种悬浮的高高在上的东西了。

  看了两眼她就专心于出去后,这里好不好打车的问题上了。

  因为来时,她被一直压着,没有看到车外的情况,直接就到了这幢房子的停车房,根本不知道她现在身处在北市的哪个区域。

  走在前面的闫峥忽然停下,张心昙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嵌在那两个罗马柱中间的,应该就是正门了。

  她能从旁边的落地玻璃,看到外面在星星点点路灯的照射下,清晰可见的雕塑、喷泉,还有花园。

  张心昙只一个想法,看来这地方应该是不好叫车。

  她冲闫峥点了下头,她甚至不敢跟他多说话,有了刚才“暂时”的经验,万一又有哪个字惹到了他呢。

  就在张心昙推开半扇大门,正要走出去时,果然是坏事不经想,她又被闫峥拦了下来。

  他“呯”地一下把张心昙刚拉开的门叩了回去,他说:“我改主意了。你既然已经答应了不再见他,就该从现在开始。现在通讯这么发达,你可以打电话通知他。”

  张心昙想想:“好,我不见他,在他搬走之前我不回去,我可以路上给他打电话。”

  闫峥不知碰了哪,张心昙清楚地听到身后的大门发出不大的响声,门被锁上了。

  好像笃定了她出不去,闫峥放开她,往旁边的沙发上一坐:“那个房子你也不能再住了,我会给你重新找地方,里面的东西也不用拿,都换新的。”

  张心昙:“我那房子租得急,房租交了一年的,不住了浪费。”

  闫峥:“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闫峥的语气严厉了起来,彰示着他的不满与不耐。

  他看了眼时间:“别忘了,是六点之前,你总要给别人点儿时间打包行李。”

  好在这客厅够大,张心昙走向另一边、走到大窗户前。

  外面的夜景很美,花圃修剪的可爱又艺术,其中错落摆放的雕像一看就价值不菲,还有正中间的喷泉,被池底的光带打着,喷出来的水柱流光溢彩。

  这些美丽又安宁的东西,一点都不符合张心昙的心境。

  就在张心昙拨通邵喻电话的瞬间,她看到了电视塔,北市的地标建筑,胜利电视塔。

  所以,这幢房子是在……

  那边秒接起,邵喻问:“你在哪?快回来了吗?”

  张心昙收回视线与思绪:“我现在需要你帮我做件事。”

  邵喻:“你说。”

  张心昙:“从房子里搬出去,现在就搬,我会让小景去接你,送你去酒店。”

  电话那边短暂的沉默后,邵喻说:“你是怕我不搬,才叫小景过来的,不用大晚上麻烦她了,在你处理好你那边的事情之前,你都听你安排。”

  他又说:“一个小时,一个小

  时我就会收拾好离开,这样可以吗?”

  张心昙提着的心放下了一点,但却堵得难受,她说:“可以,就一个小时。”说完堵得更难受了。

  “我最后问一下,你在哪?安全吗?”

  在哪?张心昙也不知道,她怕这样说了,邵喻那边要报警。

  她说:“当然安全。”接着又说,“搬完了给我打个电话。”

  他说:“好,我知道了。”

  几秒的沉默后,邵喻说:“张心昙,记得我跟你说的,我孑然一身,没有什么牵挂,也没有什么可怕的。若有一天你想离开这里,想去任何地方,我可以去找你吗?”

  张心昙:“嗯。”

  有动静从闫峥那边传出,张心昙扭头去看,看到闫峥正在拨电话,她心里一惊,知道她该挂电话了。

  “记得搬完给我电话。”她最后说了一句,然后不敢再耽搁,挂断了电话。

  她走过去,听到闫峥在电话里正报着她的住址,并跟对面说:“我的要求是,六点之后,那房子里不能再有人。我的意思,你听明白了吗?”

  闫峥挂断电话,看向张心昙:“说完了?”他问。

  张心昙:“说完了。”

  闫峥:“说清楚了吗?”

  “说清楚了。搬完,他会告诉我的。”

  闫峥一笑:“那你慌什么?瞧你吓的,我说是六点,晚了也不是不可以。”

  就像张心昙不相信闫峥的这抹笑是出自善意一样,她也不敢信,若邵喻真晚了,闫峥派去的人会对他做什么。

  在看到饭桌上康大导,金主任、钟总在闫峥面前的样子,还有那位神秘的陆叔叔都要坐闫峥下位的情况,以及这幢建在胜利电视塔附近的房子……

  张心昙觉得,闫峥能做出什么事来,她都不意外了,他可能,真的可以只手遮天。

  他又笑了:“你那是什么表情,别怵着了,过来坐,我让他们拿点喝的。”

  张心昙机械地坐下,看到闫峥按过铃后,有三个人朝他们这边走来。

  打头的人竟然穿着厨师服,端着东西跟在后面的两个,衣服样式与刚才给她送衣服的人是一样的。

  领头的一开口,果然是闫峥家的厨师,他在介绍这两盅东西。

  张心昙听不懂南方炖品其中的门道,她也没心情听。

  终于介绍完,后面的两位把东西放在他二人面前,闫峥制止了对方盛汤的动作:“不用了,辛苦了。”

  上汤品的人下去了,闫峥亲自拿起羹勺盛了起来,他一边盛一边说:“你怕什么呢?南门岭吗?”

  张心昙抬眼,与闫峥的视线对个正着,他说:“哦,果然是怕这个。”

  说着把手中的汤递给张心昙:“别怕,我说着玩的,哪有那么严重,想让一个人生不如死的方法很多,何必要闹出人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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