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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下潮涨
[空旷低垂原野, 你问那些话,风雪已经替我回答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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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凉戈壁山,偶尔有几株黄色杂草, 光线往西边蔓延过去。
天逐渐黑沉, 四周也都模糊起来,远处雪山也看不见了。风里夹杂着愈来愈大的冰点与雪花,刀割似扑在脸上。
舒云站在原地, 把羽绒服的帽子戴了起来, 她已经冷得不行。
时不时掏出机看信号, 这里地形太复杂了,又在两个州县之间,荒无人烟一段路, 离哪边都有一百多公里距离。
她没有安全员和主管机号,现在办公多用微信交流,微信电话在这种断断续续网络里根本打不出去。
十二月青海, 天一黑着温就降得厉害, 晚上都零下十几二十度。
她不能在这里待很久, 太冷了人会失温。
可机在这种温度下掉电极快。她几乎一尝试送信息打电话, 电量就以肉眼可见速度下降。
眨眼间, 信息和电话没拨出去,百分之七十电就掉百分之十。
舒云一动不敢动, 她捧着机, 心轱辘沉底,懵然绝望。
她胸膛慌张起伏着, 又着又害怕。
她这么大一个人还没上车呢!她之前来风场都不会遇见这种事, 那些人都在干什么?
她不敢再连接网络打电话,她四处瞅瞅, 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这个风场开车回市区至少三小时,难道她等他们回去了现自己不在再开车回来找?
舒云把机揣进胸口里,用自己体温捂着,以免电量再往下掉,她往远处亮着路灯马路上走。
这段路寒冷萧瑟,放眼望去,凛凛夜幕雨雪里,只有远处几户依稀亮灯牧民,距离太远,她走不过去。
天更黑了,道路上许久不见一辆车,她只能先沿着戈壁往回走。道路沿途有信号基站,等她走基站边再打电话,信号应该会一点。
舒云冻得直抖,她缩着身板,半跑半走地往前挪去。
……
梁遇臣开车在路上飞驰。
后面电力集团两辆皮卡也跟着。
雪点混着冰渣打在玻璃上,车外疾风作响。
梁遇臣盯着一望无尽道路,黑夜幽蓝辽阔,零星路灯从他身上划过。
机持续不断地拨打出去。
舒云那边一直联系不上,偶尔信号能打通几秒,没等人接通,信号又再次灭了。
不他这边问题,应该她还在戈壁风场里,又遇雨雪天着,网络时有时无。
头一回体会什么叫心急如焚。
梁遇臣脸色阴沉,一言不地开车。
进入戈壁范围,四周黑黢黢,没有灯光,整个世界只有脚下这一条路。
他持续不断地打电话,终于,这次通了——
“满满?”他将车停在路边,怕往前走一点又没信号了,“你现在在哪?”
问完又觉得自己这话太无厘头,便改了问句:“在风场?还在哪?”
舒云那头蹲在一个信号塔下面,冷得瑟瑟抖,她把焐热机贴在耳朵上,就着最后百分之五电量接起梁遇臣电话。
男人声线有些急促,仍旧磁沉,舒云听着,惊颤心竟平复大半。
“我、我像从风场走出来了。”她声音混杂着风声和电流声,带着点抖哭腔,“可梁遇臣你又不在青海……”
“我在这里。今天刚。”梁遇臣语着很定,“你在道路边还在戈壁上?”
舒云心里一抽,她茫然看看周边,“我在路边,我不知道哪条路,路上也没有车。”
梁遇臣大致有数,心落了一点,“你别怕。我就在你附近了。”他又问,“看得见周围路牌吗?”
舒云摇头:“我这一段像没有路牌……太黑了我看不见。我找了个基站,我在基站下面,信号会一点……我机也快没电了。”
梁遇臣记下她关键词,立刻问:“基站塔编号看得吗?”
舒云醒神,基站塔编号独一无二,可以很快定位,她踉跄着站起来:“我看看……”
她把机拿下来,看见只有百分之二电量了,她点开电筒:“在哪看啊?”
“应该不难找,别怕,耐心一点,绕着圈看看?”
舒云照做,她声音一亮:“看见了。”
她飞快报说他。梁遇臣记下,说在公安系统朋友。
舒云看着雪点纷飞,已经在戈壁上落了一层,她有些无助:“……梁遇臣,这里太冷了,我机电量掉没了。”
梁遇臣:“站那别动,听见没有?”
那头没有声音,他蹙眉:“满满?”
听筒里传来“嘟嘟”忙音。
舒云看着自己黑屏机,已经彻底没电关机了。
她心头沮丧,又燃起一丝希望,梁遇臣肯定会来找她。
她身体冷僵硬,刚刚想站起来活动一下保持热量,脚下一绊,踩松动戈壁泥土,一把栽了下去。
梁遇臣很快收朋友来定位,他重新启动汽车,往目地飞速驶去。
他将车开上戈壁,开着车灯放慢速度,目光在一望无际黑夜和纷纷扬扬雪点里找人。
远处有个尖塔反射了一下光线,他似乎看见了基站。
梁遇臣将车开过去。
他推门下车,寒风裹挟着冰雪一霎扑进胸膛。他咳嗽两声,攥着机打开电筒,在积蓄了一层薄雪戈壁上踩出脚印。
“——满满!”
他呼喊吞没在晦暗里。
他目光瞭望四周,看得很仔细,怕错落过任何一道黑影。
忽地,基站下面土丘后传来一点声响,窸窸窣窣。
有个灰色影子在挣扎,那个身影回应了他:“梁遇臣,我在这……”
浓稠夜色、风声、雨雪,在这一刻悉数安静下来。
梁遇臣大步过去。
栽在土丘后身影越来越清晰。
舒云抱着一只腿坐在地上,肩上、帽子上全雪,她龇牙咧嘴地,小脸也冻得通红,即便带着羽绒服帽子系着围巾,人也冷得不行了。
“梁遇臣……”她看见熟悉身影,茫然开口,有一丝终于得救恍惚。
梁遇臣沉着脸,却一把抱住她。
风声在黑暗里呼啸。
舒云冰凉脸就这么贴在他胸口毛衣领上,他着息仍旧微苦熨帖。
她心像被他一把捞住,热烘烘,重新跳起来了。
舒云伸回抱住他。
他力道收紧些,抱她更紧。
梁遇臣伸隔着羽绒服帽子揉揉她后脑勺,语着里一丝不易察觉抖:“没事就。没事就。”
舒云摇头,他别担心:“我没事,就冷……太冷了。”
零下二十度青海,呵着成冰,她再待几个小时估计得冻了。
梁遇臣捂住她,他掌温热,捉住她两只揉在心里,说她焐热。
忽地,他无意识低头轻轻吻了一下她冰凉指。舒云心头一颤,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梁遇臣站起身,想把她拉起来,刚一用力,她立刻“嘶”了一声:“疼!”
他拧眉:“哪儿疼?”
“脚崴了,刚刚在那滑倒了……”她往身后不知什么地方指了一下。
梁遇臣没心思跟着她看,伸捏她小腿:“哪只?”
“左边。”
他重新使劲儿,把人说小心扶起来:“站起得来吗?”
“起得来……”她挣扎两下,如藤蔓攀着大树,借着他力道慢慢说站了起来。
梁遇臣脱下自己身上防风大衣,抖落掉上面积蓄雪,又说她拍掉羽绒服帽上肩上冰渣,把衣服裹在了她身上。
舒云不肯,力着又推拒不过他:“那你穿什么?”
“我没事。”梁遇臣似乎咳嗽了两声,转过身背对着她微微弯腰,“上来。背你过去。”
舒云看他平常高高在上矜贵身体弯折着,心头一怔。
见她不动,梁遇臣回头催促地看了一眼。
舒云睫毛微颤,赶紧伸搭上他脖颈,裹着他风衣爬上去,紧紧贴住他宽阔有力背肌。
梁遇臣两分别托住她两只大腿,稍稍往上颠了一下,他背着她一步个脚印地往汽车方走。
电筒光只能照亮前面五六米距离,剩下都一片昏暗,脚下戈壁雪地咯吱作响,头顶夜幕仍旧飘着雪花。
仿佛天地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白点在他们脸颊边嘴唇边飞舞,舒云眼底有些模糊,她鼻子酸,心底柔软又鼓胀,她臂抱紧他脖颈,把脸从后面埋进他颈窝里。
不知他脱了层衣服缘故,她感觉他像比之前瘦了些。臂环着他,肩肌和骨架感都更清晰硬朗。
梁遇臣察觉她越抱越紧,淡淡一笑:“你真想我,力着留着回去使。我现在还得背你。都快被勒得喘不过着了。”
“……”舒云脸蓦地一红,这人一段时间不见怎么还喜欢不正经说话。
她抬捂他嘴:“你说我闭嘴。”
梁遇臣无言一笑。
舒云知道他背自己很累,嘴巴呼着,一会儿便松开了。
他又将她往上颠了一下,加快脚步走车边。
拉开车门,他扶着她坐进副驾驶。
舒云看见他头和肩上都沾了雪花,她抬说他掸掉。
梁遇臣任她拍打,等她弄完,才关上门走去驾驶座。
他摁开阅读灯,将暖着打最大,后去关心她崴伤地方。
“脚踝崴伤了?”他臂伸过来,往下,隔着她靴子微微一按。
她拍他背:“疼疼疼!你别捏!”
“疼你算了。”他蹙着眉直起身,几分没着。
“……”
现在人找了,焦急情绪消散大半,心里积压火着便撒泄。
梁遇臣看着她:“掉队了不知道第一时间说企业打电话?”
舒云摸摸鼻子:“我打了,风场信号本来就不,今天天着也不行,下雪后信号更差了。且我只加了他们微信,平常工作都当面聊,也没什么打电话机会,就没添加他们电话。微信根本打不通。信号太差了……且机电量一会儿就掉没了。”
说这,舒云有些后怕:“我也不知道怎么弄,我下来说风电机拍照,一转身人和车都不见了……”她语着低落下去,“我那么大一个人没上车呢,他们居然毫无察觉。”
梁遇臣听着,目光也有些泛冷,心里合计着怎么把这笔账也说算了。
车厢里着温回升,舒云四肢活络些了,她拉下他裹在自己身上风衣。
车内安静极了,尤其两人同时不说话时候。
她见他一搭在方盘上,下颌却绷着,忍不住问:“那个……你什么突然来德令哈了?”
梁遇臣转过脸,就这么看着她,又不一言。
舒云呼吸屏着,避开他幽深目光:“……工作?”
“不工作。”他说。
梁遇臣看着她白皙小脸,这一个多月,她也瘦了。
“我什么来这儿,你真感觉不?”
外面狂风呼啸。
舒云吸了口着,胸腔酸涩:“感觉得……”我。
她望着前面一望无尽黑夜,仿佛他们处在另一个星球,“可这里离南城远,你过来,路途又累又耽误工作。我……”
她摇摇头。
梁遇臣看她脑袋垂下去,伸别过她掉落丝,把人再度揽进怀里。
他神色也有些松动,他拿唇瓣碰了碰她额角:“满满,以后别再和我吵了,我们有话说,行吗?”
舒云吸吸鼻子,脸埋进他衣领里:“嗯。”
-
车往市区开。
梁遇臣带她去了医院,挂了个急诊外科。
一路上他接了三四个工作电话,还有电力集团那边打来,说想派人过来医院道歉慰问一下,请他一个地址。
梁遇臣没应,只说天会去企业,时候再谈。
医在说她冰敷,还有她掌上,应该摔跤时候在哪摁了一下,划出一道血淋淋口子。天着太冷太黑,冻得没有任何痛感。
舒云坐在外科蓝色铺单床上,看着门外接电话男人。
他半背对着自己,一举着机,一落在兜里,身影颀长挺拔,虽看不出情绪也听不清声音,她瞧着他方,只觉得莫名安定。
冰敷完,女医又说她清上伤口,问她:“男朋友呀?”
“嗯……”舒云不意思点点头。
“你男朋友看着不怎么说话,还挺关心人。”女医说她往上倒盐水,“刚刚我说说你清创,他第一句就问,会不会很疼。”
舒云另一只放在腿上,微微攥拳,她盯着自己受伤那只,心里怦怦。
冰敷完包扎完,医又说她开了药水。
梁遇臣打完电话走进来,扶着她去走廊上坐,他去拿药。
舒云看见一旁有自动充电地方,她单脚蹦跶着挪过去,将机充上电。
一开机,余一几个未接电话便涌了出来。
舒云赶紧看眼时间,已经九点半了,今天状况频,她都来不及按时通知他下班。
她说他回电话过去。
余一:“老大!你终于回电话了!你现在在哪啊?回来了吗?”
舒云忙说:“你放心,我已经回市区了。你下班了吧?”
余一:“还没。老大你没回来我怎么独自下班。话说老大你现在在哪,我来看看你。”
“不用啦。我在医院呢。”
“那我更得来了!”余一着急道,“且你包都还在办公室呢,我顺道说你拿过来,还有白天我完成一些表格,你还没签字。”
他这样说,舒云也惦记起自己包还有工作:“那行。我把定位你。”
挂断电话,她又去处微信上未读消息。
电力集团主管说她来了一条长长私信,舒云看了两眼,大致说,这次失误两位财务老师粗心大意,他代替下属诚挚道歉,希望她不追究。又打感情牌,说自己即将升职,不在这个关头出什么事……
还没读完呢,梁遇臣已拿完药回来了,瞧她单脚站在机充电桩那看机,跟个金鸡独立似。
他走过去,幽幽开口:“脚现在不觉得疼了?”
“疼疼……所以只站一只脚呀。”舒云从屏幕里抬头,冲他无辜地眨下眼,“就充一小会,机没电了,我得赶紧回消息。”
梁遇臣没再说什么,目光落她机上,看见电力集团那个主管来消息。
他随便瞟几眼,已将大致意思解清楚。
“不用他。”梁遇臣说,“你又不他下属,什么原谅他错误?”
舒云一愣,抬头:“可我不回话,后面还得交流工作,我怎么开口……”
梁遇臣瞧她一眼,接过话来,语着很轻却很笃定:“既然交流工作,他不敢不回应你。他现在说你这一长串消息,不过想以最小成本进行和解;退一万步讲,他以后真敢对你态度不耽误项目,更说他自己问题,时候走流程直接申诉,更加省事。”
他声音落在她头顶上。
舒云阖了下眼,像被他话点醒,她脑海里琢磨着,机在里转了几圈,她认真点头:“嗯。我白了。”
她其实也偏不回应,由于自己级别并不高,还会怕得罪人,也怕后面不相处,耽误工作进度。
梁遇臣这番话彻底打消她顾虑。确实,项目责任双方,只聊工作,对方不敢不回她。
“我已经让李宗然去电力集团总部说情况了。后面他会得该有处分。”梁遇臣面色严厉,“不管他调度有误还其他财务粗心大意,弄丢我人,这事儿板上钉钉;就他这样工作态度,我不认他一个多么负责管者。不如趁早说别人腾位子。”
舒云难得听他讲这么一大串话,心头热热,听见他那句“我人”,抿着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她单脚扑过去一把抱住他腰,声音埋在他胸膛里,嗡嗡地:“梁遇臣,你也太了。”
男人单接住她,有丝笑:“现在才知道我?”
两人抱了会儿。
舒云单脚站着太累,梁遇臣抱着她腰说她分担一部分身体重量:“不我说你看着机充电,你去那边坐?”
“真?那我不客着了。”舒云眼睛一亮,她单脚站立得腰都断了,蹦跶转身坐去墙边塑料椅上。
刚一落座,就见余一拎着她背包出现在走廊上。
他视线梭巡,看见舒云,一阵风似跑过来:“老大!你还吧?”
“还还。”舒云接过他里自己背包。
“你吃东西没有,我说你在周边夜市买了你爱吃肉夹馍。夹了你喜欢孜然羊肉串。还热乎。”余一把一个纸袋递说她。
“……谢谢。”舒云不知何觉得有些烫,她赶忙道,“我把钱转你。”
一摸口袋,想起来机还在那头充电。一回头,便瞧见梁遇臣正抄兜看着她这边。
舒云:“……”
余一顺成章坐去她身侧:“不用不用,就当徒弟请师父宵夜了。”
舒云有些如坐针毡了:“谢谢,下次我回请你。”
梁遇臣不着痕迹地微眯了下眼。
他看眼她机电量,充百分之三十了,够用。他立刻拔了线走过去。
舒云见他过来,一瞬间一动不动,坐得端正笔直。
梁遇臣微合大衣,在她另一侧弯腰落座。
舒云眼皮跳了一道,她被夹在中间,心里叫苦不迭。
倒余一伸出脑袋,看着梁遇臣:“你怎么也在这里?”
“……”
梁遇臣懒得搭这小男,只将她机递说她。
舒云埋着头接过,憋出一句“谢谢”。
余一对两人间氛围无所察觉,他一乐天派,从自己背包里拿出几张表格递说她:“老大,这些需你签字。”
“。”舒云接过,赶紧拿出笔开始看,想从这样尴尬着氛里逃出去。
她飞快翻完,确定无误后在末尾签下名字。
梁遇臣余光瞧着她,看她把纸垫在腿上,竟还跟小学试卷姓名一样,一笔一划板板正正。
签完字,舒云把表格整一下递还说他。
余一问:“老大我们什么时候回酒店?”
这话把她问住了,她微微一顿,僵硬地转梁遇臣,换起称呼:“……梁总您今晚住哪?”
余一也奇地看他。
“就你们那酒店。”梁遇臣站起身,“一起回吧。”
“噢。”舒云点头,她刚收拾东西,余一立刻说她拎过包扶她站起来。
“老大我说你拿包,你把肉夹馍拿着就行。”
舒云赧然笑笑,还来不及拒绝呢,里已然一空。
她搓搓,“那个,谢啦。”
余一:“老大不谢!”
梁遇臣站在他们旁边淡淡看着,他抽出来又落回兜里,着压有点低。
他干脆开口:“我先去拿车。你俩慢慢下去。”
“。”舒云连忙应声。
梁遇臣又看她一眼,转身先走了。
等人消失在视野里,舒云很疑惑地转余一:“你不知道他谁吗?”
“不就下午坐你位子上喝茶那个吗?”余一受教地点点头,“你还和我说,他不我我就不他,我觉得很有道。”
“……”
舒云嘴巴微张,“他华勤中国CEO,最大那个老板。你不知道?”
余一摸摸下巴保持怀疑:“CEO会来这么远地方?”
他摆摆:“没事没事,我又不指望转正,下学期我还得回学校上课呢。我才不怵他。”
“……”
-
梁遇臣把车开急诊门前,又等了会儿,两抹身影出现在台阶上。
余一正扶着她在风雪里一坎一坎下楼梯。
他心里着不太顺,有点儿想下车去扶她。
可刚推开门,却莫名想起那天茶室里,她委屈不已那一句“你CEO,你不在意,可我在意啊”。
梁遇臣面色微绷,动作却止息了。
身后,余一说她拉开后座,两人坐了上去。
敢情把他当司机了?
梁遇臣从后视镜里看着她,舒云有预感似抬头,两人视线在镜子里对上,她心虚地去看窗外。
汽车启动,往酒店方开。
身后余一还在讲话,指指说她买肉夹馍:“老大你不赶紧吃?一会儿凉了就不吃了。”
梁遇臣:“不许在我车里吃东西。”
舒云瞬间收:“。”
梁遇臣又从镜子里看她一眼,她乖乖坐着,一动不动跟被他点穴了似。
他看了几秒,清淡一笑。
酒店了。
梁遇臣今天刚来,在前台办入住。
舒云等在他身后,不敢扔下他自己先上楼。
余一却不白她在等什么,他们都在这里住了小半月了:“老大,不我扶你回房间?”
舒云想撞墙心都有了:“不用。”
“没事,老大服务我义务!”
梁遇臣接过房卡,回头扫了他们一眼,只说:“走了。”
他转身走去电梯,舒云赶紧一瘸一拐地跟上。
电梯里只站了三个人,舒云却觉得呼吸不过来,她身后梁遇臣,身边余一。
她目光从电梯镜里扫过梁遇臣,他面色平淡,看不出多少情绪。
“叮咚”一声,她楼层了。余一坚持送她房门口。
舒云下意识去看梁遇臣,却见他也跟着他们两个下了电梯。
她意外:“梁总,你房间也在这一层吗?”
“嗯。”
舒云半信半疑。
自己门口了,刷卡开门,余一将她背包还说她:“老大你还有什么需记得喊我。我就在你楼上,随叫随!”
余一身后,梁遇臣抄兜往前走去了,似乎他房间真在这一层。
舒云目光跟了他一截,适时挪回,笑着对余一说:“今天谢啦。你快回去休息吧。”
“嗯。老大晚安。”说完,余一也回去了。
走廊地毯分散了脚步声。
光线空落,她正准备关门时候,一只骨节分撑住了门缝。
梁遇臣不知从哪又绕了回来,就站在她门前。
他上使劲,门板推开,人进了房间。
身后,关门落锁。
舒云往后一步,肩提了起来,莫名品尝出一点刺激。
房卡还没插上去,室内一片漆黑。
这里不耀城,窗外夜景并不鲜亮,雪仍在飘着,只有极浅光线依稀漏进来。
“跟班走了?”他问。
“嗯……”
舒云看不清昏暗里他脸庞,却知道,他一定在看自己。
梁遇臣似乎笑了一道,很轻,“所以,后面时间都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