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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40


  Chapter 40

  许朝歌说:“可可夕尼就是常平。”

  一时间, 所有人都静悄悄的, 因为这件事而觉得不可思议。

  特别是崔景行, 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许朝歌说:“可可夕尼不愿意自己的身份曝光,我是少数知道的几个人之一。替他保守这个秘密,是我对最好朋友的承诺。”

  祁鸣抓抓头, 带着老张匆匆走了。

  只剩下两人的时候,许朝歌问崔景行:“我这样是不是会给常平找麻烦?”

  崔景行也一直在想这件事,问:“既然你知道他就是可可夕尼, 当然一开始就说会比较好。”

  许朝歌责怪自己,两手不安绞动, 说:“我没想到他们会把常平的事都挖出来, 我以为他们找不到证据就会罢休的。”

  崔景行脑子里浮现的是那天找到她时的场景, 常平一反常态, 像是个喝了太多酒导致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的醉汉。

  他向许朝歌找寻安慰, 搂她进怀里, 她已经看到他,脸上有显而易见的震惊。

  记忆再细致一点,他们身边是坐第一排被歌声陶醉的少男少女,地上散着各种果皮瓜子壳,也有烟头,离他们最近的是被踩烂的那一支。

  崔景行问:“祁鸣证据袋里的是常平那天抽过的□□?”

  许朝歌脸上闪过惊慌失措,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他到底是诈我的,还是他真的拿到了……”

  许朝歌抓过崔景行胳膊,问:“景行,能不能请你给常平找个律师,如果,我是说如果用得上的话,我希望他能帮一帮他。”

  崔景行拧着眉,一脸严肃地看着许朝歌:“如果他真的吸`毒,与法律援助相比,我建议你还是为他尽快找个戒毒所。”

  许朝歌扶着额头,说:“没有,他不是吸`毒,只是□□……只是□□而已,而且他抽得很少,不会上瘾,这在很多国家不是都合法吗?”

  崔景行说:“□□,还而已?朝歌,你不要因为吸食这个的是你朋友,就拿种种借口为他开脱,你自己想想,普通人连香烟都很难戒掉,更不要说毒`品了。”

  许朝歌一脸沮丧,说:“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只是想帮他。”

  崔景行搂过她,轻轻拍着她背,说:“你这样过度的纵容他,会害了他。”

  回到病房,吴苓躺在床上睡得正香。许朝歌因而有空,随着崔景行坐去一边,向他讲认识常平认识可可夕尼的往事。

  认识可可夕尼,是因为孟宝鹿的狂热喜爱,她会带着许朝歌在可可夕尼驻唱的地方,一首不落的从头听到尾。

  他的外表离经叛道,歌声却温柔治愈,在他一晚晚的陪伴里,许朝歌也渐渐喜欢上了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歌手。

  是金子,总会要发光。

  可可夕尼开始闯出名堂,在当地小有名气,开始有铁杆粉拥护,有唱片公司联络,也有音乐节邀约。

  而可可夕尼还是最初的那个模样,化浓妆,唱摇滚,不妥协,不说话,拒绝采访,拒绝一切生人的靠近。

  孟宝鹿更加疯狂,为了买到离他最近的票,常常一掷千金,也会拉着许朝歌四处围堵可可夕尼,希望有朝一日看清他的真面目。

  她们始终不能如愿,却一次又一次在可可夕尼出现的地方,遇见常平。

  她们大胆猜测,并且勇敢追寻,孟宝鹿在偷了常平常背的那把琴后,发现了里面未完成的曲谱歌词,上面留着可可夕尼的签名。

  许朝歌说:“常平本来还想瞒着,可没能熬得过宝鹿的严刑拷打,他承认了之后,宝鹿在学校里一连横着走了好几天。”

  崔景行想起孟宝鹿房间铺天盖地的可可夕尼专辑和签名,点头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他现在应该在外演出吧?”

  许朝歌说:“是啊,天气暖和之后,会有很多音乐节。他现在一定忙得不可开交,各地方乱飞。”

  “为什么不肯露脸。”

  “他想把生活和工作分开,他想给大家唱歌,又不想在闪光灯下呆得太久。”

  崔景行不知是笑或不笑:“这点倒是跟你挺像,你学的明明是表演,却又不想当演员。”

  许朝歌不好意思:“人各有志。”

  半夜时分,吴苓醒来说要吃夜宵,问要吃点什么,她说热乎乎的,喷香的,红瓤带着甜的。

  许朝歌想了想,问:“阿姨,你想吃的是烤山芋吗?”

  吴苓眼里盛着温柔的光,说:“是啊,烤山芋。”

  崔景行披上件衣服就要往外走,许朝歌拉住他胳膊,说:“我跟你一道去吧。”

  崔景行看着她眼底浅浅的青色,问:“不困吗?”

  许朝歌将外套扣好扣子,说:“困啊,可是你不在我也睡不着。”

  崔景行给她将衣领也翻起来,说:“那行,你就跟着我,做我的尾巴。”

  许朝歌笑起来。

  问题是,崔景行放了司机回家,他不得不捡起多年不用的技巧。一时间手忙脚乱,踩油门的时候力气大了点,车子轰轰直响,差点没撞到隔离带上。

  崔景行要许朝歌系好安全带,许朝歌看着他难得的笨拙,笑着说:“你慢点来,着什么急啊,又没人跟你比赛。”

  话音刚落,车子箭似地飞出去,许朝歌不由往后一冲,被座椅撞得眼冒金星,这时候想起孙淼那浑蛋,腹诽当过兵的,技术是不是都这么野。

  另一个问题是,烤山芋是多数人冬天里的最爱,可初夏时节,气温不声不响上到二十度,这样的天气,上哪去买这东西?

  崔景行开着车子满大街乱转,许朝歌脑子里也开快车,反反复复想着可能会有的地方,她说:“医院,医院的门口也许有。”

  漆黑的夜里,他们一家一家地找医院。

  中途崔景行几次要放弃,许朝歌总是给他鼓劲,下一个路口就会有。他却越来越焦躁,最后狠狠咬了咬手背,说:“朝歌,帮我打个电话。”

  将手机递过来,解锁的密码是吴苓的生日,许朝歌问他要打给谁,他一字一顿:“崔凤楼。”

  “……”许朝歌愣了几秒才去找,号码却不在联系人里,她在提示后自来电人里翻出那个尾号吉利的号码:“已经拨了。”

  崔景行说:“开免提。”

  夜太深,崔凤楼应该一早睡下,第一通电话无人接听,许朝歌又拨了第二次。这次终于有人应答,崔凤楼迷迷糊糊地问:“景行?”

  崔景行说:“快点来医院!”

  崔凤楼清醒几分,问:“怎么,你妈妈是不是?”

  崔景行几乎吼起来,还是重复那句话:“你快点来医院!”

  那边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崔凤楼在起床,说:“我马上就过去,你在她身边吗,你让她跟我说句话。”

  崔景行发怒地说:“我不在!我在外面!她说她要吃烤红薯!”

  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了几秒,崔凤楼声音再想起来的时候,带着几份沙哑,说:“你买到了就回来!”

  许朝歌将手机收起来,瞥去看他的时候,他眼里闪着碎裂的光,稍一眨眼就流淌下来,他拿手背揩掉。

  他们终于在一家医院门前赶上了已经准备收车回家的卖山芋老头,他用被炭染得漆黑的手从车里挑出两个又大又圆的,哆哆嗦嗦地放上他的小秤。

  崔景行不耐烦,直接掏了一百块扔给他,捧起纸袋里的山芋就往车上跑。

  老人在后头喊他,说做生意要实诚,这样会让他良心不安。许朝歌索性将他车上的包圆了,说:“钱你拿着,我们明天还来!”

  回到车里,在甜丝丝的香味里,他们一路疾驰回医院。

  到达的时候,吴苓已经被推进手术室抢救,崔凤楼手足无措地站在医院过道里,见到他们的时候,一脸无辜地说:“我刚来她就已经晕过去了。”

  崔景行手里的纸袋落到地上,圆滚滚的山芋摔成烂饼,裂开的红瓤里飘着还白烟。他疾走过去,在崔凤楼脸上,狠狠给了一拳。

  崔凤楼被打得一阵趔趄,最后狼狈不堪地坐到走廊的椅子上,喃喃着:“儿子打老子,好,该打,打得好!”

  他保养极好的脸上终于出现与年纪相符的苍老,拧起眉来,原来眉心也有很深的皱纹,他说:“她还没吃烤山芋呢。”

  她喜欢吃零食,喜欢热乎乎软绵绵的烤山芋。他们还没结婚的时候,他借招待所的电话去馋她,说来我这儿吧,来了之后,天天给你买烤山芋。

  他们结婚了,他们一家三口去泡澡,儿子坐在他肩上,老婆靠在他怀里,他们在浴室门口的小车上挑最好的那一个,你一口我一口。

  他们要离婚,两个人心平气和地坐在同一张桌上做谈判,房子存款都给你,儿子也给你,好了吧,你还想要什么?

  她看着桌上裂开的缝隙慢悠悠地吐着气,说其实我什么都不想要,就想要个能一辈子给我买烤山芋的男人。

  吴苓不是这晚死的,她熬到了第二天早上,熬过中午,又熬到晚上。陪着她的每个人都红着眼睛,静静地等着她咽气,又害怕她咽气。

  她开始认不得人,有时候笑,有时候恼,崔景行牵过她的手喊她,她很漠然地看着他,问:“小行呢?小行他不来看我。”

  崔景行说:“你儿子他在忙着谈恋爱。”

  “……逆子啊。”

  “是没怎么孝顺过。”

  “那他女朋友好看吗?”

  “好看。”

  “什么时候带我看?”

  “在这儿呢。”

  崔景行将许朝歌拽到床边,吴苓像是忽然明白过来一样,死死抓上她手腕,睁着眼睛看着她,喉间发出嘶嘶的气声。

  她开始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许朝歌疼得出了一脑门的汗,却就是这么直挺挺的受着,没有抽手也没有喊痛,直到吴苓闭上眼睛,手也渐渐松了下来。

  余光之中,她看到崔景行跪了下来。

  从今以后,他也是没有妈妈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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