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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积雨云
[“一吻便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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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 舒云推着行李箱回到宿舍。
寝室里方杳的台灯亮着,但人没在,不知去哪了。
她摁亮顶灯, 走去自己桌边摊开箱子收东西。
已经二月下旬, 耀城夜晚依旧捎带着冬日寒凉,她从香港那边过来,身上只穿了件薄薄风衣。
她冻得不行, 起身换了件羽绒服, 继续整理行李。
不一会儿, 方杳从外面回来了,手里拎着小吃街的宵夜,见到舒云, 她惊讶极了:“诶,你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出差吗?”
舒云把衣服重新挂进衣柜里,边忙活边说:“我得回来上班呀。”
她“哇”了一声:“好辛苦。这估计是你最后一个寒假了, 都不能好好休息一下。”
舒云正想接话, 但视线扫到箱子里的西装时, 又一下顿住。
裁剪精良的男士西装, 深灰色, 处于明暗之间的色调,迎光背光都能瞧出不一样的质感。
她将他衣服抖开, 触感柔韧微凉, 一缕幽幽的清苦味道。
方杳好久没听见她声音,回头, 便瞧见她举着一件男士西服在那出神, 小脸失魂落魄的。
她愣了愣,好奇地过来:“这谁的衣服?”
“……我老板的。”
她恍然大悟:“噢?你的艳遇?”
“当然不是!”舒云心脏差点吓得跳出来, 也觉得自己反应太大了,她摸摸鼻子,没声了。
方杳伸手捻了捻西装的布料,又看了看领口:“这种纯手工定制的西装可不便宜哦。”
她吸吸鼻子,“你的艳遇真有钱。”末了,还补充一句,“估计比我爸都有钱。”
“……”舒云语塞,她抱着梁遇臣的西服怔怔。
这趟香港之旅,斑斓得像个梦一样,她明明已经到了宿舍,但灵魂似乎还扑在那。
她忍不住问:“杳杳,要是一个人喝断片了,该怎么从另一个人嘴里套出自己喝醉的时候都做了些什么呀?”
“你喝酒啦?”她两眼发光,“和你老板?”
舒云抿着唇点点头。
“我就说我算无遗策吧!”她喜滋滋地一把揽住她肩,对上舒云哀哀的眼神,又不好意思地搓搓手,“抱歉啊,我太兴奋了。”
舒云望着天花板叹气。
方杳给她出主意:“那你直接问他嘛。”
“我不好问呀。”她低低地说,“……要是我喝醉了后真的做了什么很过分的事呢?”
“或许你眼里的很过分的事,在他看来是好事呢?”
舒云愣了一秒,既而否认:“怎么可能。万一我是骂了他呢?”
方杳却摇头:“怎么就一定是骂他了。也可能是亲了他、抱了他……甚至,睡了他呢?”
舒云简直倒吸一口凉气。
想到飞机上的那个梦,他掐着她的脸,强硬地吻她、炽热地填满她……
“你脸红了哟。”方杳提醒说。
舒云咬着唇,她两手捂住发烫的脸颊,已经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他了。
“哎呀,怕啥,好事多磨。”方杳冲她笑,点点下巴道,“而且我觉得我会继续算无遗策的。”
“——上次我说怎么说的来着,你会遇见那个纠缠一生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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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十,华勤正常复工。
各个项目组都陆续结束出差回到耀城。
舒云从没在所里见过那么多人,走廊随便一扫,几乎每个座位都有人,有时候去文印室打印都需要排队。
李宗然和虞饶那一组也从江城回来了,大家还是坐在原来的项目会议室里埋头干活。
天星的项目马上要定数过风控,时间实在不多。但舒云依旧每天挤了一个小时时间出来学cpa,以及练英语听力和口语。
就这么忙到三月,等到快ddl的时候,梁遇臣从香港回来了。
这日,舒云和周骏下去前台取邮件。
硕大的落地窗外,天空终于从冬日的沉闷里蔚蓝起来,阳光下,高楼大厦、花草树木都清透如新。
两人正找着南城和江城天星寄过来的邮件,忽地,她听见旁边一道呵斥声。
舒云一愣,觉得耳熟,抬头看去。
秦玥玥在另一头的柜台边,也在一堆邮件里翻找,她身边站了个垂头丧气的女孩,看样子估计才是大二大三的实习生。
她毫不客气地大声训斥:“我不是和你说了发函弄清楚地址吗?现在全部作废,你开心了?”
那实习生都快吓哭了,小声争辩:“玥玥姐,我问过你了,你当时说……”
“我说什么?我让你这样填的吗?你自己搞不懂不会多问一句?”
那实习生轻轻吸着鼻子,咬着唇不说话了。
“小云,找完了吗?”边上的周骏问她。
舒云回神,低头快速筛着手里的邮件:“马上。”
她们找完东西,搭电梯上楼。
路过秦玥玥那边的时候,那个实习生抱着的一摞邮件有一封滑落下来,她眼见东西掉下去,左支右绌,不知怎么办才好。
舒云想起上次在南城,她和秦玥玥因为工作吵架,自己也是这样窘迫无言。
她停下脚步,把掉落的邮件拾起,给她放在了最上面。
那实习生感激地连连点头,“……谢谢谢谢。”
“不谢。”舒云说。
秦玥玥应该也是听见了这一句,转过头来。
两人目光撞上,她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舒云依旧和以前一样,调动一个笑容打招呼:“玥玥姐好。”
秦玥玥上下打量她一眼,“你居然还在天星的项目?”
“嗯。”舒云点点头。
“梁总对你可真好啊。”她意有所指地嗤了声,而后恶狠狠瞪她一眼,转身走了。
舒云眉心一跳,舔舔嘴唇,只当没听见一般转身。
他们还得把邮件送去李宗然的办公室,现在天星的事都是他在负责。
周骏正拦着电梯门在等她,她加快脚步,等她走近,两人一块进了电梯。
“抱歉让你等。”舒云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周骏看她抱着邮件,“重吗?分我一点?”
“不用不用,很轻的。”她笑一下,还把怀里的邮件举起来,向他证明真的很轻。
周骏笑笑,没说话了,过了一会,他开口:“其实你不用把秦玥玥的话放心上。”
他说:“你这三个月来的进步我们大家都知道,你值得留下。至于她为什么会被调走,她心里肯定也是清楚的。”
舒云微愣,点点头:“嗯,谢谢骏哥。”
两人走到李宗然的办公室门口,门掩着,里头两道人声。
其中一道音色清沉,熟悉地让人心惊。
李宗然似乎发现了他们,喊道:“你们进吧,不用敲门。”
两人推门进去,周骏道:“然哥,东西都在这了。”
话落,又给突然回来的梁遇臣打招呼,喊了声,“梁总。”
梁遇臣坐在窗边的沙发里,一身深灰衬衫配黑色领带,上半身溶在光线里。他从两人身上依次扫过,恰巧停在她面上,淡淡一秒,又回到笔记本电脑上。
“他赶着回来验收你们项目成果的。”李宗然笑,指指自己的办公桌,“邮件放我桌上。麻烦了。”
周骏点点头,把东西放去他桌子上。
舒云脚步还钉在原地没动,说不清是心虚还是什么,她没敢抬眼,只喊了声:“然哥……梁、梁总。”
李宗然点了下头,转向梁遇臣,好奇:“小舒云现在居然不喊你老师了?”
舒云简直一激灵,急忙抬头:“……那个,我看大家都喊的梁总,就跟着喊了。”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显而易见人家问的不是她,她却在这可劲地此地无银三百两。
梁遇臣闻言,目光幽幽转向她:“是么?”
舒云深吸口气,赶紧埋头去放东西,准备快点做完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周骏很自然地给她挪了个位子,从她手里接过那一摞邮件。
舒云手里一空,下意识:“谢谢骏哥。”
他笑:“没事我来放吧,还挺沉的。你整理一下就行。”
“噢,好。”她习惯性地打配合。
李宗然看看舒云,又看看梁遇臣,他摸摸下巴,看热闹一样:“不过话说回来,小舒云跟你去了趟香港,能力确实又提升了。”他说,“看来没白去。”
舒云又羞又愧:“然哥过奖了。我其实没做多少……”
“别谦虚,陈述事实而已。”他笑,还冲边上的梁遇臣使眼色,“我们小舒云本来就很棒,对不对?”
梁遇臣则瞧着她和周骏站一块的身影,好似嗤了一声,又好像没有。
两人放完邮件,准备离开的时候,舒云听见他们那边的讨论也结束了。
梁遇臣:“流程就先这样定。走了。”
“行。”
说完,他合上电脑起身,绕过茶几,往舒云的方向走来。
明明另一侧的路线更宽敞,直通门口,他却偏要往她这边走。
舒云呼吸收紧,忙不迭地让步。
她手指攥着,眼前微暗了一下,熟悉的清苦味一息而散,他的裤管消失在视野里。
李宗然交代说:“对了,一会儿晚饭前临时开个短会,梁总要听一下进度。周骏、舒云,你们回去的时候和饶饶他们说一下。”
“好的然哥。”周骏应声。
舒云则埋着头,逃也似的出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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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项目会议室,舒云几乎要大口喘气。
他气场太强,一举一动都仿佛有千钧的力量要压死自己一样。
舒云心脏怦怦跳动,感觉他这次绝对要找她算账了。
可究竟是怎么个“算账”法,她却预感不出,但直觉告诉她,一定和香港她喝断片的那一晚有关系。
其实分开的这些天,她已经陆陆续续想起那晚的碎片。
酒醉、搂抱、索吻、手指……记忆和梦境杂糅在一起,她都不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她羞臊地捂住脸,吐出一口气,不敢往下想。
周骏正在说下午要临时开短会的事,大家一阵哀嚎。
舒云甩甩脑袋,摒弃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手搭去鼠标上继续办公。
一边的许雯提醒她:“小云,你这次最好也准备一下,毕竟你也来这么久了,梁总肯定会问你工作的。”
她内心抓狂,面上却镇定地点头:“嗯,好。”
临近饭点的时候,李宗然过来喊:“开会了。”
“好。”坐最前面的虞饶应了声,冲大家道,“走吧。”
开会的地方就在走廊不远处,等调试好设备,大家依次坐好,梁遇臣拿着笔记本和文件夹过来了。
这次参会的人更多更全,舒云坐在末尾,躲在人后面悄悄打量他。
他站在长桌最前面,从每个人面上环视一圈,那清黑的目光就从她眼前扫过。
他道:“才一两个月不见,紧张什么?”
舒云:“……”
她只觉他话里有话,于是飞速调整坐姿,让自己彻底淹在人堆里,不叫他看见。
梁遇臣看着沉默憔悴的众人,缓缓笑了笑:“要真干不完,也是我签字担责,你们不背锅的。”
此话一出,室内紧张的氛围终于舒缓下来,虞饶接话:“梁总说笑了,每年都顺利干完了的,今年肯定也可以。”
许雯也说:“是呀是呀,一定干得完的。”
梁遇臣解开西装扣坐下,冲她们点一下头:“开始吧。”
这次的进度汇报还和以前一样,挨个总结进度、汇报问题,他再给出解决思路。
一圈人挨个说完,最后轮到她。
虞饶提醒:“舒云,该你了。”
舒云点一下头,她将打好的草稿放在手边,深吸口气坐直身体:“截止今日下午17点,已经顺利完成南城天星所有子公司底稿,全部检查提交……”
她现在汇报工作已经得心应手,语言也简明扼要。
李宗然听着,很是满意,他面试她的时候就知道是个好苗子。
他拿胳膊肘推推边上的梁遇臣,小声:“怎么样,我就说小舒云进步很大吧?”
梁遇臣微掀眼帘,她身影隐在周骏和许雯的后面,从他的视角只能瞧见她白皙的下巴,以及讲话时,水润润的嘴唇。
这姑娘是成心要避他了。
能心虚成这样,八成是想起来了。
李宗然还在批判他:“刚刚人家给你搬邮件过来,你还不理人。”
梁遇臣不咸不淡地翻过一页纸,“你要是有她半点用功,也不用我来救这个场。”
“……”李宗然不作声了,“我这不是最近在帮你弄年会的事吗。”
话落,舒云那边的汇报正巧结束。
梁遇臣稍稍坐直,好奇以她现在的心态还敢不敢给自己提问题。
虞饶问她:“有遇到什么问题吗?我记得你昨天还问了国际税收相关的问题。”
舒云眼神飘忽一下:“啊……那个我上午问了骏哥,已经弄懂了,这点小问题,就不麻烦梁总了。”
说完还冲周骏悄悄眨了眨眼。
周骏接过话:“对,我已经给小云解决了。”
“那行。”虞饶也不耽误了,看向梁遇臣,“梁总,我们这边就汇报完了。”
梁遇臣将她和周骏通气的小动作尽收眼底,薄薄一笑,不知说给谁听:“看来确实下功夫了。”
他起身,冲大家颔了颔首,“天星项目下周就过风控了,大家再辛苦一阵,有问题随时汇报。散会吧。”
李宗然也跟着站起来:“对了,晚饭大家一块儿吃,梁总请客。大家十五分钟后一楼大堂汇合。”他指指一体机显示屏,“最后走的记得把设备关一下。”
“好的然哥。”舒云习惯性接话。
这种活一般不明说,都是她这个实习生干。
余光里,梁遇臣拿着文件夹离开了,舒云长松一口气,为平平安安又渡过一劫而开心。
她合上电脑,走去最前面关设备。
会议室已经没人了,安静得一丁点声响都没有。
她小声哼着歌,时不时掂掂脚,一边等设备关机一边轻快地收拾会议桌上残留的办公用品和白纸。
做完一切,她准备将东西放去里面的置物室。
可刚一转身,舒云浑身一僵——
偌大的会议室,梁遇臣背靠门板闲闲站着,半抱着胳膊耐心等她。
原来他刚刚装模作样走去门边,实则根本没走。他在诈她!
她眼睛瞪大,吓得再次环视一周,确定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转回眼:“梁总……您怎么还在这?”
梁遇臣目光锁住她:“以为我走了就撒欢儿了?”
舒云想起刚刚自己一边哼歌一边踮脚一边收东西,估计全被他看见了,她脸上火辣辣的:“……明明是你一声不吭听墙角。”
梁遇臣拿下巴指指里面的置物间:“先去把东西放着。”
舒云心下迟疑,他会在这种关头这么好心?
她警惕地看了他两秒,败下阵来,抱着文件和办公用品往里走。
见她转身,梁遇臣反手轻轻锁了会议室大门,抄兜跟在她后面。
舒云听见他渐近的脚步声,心里发毛。她停下脚步回头,梁遇臣也同样停住。
她欲言又止:“你……”
梁遇臣掀掀眼帘。
舒云莫名不敢出声了,扭头加快脚步。
她推开置物间的门,将手里的东西飞快放到架子上,转身就想逃。
可梁遇臣已跟在后头进来了。
置物间里没有灯,全靠一扇玻璃门汲取外面的光线。
他的阴影完整地扑在她身上,好似风雨欲来的山背。
舒云紧盯着他,一颗心胡乱跳着。
梁遇臣阖上门,抬手落锁。
锁芯入齿“嚓”地一声簧片响,仿佛那是她的心,就这么被他牢牢扣住。
舒云一吓:“你你、你锁门做什么?”
梁遇臣扭头看她惊恐的小脸:“你说我做什么?”
“舒云。”他眯了眯眼,竟是笑了一下,“挺会翻脸不认人啊。”
舒云心尖一颤,看见他这个笑容,她就知道,他要开始算账了。
“……有嘛?我没有呀?我哪有。”她几分徒劳,眼珠控制不住地乱瞄,好一会儿才干巴巴答话。
梁遇臣冷脸:“你心虚成这样,一看见我就眼神乱飘,生怕我看不出来?”
舒云被他一激,眼睛登时不转了:“没啊!我们又没发生什么,我干嘛心虚……难道真发生了什么吗?”
她挺直腰杆,仰头迎着他,较劲一样和他对视。
他瞧她微微鼓起的腮帮,还有这强撑起来的硬气,没什么意味地一笑,“我倒真好奇了,你这究竟是真断片,还是假失忆?”
说着,他摁了摁领带,眼眸微敛,提步逼近。
舒云吓得往后直退,可上锁的置物间又有多大?她挪了半步就已贴上冰冷的文件架,一层一层的架子硌着背。
梁遇臣欺身上前,眼疾手快地将右手挡去她脑后,隔在架子格板和她脑袋之间。他身体完整地将她笼罩住。
一瞬的靠近,舒云撞上他温热宽韧的手心,惊颤抬头,只见昏暗里,他近在咫尺的眼睛,以及薄薄的,粉色嘴唇。
“你离开香港那晚,给我发的消息是什么意思?”梁遇臣低头,在她耳畔道,“发了又撤回,这么怕我看见?”
提到那个撤回的消息,舒云脸霎地一红,脑子一热地否认:“……我发错了!我本来想发给别人的。”
“还狡辩?”梁遇臣气息沉沉,毫不留情拆穿,“你能发给谁?你那小男友?还是你哪个艳遇?”
舒云被他这样的逼问弄得往后缩瑟着。
她确实无可辩驳,没想到就发送了两秒,他这也能捕捉到?
可她能怎么解释?难道她要告诉他自己在飞机上做春梦吗?还是和他……
舒云从脸蛋到耳根都在发烫,又羞又窘。
“那……我错了行不行,我不该给你发那个消息。”
她气势弱下去了,不敢看他,只得嗡嗡讨饶。
梁遇臣幽幽瞧着她,也不知她在想什么,脸竟红得和火烧云一样,眼睛倒还是流水般清澈。
他想起那晚,她也是这样,酒醉潮红,八爪鱼一样抱着缠着,乖巧地依偎在自己颈窝里。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有多诱人。
“现在我可以走了么?”舒云见他半天不出声,眼巴巴地问。
说完,安静一秒,她转身就溜。
梁遇臣哪肯让她走。
他手捉住她胳膊,径直将人拽回来。
舒云脚下绊了绊,又被堵在原处。
梁遇臣面上仍挂着点居高临下的强硬。
他手覆去她后颈,拇指刚好能碰到她耳垂,他垂眸,拨弄着那块软肉:“你觉着你今天走得了?”
他答得漫不经心,舒云却敏锐地捕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她浑身过电一样,手推他胸膛,又使不上劲儿:“你……”
梁遇臣给她别过碎发,抢在她前头说:“你不就想知道那晚我们发生了什么吗?”
舒云瞪大眼,心里一激:“……我、我现在不想知道了!”
而梁遇臣却只缓缓笑了笑:“所以,你想知道的时候我就得告诉你,你不想知道了,我就得守口如瓶?”
他按在她后颈的手掌用力,逼迫她抬头看自己:“舒云,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他视线从她清润的眼睛,落去她红嘟嘟的嘴唇上。
他声音暗哑:“这个吻,总不能太便宜你了……”
梁遇臣说着,没再停顿,径直低头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