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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24章

  开车去往目的地的路上,雪越下越大,但闫峥的车速全程都没有降过。

  车子驶过的地方卷起地上的雪花,飘飘荡荡地它们又回到了半空。

  “旻旻游泳馆”五个红色的大字,在雪幕下很醒目,闫峥在听到导航提示“已到达目的地附近”时,就看到了。

  他在马路对过把车停了下来,因为大雪,街道上几乎没有人,好半天,整条街才过去一个骑自行车的。

  闫峥忽然不知道自己在路况不好的情况下,开到这里来是要干什么。

  觉得自己做了无意义的事后,他重新打开导航,这次的目的地是酒店。

  就在他刚把导航设置好,车子还没启动时,马路对面的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人。

  哪怕对方穿着厚重的棉服,戴着帽子与口罩,闫峥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她果然是天天都往这里报道。

  张心昙一出来就被眼前的景色美呆了。从空中落下的雪花,大到一片一片的形状她都看得很清楚。

  她快速地转身回头,看到晚她几步出来的邵喻,兴奋地对他道:“好大的雪啊!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没想到是跟你一起看的。”

  很日常很普通的一句话,邵喻却在心里泛起了涟漪。是啊,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在一起看雪。

  张心昙哪里知道邵喻的心思,她完全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

  她蹲下,捧起好大的一捧雪,直到感到手里冰冰的,她才朝天空扬了出去。

  这还不算完,张心昙开始踩雪玩,哪里厚,就踩哪,踩得乱七八糟的程度能气死强迫症。

  说来也巧,北市已经连续两年一场像样的雪都没有下过了。所以,此刻的张心昙面对这难得一见的美景,难掩兴奋。

  邵喻一直看着她,这才是他眼中的美景。

  直到张心昙又开始用手捧雪,他走近她,一句话不说,直接拉过她的手,摘掉自己的手套给她戴上。

  张心昙心里一动,为这个温暖的举动,邵老师可不是冰山呢。

  但张心昙看到他这个严肃的脸,就总想逗他。她玩心忽起,一场雪仗不知怎么地就打了起来。

  然后张心昙就发现了,太过认真的人也有不好的地方,就是连打个雪仗,他也要做到极致。

  张心昙的胜负欲被完全地勾了起来。她故做做作地摘下口罩,好像那是阻挡她发挥的封印,宣告道:“战争已然开始,放马过来吧,邵老师。”

  于是,“战争”开始升级,本该只是一场小小的雪仗,被他俩打得全情投入,酣畅淋漓。

  直到张心昙“哎哟”了一声,是邵喻的一个雪球正好扔到了她脖梗儿里,张心昙被冰的一激灵,叫出了声。

  邵喻急忙扔掉手里的雪球,上前查看。身高的优势,让他一把就把张心昙抓住锢在了身前,非常方便的一低头就看到了她的脖子。

  最先入目的不光是雪,还有她本就白晳的脖颈。

  邵喻顿了一下,随后马上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不由分说地给张心昙擦掉了她脖子上的雪。

  在张心昙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前,他已经把围巾给她围好了。现在,张心昙不仅手上戴着他的手套,脖子上还围着他的围巾。

  不知是贪恋这份来自手套与围巾的温暖,还是贪恋被人在意的感觉,张心昙全都接受了,哪样都没有还给他。

  她甚至连“谢谢”都没有说,她不管,她就是不想说。

  张心昙的电话在这时响起,是她爸看天气不好,不放心了,问她什么时候回家。

  张心昙:“我正准备关门呢,马上就回去了。你别过来!路滑,我自己回去。”

  邵喻在她挂断电话后,自然而然地道:“我送你,在这等着,我去拿车。”

  当老师的就是不一样,张心昙如被命令的学生,点了下头,就老实地等在了原地。

  闫峥从见到她的那一秒起,就一动不动地看到了现在。

  他看到那个年轻男人离开,而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对方,直到那人走远,她才转头回来,欣赏着街道上的雪景。

  有那么一瞬,闫峥以为她看到他了,他们在对视。但这是不可能的,因为这车从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

  她戴着有耳朵的卡通帽子,穿着毫无特色的普通衣服,之前当艺人时的光鲜靓丽不见了,却呈现出另一番样子。

  活泼开朗,古灵精怪,清澈得像个没被世俗沾染的学生。

  他见过这样的张心昙,在她对他身份有误解时,在她认为他们是在谈恋爱时……

  邵喻的车就停在不远处马路边画的框里,可能是因为今天天气不好,雨刷下面没压着交费收据。

  张心昙等了一小会儿,就看到有辆车驶了过来。同时,她才注意到,马路对过还停着一辆车,她忽然不确定哪辆是邵喻的。

  她瞪大眼睛,向前走了两步,然后从离她更近的这辆降下来的车窗里,看到了邵喻。

  她笑着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安全带系好后,她开始暗暗观察着车内。

  张心昙是狗鼻子,第一感受到的就是香气,很好闻的中性木质香。原来邵喻对香味不反感,只是不喷香水而已。

  车里除了自带的原装,没有任何内饰,干净又简洁。

  张心昙的注意力都在车里了,没有注意到她刚才看到的马路对过的那辆车,一直跟在身后。

  邵喻把车开进张心昙住的小区,问都没问地直接开到了她家楼下,张心昙来了一句:“不愧是老师,脑子就是好,来一次就记住了。”

  邵喻一楞,庆幸上次替了师父的班来给她修过水管。

  “就停这吧,我看见我爸了。”

  张心昙下车,迎上她爸:“不是不让你出来吗,我朋友送我回来的。”

  她爸朝车里望去,邵喻下来:“张叔。”

  张爸爸笑了,招呼道:“我当是谁呢,小邵啊。走,上楼吃饭去,你阿姨都摆好了,今天是我俩一起下的厨,庆祝一下初雪,做了好几道呢。”

  张心昙也说:“去吧,肯定做了不少,你帮着吃点,省得我明天吃剩饭了。”

  “走。”张心昙他爸想去揽邵喻的肩,但对方太高了,头一下没揽到。

  邵喻发现后,立时配合地低了身子,张爸爸满眼满意地打量了下邵喻的身高,然后改成去拽他胳膊。

  张心昙跟在后面笑:“爸,你先让人家把车子停好。”

  “对对,先锁车。”

  待邵喻锁好车后,张爸爸继续拉着他的胳膊。一边把人往家里领,一边问:“小邵,你今年多大来着?我听老张说,你主业是学校里的老师来着?”

  闫峥听不到远处的三人在说什么,但他看得分明。

  他看到那个上岁数的男人对那年轻男人的殷勤,看到张心昙全程都挂着笑,不是她工作时的职业假笑,是发自内心地笑。

  闫峥也在笑,冷笑。

  待冷笑都没了后,他脸上只剩凶狠。

  周龄接到闫峥电话时,她正带着孩子在商场里吃饭。闫峥很少主动给她打电话,这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

  她让保姆看好孩子,快步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接了起来:“闫总。”

  她这边的声音可能还是有点乱,闫峥喂了一声后:“周龄,”

  他的语气让被叫到名字的周龄心里一紧,专注地听他接下来的话。

  他说:“你不是说,张心昙的事我没有提前通知你吗,现在通知你……”

  周龄被闫峥挂了电话后,站在原地没动。不知想了什么想了多久,她忽然踢了一下剔脚板,发泄地自言自语:能不折腾吗,这两人能不折腾吗?

  回去的路上,周龄想,她不管,这事她绝不管,这么不厚道的事,至少她不能亲自去做。

  她一边走一边打给吴泓:“你去把张心昙的合同找出来,她合约到期了吗她就走,找她回来。”

  吴泓被说懵了,但他跟周总有话可以直说:“张心昙不是被雪藏了吗?是闫总的意思,您知道的。”

  周龄没好气地道:“谁告诉你,现在就不是他的意思了?”

  都用上问句了,周总生气了。吴泓还听出来,让张心昙回来这事是闫总的意思。

  他直觉不好,声音肃然地道:“我知道了,我会通知她的。”

  他还是问了出来:“找她回来以后呢?”

  周龄语气缓了缓:“你说呢?这种事以前又不是没发生过,只不过我是没想到,有一天能见到这手段被那位拿去使。他不是谁都不在乎,谁都不会放在心上的吗。”

  到底周龄还是理智占胜了情绪,挂了电话才说给自己:呵,倒也有趣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看到大老板的笑话了。

  张心昙的手机放在屋里充电没拿出来,此刻,她正跟着父母招待客人呢,只是如果她爸妈能少些热情就好了。

  “小邵,你喝酒吗?”这已经是她妈第二次问人家了。

  邵喻面对长辈也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但礼貌是周到的。

  他这副不轻浮不嘴滑,稳稳重重,问什么就认真回答的样子,颇得她爸妈的认可,或者说只要是个长辈,都会喜欢这样的。

  邵喻:“阿姨,我不喝酒,滴酒不沾。”

  “不喝酒好啊,你还开车,不喝最好。烟呢?抽吗?”

  邵喻:“不抽。一直不会。”

  张心昙看着她妈笑得灿烂:“那多吃菜,还合口吗?”

  她爸关心的另有其事:“小邵,天明职专我有印象,布厂大街那个是吧,那学校在咱童市可有年头了,你说你教什么来着?”

  她妈替邵喻说了:“不说了教维修技术这一块的吗,什么脑子。”

  显然是忘了她问了两遍人家喝不喝酒的事了,她妈把话题扯回来:“小邵,你长得可真好,打小就有女孩子追你吧?”

  一般人面对这种问题,回答个“没有”或是“还好”就可以了,但邵喻不是一般人。

  他是实在人:“阿姨,我上小学时,被同桌追过,中学时,被同班不同班的追过,高中时老师管得严,倒没发现这种情况,大学时收到过几封情书,但我都还了回去。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

  桌上的其他三人都楞了,换个人这样说,张心昙会以为他是在炫耀,但邵喻不是,他就是事事都太认真了。

  她听到她妈还不放过人家:“那现在呢,有女朋友了吗?”

  她爸连筷子都不动了。

  就听邵喻道:“没有。我从来没有谈过女朋友。但阿姨,我取向正常,我只是没遇到自己喜欢的。”

  全场似被按了暂停键一样静了几秒,然后又像是被重新按了播放键一样,饭桌活了,充满了她爸她妈的欢声笑语:“小邵,吃啊吃啊,你看光拉着你说话了,这个好吃,你自己夹啊。”

  张心昙倒是比之前的话少了,因为她发现,刚才那最后一个问题,她不光注意到她爸停了筷子,她更知道自己竖起了耳朵。

  吃完饭,邵喻要走了。

  张爸爸指挥张心昙:“你去送送去,我就不下去了。”

  这时不是担心她下雪天一个人回家,跑楼下接她的时候了,倒也舍得让她下楼了。

  邵喻在旁边也没客气一下,弄得张心昙有一种,既然邵老师都不反对,那这么做就是标准做法的感觉。

  于是,她跟邵喻一块坐电梯下楼。

  在电梯里,张心昙忽然想起来:“你的围巾和手套!忘还给你了。”

  邵喻:“下次再拿吧。”

  张心昙知道,如果她真对邵喻有那种意思,这种时候,她就会说:“干嘛,你还想来我家啊。”

  但,张心昙只是看着他的侧脸。

  她也算是在娱乐圈混过的,长成这样的圈里真的没几个。多的是靠磨皮,修图,以及找好角度硬吹出来的神颜。

  张心昙是知道自己有个颜控的毛病的。这毛病不好,她在闫峥身上狠狠地栽过跟头。

  她当初最先看上的,就是闫峥的长相与身材了。实在是太喜欢了,全都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所以,在那场让他们相遇的饭局结束后,闫峥找她要联系方式时,她立马就给了。

  不仅给了,她还暗示了他,女人对男人的那种暗示。

  她以为她做得很明显了,以为用不了两三天,最多一周闫峥就会打给她。

  但他没有。

  直到他们第二次巧遇。这次他给了她,他的电话。

  如果是别人,这时就能看出来闫峥的高不可攀,他哪怕看上了你,也不会屈尊降贵地主动联系你,而是让你主动地靠过去。

  张心昙没那么多心眼弯弯绕,她感觉不到这种人与人之间相处的微秒之处。

  哪怕她之前已经经历过三段感情了,她也弄不明白这些。

  所以,她在拿到闫峥的电话,又等不来他的电话时,她只需要考虑一件事情。

  她有多喜欢这个男人,她要不要和他在一起。而不是谁主动被动了,谁站上风谁落下风了这些。

  结果就是她迈出了第一步,闫峥稳坐钓鱼台,如愿以偿地看着鱼儿自己咬了钩。

  当然这段经历也不全然是坏事,张心昙终于在这第四段感情中学到了教训。

  所以现在,她让自己不要再看邵喻的脸了,她不能再犯光图脸好看的错误了,她得看看内涵。

  说到内涵,似乎邵喻的内涵比他的脸还顶。

  忽然就有了一点小烦恼,张心昙不自觉的用食指扣了扣自己的太阳穴。

  忽听邵喻问她:“怎么了,头疼吗?是不是今天冻着了,你别送了,你赶紧上去吧。”说着他按了张心昙家的九楼。

  就这样,明明该是她送他的,却反过来被邵喻送回到家门口。

  “那,我进去了,你路上小心。”

  “嗯,喝点姜糖水,发发汗,可以减轻头痛的症状。”

  张心昙没解释她头不疼,她问:“明天还学吗?”

  邵喻:“不学,明天路上更不好走,周末我再过去。”

  “那我进去了。”张心昙开了门进屋,再把门关上,然后她扒在门上,从猫眼看邵喻进了电梯。

  “看什么呢?”她爸问她。

  “没看什么。”她想回自己房间,她爸拦着她问邵喻的家庭情况。

  张心昙:“这我哪知道啊,我跟他才认识十几天。”

  她妈:“十几天怎么了,我跟你爸也是自由恋爱,见的第二面就把各自的详细情况告诉对方了,第三面就牵手了。”

  张心昙:“妈,我现在没想谈恋爱,再说这才哪到哪啊。”

  她爸和她妈交换个眼神,自家闺女自家了解,这就是有戏的意思。

  张爸爸说:“回头我问问老张,老张跟小邵熟。”

  张心昙:“不是,你们要对这问题那么在乎,刚才怎么不问?”

  她妈:“哪能一见面就做户口调查,先把他自己的情况摸清了,家庭情况那是第二步。”

  张心昙:“我说我要跟他在一起了吗?”

  可惜,她这话没人理,她爸和她妈商量着怎么去问被腰病缠身的老张去了。

  “哦对了,你电话刚才响了。”她妈提醒她道。

  张心昙在回屋前,把邵喻的围巾与手套从客厅拿到了自己房间。她叠好找了个袋子装了进去,想着哪天见面时带给他。

  可放完,她又拿了出来,想着要不要洗一下?洗干净了再还?

  猛地,她打消了这个念头,理由是,这样做也太刻意太在意了。

  上段感情带给张心昙的伤痛基本消失殆尽了,但阴影还在,这让她在面对之后的感情问题时,变得谨慎了很多。

  况且,她才刚从那场不堪中爬出来,不想这么快地进入新的感情漩涡中。

  张心昙把围巾与手套重新放回袋子里,做这些的时候,她在心里下了决定,这一次她绝不再做主动的那个,要让一切发生的慢一点,更经得起多一点的时间考验。

  她终于看到了手机,上面有三个未接来电,两个未接语音,都来自同一个人。

  看到吴泓的名字,张心昙心里坠了一下,不会是又有什么事吧?

  但她又不能装看不见,毕竟她跟公司还存在着合约关系,原则上,吴泓还是她的经纪人。出于礼貌与职业道德,她都不能对他的来电视而不见。

  她正要打回去,电话先响了,还是吴泓。

  张心昙赶紧接了,没有任何铺垫,吴泓说:“你马上回来,给我个准信,今天还是明天?”

  怎么就今天明天了?什么事这么赶?

  张心昙问了,吴泓:“你跟公司是有合约的,现在还没到约满的时候,公司对你的任何调派与安排,你都要听从。你对此有异议吗?”

  吴泓忽然公事公办的态度,让张心昙意识到,出的事是吴泓解决不了的。

  她问:“就是说,如果我不回去,”

  吴泓抢在她前面道:“那公司就会对你个人采取合法合规的任何手段,用以维护司方的利益。”

  他好像叹了一口气,接着说:“张心昙,想什么都是没有用的,赶紧回来吧,至少回来后你才能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才能对症下药。”

  张心昙:“我知道了,我明天回去。”

  吴泓:“很好,我等你。”

  张心昙不想拖,多拖一天心里多惦记一天,连饭都是要吃不下的。

  所以,她选择早些回去面对,像吴泓所说,至少要知道出了什么事。

  她立时在网上订票,火车票,尤其是火车的商务座是别想了。最终,她订了机票。

  还好,这场大雪并没有影响明天的飞行。

  张心昙朝窗外看去,雪已经停了,厚厚的白雪照得夜晚明亮如昼,但她却无心欣赏。

  父母对于她忽然又要回去的想法不理解,她找了个听上去很合理的解释把他们糊弄了过去。

  爸妈虽抱怨了几句,但还是跟她一起弄好了行李。

  至于,邵喻……

  张心昙在登机前给他发了一条消息:有事要回北市一趟,归期不定。你的游泳课还有四次,我拜托了馆里的李教练接手,你可以跟他学。不好意思,没教完你,抱歉。

  邵喻直到她下了飞机才回她消息,看了眼时间,他之前应该是在上课。

  与她一样,他在V信上回的文字:不要紧,我等你回来再说,我会记得练习的。

  张心昙看完,把手机放了起来,没有再回。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前方好像要有一场硬仗打,除此,别的所有,她暂时顾不上了。

  闫峥是当天晚上就回去了北市,他连酒店都没去,直接开车到了机场。

  因为大雪,航班都延误了,而童城没有他的私人航线,他最后是在机场等到了半夜才坐上的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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