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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以吻你吗》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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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下潮涨
[其实那些“幸运”的每一刻, 不过是万千个你在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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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后面的工作安排终于下来。
一个创投公司的港交所上市项目,李宗然要她跟着虞饶去企业驻场, 与那边原本的团队汇合。
团队里除了耀城本部, 还有从华勤亚太过来的前辈,浩浩荡荡一大批人。
人虽然多,但大家没什么共同语言, 氛围总是冷冰冰的。
好在这家公司的写字楼就在大学城附近, 从耀大东门出发, 坐二十分钟公交就能到。
舒云对这个通勤时长很是满意。
晚上十一点,会固定和梁遇臣通一个“晚安”电话。
他年会结束后去了纽约,这个“晚安”只属于她, 毕竟他那头刚好上午,正是最忙的时候。
舒云总担心会不会太打扰他,可他却又将这个习惯坚持了下来。
这日十点, 有电话进来。
舒云心中讶异, 想他今天居然这么早, 拿起手机一看, 是母亲杨代梅。
她不由一怔, 放下笔起身去阳台。
电话接通,杨代梅温柔的声音涌了进来, 伴随着电视机里播放的熊出没背景音:“满满, 还在忙吗?下班了吧?”
“嗯,下班了。”
“妈妈就问问你最近怎么样, 前段时间家里忙, 就没来得及给你打电话……”杨代梅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 继续说了下去,“你不是快毕业了,毕业后要不要来深圳住几天呀?或者来这边找工作?”
舒云听见母亲声音里的试探,垂下眼:“妈,我都在耀城这边实习了,毕业就能转正的,不用去深圳找。”
“这样啊……单位靠谱吗?学校分配的?”
“现在已经不包分配了,”她宽慰道,“您放心,是正规企业,还上了国家财政部评选榜的。”
杨代梅“嗯”了一声,笑说:“妈妈不懂这些,但满满,六月你不是要过生了吗,生日来妈妈这边过吧,顺便住一段时间?”
“我……”舒云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电话里一道尖锐的童声打断,小男孩哭着要妈妈的声音真真假假,但多少引人揪心。
杨代梅拿远电话说了声“就来”,又靠近话筒,边说边往哭腔的来源走去,“你弟弟估计又在闹不愿意喝牛奶了,每天晚上都折腾……”
无意识的埋怨,充满了娴熟与喋喋不休,杨代梅好一会儿才注意到女儿那头的安静,她轻唤一声:“满满?”
舒云心口缩了缩:“妈,要不你先照顾弟弟吧,我这边先看看实习安排,有时间就来,行么?”
“行的行的……”杨代梅语气惊喜一瞬,连连答应,“那妈妈后面再打电话给你。”
“嗯。”
那头“好”了一声,母亲的声音渐远,哄着弟弟:“哎呀又闹什么哟……”
舒云挂断了电话。
她在阳台上吹着风站了会儿,抬头,看着夜空里漂浮在月亮周围而被照亮的云层。
她缓慢地吐出口气。
手机再度响起,是梁遇臣的电话进来了。
她指尖稍顿,接起来,却没发出声音。
“舒云?”梁遇臣喊她。
“……嗯?”
“怎么了?”他听出她声音里的不对劲。
“没怎么呀。”舒云无声地吸吸鼻子,换上自己惯常的语气,“你今天好早,都还没到十一点。”
“在车上。”他说,“一会要开会,就提前给你打了。”
她“噢”一声,“你好忙。”
梁遇臣笑了:“上午你项目上不忙?”
舒云放低重心趴去栏杆上,也笑:“忙呀,忙死了。”说完又丧丧地补充一句,“我要是八爪鱼就好了,就可以同时操控四台电脑。”
他了然,“还在加班?”
“没。”她说,“我在宿舍呢,白天有好多没弄懂的问题,回来再复盘一下。”
梁遇臣挑眉:“这么用功?”
“我一向很用功的!”
电话里女孩儿声线上扬,扬着小脸冲他证明的模样跃然而出。
但这声仿佛是在故意掩盖什么,过于欢脱了,她虽平常也欢天喜地的,但不会这样紧绷。
梁遇臣安静片刻,问她:“不开心么?”
舒云心脏一跳,没想到他隔着电话也能轻而易举摸到自己的心情。
“没有啊……”她手指攥了攥,编了个借口,“就是……晚上点的外卖不好吃,米线送过来都坨了。”
梁遇臣看向窗外的街景,也没说什么少吃外卖的陈词滥调,只问她:“那我回来带你去吃好吃的?”
他声音很缓,带着一丝轻哄。
舒云嘴角忽而就没忍住地扬起:“……好呀!”
答应完,她还想说什么,听筒那头却忽地插了道声音进来,应该是同车的秘书。
她怕耽误他工作:“要不我先挂了?”
“别。等我一会儿。”梁遇臣喊住她。
“噢。”舒云立马不动了,安静地等待。
他手机拿远了,在和秘书沟通后续的安排。
而她在这头吹着晚风看星星,只听他模糊磁沉的声音,心情竟也慢慢好了不少。
舒云觉得自己有些想他。要是他在她面前就好了,她就可以跑过去抱住他。就像年会那晚他抱自己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梁遇臣的声音重新靠过来,“舒云?”
她一霎回神:“诶,在呢。”
“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礼物?”他问。
“礼物?”
“对,”梁遇臣说,“有没有什么喜欢的?我给你带回来。”
舒云微愣,不知该怎么回他。
她没有感情经历,出差带礼物这种,离她太遥远了。
“嗯?”他没听见她声,又问。
舒云攥着手机,心怦怦跳着,眨巴眼小声说:“其实我也不知道……要不你随便带?你送的我都喜欢。”
梁遇臣没多言:“那我看着挑了。”
舒云抿唇笑笑,用力地“嗯”了一声。
“晚安。早点休息。”
舒云赶忙回:“那你也早安。”
“行。”
-
又到周一,上午是项目组内部例会。
华勤中国、华勤亚太,两个区域的人员各占一隅。
舒云坐在墙边,腿上架上电脑准备写会议记录。
一旁的宋游戳了戳她,比个口型:开始吵架。
宋游也是这个项目的实习生,一直跟着亚太那边的团队在干活。舒云半路被李宗然安排进来时,她已经在这待了一段时间了。
舒云环视一圈会议室里面无表情的众人,回了一个无奈的笑。
虞饶坐在会议桌前面,正在安排这一周的工作:“本阶段就快结束了,大家把各自负责的板块再核查一遍,整理后上交。”
亚太的领队Aron不太同意:“我的团队后面要对接境外的金融机构。这种纯机械性的核查工作随便找个人完成就行。”
“随便找个人?”虞饶想想都觉得不切实际,她试图讲道理,“大家都有各自负责的内容,一个人怎么可能熟悉所有细节?大家自己做自己的,两天就能结束。”
“可如果专门派一个人去做,这两天完全能用来推进后续的工作,”Aron说完,面向大家,“要不让实习生去?其他人进度继续往前走。大家觉得呢?”
闻言,舒云敲会议记录的手一顿。
一旁正在开会摸鱼的宋游也一激灵。
亚太的团队附和:“我觉得可以。饶姐,没必要因为这拉低所有人的进度吧?再说,实习生招进来,不就是来做这种重复性工作的吗?”
Aron抬头,直接问:“舒云,你哪个学校的?”
舒云被点到名,坐直身:“耀城大学。”
“本科?”
舒云不懂他的意思,但还是点头:“嗯,本科。”
耀城大学全国排名稳坐前五,专业精湛,即便只是本科,也不会很拖后腿。
“宋游,你呢?”Aron继续问。
“我是江大的。”宋游说,末了又补充一句,“研究生。”
“那让舒云去。”Aron下了定论,“宋游来帮我们对接机构。”
宋游顿时松口气。
舒云刚要说“好”的时候,虞饶已在她前面开口:“Aron,这不合适吧?”
Aron不以为意:“舒云是本科,入职后级别也就是a1,宋游是研究生,怎么也是a2,这个优先级还要我说吗?”
舒云埋着头没作声,有一瞬间觉得他说得对。
虞饶心里冒火,她当然看得出Aron的算盘。
拿学历做幌子,不就是想让她的实习生把亚太的那一份工作给干了吗。
她再怎么着也得把Aron的实习生给拉着,不然出了什么事,他们还得给亚太区擦屁股:“华勤从不在招聘后还对员工搞学历歧视。既然Aron说让实习生做,那就一视同仁,两个区域的实习生一块去。”
搬出企业文化,Aron没话说了。
宋游求救地看一眼Aron,但Aron没理她。
例会一直开到中午一点才散场。
大家都不太愉快,虞饶维护着关系,询问要不要一起吃饭。
Aron看不上,带着他的团队离开了,最后,依旧是他们几个熟人聚在一起。
虞饶带着大家去吃火锅,越想越气:“Aron是真的阴。我们的实习生凭什么给他干活儿?他的团队工作效率低就算了,说话还这么难听。”
舒云给大家倒着饮料,有些不好意思:“饶饶姐,其实我可以一个人去的。我的确是本科入职,这种活也该我做,不用拉上宋游。”
她身边的周骏闻言笑了:“这不是学历的问题。你换个角度想,你是我们的人,却给他们亚太区做事,万一出了问题,谁来负责?”
舒云想了想:“当然是Aron他们负责呀,我只是核查,出了问题又不是我的缘故。”
“可你看Aron像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吗?”周骏给她拿了双筷子,“这种跨区域的工作,每一个环节两边都得出人,不然一涉及追责,就是一团乱。”
舒云张了张嘴,这才回过味来。
许雯看她懵懵的样子,笑话她:“小云入职都快半年了,还是好善良哦。”
“……”舒云摸摸鼻子,语气抱歉,“我知道啦。”
虞饶叹口气,“而且,Aron还是袁总那边的人。”
舒云吃着面前的凉菜,她睫毛眨了眨:“袁总?”
“华勤亚太的老董事长,袁定山。”
许雯摸摸下巴:“我听说,袁总和我们梁总好像一直不太对付,真的假的?”
舒云埋头涮火锅,谈及高层的事儿,所有人都竖起耳朵静静吃瓜。
虞饶一听见敏感话题,赶紧叫停控场:“……好的。打住。吃饭。”
大家齐刷刷抬头:“饶饶姐你也太敏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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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一周,她和宋游的办公地点搬去了凭证室,给境内外流水做核查。
凭证室在走廊的最尽头,连窗户都没有,灰蒙蒙的小屋子里排列着紧密的文件柜,弥漫着淡淡的纸张发潮的味道。
乍一看,还真有点儿发配边疆的感觉。
宋游待了两天就待不下去了,她揉揉眼角:“这得做到何年何月,我眼睛都看瞎了。”
舒云在文件架上翻找资料,“我有眼药水,缓解疲劳的,你要滴一下吗?”
“算了算了。”宋游不放心跟人共用药品,她回头看站在架子间的舒云,不懂她为什么总去翻文件,这会让她怀疑两人的工作是不是不一样,“舒云,你做到哪了?”
舒云:“我做完三个子公司了。”
宋游一惊:“你这么快?”
舒云在看手里的文件,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好一会儿才答:“没,我跳着弄的。”
“哦,难怪。”
舒云翻到要找的东西,抱着文件坐回来,往自己的记事本上刷刷记录着,然后在Excel上拉了个表格。
这种工作虽然底层,但她也没丝毫抱怨。毕竟凭证室里放着的都是第一手存档资料,哪里不对劲,一眼就能发现。
只要细心,还是能学到很多东西的。
她想着,手指擦过锋利的页脚,她“嘶”一声,仔细一看,食指又被纸张划破,浸出来一点小血珠。
每次一做这种需要大量翻阅文件的工作,手总是容易被割伤。这几天她都划伤好多次了。
舒云拿纸擦了擦,没再管。
她敲着键盘,宋游又问:“舒云,你上一个是什么项目?”
“天星。”她一边工作一边答。
“哇!天星?”宋游支棱起来,转向她,“传说中的顶配项目?”
舒云在想工作,没听清她的话:“什么传说?”
宋游语塞一瞬,但还是难掩激动:“我说天星啊!人员顶配、资源顶配、福利顶配的天星!”
她配合着点了点头。
“可天星不是从来不要实习生的吗?你怎么进去的?”
宋游忍不住重新打量她一眼,其实相处这些天,她也没瞧出她有多特别,长相也就那样,工作起来就跟聋了一样,也不知是真聋还是假聋。况且还只是个本科生。
“我进哪?”舒云敲完表格,终于回神,不好意思地冲她一笑,“抱歉啊,我刚刚在想问题,没太注意听,你说什么?”
“我说你居然能进天星,天星不是梁总的项目吗?梁总不是一直都不要实习生的吗?”
“……梁总?他以前不要实习生?”舒云微怔,“谁说的呀?”
“hr说的呗。我想进都进不去。”宋游撇撇嘴,心里有些不平衡,“而且我前一个项目又小又杂,通勤只报销地铁,可寒碜了。”
舒云没接触过所里其他的项目,有点不知该怎么接话。
宋游忍不住说:“你前一个是天星,现在又是智科ipo。你这运气也太好了,你不会是有关系吧?”
舒云张了张嘴,她有些心虚,扯扯嘴角干笑一道便又继续起手里的工作。
宋游则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其实周一开完会后她就很不爽,明明Aron只点了舒云一个人来这破凭证室干活,结果虞饶一句“一视同仁”,她也得来。这不就是偏袒吗。
宋游越想越烦躁,她将鼠标一扔:“我出去透口气,累死我了。”
见人出去,舒云往后靠上椅背,长松口气,又在原地发了会儿呆。
本想继续工作,但被宋游这几句话搅乱,心也静不下来了。
她不知怎么,忽地想起上次在所里遇见秦玥玥,她意有所指的那一嗤:“梁总对你可真好啊。”
舒云手里机械地翻着文件,她微微出神,也开始自我怀疑。
所以,她这一路走来,从天星到智科,所谓的“幸运”,都是因为梁遇臣?
她心里有些懊丧,却又说不出在懊丧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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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中午饭点,想到自己还得去财务那沟通一下细节,她收拾好心情,拿上文件和记事本,往财务部去了。
四月的阳光温暖灿烂,切割整齐地铺洒在落地窗边。
舒云踩着光影,望一眼窗外的蓝天白云、高楼绿树,她呼吸一下凭证室外的新鲜空气,将注意力放到工作上来。
刚转过走廊,前边传来动静。
她下意识抬头。
前面公共沙龙区聚集了好几位智科的高管,大概五六个人,正认真交谈着什么。
中间是大半个月没见的梁遇臣,旁边站着李宗然。
舒云脚步一怔,眨巴眨巴眼,还以为见鬼了。
他不是在纽约吗,什么时候飞回来的?
不知是大半个月没见,还是窗外光线晕染的缘故,他眉眼更英挺了些,看人看事,目光里有浑然天成的审视。
梁遇臣往她的方向瞥了一眼,递出手,同智科的郑总握了握:“郑总,后续有还问题的话,我们再及时沟通。”
“一定。”郑总顺势邀请,“一会儿梁总还有时间吗,中午赏脸一起吃个饭?”
“不巧,下午还有其他工作。等智科成功上市,这饭当庆功宴吃也不迟。”
郑总:“那行。我们也不多留了,免得打乱您行程。”
梁遇臣淡淡一笑,点了点头。
他们那边说完话,郑总也看了过来。
舒云回神,见躲不过,她深吸口气,重新提步走近。
“郑总。”先给甲方老总打了招呼,才转向李宗然和梁遇臣,“然哥……梁总。”
李宗然回以一笑。梁遇臣则安静看着她。
郑总也笑:“舒老师好。”
舒云抬抬手里的东西,礼貌说:“我们这边在凭证室发现了几个异常条款,准备去找财务问一下情况。”
郑总表示了解,给她让路:“财务今天都在呢。您直接去就行。”
“好的,谢谢郑总。”她微微一笑。
道完谢,她埋着头,兔子似的从梁遇臣眼皮子底下绕开,一溜烟钻进了财务部。
梁遇臣视线跟着她,眯了眯眼。
李宗然凑过来,小声:“小舒云现在怎么还是那么怕你?你又欺负人家了?”
他眼风看过来。
“……”李宗然登时闭嘴。
舒云在财务室待了大概二十分钟,将手上的异常账目都沟通清楚了,又给财务老师们道个谢才离开。
原路返回,前面沙龙区老总们还在讲话,估计梁遇臣也在里面。
舒云远远瞧上一眼,脚下默默拐弯,准备从另一条路绕回凭证室。
不知是刚刚受了宋游的影响还是什么,她现在莫名不敢在公共场合直面他。
但这一块区域她没来过,也不知走不走得通。
走廊顺着走到头,两条岔路,两个安全门,还没指示牌,舒云犯了难。
正犹豫着,肩膀被人一拍。
她登时回头。梁遇臣正站她身后。
舒云惊愣,手都不知道往哪个方向指:“……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边的?”
梁遇臣淡淡:“想抓你还不简单?”
舒云:“……”
她踪迹有这么明显吗。
“你跑什么?”他眼睛注视着她,语气稍顿,“躲我?”
舒云被他拆穿,赶紧四处看看,见没人,才放心地转回头反驳:“我没躲。”
“没躲你往这边走?”
她眼珠微转一圈,立马找借口:“你们几个领导在讲话,我一个下属怎么好频繁路过,会有偷听嫌疑的。”
她朝他补充,“再说,你们大老板不都应该挺注重隐私的吗?”
“是么。”梁遇臣面不改色地看她胡扯。
舒云被他清黑的目光看得心底发毛,赶紧切了话题,“话说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聊到这儿,她底气足了些,直视他:“都不给我说一声。昨天给你打电话也没打通。”
“在飞机上。”他说着,往前一步,推开前面一侧的安全门,扭头看她,“想快点回来见你。”
舒云一怔,听他低低的声音,心竟也漏了半拍。
梁遇臣声音渐缓,他眸色安静而认真:“你不想我?”
“……想啊。”舒云脸红,嗡嗡点头。
男人淡淡牵了牵嘴角。
窗外阳光很好,就从他推开的门里溢出来,落在他睫毛与鼻梁上,将他幽深的瞳孔照出琥珀质感,温润、柔和。
舒云见他露出笃定的微笑,脸皮更热了,又忍不住挽回一点颜面,便伸出手指给他比半个指甲:“其实也没想很多。就想了那么一点点。”
“……”梁遇臣看着她半晌,毫不留情地掐了把她脸蛋,“看来挺乐不思蜀的?”
她被他捏得“哎呀”了一声,扒拉他手臂,理直气壮,“你才乐不思蜀……我们项目上可忙了,而且你登机前应该给我发消息的,不然我哪知道你要回……”
她仰着脸,小嘴叽里咕噜讲话。
经过一上午的工作,她口红颜色已经淡了,露出原本干净的浅粉色,肉嘟嘟的。
骨子里熟悉的痒又回来了。
梁遇臣心不在焉地听着,他瞧她那亮闪亮闪的眼睛,以及柔钝娇蛮的小脸,再忍不住,手抬高她脖颈,低头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