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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下潮涨
[喜欢就是喜欢, 再生气也喜欢;挂心就是挂心,离多远都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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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李宗然来给梁遇臣汇报工作的时候, 觉得他面比所里坏掉还没来得及修的LED屏还要黑。
他将这一年天星项目的启动书递给他:“马上年审又开始了, 你还是亲自带天星?”
梁遇臣接过,脸都不抬:“嗯。”
李宗然摸摸下巴:“小舒云这次还去不去天星啊?我好联系南城那边。”
梁遇臣:“她爱去哪去哪。”
李宗然挑眉,一股不可思议, “你们居然还在吵架?你昨天不是一落地就去找她了吗?还推了和徐总的饭局。”
他瞅他微绷的脸庞, 恍然大悟:“你不会还没把人哄好吧?”
梁遇臣抬起头, 目光警告。
李宗然赶紧一笑:“我这就闭嘴。”
梁遇臣冷着脸,翻阅着今年天星的项目书。
现在房地产企业的报表一年比一年难看,也意味着企业财务舞弊的风险逐年增长, 他还是亲自盯着,免得后面出事。
梁遇臣签完字,他停顿片刻, 问道:“她负责的那个丁总的项目, 是谁谈下来的?”
李宗然疑惑:“哪个丁总?”
梁遇臣蹙眉提醒:“三百万以下里的。”
他“哦”一声, “那是去年潘明远还没下台时签的。”
梁遇臣微眯了下眼, 放话道:“去解约。”
李宗然诧异:“现在解约?丁总那公司快C轮了吧?我们这一解约, 估计不少投资公司也会闻风撤资。那他这资金链一断,后面也难生存下去了。”
梁遇臣嘴角泛起一丝讥讽的笑。
李宗然不太放心:“这个丁总和我们没有利益相冲的地方, 他虽之前和潘明远有点关系, 但潘家已翻不出水花,你没必要再结这种仇。”
梁遇臣云淡风轻:“我结的仇还少?就单纯找他算个账。”
“这个丁总惹你了?”他问。
梁遇臣绷着下颌不作声。
李宗然又道:“这违约金估摸得一百多万了, 从所里的账上走, 袁总一定会趁机给你做文章的。”
“那就从我私账上出。”他语气坚决,似乎不把那个丁总弄死誓不罢休一样。
“行, 我去谈。”
李宗然了解他,他一向睚眦必报,触犯底线的事绝不容忍。但他就怕把人逼急,若对方拼死反扑,一定会吃亏的。
梁遇臣手指点一下桌面:“还有,你让人力部和技术部把内网论坛的举报帖都规范一下。别隔几天就在首页冒出来一个,我这儿是事务所,又不是看戏的地方。”
“行。”
李宗然应过,拿上他签好字的项目书,出去了。
空间安静下来,梁遇臣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微信置顶没有任何动静。
昨晚,黑色的茶室,她倔强又清滢的眼睛,挣扎又破碎的力道,以及那句“分开,走自己的路”。
梁遇臣神色空落下去,他起身走去落地窗边。
那盆佛手莲有些枯了,他给它添了些水。
他回想昨晚饭局上钱栋成和丁总一来一回说的那些低俗辱人的话。
梁遇臣面无表情地扣住领带摁了摁。
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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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又到事务所忙季。
舒云因为独立啃完了三个初创公司的小项目,李宗然这次干脆把她拉进了领队群里。她这次年审可以独自带队了。
下午,领队线下开会。
项目都分配得差不多,只剩一个电力公司集团的年审。
也是千万级的大项目,出差地多,北京、连云港……甚至还有青海德令哈。当然,好的出差地都被人瓜分完了,只剩德令哈没人选。毕竟是高原,又冷又苦,根本没人愿意去。
舒云问李宗然,她能不能试一试,她愿意去青海。
李宗然同意了。
散会后,舒云跟着李宗然去办公室拿资料。
李宗然打趣她:“做完三个小项目后感觉如何?是不是整个人都升华了?”
舒云笑:“都是然哥愿意给我机会。”
李宗然把电力集团的资料交给她:“需要什么尽管说,预算、场地、人手。实习生有的是。”
“好的,谢谢然哥。”舒云说,“不过现在我有余一,暂且是够用的。”
“应该还会有个正式工去和你汇合。人手不够我再给你派人。”
“嗯。”舒云应下,拿着电力集团的资料出去了。
刚上走廊,就见另一头会议散场,高管们陆续出来,最后,梁遇臣也出来了。
他面上仍瞧不出情绪,但她直觉这场会议并不顺心。
舒云和他对上目光,肩微微一抖,想起那天他用领带捆绑自己手腕的模样,阴沉的脸庞,滚动的喉结,发狠的力道。
但又想起他那些刺耳的话。
她心头一丝抽痛,扭过头,抱着文件赶紧溜了。
梁遇臣则绷着脸,也转身进了自己办公室。
周一,舒云启程去德令哈。
从耀城坐三小时飞机到西宁,再从西宁坐三四个小时的火车到德令哈。
余一依旧作为她的实习生给她打下手,跟着她一块儿出差。
这日,舒云跟着企业去德令哈周边的风场看风力发电机。
一路坐皮卡车过去,透过玻璃,能瞧见外面逐渐宽阔的荒凉戈壁,路边有还未化尽的积雪,远处是绵延起伏的雪山。
白色风电机依次矗立,覆盖大片地貌,叶片正呼啦啦旋转着。
她和余一戴上安全帽,在企业的带领下去参观厂房。
正巧电力集团的总部也下来了人,在拍摄新年宣传短片。
总部那边的领导看见她,一问是华勤的,便邀请说:“舒老师要不和我们一块儿拍个新年宣传片?后面可以发官博,还能推进一下和华勤后续的合作呢。”
舒云第一次遇见这种事,她怕出什么纰漏,便给李宗然打了个电话。
李宗然的意思是她是领队,可以自己拿主意。
舒云考虑片刻,转过身问他们:“那你们官博发短片后会艾特我们华勤吗?”
“会的会的,会艾特华勤的官博。还有您的账号,也可以给我们一下,到时候我们做联合宣传。”
舒云一口答应:“那行!”
-
十二月的南城,街道上的梧桐叶子都落尽了。
今年天星的安排出了些变化,梁遇臣和李宗然都留在南城天星,等南城的工作结束,团队再一块去江城。
中午吃完饭,大家回到办公的会议室。
许雯在刷微博,看见电力集团和华勤的官博一起发了新年祝福短片,她点开来看。
四分钟的短片,一半是产业介绍,一半是员工贺岁,平平无奇。
许雯正想退出,画面却一转,传来甜甜的声音:“大家好,我是华勤中国舒云,我在青海德令哈的电力集团。一年又要过去啦,华勤祝大家新年快乐!”
只停顿了几秒的人影,许雯眼睛一亮,把进度条拖回去:“呀!小云上镜了诶!小云怎么还是这么可爱!”
旁边一些同事听见动静,也凑到她那儿去看。
正巧梁遇臣在外面接完工作电话进来,他听见熟悉娇俏的声音,脚步蓦地一顿。
他不受控制地往声源走去。
有人注意到他,赶忙散开:“梁总?”
许雯也吓得赶紧摁灭手机,音画都掐断,她回头站起身:“梁总是有什么事吗?”
想念已久的人儿和声音都消失不见,梁遇臣回过神。
他神色落了落,面不改色“嗯”了一声,提步出去了。留下一众下属摸不着头脑。
李宗然在外面的茶水间磨咖啡,梁遇臣抬手叩了叩玻璃门,平静无波地问:“她怎么去青海了?”
“谁?”李宗然扭头,见是他,反应过来,“小舒云?电力集团那个项目,可不得去现场吗?”
他蹙眉:“你怎么不和我说?”
李宗然摊摊手:“你交代过的,她爱去哪去哪。我严格照做。”
梁遇臣微眯了下眼,“……”
咖啡磨完,李宗然捏着杯子同他一起返回。
走廊上,他道:“你放心,小舒云没你以为的那样脆弱。她能处理好的。你要想她,订个机票去西宁,再转火车去德令哈,要快的话全程要不了八个小时。对外就说,老板实地考察顺带慰问下属了。”
梁遇臣脸色微沉,他没接话。
再次走进项目会议室,里面热热闹闹的。
许雯看着手机:“哇,小云给我发了好多德令哈的照片,都好好看。有雪山诶!”
虞饶凑过去:“是嘛是嘛。我也要看。”
许雯:“她直接发群里了。你快去看。”
梁遇臣闻言,看了看自己的手机,没有任何动静,估计她是发在他们自己的小群里。
他当然知道员工背着上级有小群很正常,他也从不在意,但不知为何这次他很不高兴。
他凉声:“都不用工作的?”
众人一僵,有人默默看了眼时间,一点半,还是午休时间呢。但没人敢说话。
梁遇臣面色冷着,绕过他们走进自己的办公隔间里。
有同事看眼梁遇臣消失的方向,很是不解:“梁总又怎么了?”
“酸了吧。”李宗然耸耸肩,心里莫名觉得爽快,“自己去不了德令哈。只能看别人去。”
许雯挠挠头:“可小云去德令哈是工作呀,又不是旅游。”
另一个同事也开口:“梁总这一两个月好像脾气都不太好。”
李宗然悠悠吹着咖啡,“大龄单身男是这样的。”
许雯笑:“然哥你不也是?”
李宗然轻嗤:“我可和他不一样。我没那么作死。”
他说完,无意识地看眼虞饶,又补充一句,“我也很会哄人。”
大家被他恶心到了:“噫!然哥你少自恋!”
梁遇臣进了办公隔间,他走去落地窗边,看了会儿南城的天空。
冬日的云阴沉沉的,他抬手松了松领带。
坐回办公桌后,他拿出手机,点开电力集团的官博。
今天才发的新年宣传短片,华勤的官博也很快转发评论了。
他拖动进度条,寻找舒云出境的那一段。
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她那头天气似乎很不错,天蓝云白,湛蓝得像一汪水。
女孩儿站在宽阔的戈壁上,身后是一个个白色风车,再远一点则是深灰色的雪山。她神采飞扬,即便带着黄色的安全帽,却盖不住她满身的灵动,眼睛扑闪扑闪的,仿佛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
她冲着镜头认真打招呼:“大家好,我是华勤中国舒云,我在青海德令哈的电力集团。一年又要过去啦,华勤祝大家新年快乐!”
梁遇臣看着她的眼睛,想起无数个日日夜夜,她机灵的、清润的、破碎的、柔媚的……
他深吸口气,心里久违痒再次侵袭。
他很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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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下旬,盘点的工作陆续展开。
她去年在天星是和梁遇臣一起看楼盘,这次,估计是去数风力发电机。
领队群里,连云港的一位同事给她发消息,说她团队的一个下属会来德令哈和她汇合一起盘点数风车,希望她接应一下。
舒云当然答应。
她是德令哈这边的领队,又在这边待了小半月,其他同事到她这边来,她自然得照顾好。
周三,盘点的同事到了。
舒云见到人时暗自吃惊了下,居然是宋游。
宋游看见领队是她时,脸上的笑容也垮了下去,不如该如何面对。
倒是舒云先换了笑容,招呼她进办公室坐。
宋游说:“本来是另一个同事来的,但她因为工作没走成,就换我来了。”
“没事没事。”舒云看眼时间,“你先准备一下,我去联系企业,我们半小时后出发去风场盘点,你看行不?”
宋游悄悄观察着她的表情,“嗯……”
舒云感知到她的目光,抬头问:“怎么啦?还有问题吗?”
宋游尴尬:“没、没有。”
舒云转身出去联系企业了。
盘点的安排是一早交代的,但原先负责陪同她的那位负责人带下属去周边镇上视察了,带她盘点的工作则交给了另一个部门的主管,还有两位财务陪着,都是生面孔。舒云不在意,不影响工作就行。
大家一前一后两辆皮卡,两个风场的安全员开车。
主管和舒云宋游坐一辆,两个财务老师坐另一辆。
今天德令哈天气不好,头顶积蓄着阴沉沉的云雾,估计快要下雪了。
皮卡开进风场的范围,风声激烈起来,有段路没有修好,颠簸得很,外面风哨尖锐,天气十分恶劣。
舒云被颠得有些晕车,但她不能休息,得抓紧机会和主管沟通一下她这几天发现的企业财报上的一些问题。
主管坐在副驾上,转过身和舒云讨论工作。
宋游在一旁插不上话,只能帮舒云做一点简单的打下手的活儿。
安全员开车开得无聊了,往后和宋游聊天:“你领导看起来年轻,谈起工作来可真厉害。”
宋游愕然:“我领导?”
“舒老师不是你领导吗?”安全员从后视镜看她,理所当然,“舒老师十二月头就过来了,和我们跑了好几次风场,看着像学生,但说起话来很专业,干活儿也麻溜。”
宋游讪讪一笑,看了眼身边和主管认真沟通问题的舒云,没有接话。
其实他们都不知道,舒云的级别还比自己低一级,她本科生入职是A1,自己研究生入职是A2。
但她现在已经是实打实的领队,可以独当一面做项目了。而自己甚至都跟不上他们谈话的思路。
她心里很不平衡,但又确实深刻感受到了人与人之间,实力的硬差距。
可她又嗤之以鼻。不甘心地想,要是自己也能一路好项目好资源,这样锻炼着走上来,她能力未必比她差。
可她接二连三的举报似乎没对她造成任何影响,反而让她蒸蒸日上。想到这里,宋游只觉得烦躁透顶。
舒云和主管谈完工作了,驾驶座的安全员回头问:“舒老师有没有男朋友啊?”
舒云:“……有男朋友的。”
就是还在吵架冷战。
安全员摇头叹气:“唉,那我那些徒弟们没福气咯。”
舒云不好意思地笑一笑。
前面的风场越来越近,白色的风车也越来越大,近距离看,便显得车和人分外渺小。
舒云重新提起精神,她得开始录像和数数了。
这一块连片都是风电机,风声猎猎作响,叶片就从他们头顶飞过,巨大得像要掉下来一样。
数完一半,天色有些暗了,看天气快要下雪。
车停在一辆坏掉不动的风车下,舒云推门出去拍照留档,又和主管聊了一下风车的维修情况。
主管和她说,一会儿他企业里还有事,得提前回去一趟,后面的风机就让另一辆车里的两个财务继续陪着她。
舒云自然答应:“好的好的。今天太麻烦您了。”
后面又和主管握手合影,主管便返回上车。
忽地,舒云手机响了,是余一的电话,她接起来。
她现在离市区很远的风场和戈壁里,手机信号并不好,余一的声音断断续续,好半天才听清楚:“老大,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还在盘点呢,怎么啦?”
外面的天气冷得很,手拿出来一会儿就要冻掉,她只能不断地换手拿电话。
“华勤刚刚来了个上级,不说话,也不走,就坐在那一动不动地喝茶。”余一站在走廊上,警惕地看眼办公室里,坐在舒云椅子上的梁遇臣,“对了,他还坐在你的位子上。”
还翻你的草稿纸,看你的记事本。但这句余一没敢说。
余一又悄悄看了眼屋里头垂眸喝水的梁遇臣,很是怀疑,都喝了三杯了,这人不上厕所的?
舒云懵懵地,没反应过来:“坐我位子上?是谁啊?”
“不知道。他一句话都不和我说。我和他打招呼他也不理我。”余一着急道,“会不会是聋哑人啊?”
“啊?不会吧?”舒云无法想象他那边的情况,信号差又不太听得清,什么华勤来的上级、聋哑人?
她别过自己被风吹乱的头发,手冷得不行,安慰他,“没关系,他不理你你也不理他。你继续做你的工作,我这边结束就马上回来了。天黑前应该能回市区。”
余一点头:“好嘞老大。老大注意安全。”
“嗯!放心吧。”
梁遇臣坐在办公室里,听着外面余一偷偷摸摸给舒云打电话的声音,他舔了丝后牙,在心里气笑了。
这头,宋游坐在车里,百无聊赖地刷手机,外面舒云还在拍照,她真搞不懂一个风机为什么要拍这么久。她还等着回酒店收拾行李吃饭休息呢,她今天刚到青海就被她拎过来盘点,辗转奔波要累死了。
前面安全员又转过来问:“你领导办事儿,你都不下去跟着的吗?”
宋游蹙眉,摆摆手:“她不是我领导。也不用我帮忙的。”
安全员感慨道:“我要也有舒老师这么好的领导就好了。不用端茶倒水,也不用前后跟着。真好。”
宋游尴尬一笑,没接话了。
不一会儿,主管上车了,要先回企业办点事儿。
安全员问:“那舒老师呢?”
主管:“她和财务那辆车一块儿回去。”说完,他看向宋游,“我们这车得回去了,你是和你领导一起走吗?”
又是“领导”。
宋游心里积压的情绪快要爆炸到极点,她想也不想,只想离开这破地方:“我和她是同事,她不是我领导。刚好我也赶着回酒店收拾行李,我搭您的车先走吧?”
主管着急回去,点头应允了。
而坐着财务的那辆皮卡,看见主管的这辆车往回开了,以为盘点结束,也跟着启动返回。
舒云站在风车下,巨大的叶片割裂风声,掩盖了身后一前一后走掉的汽车声。
等她记录好这架坏掉的风车的型号和编号,拍完照片时,一回头,身后两辆皮卡都不见了。
她心里陡升一股莫名的恐慌,强烈的不妙的预感里,她往前小跑几步,可这里太空旷太遥远,她喘着气停下张望,可哪还有车影和人影?
舒云心怦怦直跳,站在空旷荒芜的戈壁上,四周只有嘶鸣的划破寒风的白色风车,以及压向地面的,快要落雪的阴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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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暗了。风声也凛冽起来。
梁遇臣看着窗外飘落的雪点,不知为何,他心里不太安定。
他频频看表,按捺着心等人回来。
跟着企业出去盘点,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他这样想着。
但坐了几分钟,他还是不放心,下颌微绷,起身去找电力集团的主管。
主管正在吃盒饭,梁遇臣推门进去,主管看见他,赶紧放下筷子擦擦嘴起身,递出手去:“梁总?您什么时候来的,都不和我们联系一声?”
梁遇臣没接他的握手礼:“我的人呢?”
“谁?”
梁遇臣:“舒云。”
主管答:“舒老师不是坐另一辆车和财务一起回来的吗?”
梁遇臣:“哪个财务?”
主管赶紧带他往财务部那边去。
那两个财务看见主管以及身后面色黑沉的梁遇臣,惊讶极了:“舒老师不一直在主管您的车上吗?”
梁遇臣听见这话,心头一凛。
他回头看向主管,目光带了薄薄怒意。
主管被他这气势吓了一跳,登时蹙眉甩锅,训斥那两个财务:“我不是让你们照顾好舒老师的吗?”
财务面面相觑,却又不敢吭声。
主管又说:“梁总您别担心,我们这就让人开车回去找,舒老师应该还在风场里,我们……”
梁遇臣气息沉沉,他面色铁青,一刻也等不了,大步走回办公室,捞起桌上的车钥匙摔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