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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surprise! 喷在胸衣上的香水……


第34章 surprise! 喷在胸衣上的香水……

  在杨锦钧车上发现耳钉, 这很奇怪。

  这枚耳钉的女性化特质明显,按照风格判断,耳钉主人年纪应该不大, 或许是个还在上学的小姑娘。

  ——这也和杨锦钧性格相衬。

  李良白在大学时期不谈恋爱,纯粹是认为恋爱没什么意思。

  他读大学那一年刚成年, 中国法律意义上的成年人, 原本的约束在此刻灰飞烟灭, 不再被设限, 赛车, 投资,和这些相比,他完全无法理解, 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和心血, 去哄一个异性。

  杨锦钧单身到底,是没有精力。他是李良白见过最贫穷的一个人,夏天两套衣服,秋季两件外套, 冬季一个棉服, 连更换的都没有, 每每穿到不能再穿,才会再买一件。在服装工厂产能过剩的今天,个位数就能买到一件T恤, 李良白很难想象,杨锦钧为什么会窘迫成这样。

  在辅导员那里, 李良白看到杨锦钧申请贫困生资格的资料,确实很惨,常年酗酒、失足坠崖的父亲, 生病早亡的母亲,积劳成疾过世的爷爷奶奶,被叔叔抚养长大,生活费靠自己打工挣和奖学金,学费依靠国家助学贷款。

  整个大学生涯,杨锦钧除了上课、参加活动提高综测排名外,就是在不停想办法赚钱。

  李良白承认他有一个好脑子。

  对钱的极致追求也构成杨锦钧的性格,只要利益足够,他就不在乎什么道德,也不在意风险。

  熟悉后,李良白也曾问过杨锦钧,问他为什么要那么拼?一点都不休息?事实上,杨锦钧那时拿到的奖学金助学金等等,足以覆盖他的生活费。

  杨锦钧回答——

  “我们起点不一样,像你,当然可以好好休息,慢悠悠地走,我不行,我得努力跑,才能跑到终点。你坐了电梯,我在爬楼梯,不能停,一停就懈怠,要么停在半路,要么只能跌下去。我要走到最高点,等那时候,才能考虑休息。”

  这样一个人,在功成名就后,开始想谈恋爱,或者,想补偿性找校园恋情的感觉,并不稀奇。

  幸好杨锦钧没到七老八十才考虑。

  那时候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李不柔很欣赏杨锦钧这种拼搏的狠劲儿,也清楚,这样的男人心思重,不好拿捏,婚后生活未必舒服。

  她的历任男友,也大多是好看且没钱的。最典型的当属李诺拉的生父谢治,兼具英俊与才华,画技一流,却没什么钱,早期被代理公司坑走作品版权,遇到李不柔的时候,勉强混个温饱。

  对于李良白和李不柔这样的人来说,伴侣的贫穷不是缺点,反而是一种加分项。

  杨锦钧太有主意了。

  李不柔喜欢他时,李良白尚犹豫,担心亲姐会因此受伤——幸好没有,幸好杨锦钧拒绝了李不柔。

  将耳钉递给杨锦钧,李良白忍不住笑,揶揄。

  “看来某人好事将近了。”

  杨锦钧盯着那耳钉,捏在手里,没说话。

  他很少会载人。

  只有贝丽一个女性坐过他的副驾驶。

  “很意外?”李良白挑眉,“你们还没到那一步?”

  杨锦钧给了一个很古怪的回答:“我车上的?”

  “不然呢?”李良白说,“我屁股上长出来的?”

  说到这里,李良白取笑:“怎么你这个表情?难道是偷情时落下的?”

  杨锦钧微妙地变了脸:“普通同事,扔了吧。”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谎。

  其实,可以直接说,那天贝丽坐了他的车,只是坐了一下,李良白已经知道他和贝丽见过面了,这很正常,不是吗?

  那片裙摆还轻轻挠,像狗尾巴草尖,蛇尾巴,孔雀毛。

  李良白大笑:“装,还装,既然知道是普通同事的,不还给人家,还要丢?你连撒谎都不会了——心乱了?”

  杨锦钧真想把他丢下去。

  最好是扔到自行车道上,让他接受无数正宗的法语攻击。

  “行了,下车,”杨锦钧开车门,“签合同要紧,别贫了。”

  李良白恶趣味依旧。

  签完合同,他还在分析:“从审美方向和你的性格来看,耳钉主人是个中国女孩吧?很年轻,没有很多钱,还在读大学——你怎么认识的?公司里的人?你们不是禁止办公室恋爱么?”

  杨锦钧说:“别闹。”

  他拿了资料,准备走。

  “东西落在你车上,是约会完送人回去?还是接人去你那里?”李良白促狭,“应该是前面那个,锦钧,你现在看起来还是……virgin。”

  杨锦钧冷笑:“观察这么仔细,你想当华生?”

  李良白说:“嗯?不应该是福尔摩斯?”

  杨锦钧心说已经有人是了。

  “行了,”杨锦钧说,“别乱说,我走了。”

  李良白拍拍他肩膀:“不逗你,等你好消息,追上人姑娘,记得请我们吃饭。刚好,我约贝丽一起去。”

  他的确真心祝福杨锦钧。

  杨锦钧最好能谈一个善良美丽的中国女孩,李良白会想办法把后者变成贝丽的好朋友。

  这样一来,约贝丽出来的契机更多了。

  他很欣慰。

  杨锦钧比他想象中更有价值。

  年轻的中国女孩啊,李良白愉悦地想,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还有,现在都流行打耳洞么?贝丽之前一直没打,说怕痛,今天见她,她耳朵上也带了银色的小圆珠。

  杨锦钧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可不觉得会是什么好消息。

  真有那么一天,吃饭时,也不用李良白约贝丽——不!

  疯了。

  他为什么会去追贝丽?

  这个假设太荒谬了!

  “阿嚏——阿嚏——”

  贝丽打了两个喷嚏。

  “感冒了?我这里有药,”裴云兴说,“我晚上煮了生姜红糖水,刚好,给你一碗。”

  她是个热心肠姑娘,说话间,生姜红糖水倒好了,感冒药也拿出来,贝丽鼻音很重,说声谢谢,抠掉两粒,吞掉。

  “别这么拼啊,”裴云兴怜惜地说,“你啊,时间这么紧张,慢慢来,不好吗?”

  她读IT类,数据分析,相对容易留下的一个专业——和贝丽的市场营销相比。

  裴云兴不能理解贝丽,不知道她为什么一定要这么赶。正常来说,很多留学生会趁假期、休息日周游欧洲,再不济,也会去西班牙和意大利玩玩。

  贝丽没有。

  她甚至很少离开巴黎。

  裴云兴不信她对旅行没兴趣。

  贝丽想了想。

  “我想早点回国,”她说,“我就给自己两年时间,在这两年,我得尽可能地多学一些东西。”

  裴云兴笑:“你还没从高中教育体系里逃离么?”

  贝丽捧着装生姜红糖水的杯子,说。

  “我不知道,之前我也不这样。从什么时候开始呢……嗯,大概是上次恋情快结束的时候吧。我发现,我交往的对象都很强,我很羡慕他们,无论什么样的问题,他们都能解决掉。有些对我来说很棘手,他们却能轻松处理——我喜欢这种得心应手的状态,想啊,如果有一天,我能变得这么厉害就好了。”

  裴云兴若有所思。

  “就是这样,”贝丽仰脸,笑,“所以我要努力,努力变得更厉害。我也想好好休息,但是,现在我就像在爬楼梯,睡着了容易摔下去,我要等爬到最顶端,才能放心睡一觉。”

  “太累了,”裴云兴叹息,“这么说,你确实不适合留下,你这个专业,留下来也难,毕竟要和那么多法国人竞争。”

  贝丽没想过留下。

  但这一瞬间,她冷不丁想——难道她就竞争不过那些法国人么?

  不。

  她可以的。

  别人不可以,不代表她就不可以。

  就像杨锦钧,他行,为什么她就不行?

  别人有的,她也要有;别人会的,她也要会;别人做到的,她也会做得到。

  做学徒比贝丽预期中更艰难一些。

  她一周在学校,课表满到堪称压榨,课程朝九晚六,放课后还要讨论和完成小组作业,每天见缝插针地找时间休息;三到四周在公司,跟项目,加班,作为唯一一个熟练掌握中英法三语的团队成员,她需要和不同的人沟通,工作学习作业论文两手换着抓。

  很快,她吃惊地发现,现在穿34码的连衣裙,腰部还有空余。

  要知道,做学徒之前,她还在穿36码。

  努力的好处是终于可以经济独立,虽然还没到自由那个地步,但现在的贝丽终于不再为生活费焦虑,她的银行户头存的钱越来越多。

  累到撑不下去的时候,贝丽就看看银行卡余额。

  严君林给她打了一大笔钱进去,以备不时之需,但贝丽没动,那张银行卡,她一次都没用过。

  她想等学成归国后,将那些钱全还给他。

  机会很快到来。

  法兰总部要前往中国考察,目的地自然是法兰中国总公司——沪城。Loewe在第一批名单上,但她只会法语,讲英语时也无意识夹带法语单词,于是提出,让贝丽一起去。

  毕竟贝丽也有沪城的工作经历。

  这个提议一路上报到Elodie那里,她同意了。

  贝丽就这么意外地获得了一周的出差。

  还是回沪!

  时间匆忙,她花了一整个珍贵的休息日,给朋友带伴手礼,问她们有没有想要代购的东西。买买买,整理整理整理,公司统一包商务舱,等落地沪城时,睡了一路的贝丽,还像做梦。

  第一天留给她们休息倒时差,Loewe因气流颠簸耳朵痛,在房间中休息,贝丽独自离开酒店,脚步轻快,想给严君林一个惊喜。

  他还住在之前的房子里。

  现在是独居,一人租下整套。

  贝丽旁敲侧击,确定他现在在家后,准备搞个突然袭击。

  她还没告诉严君林,自己回来了。

  去花店买了一束花,拎着送严君林的礼物大盒子,贝丽吃力地爬上楼梯,发现露台上的植物更多了,郁郁葱葱,夏末的天气,纯净的蓝雪花开得丰盈热烈。

  她忐忑地按响门铃,又悄悄躲进侧边。

  门打开了。

  捧着花的贝丽笑着探身:“surprise!”

  开门的姥姥捂住心口,被吓一跳,后退,震惊:“什么歪子?丽丽?!你啥时候回的国???”

  贝丽差点把花丢地上:“姥——姥!!!您怎么在这儿???”

  贝丽的小姨夫——也就是严君林的亲爹,陪姥姥做康复理疗,姥姥总说脑子痛,记忆衰退,同德市医院医生没有好的治疗方案,于是就带来沪城。

  偏巧,小姨来沪后生病,被流感击倒,小姨夫照顾她,不能传染给老人。于是,照顾姥姥的责任,又顺延到严君林和张宇身上。

  “君林啊?他出去买菜了,”姥姥说,“你也是,回来了,怎么也不给家里人说一声,你不方便回去,就让你妈过来看看你。”

  “给的假期太短了,”贝丽在厨房洗水果,“妈妈最近不是带毕业班吗?我想着她要是来一趟也不容易……”

  “也是,”姥姥感慨,“幸好你俩表哥都在这里,你也不至于一个人。”

  正聊着,门铃响,姥姥笑着说指定是张宇。

  姥姥离得近,去开门,刚打开,严君林和张宇,一人捧一束花,笑着:“surprise!”

  姥姥:“我的娘哎——都什么歪子!吓死人了!”

  五分钟后。

  张宇陪姥姥在客厅聊天,严君林和贝丽在厨房,一个切菜一个炒菜。

  “原来你换了有监控的门铃,”贝丽叫,“你知道我回来了?”

  “从你问我在不在家时,我就怀疑了,”严君林忍俊不禁,“我没想到姥姥会去开门。”

  “我也没想到,”贝丽捂着脸,“幸好没把姥姥吓坏。”

  她有点不敢看严君林的脸。

  好奇怪。

  太长时间没见了,她有一种陌生感,很特别的陌生感,甚至有点像线下面基。这么长时间,一直都在和严君林微信聊天,他的微信头像是只漫画风德牧,这让贝丽产生古怪的错觉,就像他确实长那么样子,现在,一下子变成成熟稳重的男人。

  太奇怪了,这种感觉。

  不知道严君林会不会也这么想。

  贝丽决定把头像换得更漂亮、可爱一些。

  以后她决不会再使用任何抽象头像或表情包了。

  做饭时,贝丽开心地分享着法国生活,她不讲累,只讲好处,以及新发现。

  严君林一开始还在笑着听,听着听着,就不笑了。

  他问:“你想留在法国么?”

  贝丽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

  “我还在犹豫,”她说,“这次回沪,我才知道,法兰总部有很多定期出差沪城的业务,它们有很多子品牌,打算拓展中国市场。比如这次一起来的同事中,就有一个人是长期出差,会在沪城留一两个月。”

  香辣鱿鱼炒好了。

  严君林将它们盛入白瓷盘中,打开自来水,冲洗油锅,为下一道菜做准备。

  他敛眉:“是定期出差么?”

  “不确定,不过,一年中,大概会有两到三个月时间在中国,也有可能是一个月左右,法兰的出差补贴一直很高,异国的更好,”贝丽有些心动,“而且,在法兰总部工作的话,等辞职回国后,也会更好找工作。”

  严君林没说话。

  很久后,他点头:“是很不错。”

  “你呢?”贝丽问,“你瘦了好多。”

  严君林重新露出微笑:“别担心,我很好。”

  他还想说什么,姥姥进来了:“别做这么多菜,就咱四个,吃不了那么多。”

  严君林说:“顺手做了,没事,吃得下。”

  张宇说:“哎呀,奶奶,您忘了?丽丽多久没回来了?她不得多吃点啊?可怜我的妹妹,瘦得就剩一把骨头了……”

  姥姥果然心疼了,慈爱地摸着贝丽的手,说我的乖乖,别做饭了,让张宇去,来,陪姥姥看电视。

  晚饭结束,贝丽一顿大吃,撑到肚子圆滚滚,说下楼去遛遛弯。

  她今晚也不回酒店,就住在这,和姥姥一起,睡在她之前的房间。

  姥姥担心,让严君林陪她一块去。

  今夜月色很好。

  法桐树郁郁葱葱,两人并肩走在绿荫路下,严君林看着贝丽。

  瘦了,眼神变了,比之前更自信了。

  她的成长速度很快,这令他百感交集。

  尤其是刚才,她提出,把钱还给严君林,因为现在攒了很多。

  她不需要了。

  严君林没收,让她留着,等以后毕业了、经济稳固了再说。

  手里有钱,会更有底气。

  事实上,严君林现在忙得焦头烂额,创业不可能一帆风顺,总有意想不到的波折。

  无论多么糟糕的局面,严君林都必须稳住心神,去说服投资者们,要让他们相信,他能解决、能成功;对下属,严君林不会喜怒无常,永远都是微笑的,不疾不徐,赏罚分明,即使他们做错事也不会宣泄情绪——他就是整个团队的主心骨,绝不能有半点懈怠,也不能流露出疲态。

  唯独在贝丽这边,严君林很难找到角色定位。

  他有时沉浸在过去的相处中,习惯性地将她当作小妹妹来照顾;有时又想起恋爱的情形,仔细呵护,捧在掌心、护在怀里。

  实际上,贝丽现在只是他的表妹,不是需要人关心的青春期小女孩,也不再是渴望他陪伴的女友。

  严君林思考过,上段感情的失败原因之一,也有他无法给予充足的陪伴。

  偏偏事业与感情总是难以同步,一年半之前,等严君林时间充裕时,贝丽已经不需要了。

  现在,两人的时间又都分给了事业。

  聚少离多。

  沪城,巴黎,各自打拼。

  严君林心事重重,他不能问贝丽,为什么又想留在法国。

  他承认,事情总有变化,自己的事业尚不能完全如他心意,更何况贝丽?她还年轻,未来有很多可能,有大把时间去试错,多多尝试,这也是对的。

  贝丽也在想,如果她真的留在法国,严君林会做什么呢?

  他会阻止吗?会劝阻吗?还是……?

  他会想让她回国吗?会想和她在一起吗?

  ……还是说,像现在这样,做一个好表哥?

  跌破的镜子,还能不能圆呢;一松开手,会不会又碎掉。

  “我现在和同事相处得很好,领导也很看重我,尤其是+1,她一直很看好中国市场,”贝丽试探,“毕业后,我留下的概率很大。”

  她偷偷看严君林的表情。

  他没有变化:“挺好的。”

  贝丽不想听他说这个。

  她想听,“为什么”“不回国了吗”“你要留在法国吗”“可不可以回来”“要不要再想想”。

  但严君林没说。

  他在思考她说的话,理智地分析。

  “我听过法兰沪城的评价,职场环境要比巴黎总部糟糕,”严君林慢慢地说,“从长远来看,你在总部积累几年工作经验,以后回国,无论是去法兰沪城,还是换公司,都有助益。”

  贝丽说:“可如果我适应巴黎生活了呢?”

  严君林微怔:“这两年,我一直希望你能适应——能快速适应各种文化环境,是件好事。”

  贝丽猛地停下。

  她转身,仰脸看严君林:“那如果,我在巴黎,交了很多的朋友,有了自己的交际圈,也交了——”

  ——交了男朋友。

  你怎么办呢?

  严君林?

  你会在意吗?

  你会在意我吗?

  不要像哥哥那样在意,我想让你像男人那样,吃醋,生气,愤怒。

  可是贝丽没有说出口。

  对着严君林的眼睛,她无法说出口。

  严君林平静地问:“交了什么?”

  光线不足分明时,他眼下的乌青和阴影快要融到一起。

  那是睡眠不足的象征。

  贝丽突然感觉,自己这种行为是残忍的。

  她怎么能去咄咄逼人,怎么能去逼迫他,他现在已经很累了。

  严君林的生活也不只是爱情,他也有为之拼搏的事业,家人,朋友,合作伙伴,下属。

  她不能因为一点私情,去强迫他,令他为难。

  这和一开始睡他有什么区别,她不能着急地把哥哥变成爱人,不能贪心地希望同时享受他的兄妹情和情,欲。

  她不能强行要求圣人必须有私心,不能迫使他产生欲,望。

  因为他就是个很好的人。

  “对不起,”贝丽一下子蔫了,“我最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你还年轻,应该多多体验,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将来想做什么,选择什么样的生活方式——举个例子,初中时写的未来职业,难道真是你现在喜欢的吗?一个人的想法,会在接触不同环境时不停变化,”严君林说,“我像你一样大的时候,也在想,留美国,还是回来。”

  贝丽问:“你是怎么做出的正确决定?”

  “顺心而为,”他说,“人生不可能事事都如意,我不知道每个决定是否正确,但我相信,我做的每个决定都正确。别去后悔,别回头看,做了选择,就认准,不去想假设如果,放手去做。”

  严君林低头,看着贝丽的脸。

  她还是那样,漂亮的,光彩夺目的,让他忍不住去照顾的。

  ——其实她未必需要。

  她不知道自己潜能有多大。

  “我相信你,”严君林说,“你有能力,能把每个决定都变成’正确’。”

  贝丽离他很近,严君林闻到她的香水味道,很淡的青柠香气,柔和到几乎察觉不出的椰奶味,凉凉的香。

  “新香水吗?”

  他问。

  “啊,你闻到了啊,”贝丽说,“是的,刚买的,我只往胸衣上喷了一点点——同事教我的,说这样,气味不会打扰到其他人。”

  严君林沉默了。

  贝丽犹豫着,又向他靠近一步。

  她看到严君林的喉结,想到之前他醉酒,曾强迫性地拉住她的手,去摸他颈动脉,他脆弱的命脉,手把手地教她去摸。

  其实贝丽有点喜欢那种感觉。

  一向温柔可靠的他,很少会流露出那种强迫她的情绪。

  那种强硬的占有欲,令她心动。

  他太理智了。

  贝丽一直渴望看到他不理智、感性的那一面——最好是独一无二,仅她可见。

  “你再闻一闻吧,”贝丽请求,“我的香水很贵,如果是你,我很愿意被你闻到——只要说谢谢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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