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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第三十六章


傅苒能睡着纯属是因为太无聊了,然后就被开门的声音、以及伴随而来食物的香味给馋醒了。她早饭吃的不多,这会儿已经饿了。


高媛提着印着高档酒店logo的饭盒站在病房门口,目光沉静的看着她。


傅苒一惊,条件反射的抹了一下嘴角,接着轻咳一声,半坐起来,高媛往里走两步,脸上是一惯的平静礼貌,道:“谢总让我给您带了午饭。”


傅苒忙道:“麻烦你了,高小姐。”


“我的职责。”高媛淡淡道。


然后把盒饭放在她病床边的柜子上,“您看一下和否合胃口,还有什么想吃的,我现在去给您买。”


傅苒哪好意思让她再跑一趟,便笑着说:“不用看了,我不挑食,谢谢。”


高媛略一颔首,“公司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傅苒说:“好的。”


高媛不再看她,干净利索的转身离开了,从推开门到离开,用了大概一分钟都不到?


傅苒耸耸肩,自力更生把盒饭拿过来,看护正好从外面回来,手里提了一个保温桶,看到柜子上的饭盒,便说:“这是……”


傅苒摆摆手,没说什么,叫她一起把食物摆好,一起吃饭。看护哪里敢,但拗不过傅苒无聊,便只得战战兢兢的同她一道吃。


傅苒吃着高媛带来的那一份,啧啧感叹好酒店的大厨就是好啊,等她吃完后,才莫名其妙的发现……貌似都是她爱吃的菜哎?


傅苒惊奇的发现了这一奇怪的现象,她看着盒子里剩下的菜,半天回不过神。这……她家四少良心发现了啊?竟还会给她送病号饭啊?还都是她爱吃的啊!


傅苒有些激动啊,这冰山竟还有点人情味嘛,呵呵呵。


远在ST办公楼里的谢斯乔莫名打了个喷嚏,徐东关切的道:“四少,你还好吗?”


谢斯乔摆摆手,停顿一下,继续往前走。


*


吃过饭的傅苒又无聊了,她的脚已经被放下来了,但看起来还是包成了一个粽子的模样。


昨天谢斯钧说带朵朵过来,到了下午五点也没见人影,傅苒几乎一个人呆了一天,这会儿烦闷的心情连带了也念叨起了谢斯钧。


谢斯钧是躺着也中枪。


“谢家果然没一个好人!哼!”傅苒恼火的勾起拳头对着空中挥了一下,半响,撇嘴道:“除了朵朵小可爱。”


然后一转头看到了一身深色西装站在门口的谢斯乔,剪裁精确到各个位置的西装将他的身材勾勒的十分挺拔和隽秀。


傅苒知道谢斯乔长得帅,可偶尔的时候,还是会被对方那张脸和身材给小小的迷恋了一下,只是过后会马上想起这人的各种恶劣事迹和糟糕到不能更糟糕的臭脾气,她就没了一丝旖旎的心思。


不过长得好看罢了。


傅苒吞了吞口水,道:“你来啦。”


谢斯乔面无表情的走进来,在床边拉了一把椅子过来,坐下。


“好些了么?”他淡淡的问。


不过才一天,哪里会好的那么快。


傅苒干巴巴的笑了一声,道:“唔,大概好一些了吧。”


谢斯乔眸子定定的看着她。傅苒心虚的躲了一下视线,道:“脚被包成这样,我也看不到啊。”


谢斯乔面无表情道:“也感觉不到么?你是猪么?”


傅苒愣了一下,继而大怒,要不是脚伤着,简直要跳起来了。她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说:“你你你你你说什么?你竟然说我是猪?”


谢斯乔冷笑了一声,轻巧的说:“可不是么,猪都不会从楼梯上摔下来。”


这件事上,傅苒自觉理亏,虽然伤的是她的脚,而且她也的确不知道平时把高跟鞋当平底鞋穿的自己竟能崴脚,虽然不是多大的事儿,但到底是在谢玄老爷子的宅子里,当时留下的都是谢家几位地位非凡的少爷,自然是扫了大家的兴。


傅苒捂着脸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好了好了,我的错我的错。”


谢斯乔沉静几秒,才声线冷漠的说:“没人在追究是谁的错。”


傅苒抬头:“?”


谢斯乔嘴角略微弯了一下,平平淡淡的道:“如果你想一年后拿着钱平安的离开,最后从现在起就收了你那些花花肠子,我告诉过你说话做事都要事先过脑子,如果今后你的性子再这么跳跃,再从楼梯上崴了脚,可也别怪我不顾念的合约的内容。”


傅苒一脑袋问号,崴脚和合约有什么关系?等等,她不就是崴了一下脚吗?这一个个的都什么意思啊?是她崴了脚啊,很疼的好吗?昨晚她都以为自个儿脑袋着地一命咔嚓了,这家伙竟还在这里义正言辞面无表情的教训她?


难道是她想摔下来的吗?是她想伤了脚一个人可怜兮兮没人说话没人来探望,住在这冷冰冰没有人气的病房里吗?


傅苒抿着嘴看向谢斯乔,一言不发。


谢斯乔平静的和她对视。傅苒猛地一翻身,拿被子蒙住脑袋,屁股对着他。


谢斯乔何时被人这样对待过,气的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傅苒在黑暗的被子里反思自己在崴脚这事儿上除了给谢家丢人和扫了大家的兴外,还出过什么错?何至于谢四少大晚上的跑过来特地教训她?


傅苒想的入神,被子外谢斯乔单手指着床上拱起来的屁股,又不能对一个女人做什么,半响咬牙道:“你这是什么臭毛病?我不过是在叮嘱你几句,省的你合约期到了没命拿钱!”


“混蛋!”傅苒气吁吁掀开被子,一张脸又红又怒,叽里呱啦一通讲:“你才没命拿!你全家都没命拿!老子活的好好的,怎么就没命拿了,我一没伤天害理,二没出卖身体,我咋就没命拿了?你咒我早死!你、你怎么不早死!”


说完她停下喘了一口气,脸色由红转白,又转青。


谢斯乔脸色沉沉,面上看不出息怒,只是声音非常低的问:“我没命拿?我早死?傅苒,把你刚才说的话再重复一遍。”


傅苒梗着脖子没骨气的服软,却听谢斯乔轻轻呵了一声,那笑声说不出的冰冷和骇人。


傅苒后颈上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她不敢抬头,眼珠子拼命转,想着对策,猪脑子,真是猪脑子!


傅苒抬起头,扯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说:“我、我不是那个意思……那、那绝对不是我心里想的,我就是……就是一时激动,说、说错了话。”


谢斯乔道:“说错了话?”


他食指虚点着扶手,淡道:“说错了哪句,再说一遍我听听。”


傅苒心里泪流成河,快要给这位大爷跪了,以前咋也没见他这么不饶人啊。


谢斯乔盯着她垂下去的脑袋,那景象莫名就让他想到了小时候家里养过的一只小金毛。


那只金毛是谢斯乔的小姑谢国玲送的,不过因为秦琳不喜欢养宠物,家里从谢斯乔出生便从没在家里见过一只活蹦乱跳的小动物,当然更不可能摸一摸。


谢斯乔从小性格就沉静,跟父母相处的时间大概还不及姐姐谢斯雨。


当时小金毛送来的时候,谢家两位父母都不在国内,一位出国商谈公务,另一位观看时装展了。


所以小金毛在谢斯乔家里呆过不到一个礼拜的时间,直到秦琳载着玲琅满目的战利品从巴黎回来,才震惊的发现家里多了一只带毛生物,顿时惊怒交加,除了开除了一个保姆外,还把谢斯乔叫到书房里严厉的训斥了一顿。


谢斯乔看着眼前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女人的头发很柔顺的从肩膀上滑下来,垂下来的阴影里,只能看到两片小扇子似得睫毛。


他回想了一下,当时的自己是多大呢?七岁?还是八岁?


记不清了,不过大概就是从那时候起,他就明确的知道,在这个家里,他是不被允许有自己私人的爱好的,也不能有。


回忆起来的,也只有而是抚摸在小狗头顶时,对方吐着舌头冲他摇尾巴的景象了。


傅苒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了一下,看到谢家四少面沉如水的盯着自己,顿时一个激灵,又低下头去了。


谢斯乔眯了眯眼,站了起来,理了理袖口,漠然道:“当然,你可以无视我的话,但我劝你最好不要这样做。晚餐一会送到,你先休息。”


说罢,他转身离开。


傅苒干瞪眼,接着使劲儿捶床,对着门竖中指。


那不就是咒她吗?!咒她没命拿啊!她只是崴了个脚,摔了个跤而已啊!怎么就那么天怒人怨呢?呵呵,还劳烦这位大少爷“好心”的过来叮嘱自己啊?


天要下红雨了啊!鬼信啊!


傅苒气呼呼,根本没把谢斯乔的话放在心上。


果不其然,在谢斯乔走后不到五分钟,晚饭就送来了,只是是看护带进来的,她解释道:“秘书小姐交给我的。”


傅苒:“……哦。”


随便吧,去他妈的。


*


傅苒脚上的纱布拆了,只包了一层,里面涂着膏药,整个人散发着颓靡的气息……


这几天谢斯乔都没来过,傅苒对他前天的那番话也有些记仇,十分不开心,心里记恨着,也不去想他来不来。


好在谢斯乔这人渣没来,谢家大少谢斯钧带着可爱的小天使朵朵来了。


傅苒正百无聊赖的数床边花瓶里鲜花的花瓣,就听到小姑娘软软糯糯的喊着:“婶婶!”


傅苒立马坐起来,还差点带翻了花瓶,幸而谢斯钧反应快,快步上前扶住花瓶,免了掉在地上。


傅苒对他感激的笑笑,这个家里,除了谢斯乔,她对谁都能露出完美无瑕的笑容。当然,偶尔必要时候,她也是要这样对谢斯乔笑的。


只是,她对谢家大少并不反感,或许因为朵朵的缘故,她甚至还觉得对方气质出众,性格又好,是个难得的翩翩君子啊。


傅苒笑眯眯的接住朵朵冲过来的小身子,朵朵抬着腿要爬上床,傅苒使不上力,谢斯钧便托着她抱了上去。


朵朵一上床便搂住傅苒的脖子,亲昵的在她脖子里蹭了蹭,软软的说:“爸爸说四婶生病了,朵朵很担心哦。”


37.第 37 章


傅苒亲亲小丫头的额头,笑眯眯的问:“哦?怎么担心呀?”


朵朵转了转眼珠子,说:“我都喝不下牛奶啦!”


谢斯钧坐在一旁说:“她本来就不爱喝牛奶。”


傅苒噗的一声笑出来,朵朵小脸儿通红,羞羞的说:“爸爸!”


谢斯钧满脸含笑,竖起食指放在唇上,温声道:“好,爸爸不说了。”


朵朵这才撅着嘴去看傅苒,然后小手扒着她的衣服胡乱的看,半响迷糊的说:“四婶生病了,可是哪里生病了呀。”


傅苒失笑,指指自己的右脚。朵朵转过身去看那只脚,哦了一声,说:“朵朵吹吹,不疼。”


然后就真的趴上去吹了两口。


傅苒阻止不及,谢斯钧便笑着道:“无妨,让她吹吧,朵朵很喜欢你。”


傅苒愕然,朵朵认同似得使劲点头。


傅苒心里百感交集,虽不知真假,但小孩子的心思到底没有大人那么深,她的喜爱和担心也不是可以伪装出来。


她来谢家两个月,竟只有这个三岁的小姑娘关心她,哦不,或许还有面前坐着的这个男人。


傅苒叹了一口气,谢斯钧道:“在屋里呆的闷吗?”


傅苒抱着朵朵柔软的小身子,略有失神的点点头,在豪华的病房、精美的食物,也比不上健康的身体和自由啊,她想看蓝天白云,甚至看蚂蚁搬家都可以啊!


或许是傅苒眼里的渴望太过明显,谢斯钧笑了一下,温声道:“我们出去散散步。”


傅苒惊讶,谢斯钧已经叫看护搬了轮椅过来。傅苒面露惊喜,单脚从床上跳下来,坐在轮椅上,新奇的左摸摸右摸摸,那模样竟和朵朵还小的时候第一次出去玩时一样。


朵朵被谢斯钧抱了下来,傅苒又把她抱到自己身上,于是谢斯钧便推着这一大一小出去了。


傅苒还记得季优那天的话,出病房门时特意看了看,却一个陌生的人都没看到。


谢斯钧略微弯腰,道:“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


傅苒忙摇头,就是不舒服她也不能说啊!


“没有。”傅苒笑起来,一脸阳光明媚。她本就长相漂亮,五官偏艳丽,即使此刻粉黛未施,但也无法让人忽视她的美。


谢斯钧脚步明显停顿了一下,然后才继续推着她和朵朵走。


下了楼,谢斯钧推着她去了医院后面的小花园,说是小花园,其实一点都不小。


傅苒怀里坐着小朵朵,谢斯钧推着他们,随意的讲些话题。傅苒对着他防备少了许多,攀谈起来也十分开朗。


谢斯钧始终面带微笑,在一处长椅边停下,问傅苒:“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说是休息,其实傅苒一直坐在轮椅上,但还是狂点头,并用眼神表示她也要下来。


谢斯钧道:“小心脚。”


傅苒嗯嗯两声,朵朵先跳下来,傅苒再次单脚蹦着坐到了长椅上,并痛快的舒了一口气。


谢斯钧奇道:“这几天你一直都没出来?在病房里?”


傅苒右手掩唇轻咳一声,装模作样道:“那个……斯乔怕我又伤了脚,便没让我出来。”


谢斯钧微笑,点点头,不再追问。


他这点非常好,别人不想说的,他似乎能很清楚的知道,给予适当的关心,点到为止的询问。


傅苒也很喜欢他这种性格,不由好感度又增加,问:“大哥,等我脚好了,我给你介绍女孩子吧?”


这……


谢斯钧失笑,道:“弟妹……”


傅苒哈哈大笑,“我开玩笑的,瞧你紧张的!”


谢斯钧:“……”


朵朵也拍着手大笑起来,指着谢斯钧道:“爸爸羞羞,爸爸羞羞!”


谢斯钧即使性格温和,但好歹也是谢家长孙,名正言顺的大少爷,何时这样被两个女人嘲笑过。


虽然一个是他视若珍宝的女儿。


谢斯钧无奈的摇摇头,并没有露出恼怒的表情。


傅苒新奇啊,你说这谢家几位兄弟,谢斯乔排行也不小了,第四,和老大也就差了两个兄弟,怎么性格差这么多呢?哎,要是当初找自己合作的是这位大少就好啦。


傅苒脑子一激灵,猛地停止这种念头,冷汗都差点掉下来了。


我去!猪脑子啊,记吃不记打!


为了掩饰不存在的尴尬,她抹抹脑门的汗,莫名其妙的指着天空说:“看,今天天气真好。”


谢斯钧和朵朵配合的抬头看,就看到……一片乌云慢悠悠的游了过去。


傅苒:“……”


谢斯钧:“……”


朵朵天真道:“太阳伯伯没啦!乌云来啦!”


谢斯钧看了傅苒一眼,对方正满脸通红尴尬不已。


谢斯钧将朵朵抱到自己身上,笑着说:“没有啊,乌云只是路过,一会儿太阳伯伯就出来了。”


傅苒悄悄抬起头,无语的嘴角抽抽。


骗小孩儿的。


但是,等他们休息够了,从长椅上起来,本来以为天气要阴下来时,太阳却真的默不作声的钻了出来,阳光重新倾泻下来。


傅苒惊讶的看向谢斯钧。


谢斯钧一手牵着女儿,淡淡的道:“阴霾总是敌不过阳光。”


傅苒呆了呆,谢斯钧又道:“因为天气预告没有雨。”


傅苒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然后才发现……谢大少爷会开玩笑啊!囧!


哈哈哈哈哈,好好笑啊!哈哈哈哈哈哈!


傅苒笑的在轮椅上捶腿,朵朵也叽里咕噜的跟着笑。


中午他们没有回病房,而是带上轮椅,谢斯钧开车带着他们去了医院附近的一家餐厅。


在餐厅里没有受到想象中的注目,毕竟她一个坐轮椅的竟然还不听话的跑出来吃饭。


后来一想,应该是谢斯钧提前打过招呼。谢家家大业大,势力范围分布整个陵城,更逞论这么一个小小的餐厅。


身穿精美旗袍的女服务员引着他们往里面的包间走去。


谢斯钧让傅苒点菜,傅苒也不客气,点了自己和朵朵喜欢吃的,然后交给谢斯钧,微笑道:“大哥您再看看,我也不知道您喜欢吃什么。”


谢斯钧却只看了一眼,便随意加了几个菜,就让服务员出去了。


接下来就是吃饭的时间,谢家大概实行的是食不言的教育方式,谢斯钧吃饭的动作很慢,也很优雅,慢条斯理的,这点倒是和谢斯乔十分相似,并且也不多话。


如果不是傅苒实在憋不住同他闲扯了两句,谢斯钧大概会一顿饭下来也不说什么。


而朵朵也出奇的乖巧,没有像在谢玄宅子里那样吃饭问题多,便也同她爸爸一样,小手拿着勺子,只是常常洒了菜掉了饭,傅苒便把她的小勺子接过来,一口一口的喂她,母爱泛滥的一塌糊涂,眼神柔软成一汪温柔的泉水,朵朵年纪小,只感觉到四婶很好。


而坐在对面的谢斯钧却明显看到了,他知道傅苒很喜欢朵朵。


饭后回到病房,看护小声的跟她说高媛来过了,知道她出去吃饭后,就把饭盒留下就走了。


傅苒看着桌子上纹丝未动的包装袋,目光复杂,半响才说:“我吃过了,阿姨,你吃吧。”


看护连连摆手,最后还是让傅苒给整包塞到怀里了,这才堪堪收下。


38.第 38 章


谢斯钧把傅苒送到病房门口就走了,在回来的路上,他手机不断在响,不知是因为在开车,还是因为带着孩子和她,所以一直没接,等傅苒进了病房,才听到外面谢斯钧接起电话,脚步声越来越远。


现在才下午,傅苒怀念外面的阳光和天空,甚至那车水马龙的嘈杂声她也怀念啊。


傅苒本就不是个能耐住寂寞的人,这几天憋的她都想撕破合同,去他妈的狗屁谢斯乔狗屁谢家啦,然后拆了脚上纱布跑到季优酒吧去好好嗨一场,再一醉方休!


想想都爽啊!这吃惯了猪肉,再一吃素,真的是极不习惯啊!


傅苒啧啧感叹,哀叹自己可怜的小命运,正叹着叹,谢斯乔的司机竟然来了,傅苒不明所以,司机微笑着同她解释:“四少让我接您回家,说是在医院用过的东西都不要了,出院手续已经办好。”


傅苒愣了愣,道:“回家?”


司机道:“是的,医生说您的脚只要花时间休养即可,医院空气和伙食都不好,也不利于休养。”


傅苒忙点头:“好的好的,那就走吧。”


谢斯乔改过自新了啊!竟能听到她心里的呼唤啊!


好吧,收回昨天对他的诅咒!凸!


傅苒兴高采烈的坐着轮椅下了楼,后来发现只有一只脚伤着,还是用拐杖比较方便,也比较不那么像残疾人士。


嗯,最后一句还是她心里所想。


傅苒丢了轮椅,改用拐杖,一瘸一拐的蹦上车,另一只脚翘到旁边的座位上,催促道:“快!快开车!”


司机:“……”您不要催啊,太太,我也想开啊,只是前面堵着呐。


傅苒不知道他的内心活动,一门心思想逃出医院,哪怕那个家不是她的家也没事儿啊。


傅苒从小到大住进医院的次数屈指可数,身体比蟑螂还强。


车子直到开到别墅前时,她才发现……特么的把医院的拖鞋给传出来了!


傅苒无语,司机体贴的从后备箱里拿出一双柔软的平底鞋,傅苒狐疑的看着那双粉色的鞋。


尺码看上去稍微偏大,傅苒试探的穿上左脚,然后轻轻套上右脚,意外的没有拥挤的感觉。


司机有些尴尬,之所以鞋子一直没拿出来,一是因为他以为傅苒喜欢穿医院的拖鞋,而是……开着车就忘了。


那是谢四少交代的,他们这些打工的就是完成主人家交予的工作,而忘了给四少太太鞋子,那不是渎职吗!


司机十分紧张,好在傅苒并没在意,她只是又想起了那双让自己摔下楼的高跟鞋……去哪里了?


好像从她住院起就没看到过啊?


算了算了,大概是扔了吧,就是留着,她以后可也不敢穿了。


傅苒揉揉眉角,看着车窗外不远处豪华的别墅,轻咳一声,道:“走吧。”


司机赶忙拉开车门,扶着她下来。


傅苒抬了抬手,司机立马把拐杖拿来,傅苒身残志坚的戳着拐杖往里走,司机嘴角抽抽,有些不解。


说是出院,别墅外却没有一个人迎接,包括保姆下人等。


傅苒眯了眯眼睛,将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然后认认真真的问司机:“有镜子么?”


司机一愣:“什么?”


傅苒耐心道:“镜子。”


司机:“没、没有……”


“哦。”傅苒略微失望,又七扭八拐的坐回车里……的副驾驶座,把车内镜往下调了调,然后从包里取出口红粉底,开始一层层的往脸上抹,纠结了半天,觉得还是不要一出院就弄个大红唇的好,显的她受伤跟假的似得。


傅苒摇摇头,选了一款淡粉色,颜色很浅,却起到很好的修饰脸色作用。


傅苒抿抿唇,满意的点头,对着镜子露出一抹笑容。


只是一低头……看到脚下的平底鞋……嗯,算了。


她拿着拐杖出来,司机早已目瞪口呆,暗暗记下等会儿要禀报四少。


傅苒对他笑笑,道:“走吧。”


司机呆呆,“好、好的。”


傅苒带头,如若不是腋下的拐杖,她看起来当真是面若桃花,明艳非常。


司机暗叹这位四少太太当真个奇人啊。


进了大门,下人们这才发现她回来了,忙过来扶她。傅苒额头早已沁出了热汗,只是她不想显露出来,便也由着下人扶她。


家里很安静,只有下人们工作的声音。


傅苒不禁问道:“妈呢?”


下人恭敬的回道:“夫人早上就出门了。”


傅苒哦了一声,擦擦额头的汗,道:“我有些累了,上楼休息了。”


下人赶忙应一声,扶着她上去。


傅苒的脚即使有拐杖也十分吃力,但现在没人能帮她,女佣人又不能把她抗上去。


傅苒走的非常吃力,几乎是一点一点挪上去的。


等爬到谢斯乔的房间,傅苒气儿都快断了。她不顾形象,直接趴到房间中间那张超大床上,气若游丝道:“晚饭我不吃了,不用叫我了。”


下人应下,轻轻把门关上,然后给秦琳打电话。


秦琳正在和朋友喝下午茶,挂了电话冷笑一声,朋友好奇的询问她。


秦琳淡笑道:“没事,我家儿媳妇儿回来了。”


圈子里几个相熟的朋友都知道谢家四少那个媳妇儿的事儿,便都极有默契的笑了笑,没有多问什么。


秦琳的心思却不在这儿了,她自然是知道今天下午傅苒要回来,她也是特意不在家里的,呵。


*


傅苒累的不行,脚也有些酸疼,想来是刚才上楼时为了省事儿在地上踩了几次。她衣服也没脱,直接拐杖一扔就扑到床上。床单上全是谢斯乔的味道。


她迷迷糊糊的蹭了蹭,突然想起度蜜月时的囧事。她穿着露出的睡衣挑逗对方,却被谢斯乔毫不客气的扯着双手压在了床上,属于男性的荷尔蒙气息霸道的涌进她的鼻息间。


那味道……就和这床单上的一样。


傅苒不自觉的想道:好香啊……谢斯乔用的什么香水?沐浴露?


没多一会儿,她就打起了很轻的呼噜,因为是趴着睡,脸被压得扁了一半,那形象……简直不忍直视。


好在傅苒没有看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她做了美梦,梦里她做了蜜月时没做完的事儿。她把谢斯乔狠狠压在床上这样那样。


呃,这样哪样?


梦里的傅苒骑在谢斯乔身上冥思苦想,身/下的男人喘息着,漂亮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她,那样儿真迷人。


傅苒一甩脑袋,怪笑:“桀桀桀,小帅哥,不要怕,姐姐疼你。”


模糊的谢斯乔对她露出一抹笑容,傅苒顿时就感觉鼻中一热,接着两股鼻血喷涌而出,落在身/下那张英俊的脸上。


傅苒哎呀一声,慌乱的用自己的衣服去擦。男人却抓住她的手,声音温柔蛊惑,道:“不要擦,这样子的你……很美。”


美?


傅苒呆呆的,摸摸自己的鼻子,鼻血还在流,她晕乎乎的想,是啊,我就是很美啊,老子流鼻血都是美的惊天动地啊!


她再次发出一阵怪笑,扑上去……干、干什么来着?


梦里的傅苒再次迷惑了,但是看着谢斯乔那张英俊迷人的脸,以及洁白的衬衫里露出的一小截锁骨。


傅苒终于找到目标,“嗷呜”一声,对着那锁骨……就啃了下去。


傅苒笑的浑身都在抖,现实中,在谢斯乔的床上翻了个身,自发性的拉过被子盖在身上,鞋子踢掉,睡的极香。


39.第 39 章


傅苒在梦里啃锁骨啃的香,耳边不断是男人难耐的喘息声,傅苒兽性大发,视线往上一移,觉得那脖子的线条着实迷人。


啃!


心动不如行动,傅苒一路啃啃啃,脑子就跟被屎糊住一样,完全没了神智。


好在她梦里玩的high,现实里身体没什么表示,睡姿也算乖巧。


只是……如果她不是睡在大魔王谢斯乔的床上就好了。


晚饭时,一家子的人都回来了。谢斯雨最近连续出差一周,脸色极差。


谢国平和谢斯乔一同回的家,秦琳在大家回来后好一会儿才进家门。


她显然做了美容,气色极好,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丝毫看不出因为傅苒回来而不满。


晚饭在准备,谢国平先回了楼上,秦琳和谢斯雨去了她房间。没人过问傅苒。


谢斯乔松了松衬衫的领带,平静的问:“小苒呢?”


下人小心的回答:“在您房间休息,说是累了,晚饭不用叫她。”


谢斯乔手上动作顿了顿,嗯了一声,抬步上楼。


只是上楼梯的时候,他若有所思的看了下人一眼。


下人不知为何,心里一个打突,身体颤了颤。谢斯乔没有说什么,稳步上楼了。


推开房间的门,果不其然看到某个女人在他床上睡的正香。


谢斯乔静默了几秒,走上前拉开女人的被子,傅苒迷迷瞪瞪,竟叫了一声“谢斯乔!”


谢斯乔愣了一下,皱眉看到女人并没有睁眼。


那怎么会叫他的名字……


谢斯乔眯了眯眼,等了几秒,对方仍旧没有睁眼,他便知道那是梦话了。


谢斯乔掀开傅苒的被子,女人穿着连衣裙,只脱了鞋子,便睡下了。此时她的睡姿还可以,没露个大腿什么的,而是双手交叠老老实实的放在肚子上,呼吸平缓,嘴巴微翘,水润润的。


谢斯乔盯着那水润润的像是果冻一样的嘴唇半响,最后移开视线,看向女人的右脚。


他蹙眉看了一会儿,没有看出什么,便把被子给很粗鲁的盖到傅苒身上,嗯,一不小心把脑袋也盖上了。


然后拉开门走了。


睡梦中的傅苒饶不自知,躲过一大劫啊。


谢斯乔下来的时候,秦琳、谢国平和谢斯雨已经坐在餐厅里了。


秦琳看到他下来,脸色蓦地就沉了下来。


谢国平突然道:“傅苒怎么样了?伤好些没有?”


谢斯乔平静道:“静养一阵就好。”


“呵!”秦琳冷不丁笑了一声。


谢国平看了妻子一眼,秦琳面带嘲讽,并没多说什么,只是给谢斯雨挑菜。


谢斯乔坐下,谢国平又道:“还有哪里不舒服么?怎么不下来吃饭?”


谢斯乔道:“刚从医院回来,有些累了,等晚上饿了,我再叫厨房给她做点宵夜。”


秦琳道:“大半夜的叫别人单独给她做饭么?这是摆脸字呢,要么现在下来吃,要么晚上也别吃了!”


谢国平皱眉,对妻子这般略有些不讲理的思维不满。秦琳从小是娇惯了些,因为也是被当做掌上明珠、大小姐般来宠大的,他们这类人大概天生就是以自我为中心的。不同的是,有些人掩饰的好,而有些人……却连掩饰都不掩饰。


有的时候就显的有些蠢了。


谢国平不露声色的抿了一口汤,秦琳以前虽然性子直,倒也没有这般不讲理过。


但斯乔娶回来的这个媳妇儿……的确也是另他和秦琳都不太满意的,更逞论一心想让儿子娶一个门当户对的世家小姐回来的秦琳了。


这次谢国平没有再提醒妻子,而是放任不管。


秦琳继续道:“在医院呆了那么久,长辈回来也不知道打招呼,果真是小地方上不得台面的。”


谢斯雨低声道:“妈。”


秦琳呵呵笑了一声,也不再说了。


谢斯乔没有说话,只是表情平静的用餐,好似秦琳口中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跟他没有关系似得。


几人如往常般用完餐,谢国平去偏厅喝茶,谢斯雨回房间休息,谢斯乔也有些工作要处理。


他回了房间后,傅苒还在睡。


谢斯乔便去了书房,刚看了一会儿文件,手机就响了起来,谢斯乔等了一会儿才接起来。


“嗯。”


“我在家。”


“改日吧,今天有事。”


然后就挂了电话,谢斯乔看了一会儿手机屏幕,继而面无表情的继续看文件,突然卧室里传来声音。


谢斯乔没有动,没几秒钟,书房的门便被小心翼翼的推开了。傅苒单脚蹦着站在门口探头探脑,鬼鬼祟祟的。


见到谢斯乔在,她明显吓了一跳,接着想起方才那个梦,脸蓦地红透,鬼使神差的感觉鼻子好像真的有些热。她吓得忙去捏鼻子,生怕鼻血没出息的留下来。


谢斯乔好整以暇的坐在椅子上,挑着眉看她在那儿搞怪。


傅苒捏了一会儿鼻子,发现不会流鼻血后,便讪讪的放下,说:“你回来啦,那个,我……”


谢斯乔打断她,“是我的房间有味道,还是我的身上有味道?”


傅苒愣了愣,然后接道:“没有啊,你身上很香啊。”


谢斯乔:“……”


傅苒:“……”


神啊,救救她吧。


傅苒摸摸鼻子,老老实实坦白道:“对不起,我睡了你的床,可是我的脚很疼,而且真的很累,睡地上不舒服。”


说罢,她可怜兮兮的抬了抬右脚,示意他自己是个病号。


谢斯乔沉默不语,傅苒小心观察他的神色,继续道:“你生气了吗?”


谢斯乔扫了她一眼,仍旧没有说话。


傅苒可怜巴巴道:“我一会儿去把床单被罩枕套都拆了换新的。”


谢斯乔:“嗯。”


可算开金口了。


傅苒又道:“我、我饿了……”


谢斯乔:“……”


好在现在不算晚,谢斯乔忍耐的吸了一口气,面无表情道:“等着。”


傅苒乖乖点头,一蹦一跳回到床上,双腿并拢等着。


谢斯乔下去吩咐了厨房做点清淡的,没一会儿就上来了。


谢斯乔上来的时候,傅苒还坐在床上,见他进来,忙露出笑容。


谢斯乔径直回了书房,傅苒松一口气,等着吃的。


过了十来分钟,下人端了粥和小菜上来。傅苒没有挑剔,没几分钟就吃光了。没有吃饱,但想着是晚上,便就这样了。


吃过饭后,她轻轻的跳着去书房看,谢斯乔端坐在书桌后,一手拿着钢笔不知低头在写什么,另一只手在翻着文件。


傅苒又单脚跳回床边坐着。她托着下巴坐在床边,不知在想什么,想洗澡,但脚上有伤,最后只得勉强用热毛巾自己擦了擦,然后又回到床边发呆。


傅苒眼睛闭了闭,没忍住打了个哈欠,抬头看时钟,心想就眯一小会儿,等谢斯乔出来后再睡地上去。


然后她就半扭着身子趴在了床上,因为怕谢斯乔出来,所以鞋子也没脱,脚没上床,只是姿势十分别扭。


但她困极了,也不在乎这些。


谢斯乔工作结束进浴室洗澡,傅苒立马就醒了过来,她揉着眼睛思绪有些模糊的看着谢斯乔。


谢斯乔仍是那张四平八稳英俊的脸,照旧是没什么表情的。


傅苒忍住困意,道:“我,我……”


她眼睛睁不大开,换了普通的睡衣睡裤,褪去了平日的光鲜亮丽,倒显的十分娇小。


傅苒眼巴巴的问:“你要去洗澡了吗?”


谢斯乔嗯了一声,漫不经心道:“怎么?”


傅苒说:“哦……没事。”


她慢吞吞的站起来,十分不舍的离开柔软的大床,去衣柜里拿被子铺地上。


只是她脚上带伤,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身子也歪歪扭扭,从床边走到衣柜,愣是给走了快一分钟,然后再抱出被子回来,又来个一分钟……


谢斯乔看着她演戏,也没点破,在女人把被子放到地上时,才淡淡的来了句:“去床上睡吧。”


傅苒“嗯?”了一声,接着瞪大眼睛,用谢斯乔没有想过的敏捷飞速的把杯子塞进了衣柜。


谢斯乔:“……”


傅苒:“(*^__^*)”


谢斯乔疲惫的捏捏眉心道:“好了,别演了,累了就赶紧睡。”


傅苒小仓鼠似得不停点头,“嗯嗯!”


谢斯乔叹一口气,进了浴室。


傅苒滚到被子里,她深知谢斯乔大概是有一点点的愧疚?因为她脚受伤了,所以才大发慈悲让她上床。


哎,机会难得,睡了两个月的地铺,可以好好享受啊。


傅苒规规矩矩的躺在自己那一边,被子给谢斯乔留了一大半,自己只盖了一小块儿。


她本想再拿一床被子出来,但想到明早还有下人来收拾房间,所以得在起床手又要把被子藏起来,还是很麻烦……


既然谢斯乔没说,那……就这样吧?


于是,傅苒心安理得的睡了。


因为睡觉前一直默念“老实点”,故而在谢斯乔洗完澡过来时,傅苒的睡姿还算不错,起码没有横出一条腿来睡到他那边。


谢斯乔略微满意,抬起下巴看了看女人的脸,接着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傅苒睡梦中感觉到身边有人,一边潜意识的想着那是她那碰不得的财神爷,一边身子不由自主的靠过去。腿没有动,只有上半身靠了过去,最后……抱住了财神爷的一条胳膊。


黑暗中谢斯乔默了默,到底没和病号计较,轻轻把手抽出来,转过身。


本以为女人没这么好打发,谢斯乔甚至后悔一时心软让对方上床来。


哪想到,过后傅苒便没了动作,谢斯乔没忍住转过身去,看到了对方自己缩成一团,脑袋快埋到被子里了。


谢斯乔轻吁了一口气,闭上眼。


40.第 40 章


傅苒开始在家里养伤,只是这个家里没有人把她当回事,顶多就是谢斯乔在家的时候,会格外的给她准备鸽子汤什么的。傅苒不甚在意,虽然和在医院一样,不能到处溜达,但好歹也是强了许多。她虽不能跑出去玩,但可以在家里拿着速写本画画,兴致来了,也会让下人给她买了水彩颜料回来。


傅苒不会画油画,大一时学校基础课教程,她唯独没选过油画。但画画这事,说来种类很多,其实大同小异,章法都是类似的,讲究的也终究是一个意境和感觉。


傅苒比较喜欢水彩的轻薄和通透,一笔扫下去,无需同油画一般,需要厚厚的往上涂颜料,时而还要用到其他的工具。


傅苒端坐在桌子后,身体向前半倾,凭印象中的画面,凝眉画了一幅清明街头雨景。


傅苒喜欢下雨,从小就喜欢。尤记得小时候家门口那条胡同,长长的,幽静的,仿佛永远望不到头。


但她临时改了意,街头的景色换成了现代都市。


傅苒在大学时曾看过一本画家的纽约街头雨景图集,那画面让她现在回想起来都十分心动。


清冷的色调,青色主调,浅黄点缀,天空中飘着细雨,街头行人行色匆匆,天空灰蒙蒙。


傅苒只看一眼,就觉得自己这幅画画的实在意志消沉。她自嘲的笑笑,想来是脚受伤了,心情也不好罢了。


哪知谢斯乔竟比平日早回家,这才下午不到四点就回来了。


他一上楼便回了房间,直到走到跟前,傅苒才发现他。


而男人只是蹙眉看向那张四寸的水彩画,半响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说:“意境不错。”


傅苒心头梗了一下,无奈道:“你也懂画?”


谢斯乔道:“不懂。”


傅苒噎住,男人去只是说了这两句后就离开了,去了书房,谢国平今日也在家,父子两人想必是有事商量。


傅苒放下笔,恹恹的看了一眼画,还是没舍得扔掉,最后放到了她来时的那个大箱子里,拿出速写笔开始勾画服装草图。


*


傅苒养伤期间,谢斯乔没有与平日有什么不同,反倒是谢斯钧,带着朵朵过来了好几次,傅苒高兴的直接喊谢大少活菩萨。


谢斯钧只是笑着应下,偶尔会陪她出去散步,或者把朵朵留下陪她。


谢家的两位老人也极喜欢朵朵,无论整个谢家里面是怎样一番光景,对于孩子,或许大部分的老人都是一样的。


这段时间以来,相较于谢斯乔,傅苒反而是与谢斯钧接触的时间更多了,她越来越喜欢这位谢家大少了,女儿可爱,大人也温文尔雅,简直不知道比谢斯乔那道貌岸然的家伙好多少。


或许是这段时间朵朵来的次数多,这天晚上谢斯乔回家吃饭,秦琳就在餐桌上不冷不淡的道:“我们家到现在还没添新人口,斯雨工作忙,斯乔你既已结了婚,也该考虑一下了。”


谢斯乔平静道:“我们还年轻。”


谢国平却接话道:“不年轻了,也该要孩子了。”


傅苒的脚养了一段时间,已经好多了,平日里也不需要拐杖,作为事情的主角,她一时有些尴尬,只得沉默,把问题抛给谢斯乔去处理。


秦琳看着她沉默,心里越发不痛快,只是忍着没多说,但这个话题也已经提了起来。


秦琳的目的达到,没有多逼迫他们。


饭后,傅苒一瘸一拐的回到房间,这段时间她还是睡在床上的,怕是等她脚好了,又该睡地铺去了。


哎,钱不好挣啊。


傅苒洗好澡,就躺被子里去了,谢斯乔何时上的床她是不知道的,只是第二日醒来,对方就已经不在了。


傅苒脚伤好彻底以后,先是约了季优逛了一天的街,手上提满了购物袋,然后晚上胡吃海喝一顿,接着醉醺醺的给谢斯乔打了个电话,报备晚上晚归,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她没听清,只听着一个男人的声音在耐心的说着什么。


傅苒这些日子憋坏了,当即酒精一刺激,脑子一热,就利索的挂了电话,然后和季优勾肩搭背的去KTV唱歌了。


季优还叫了她酒吧以前和傅苒相熟的几个朋友,一伙人在包厢里狼哭鬼嚎,玩的好不热闹。


最后快十点半的时候,包厢的门直接被人打开,经理陪着领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进来。


傅苒醉眼朦胧的看到不是谢斯乔,顿时放心了,嚷嚷道:“谁啊谁啊!打扰本小姐玩闹要你好看啊!”


其他众人也跟着吆喝,一看就是喝多了。


徐东皱眉,旁边的徐经理人精,忙叫身后的两个女服务员上前将傅苒扶了起来,笑着说:“我们把四少太太扶到车上去。”


徐东只思索了一秒,接着就抬手制止了,他接过傅苒的身体,保持着礼貌的距离和碰触,扶着傅苒往外走。


KTV门口,一辆黑色的雷克萨斯安静的停在那里,只有车灯在闪烁。


谢斯乔开了车窗在抽烟,袖长的手指架在玻璃上。傅苒被扶着,眯着眼就看到了那只手。


白皙,袖长,骨节分明……十分好看。


傅苒眨了眨眼,徐东轻咳一声,把傅苒扶进车里。


傅苒还在迷惑,她浑身的酒气,一进车里就扑到了谢斯乔身上,笑嘻嘻的说:“帅哥,哪里人?去哪儿玩儿啊?”


谢斯乔面色冰冷,掐了眼扔到车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狠狠一甩,把女人给甩开了。


车子这时还没动,徐东和司机都不敢开口,幸而中间有挡板,徐东心思转的快,立马按下按钮,阻挡了前后座的视线。


傅苒困惑了朝前看了看。谢斯乔甩开她后,理了理衣领,冷冷道:“玩够了?”


傅苒老老实实道:“没有。”


接着神情一喜,又往他那里爬,一边兴奋道:“要一起去玩么?我有很多朋友介绍给你,季优,我跟你说可漂亮了,虽然离过婚了,但是巴拉巴拉了……”


谢斯乔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本是开了一晚上的紧急会议,会议结束时徐东才告诉他那通电话的内容。谢斯乔本不想理会她,傅苒对于他,本就是一个你情我愿的利益合作伙伴,甚至算不上能与他比肩的合作伙伴。


但车子往谢宅开了不到十分钟,谢斯乔便沉着脸让调转车头,往傅苒去的那所KTV去。


司机和徐东都是知道自家四少和那位傅小姐的真正关系的,司机脑子稍笨一些,没往深处想,倒是徐东,坐在副驾驶上,沉思了一会。


到了KTV,徐东去把人带出来,谢斯乔眯着眼看着外面,不知为何,心里竟多了一丝烦躁。


这种烦躁来的很快,却消失的不那么快,直到徐东把女人带出来,他看到傅苒满身酒气一脸色眯眯的扑向自己时,脑子里那根从方才起就不知威慑紧绷着的神经就“啪”的一声断了。


谢斯乔面上瞧不出什么,可声音冰冷的,车厢内气氛也十分压抑。


“去哪里玩?”谢斯乔声音沉沉问。


傅苒还不知大难临头,男人要变罗刹了。她伸出手指勾住谢斯乔的小手指,挑逗道:“酒吧,会所……随你挑。”


谢斯乔默了一瞬。前座的徐东和司机杜锋互相看了一眼,连喘气都不敢大声,岁听不清楚后面的动静,但这么安静,总归是觉得不安。


杜锋咽了咽口水,没说话。徐东也是面色严肃。


谢斯乔没有把手抽回来,而是平静道:“很想我跟你去?”


傅苒笑着点头,呼吸喷在他脸颊,带着浓郁的酒香。谢斯乔闭了闭眼,道:“为什么呢?觉得我长得帅?”


“啊?哦,不是的……”傅苒下意识的反驳,她今晚喝了很多酒,人都说兴奋和难过时皆容易醉。


傅苒就是前者,她脚好了,太高兴了,玩了一天根本不尽兴。


她迷迷糊糊的说:“你好像我家的摇钱树啊……”


谢斯乔额角跳了一下,道:“摇、钱、树?”


傅苒使劲闭了闭眼,又把眼睛睁开,揉了揉,说:“奇怪,长得真的很像……哈!”


她突然伸手,狠狠掐了谢斯乔脸颊一下。


谢斯乔没有防备被她掐,顿时怒火中烧,再也克制不住,一把将她的双手钳住,猛地往上一压,傅苒顿时成了“人为刀俎”的姿势了。


她眨了一下眼,歪着头不解的看着谢斯乔,兴许是两人动作太大,她今晚穿的白色衬衫的扣子开了一颗,顿时露出了里面黑色的内衣。


傅苒真是够恶趣味的,白色的衬衣配黑色内衣……


这是谢斯乔的第一反应,接着他就更怒了,思维竟被这个女人给带跑了!


谢斯乔阴沉沉的盯着傅苒,道:“再让我发现,你这样衣冠不整,披头散发的出现在酒吧夜店里,你的自由活动范围就只有家里了。”


对醉鬼说话是讲不得道理的,而也不知傅苒是认出了他,还是条件反射的被他话里的内容给吓住了,一下子就老实了,眼睛还可怜巴巴的眨了眨,表示自己明白了。


谢斯乔放开她,松了松领带。


傅苒警惕的瞪着他,小心的缩到车角落里去。


谢斯乔看了,顿时无语,但懒得理会,目光沉沉的按下车内通话按钮,冷淡到:“开车。”


挡板收了起来,徐东小心的从后视镜里往后瞟了一眼。


只看到傅苒衣冠不整的缩在角落里。


徐东:“……”


41.第 41 章


回去的路上格外安静,傅苒瞪着谢斯乔看了好半天,最终抵不住浓浓睡意,脑袋一歪就睡了过去,整个车厢都是酒味。


徐东掩着嘴轻咳一声,没有吭气儿。、


他不吭气儿,杜锋自然也是什么都不敢说的。


这一路上,谢斯乔没有再看傅苒。他只是面色平静的看着窗外的风景,回家的这条路他走了二十多年,风景也看了那么多年。


谢斯乔略感疲惫,他忍不住用手按住眉心,轻轻捏了捏。


傅苒本不重要,她只是他花钱雇来的棋子,一颗不重要的棋子。


只是,有的时候,棋子出了事,也是会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谢斯乔突然沉声道:“杜锋明天跟着傅苒,把合约拿出来好好给她读一读,如若有什么不懂的地方,给徐东打电话,我不希望今晚的事发生第二次,也不要给我带来任何不必要的麻烦。”


杜锋和徐东都不知四少为何似是突然发了火,虽然他的声音和表情都看不出什么,但两人与谢斯乔相处已久,还是看得出来对方是动了怒的。


杜锋不敢多言,忙应下。


是的,不能带来任何不必要的麻烦。作为一颗棋子,就不该给那么多自由,既是收了钱的,哪谈什么自尊、人格、自由!


谢斯乔面沉如水,不再说话。直到到了别墅外,谢斯乔率先下车,未曾管傅苒。


徐东看了看自家四少的背影,犹豫一瞬,和杜锋一起把傅苒扶了起来。


傅苒一身酒味,徐东和杜锋扶的很是辛苦,又怕碰着不该碰的地方,而胸口的那颗扣子也根本没有系上。


走在前面的谢斯乔突然停住了脚步,他转过身来,走到三人面前,垂眸把那颗扣子系上,再转身往里走。


进了屋内,幸而时间晚,秦琳和谢国平都睡了,大厅里只有两个下人。


两人见了傅苒这样也是吓了一跳。谢斯乔看他们一眼,淡淡道:“晚上吃饭,不胜酒力,去准备点醒酒汤。”


下人们忙应下,去准备了。


徐东和杜锋对视一眼,老老实实扶着傅苒跟在谢斯乔身后上楼了。


进了卧室,谢斯乔冰冷道:“扔地上。”


杜锋“啊”了一声,谢斯乔冷冷看了他一眼。杜锋忙松手。


杜锋敢松手,徐东可不敢,他尴尬的抓着傅苒的一边胳膊,傅苒另一半身体靠到墙上,跟软脚虾似得扭来扭去。


谢斯乔不再理他们,脱了西装外套就进了浴室。


杜锋道:“徐助理,放地上吧。”


徐东想了想,还是把傅苒放到了地上,靠着床边放的。只是傅苒一碰床就倒了下去,脑袋挨着床,身体躺在地上,睡的很是舒服。


徐东和杜锋走了,谢斯乔洗完澡后出来,便看到傅苒躺在地上睡的舒服。


谢斯乔擦干头发后,随意扔了一条毛毯到地上,正好盖在傅苒身上。


傅苒迷蒙中立马下意识的裹住身体。


谢斯乔没有心软,掀开被子躺到床上。


*


谢斯乔走的早,早饭也没吃便出门了,临走时吩咐下人,“早饭不必叫傅苒,中饭也不必管。”


下人们心里一咯噔,暗道是吵架了?


所以等秦琳一起床,便把这事儿告诉了秦琳,秦琳心下疑虑,但还是高兴的。但她也没有叫下人去叫傅苒吃早饭,而是过了许久,十点多时,才吩咐了下人上去看。


下人一进门便看到傅苒躺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只盖着一条毛毯,但是睡的却挺香,只是那酒味怎么都掩盖不了。


下人老老实实下去禀报了。秦琳听后冷冷一笑,道:“门不当户不对,自古有灰姑娘和白马王子的童话,可童话终归是童话,门第之差,哪里是那所谓的爱情能弥补的。”


“帮我约一下叶夫人,近日天气好,一同喝个下午茶。”秦琳淡淡道。


下人忙去打电话,秦琳抚了一下手上的钻戒,呵了一声。


*


傅苒睡到日上三竿,中午饭都差点没来得及吃。她一醒来便傻了眼,开了手机立马收到一条短信。


是徐东发来的,告诉她今日杜锋跟着她,还有合约的事要详说。


傅苒丈二摸不着头脑,心想怎么又提起这个了?


她不禁开始回想昨晚的事儿,摸摸屁股,好凉,冻死了。


傅苒给季优打电话,季优显然还没睡醒,一接电话便噼里啪啦一通骂,这人起床气重的很。


傅苒小心的赔笑,叽里呱啦的一通赞美,这才平息了季优的怒火。


季优哑着嗓子道:“我哪儿知道啊,你昨晚玩到一半突然跑了,我还没跟你算账呢,妈的。”


傅苒傻眼了,忙道:“我半道跑了?我、我自己跑的?”


季优抚额,道:“是啊,幸好老子提前给小周打了电话,不然老子昨晚也醉死了,不跟你说了,我头疼死了。要不是为了庆祝你脚伤好了,我多久没这么喝过了。”


说罢就挂了电话。


傅苒战战兢兢的给杜锋发信息让他进来。


杜锋一直在楼下等着。只是秦琳没让人叫傅苒,自然是没人敢上来叫的。


傅苒匆忙洗了个澡,收拾干净自己,也没化妆就跑了下去。正巧午饭结束,秦琳正擦嘴准备起身,见了傅苒竟没说什么嘲讽的话,而是冷冷看了她一眼,就转身走了。


傅苒大觉惊奇。谢斯乔和秦琳虽然都同时吩咐了不准叫傅苒起床吃饭,但没说过人家起来后不给饭吃啊。


再者说,傅苒也是谢家四少太太啊。


已经有下人去重新准备饭菜了,傅苒忙拦下,小声道:“把刚才那些剩菜给我热一下就好,不用麻烦了。”


下人不敢,傅苒生怕秦琳又突然出现,“没事的,我一会儿有事要出去,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的。”下人惶恐,不敢多言,去热剩菜了。


傅苒轻舒一口气,老老实实坐在餐厅里,然后打电话叫杜锋过来。


杜锋进来,站在她身后,傅苒让他坐,杜锋坚持不坐,傅苒也不勉强,饭菜热好后,就快速的吃完。


然后带着杜锋去了楼上谢斯乔的书房。


傅苒坐在书桌后,有些艰难的问:“那个……我昨晚怎么回来的,你知道吗?”


杜锋道:“我和徐助理去接的您。”


傅苒惊悚,道:“我我我我我不是给谢……斯乔打过电话吗,他、他也同意了啊?”怎么还把她接回去了呢。


杜锋说:“四少并没接到您的电话,也没有同意过让您在外留宿、喝酒。”


傅苒说:“你别说的这么严肃……”


傅苒不安道:“可是我真的打过电话啊,虽然那会儿我喝了一点酒,但我还是清醒的,的确给斯乔打过电话的。”


杜锋不忍直视道:“接电话的是徐助理。”这样您还说清醒啊。


傅苒呆了呆,道:“徐、徐助理?”


杜锋点头,继续道:“徐助理跟您说了最好尽快回家啊。”


傅苒说:“没……没有吧?”


杜锋道:“有的。”


“然后呢?”


杜锋:“四少在公司忙了一天,晚上十点多才结束,本来都回家了,半道上又回去接了您。”


傅苒隐约想起一点昨晚的情景,她竟以为是做梦……


傅苒咽了咽口水,“我、我今天早上是自己掉到地上的吗?”


杜锋木着一张脸,说:“今天早晨的事情我并不清楚,只是昨晚上四少吩咐让您睡在地上的。”


傅苒捂脸:完了……她怎么就老往枪口上撞呢!


傅苒无力的挥手,道:“我知道了,你、你去忙吧,不用守我这儿了,我没什么事儿。”我得静静啊。


杜锋道:“四少让我给您再讲一下合约的内容,还有不希望再发生昨晚的事,不要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傅苒皱眉,说:“不必要的麻烦?我没有啊。”


且不说她结婚后比以前老是了不知多少,谢斯乔交代的事儿她哪一件没有完成?什么时候惹得麻烦?


傅苒莫名有些烦躁,说:“好吧,你讲吧。”


于是,杜锋拿着合约从头至尾又念了一遍,傅苒听的昏昏欲睡外加心情烦闷。


她坐在书桌后,脸色平静,仔细去看,却发现她眼神根本没有焦点,望着虚空也不知在想什么。


当然,刚才的话听了没有也是未知。


但杜锋只负责传话和完成任务,傅苒是否听明白,那便是他管不了的了。


结束前,傅苒道:“他的意思是——要我以后晚上不能和朋友在外面喝酒、唱K?甚至普通的逛街也不行?”


杜锋道:“四少是为您的安全着想。”


这句话是徐东教给杜锋的。杜锋作为一个司机,主要职责是保护谢斯乔,而徐东作为谢斯乔身边最得力的助理,智商和情商自然不是一般人所能及。他看的明白,傅苒这个女人聪明,懂得审时度势,最大的优点便是贪财。


这点在谢斯乔这里自然是好拿捏的,但她太聪明了,有时竟也有些看不明白。徐东想的长远,虽不知昨晚谢四少为何隐约像是动怒的样子,但到底不敢多问。


傅苒是四少雇来工作的不假,可女人有的时候总是难以琢磨的。徐东潜意识里并不像谢斯乔同傅苒关系太糟。


傅苒托着下巴笑了一声,声音平淡无波,道:“哦,原来是这样。那好吧,我听他的就是,以后晚上不出去玩儿了。”


杜锋一愣,没想到她这么好说话。


傅苒斜眼看他,揶揄道:“咋啦?没见过我这么好说话的人吧?哎,我这个人啊,最大的有点就是善良,温柔,好说话啊。”


她自顾自的夸自己一通,杜锋略微失笑,对她颔首,便去复命了。


只是给徐东打过电话后,他也没离开。谢斯乔的原话是:今天一天都呆在这边。


傅苒也没心思出门,一整天都窝在房间里,也不知在做什么,只有偶尔下楼拿点水果吃,这又上去,看起来老实的很。


42.第 42 章


傅苒这天晚上睡的很早,所以谢斯乔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盖着被子呼呼大睡了。


不过,那天过后,傅苒倒是真的老实了许多,至少真的做到了晚上不和朋友去喝酒唱歌,甚至逛街,当然,偶有例外会亲自请示谢斯乔。


如此安静了一段时间,谢斯乔这才略微满意。


谢斯乔近日工作闲了一些,可以轻松几天,反倒是傅苒,好像是忙了起来。她白天基本不在家,晚上准时回来吃饭。


谢斯乔的办公桌上每天放着傅苒外出的行踪资料,但看了几天,他发现这个女人并没有任何破坏合约的行为,便也放任她去了。


又过了几日,是中国的七夕节。谢斯乔并不知道,只是在工作时手机响了一下,他出去接,过了一会儿回来,便平淡的吩咐徐东给傅苒准备一份礼物。


徐东又吩咐给秘书,到了晚上,傅苒的梳妆台前就放了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傅苒疑惑的打开,是一条卡地亚的钻石项链。


傅苒虽然买不起这个品牌,但作为女人,她还是认得的,当即就惊了,然后哆哆嗦嗦的给徐东打电话,她自然是不敢问谢斯乔的。


徐东委婉的告诉她,今天是七夕节。


傅苒忙“哦”了一声,匆忙挂掉电话。她小心翼翼的把项链拿出来,放到脖子上比划了一下,眼睛闪亮闪亮的,显然是非常喜欢。


最终还是抵不过女人的小心思,她戴上了,臭美的在镜子前看了半个小时。


晚上谢斯乔回来,傅苒戴着那条项链在谢斯乔面前晃,嘴巴里巴拉巴拉的不停说好话,什么四少好英俊,四少好大方,四少真是劳模,这么晚才工作完等等等等……


谢斯乔冷冷的打断她,“我刚吃完饭。”


傅苒傻了一下,然后后知后觉的说:“吃饭?你七夕节跟谁吃饭去啦?”


咦,竟然还和男的过节去了吗?


傅苒问的随意,并没有其他的意思。谢斯乔却脸色略微变化,然后神情一愣,目光扫了她一眼,去浴室了。


傅苒被他那眼神给扫的平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莫名其妙道:“又是咋了?”


傅苒耸耸肩,懒得理他,做睡前瑜伽。


谢斯乔洗完澡出来后,发现傅苒竟没有上床,他不由看了一眼挂钟。


傅苒正在等他,见他出来便赶忙说:“我过两天想出国玩几天。”


谢斯乔并没立刻说话,而是沉思起来。


傅苒道:“我已经听你的话晚上都没和朋友出去玩儿了!连出国都不行了啊?”


谢斯乔道:“我并没有说不行,我也没有干涉你的行动。”


傅苒面露惊喜,谢斯乔道:“去哪里,去几天,汇报给徐东。”


傅苒连连点头,谢斯乔不再理他,擦头发去了。


傅苒吹了声口哨,谢斯乔眉头立马皱起来,傅苒钻进被子里,屁股对着他。


*


傅苒要去的国家是加拿大,温哥华,随性的还有一个女性朋友。谢斯乔对于她要去做什么,为什么要去温哥华不感兴趣,只是吩咐徐东注意着傅苒在国内这几天的动向,等傅苒一出了国,谢斯乔就不管了。


傅苒和朋友在温哥华玩了四天,第五天就坐飞机回来了,上飞机前给徐东打了电话,徐东告诉了谢斯乔,谢斯乔脸上没什么反应,也没让去接机。


然而,当谢斯乔回家时,车子行驶在半路上,徐东的手机突然响了,接起电话后脸色骤变,不待谢斯乔询问便急忙道:“傅小姐出车祸了!”


那一刻谢斯乔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好像脑海里空白了几秒,然后猛然回神,声音还算镇定,道:“去医院。”


徐东报了医院的名字,车子调转方向往郊区的医院开。徐东这才陆陆续续的讲了经过。


傅苒下了飞机后乘坐机场的出租车回市里,车子刚开到高速上,便与一辆超速闯红灯的黑色福特撞在了一起,司机受伤较重,坐在后座的傅苒在送往医院时满脸都是血,看不出伤势。


谢斯乔听后,脸上没露出丝毫的情绪。徐东知道傅苒不是谢家真正的四少奶奶,但终归也是一个人,现在情况不明,如果严重的,那就是一条命啊!


徐东看着谢斯乔平静无波的脸,不知该说什么,只是汇报完了车祸状况后也沉默下来了。


一路上车内格外安静,直至行致医院门口,不待徐东开车门,谢斯乔便率先拉开车门,大步往里走。徐东和杜锋慌忙跟上。


徐东去询问过后,他们去急诊室,被告知病人已经转到病房了。徐东松了一口气,转到病房,那就说明没有大问题。


谢斯乔仍是一言不发,往病房走。傅苒住的是临时病房,环境简陋,一个屋里有三张床,其余两张暂时还没有人。


谢斯乔的眉心狠狠蹙起,站在病床前。徐东和杜锋对视一眼,拉开门出去了。


傅苒的额头包着纱布,隐隐露着血迹,脸上、脖子也贴了几块纱布。谢斯乔本该生气的,可生气什么呢?


生气这个女人的愚蠢,生气她的无知!明明距离上一次受伤才不过一个月,竟又出了车祸!


谢斯乔按住额角,压住怒火。这次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搬了把椅子坐在床前,点了一支烟,最后起身走到窗口抽。


傅苒这一觉睡到下午两点多才醒来,醒来时她有些恍惚,转头才看到站在窗口的额男人。


傅苒想叫他的名字,可张了张嘴,声音哑的说不出话来。


而窗口的谢斯乔却像是看到了身后的场景,他缓慢转过身来,与傅苒对视了几秒,漠然的走过去,倒了杯水给她。


傅苒轻咳一声,坐起来,手上的点滴已经拔了,她有轻微的脑震荡和不同程度的擦伤,打完点滴如果身体没有不舒服就可离开。


傅苒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半,谢斯乔就这么漠然的看着她。


傅苒摸摸自己的额头,那里的口子最深,她记得应该是玻璃窗被撞碎后扎进去的,当时就疼的她差点儿晕了,大概也糊了一脸的血。


傅苒不敢照镜子,悲催的觉得自己毁容了,当然更不敢让谢斯乔给她拿镜子来,而看男人这个神色,好像是……生气了?


傅苒略微不解,他生气什么呢?这次应该……没给他惹麻烦吧?


傅苒此刻身体没有不舒服的感觉,只是微微有些恶心,以至于喝完那一杯水后就想吐了。


傅苒压住胃里的不适,小心问道:“你怎么来了?”


谢斯乔冷冷道:“我不来,谁给你收尸?”


傅苒:“……”这话虽不好听,但好歹也给收尸,嗯。


傅苒嘿嘿笑,“别这样嘛,是医生给你打的电话吗?其实我没事儿,就是碎玻璃划到脸上了,哎,我没毁容吧?要不你给我个镜子看看行么?”


谢斯乔简直其不打一处来,险些发出火来,他猛地站起来,伸出食指指着女人,脸色变幻。


傅苒也吓傻了,不过就是要个镜子,这是做什么啊?不给就不给啊!


傅苒结结巴巴道:“我、我……我不看了,你、你别激动……”


谢斯乔压了又压,才把险些爆发的情绪压下去。他转身出去了。


傅苒:“……”


两分钟后,谢斯乔去而复返,手上拿了一个巴掌大的化妆镜,扔到床上。


傅苒没看他的表情,迫不及待的打开镜子,发现自己精心打扮的发型凌乱不堪,额头还被绑了一圈纱布,活像古代生孩子的妇女,嘴角——嘴角竟也破了!还有脖子,天啊——差一点儿就到颈动脉了!


傅苒这才有种劫后余生的慌乱,脸色蓦地失去血色,嘴唇也隐隐发抖。


谢斯乔本是冷眼看她,这一看她神色不对,便快速夺过她的镜子,厉声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傅苒双手维持着拿镜子的姿势,抬起头来,眼里是遮掩不住的慌乱和无助。她呆呆的看了谢斯乔好一会儿,才说:“我、我没事吧?”


这才问自己身体有没有事,谢斯乔也不知说什么了。


他心里放下一口气,在椅子上坐下,平静道:“出租车司机受了重伤,现在还在手术室,你只是轻微脑震荡。”


谢斯乔皱了一下眉,道:“现在有没有感觉头晕,恶心?”


他话一落,傅苒就猛地扑到床边,“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谢斯乔脸上五颜六色,傅苒一边摆手一边吐清水。她在飞机上没吃多少。


谢斯乔在经过了几秒钟的混乱和震惊,按了铃把医生叫进来,思索几秒,上前微扶住女人的身体,轻拍她的后背。


傅苒歪了一下头,一个没留神吐他袖子上了……


谢斯乔:“……”


谢斯乔额角青筋直跳,抖着袖子几乎想掐死这个女人。


傅苒昏头涨脑,吐了个干净后,头也开始疼了,她忍不住□□一声。


谢斯乔时刻关注着她的动静,听到这声儿便也不顾上脏了的衣袖,适时医生和护士进来,一番检查后,说:“这是脑震荡的后遗症,现在还看不出是否严重,不过我建议先静养几天,如果头晕恶心的感觉慢慢消失了,那就没事了。”


谢斯乔点头,傅苒捂着脑袋躺床上哼唧。


医生走后,谢斯乔沉默的站在窗前看着傅苒。


徐东视线往下一瞥,看到自家四少西装袖子上的……呕吐物。


徐东嘴角抽抽,上前道:“四少,我给您拿一套换洗的衣服?”


谢斯乔道:“不必了。”


傅苒哼唧半天,渐渐睡过去,她现在正处在脑震荡的初期,头晕恶心也是难免的,更别提吃饭了。而她这个状态,今天回家也是不可能的了。


谢斯乔沉思几秒,没有让徐东转病房,傅苒现在不适合移动。


徐东点头,谢斯乔又让他回去拿对方的换洗衣物,以及准备点暖胃的粥等等。


徐东和杜锋离开,谢斯乔缓缓吐了一口气,地上的呕吐物已经收拾过了,但他还是能闻到空气里的那股味道,当然,还有他袖子上的。


谢斯乔这才后悔没让徐东拿衣服过来。谢斯乔把西装外套脱掉,只穿一件白色的衬衫,下面是黑色的西裤,衬得整个人高瘦挺拔,格外好看。郊区医院地方小,傅苒和司机也是因为车祸而人紧急送来的,小护士和医生并不认识这位容貌气质都格外出众的年轻男人是谁。


小护士进来查房时,不停的在偷看谢斯乔。谢斯乔的心情并不怎么美好,只是皱着眉,忍耐着没发作。


小护士心里冒粉红泡泡——连生气的样子都这么好看!


43.第 43 章


徐东此刻正在谢家,把傅苒出车祸的事儿说了一下,秦琳脸上没太多表情,也没表现出多担心的样子。


徐东心里明白,例行公事的告知她一声,便随着保姆上楼去收拾傅苒的换洗衣物。结果收拾到一半,谢斯乔电话打过来了,让带一套他的换洗衣物。


徐东怔了一下,然后告诉保姆要带一套四少的衣服。


保姆也愣了愣,然后了然。


徐东无奈,等收拾好,他和杜锋两人赶往医院,车上还有给傅苒准备的开胃粥等。


到了医院,谢斯乔换了衣服,傅苒还在睡。徐东和杜锋面色复杂的瞟了一眼床上的女人,谢斯乔没吩咐什么,两人默默的出去了。


杜锋守在门口,徐东则接到公司的电话,走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过了十来分钟,谢斯乔一身干净整洁外套出来,徐东忙收了电话过来,杜锋也站了起来。


谢斯乔眉心微蹙,道:“徐东,你去查一下车祸的详细情况,那个出租车司机以及肇事者的资料,尽快报给我。”


徐东神情微凛,道:“好的,四少。”


杜锋道:“这边要安排人么?”


谢斯乔说:“不要让人发现。在医院这几天要格外注意,等出院后加派人手。”


没有具体说什么事儿,可杜锋却像明白似得,忙说:“我知道了。”


谢斯乔捏捏眉心,有些疲惫,让他们先回去了,车子留下。


谢斯乔回到病房,见傅苒还在睡,脸上和脖子上的伤口格外扎眼,他莫名觉得不舒服,很想拿被子盖到她头上去。


到底还是理智占了上风,他没有这么做。


谢斯乔深吸一口气,病房环境设施简陋,他便只能屈尊坐在椅子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处理工作。晚上了,房间的大灯没有开,只在床头开了一盏幽暗的台灯,并不刺眼。


所以,当傅苒睁开眼时,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被电脑屏幕光线投射在脸上,显的整张脸幽幽发着蓝光、英俊又诡异的谢家四少。


傅苒呆了呆,继而“啊~啊~啊~”的声音忽高忽低的叫了一声。


谢斯乔脸若寒霜,“啪”的一声扣上电脑屏幕,脸上的诡异蓝光消失了。傅苒抱着脑袋往后缩了缩。


谢斯乔冷笑,呵,还学会利用伤口装可怜了。


不过,显而易见,无论她是真头疼还是假头疼,此时此刻,这一招是管用的。


不到两秒,谢斯乔的脸色就缓和下来了,只是声音还是冷冷的,说:“又怎么了?”


傅苒颤颤巍巍的从被子里伸出一个手指头,指着他道:“你、你怎么还在这里?”妈蛋,吓死老子了!


谢斯乔把电脑放在一旁,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冷淡道:“我怎么不能在这里?”


傅苒摸了摸额头的伤口,无话可说。


谢斯乔继续散发冷气场,道:“粥还热着,喝了。”


傅苒说:“哦。”


谢斯乔没有要帮她拿的衣服,傅苒看着她,手慢慢放到头上。


谢斯乔起身拿碗,倒粥,整个动作一气呵成,然后砰的一声放到桌子上。


傅苒伸手拿过来,低头闻了一下,很香,没有恶心感。她很愉快的一碗,又喝了一碗,当想喝第三碗的时候被谢斯乔拦下了。


谢斯乔什么都没说,傅苒也老老实实的不喝了。


谢斯乔把她的碗扔到桌子上,并没有收拾的打算,然后拿过笔记本电脑,打开继续工作。


傅苒有些不明白,她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盯着谢斯乔。


谢斯乔也镇的住,由着她看,并没抬头,神情专注的盯着电脑。


傅苒看了他好长时间,发现还是不明白谢斯乔现在在做什么,意义又是什么,于是便打了个哈欠,抱着枕头躺下,歪着头一边看她,一边酝酿睡意。


一个月里接连出两次事,她觉得自己该去烧香拜拜佛了。


傅苒睡着了,谢斯乔才将视线从电脑屏幕上收回来,他站起略有些僵硬的身体,把电脑放下,拿出手机给徐东拨电话,可还没通他就挂掉了。


谢斯乔拿着手机思索一阵,抬步往门口走,走到门口时,不知为何,竟有些犹豫。


谢斯乔最终还是回去了,重新坐在冷硬的椅子上,打开电脑,工作。


傅苒早上醒的很早,那个时候谢斯乔并不在房间,傅苒以为他走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才对啊,对方昨晚的种种举动都让她有种将要被接触合同的错觉,现在这样才对嘛。


然而,没等傅苒感慨完,谢斯乔就回来了,除了神情略显疲惫外,其他与昨晚并没异样。


傅苒懵懂的眨了眨眼……他昨晚没有回去吗?


傅苒并不敢问这个问题,她只是盯着男人。可谢斯乔也没想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把松掉的领带重新系好,淡淡道:“一会儿杜锋过来,有什么不舒服告诉他。”


说罢,就拿着电脑走了。


傅苒略微凌乱,看着他步伐稳健的出了病房门。


杜锋送来早餐的时候,傅苒还在发呆。等杜锋来了,她才慢吞吞的去洗涮,过了一晚,头晕的感觉轻了许多,只是不能有大的动作。


傅苒小心翼翼的吃了早饭,拿出手机刷网页。没想到中午的时候,谢斯乔又开了。


傅苒看到这个男人玉树临风的走进来时,瞬间就斯巴达了。


她跟见鬼一样的瞪着谢斯乔,谢斯乔看到她那表情,脸色就沉了下去。


傅苒挤出笑容,干笑道:“你、你怎么又来了?”


说完她就想扇自己嘴巴子,晕。


谢斯乔唇角微弯,声音听不出喜怒,道:“不想我来么?”


傅苒声音高起来,兴奋道:“想想想!太想了!”


谢斯乔现在管理谢氏旗下的ST娱乐公司,对公司里那些小明星的做派十分了解,此刻他脑海里只有两个字:演戏。


是的,傅苒在他面前,似乎永远都是在演戏。他十分清楚。


可即使是演戏,这个女人的聪明点也用对地方,一个月内两次出事,那就是蠢了。


傅苒额头包的那一圈纱布太刺眼,谢斯乔没有与她计较,中午在病房呆了一会儿就走了。结果下午病房就又住进来一个病人,那病人也是车祸后紧急送进来的,从手术室出来就被送过来了,傅苒仿佛都能从那人身上闻到血腥味,十分不舒服。


又过了一天,她实在忍不住,等谢斯乔不在的时候,告诉杜锋她想出院。


杜锋自然无法做主,问了谢斯乔的意见。


谢斯乔晚上工作完了来医院,在医生办公室呆了一会儿,回来就让杜锋先下去开车,傅苒的换洗衣物也没拿。


傅苒坐在床边,看着杜锋出去,说:“啊,我的衣服不拿了吗?”


谢斯乔回头,冷冷道:“出了车祸的衣服你还要?”


傅苒说:“……好吧,不要了。”


谢斯乔率先往外走,傅苒慢吞吞的跟在他身后。谢斯乔直到走进电梯,才发现女人并没有跟上来。


谢斯乔略显疑惑的回头,看到傅苒还站在离电梯十几步外的距离,慢慢的往电梯挪。


她头上的绷带还没拆,医生方才也在病房里叮嘱过了。


谢斯乔犹豫几秒,这才转身回去,回到女人身边。


傅苒身边猛地多了一个人,她抬起头,看到谢斯乔线条流畅的下巴和性感的喉结……


傅苒怔了怔,谢斯乔已经一手揽上她的肩膀,将她的大部分力量都靠在了自己身上。


傅苒头又往上抬了抬——还是那张英俊的脸,冷漠、淡然的表情,没有一丝温度。


傅苒没有说话,脑震荡的后遗症不是一天两天能好的。


傅苒抿了抿唇,听话的依靠在谢斯乔怀里,下了楼,她一坐进车里,就把头靠到了椅背上,闭上了眼。


不用谢斯乔吩咐,杜锋就把速度降慢了许多,车子开的非常平缓。以至于开到谢家的别墅外时,花了将近一个小时。


秦琳和谢国平已经知道傅苒今晚回来,也知道她又出了车祸的事情。


秦琳是有些幸灾乐祸的,谢国平到底是一家之主,稳得住。傅苒回来后,秦琳看到谢斯乔搂着傅苒,脸色一下子就难看了。


谢斯雨走过去,看了看傅苒的脸色,见对方的确气色不好,面露倦色,便说:“你们快上去休息吧。”


谢斯乔这两天也没回家住,他们显然是知道对方在哪里住的。


秦琳的脸色更难看了,但谢斯雨和秦国平都没有多说什么,等傅苒和谢斯乔上了楼了,就各自回房间了。


秦琳感觉很不好,像狠狠出了一拳,却打到棉花里一样。


她按着太阳穴,缓缓吐出一口气。


44.第 44 章


傅苒脸色苍白,神色憔悴,一进屋便坐到了床上。


谢斯乔脱了西装外套,转身道:“怎么了?”


傅苒看他一眼,模糊的说:“……没事。”


谢斯乔皱眉,走过去,低头看她,“头疼?”


傅苒摸了摸纱布,摇头:“还好,不疼。”


谢斯乔说:“晚上要洗澡么?”


傅苒愣了愣,不明白话题怎么跳到这里了,她呆呆的道:“洗……洗吧。”在医院两天了,再不洗澡就馊了啊。


谢斯乔说:“嗯。”


过了半响,他去接了个电话回来,看到傅苒还在床上坐着发呆,便道:“要叫刘妈上来帮你么?”


傅苒说:“什么?”


谢斯乔今晚格外耐心,竟没有不耐烦,解释道:“帮你洗澡。”


傅苒的确有些头晕和难受,但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太美了,便无奈道:“算了,不用了,我慢慢洗就好了。”


谢斯乔点点头,这两天他也忙坏了,公司的一个一线女星出了绯闻,全公司的宣传团队都在给她擦屁股。


谢斯乔去了另一间浴室,洗过澡后傅苒还没出来。他擦着头发,诺大的卧室里没有一丝声音。


谢斯乔眉心皱起,缓步往浴室走,当他走近时,仍是没有声音。


谢斯乔抬手敲了一下磨砂玻璃门,道:“傅苒?”


里面没有声音。


谢斯乔心底狐疑,不知道这个女人又在搞什么,但却不想承认,心底那莫名其妙的担心。


谢斯乔拧了一下把手,里面反锁了。他抿着唇快步往外走,没多会儿,手上便拿了一串钥匙进来,钥匙插/进去,门立马开了。


谢斯乔并没存多余的心思,只是当她看到傅苒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条真丝睡衣坐在浴缸的边缘时,脑子里的火就喷了出来。


谢斯乔双目含火,声音严厉,道:“你在做什么?叫你怎么不回答?!”


傅苒手上拿着一面小镜子,抬头看他。那眼神有些空,谢斯乔告诉自己,不明再被这女人的装可怜给骗了。


谢斯乔心里憋着火,脸色阴沉的盯着她,就看这女人怎么说。


傅苒看了他几秒,突然声音幽怨的道:“你说……我最近是不是犯太岁啊?怎么竟有血光之灾,我是不是该去庙里烧烧香啊?”


谢斯乔:“……”


“你不该去烧香,”谢斯乔道。


傅苒眨眼看他。谢斯乔勾起唇角,淡淡道:“你该去看脑科医生。”


大概是刚洗完澡,傅苒脑子还有些浆糊,不懂的问:“为什么?我只是很轻微的脑震荡,过个十天半个月就痊愈了,哪里有问题。”


谢斯乔转过身,留个他一个高挑劲瘦的背影,道:“神经病。”


傅苒:“……”


卧槽,他骂我!他是在骂我吧!我了个XX!骂我神经病啊!


傅苒掳袖子,哦,没袖子。她身上的睡衣还湿着,猛地一起身想要往谢斯乔拿冲,就忽略了脑子的确有问题,脑震荡,就脑袋一疼,连带着头晕恶心的摔了下去。


谢斯乔走了两步突然听到身后的声音,他心里一惊,猛然回头,看到傅苒趴在地上只有小腿在左右摆动。


谢斯乔那一刻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极轻的叹了一口气,走过去,蹲下/身将女人扶起来。


傅苒气若游丝道:“你干嘛骂我。”


谢斯乔一边将她的身体靠到自己身上,一边平静道:“你欠骂。”


傅苒哎了一声,头晕腿软,身体的大部分重量都靠到了谢斯乔身上。


傅苒没有穿内衣,赤脚站在地上比谢斯乔低了十来公分,柔软的胸部正贴在谢斯乔的坚硬的腹肌上。


傅苒头难受,感觉不到什么。但谢斯乔身体却猛地一顿,放在女人肩膀上的手也如火烧般烫手,他刚松开了手,便感觉到女人的身体往下滑了一点,那柔软的触感也随着她身体的滑动而往下。


谢斯乔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傅苒脸贴在他的胸口,低声道:“你别动我,我想吐……”


谢斯乔便不动了,傅苒呼吸沉重的吐了好几口气,这才缓过来,然而还没等她说什么,男人已经一弯腰手勾着她的腿弯,直接横抱起来,速度极快的往床边走。


到了床边,谢斯乔手一伸就想把傅苒给扔过去,突然想起什么,那“扔”的动作极为滑稽的停了下来,慢慢收回去,然后速度极慢、极轻的放到床上,接着拉过被子,盖到她身上。


然后没有看女人一眼,转身拉开门出去了。


傅苒怔怔的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刚才对方关门的动作也很轻。


傅苒心里突然有很奇怪的感觉,她把头在枕头里埋了埋,感觉到身上的潮湿,起身下床慢吞吞的换了一身睡衣。


睡觉时已经十点了,傅苒一个人躺在宽大的床上,身侧另一半的位置空荡荡。


谢斯乔一整晚没有回来,不要问傅苒为什么知道,因为她晚上基本没睡着……


而没睡着的原因……她也不知道,或许是头疼?


傅苒早晨六点就起来了,她在卧室和书房里转了一圈,没有发现谢斯乔的身影。


傅苒有些疑惑,下楼吃早饭,餐桌上一家人都在,除了谢斯乔。


谢斯雨见她东张西望的,便说:“斯乔昨晚去公司了,说是有事。”


傅苒缓慢的“哦”了一声,谢斯雨便没再跟她说话。


傅苒在餐桌边坐下,谢国平问了她几句身体状况,傅苒平静的回答,自始至终,秦琳没有理她。


一顿饭吃的如履薄冰,等他们三人都走了,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傅苒没太有胃口,只喝了半碗粥,她拿出手机,指尖放到谢斯乔的名字上,却又收回来了。


她叹了一口气,给他打电话干什么呢?有啥要说的啊?


啊,对了,昨晚怎么没回来,不对!怎么回来了又突然出去了,都那么晚了。


嗯,对,就这么问。


傅苒为自己找到了理由而兴奋,她利索的拨了谢斯乔的号码,结果接电话的是高媛,傅苒心头兴奋的火苗就这么被冷不丁的浇灭了。偏偏高媛的声音还是那种老总秘书特有的冷淡疏离,说:“四夫人有什么事情,需要我转告?”


傅苒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道:“哦,没事。”


她挂了电话,感觉无聊,又跑回房间去画画。她拿出速写本,打开手机,对着里面她偷拍的谢斯乔画人像。


这几张照片都是在医院那两天偷拍的,谢斯乔并不知情。一张侧脸,一张背影,还有一张是低头坐在椅子里处理工作的身影。


傅苒瞧着屏幕上的那张脸,出神了好久,最后感叹了一句:这谢家的基因真好啊,如果将来和谢斯乔的孩子出生,是不是也能继承他爹的美貌啊?


傅苒呵呵笑了一声,突然闭嘴,继而惊恐的干咳一声!她咳的满脸通红,竟不知自己能冒出这种匪夷所思的想法。


太可怕了。


傅苒轻拍自己脸颊,想将这种想法拍下去,可不知为何,她越是阻止自己去想,却又想的越多。


想谢斯乔英俊的脸,想谢斯乔完美的身材,想谢斯乔……


傅苒黑线,她果然是颜控对吗。


傅苒吐了一口气,是的,她是颜控,对美好的事情和人持有幻想和不切实际的假设也是很正常的嘛。


傅苒乐滋滋的画了起来,这种感觉很奇妙,看着男人那张脸在她的画笔下一点点成型,鼻子,眼睛,嘴巴,头发……


傅苒一口气画到中午吃饭,等佣人上来催了好几遍,才恋恋不舍的放下铅笔,下楼去吃饭。


傅苒在谢家的性格表现得很平易近人,下人们其实也不讨厌她,相反,秦琳不在的时候,也都挺爱与她说话。


有一个方的佣人笑着说:“四夫人在做什么呢,这么高兴?”


傅苒坐在餐桌边等待食物端上桌,托着下巴道:“画四少。”


下人们齐齐一愣,道:“您会画画呀?”


傅苒说:“很奇怪么?我会呀,我还是专科出身呢。”


这下家里炸开锅了,纷纷上前要看她的画作,傅苒就囧了,推辞已经毕业好几年了,早年的作品早就扔了。


大家表示失望,傅苒干咳一声,哪里敢把画给他们看。


方姨说:“四少爷长得很好呢,我侄女儿上次见了他一面,回家一直央着我带她过来。可我哪里有那么大权力呀,而且四少哪里是她这种小丫头想见就能见的。”


方姨说的对,也说的很现实。傅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认同的点点头。


吃过午饭后,她又跑上楼去画画了。今天几位主人都不在家,下人们一边干活一边议论傅苒的新技能。


晚饭谢斯乔仍旧没回来,傅苒把速写本的封面盖上,有些失望,蔫蔫的下楼吃饭。


餐厅里只有秦琳,傅苒看了一眼,顿时胃口全无,但人已经下来了,再转身说上楼那是不可能的。傅苒只得硬着头皮过去。


秦琳冷哼一声,压根不理她,傅苒低着头刨米饭,菜都没怎么吃。


45.第 45 章


好不容易,谢斯乔晚上八点多回来了,傅苒颠颠儿的跑到楼下接他。


谢斯乔刚从车子里出来,就看到了女人站在门口“殷勤”的望着他。


谢斯乔不明所以,但懒得开口询问。傅苒看到的确是他,就这么穿着拖鞋外套也没披就跑了下去,跑到谢斯乔面前,抬起头道:“你回来啦?”


谢斯乔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说:“嗯。”


傅苒不在意,跟在他屁股后面进了房子,伸手去脱他的西装外套。谢斯乔一把攥住她纤细的手腕。


傅苒眨巴眼睛,说:“你要穿着上楼?”


谢斯乔不知道她喉咙里卖的什么药,只得由着她脱衣服。


傅苒给他脱了外套,又给他解领带。这动作可就有些越界了,谢斯乔这回没纵容她,直接把女人轻轻推开,有了上次的经验,他不敢“动粗”。


傅苒很配合的滚到一边儿,双手抱胸看着男人用那双纤长洁白的手指送领带,那画面……她要流鼻血了!


傅苒吸了吸鼻子,谢斯乔解下领带,疑惑的看了她一眼。


傅苒狗腿的迎上去,说:“饿不饿?吃饭了没有?要不要先洗澡?”


这台词潜在意思简直就像在说:“要不要洗澡上床”或者:“要要先吃饭在上床?”


谢斯乔被心里这个想法给雷的不轻,顺带剐了傅苒一眼。


傅苒莫名,摸了摸鼻子。


“不饿,不洗。”谢斯乔言简意赅。


傅苒道:“不洗澡啊……”啧。


谢斯乔捏捏眉心,道:“你想做什么?直接说。”


傅苒脸上堆出笑容,道:“给我当模特吧。”


谢斯乔条件反射道:“不行!”


傅苒笑容垮下去,凑上去道:“为什么啊?又不用你做什么?就是你坐在那里,我画你就好了啊?你工作时我也不打扰你,你洗澡……哦,洗澡我不画的嘛。”


谢斯乔手戳在她的额头,推开她,再次拒绝:“不行。”


傅苒抱住他的胳膊,形状良好的C罩杯晃来晃去,嗲声道:“行嘛行嘛行嘛?”


谢斯乔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同时同昨晚一样的感觉瞬间袭来,他不去看女人的脸和身体,冷硬道:“下次在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就扣你的钱。”


“还有,在家不要穿的这么暴露。”谢斯乔补充道。


傅苒张大嘴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长衣长裤睡衣,暴露?谢斯乔你脑子坏掉了吧?


傅苒选择性忽略后一句,但前一句有些可怕啊,她果然收起了嗲声,老老实实的跟在他身后,道:“我真的不会打扰你的,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啊,当我透明。”


谢斯乔被她烦的不行,没答应也没拒绝,就这么上楼了。


傅苒在他身后碎碎念,直到楼上卧室里。谢斯乔转过身,怒视她。


傅苒一拍脑袋,去拿自己的速写本,翻开竖在他脸前,那表情竟有些像小孩子做了作业期待家长表扬的样子。


谢斯乔有些奇怪,便低头扫了一眼,接着怔住。


他不是学画之人,也只带儿时当做兴趣培养学过一段时间。傅苒离开学校两年,功力自然不及在学校里那般扎实精炼,但也不得不说,对方的确有这个天赋。形神抓的极为精准,五官英俊秀美,而头发和衣饰则是几笔粗的线条流畅勾勒。


倒也十分有意思。傅苒见他面露赞赏之意,心底像有一根羽毛在扫,鬼使神差的又往后翻,直到把今天画的都给翻完了,然后眼巴巴的望着他,说:“怎么样?还可以吧,答应当我的模特了吗?”


谢斯乔简直要被她的执着感动了,但还是毫无商量的可能,他怎么可能却当一个专业半吊子女人的模特。


不,是他谢斯乔这辈子怎么可能当别人笔下的模特。


谢斯乔脸上的赞赏收起来,恢复面无表情,冷冰冰。


傅苒也有些生气了,合上画本,小声道:“古板。”


谢斯乔耳尖,听到了,眯眼道:“你说什么?”


傅苒道:“古板啊。你看,我一不打扰你,二不需要你做什么,甚至你做你的就行。怎么就不同意呢,又不掉块肉。我脚伤刚好,又出了车祸,我是不是跟你相克啊,要不咋一碰到你,就接二连三的受伤呢?哎哎哎,头晕恶心的每天也不能出门,呆在家里无聊,好不容易你回来了,有个养眼的让我画画也不行……”


傅苒一通“抱怨”,不知哪一句说服了谢斯乔,只见男人沉思几秒,便无奈而冰冷的说:“记住你的保证。”


傅苒眼睛弯起来,道:“当然”


于是,谢四少便开始了当傅苒模特的生活……那感觉,真是无法形容。


即使傅苒真的没有打扰你,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还是如往常一边进书房办公,去浴室洗澡,在床上睡觉,但只要一想到这个女人无时不刻不在观察自己,画自己,他就有些精神无法集中,偏偏他通常只有晚上才在家里,而晚上这个时候,傅苒也已经洗完澡换上睡衣了。


她的睡衣千百种,每天换着花样的穿,粉的、紫的、黑的,各种款式。傅苒身材高挑,胸大屁股翘,即使穿着睡衣,看起来倒比平日的精心装扮而多了一丝妩媚和慵懒。


谢斯乔见过的美女很多,娱乐圈的一线女星,同辈家族的世家小姐,哪一个无论是学识还是修养,都比傅苒高出许多段。


傅苒空有的只有美貌,其他不值一提。而就是这个空有美貌的女人,见天的穿格颜各色各款式的睡衣在他眼前晃,手上捧着速写本和铅笔,对着他画画画。


一个礼拜以后,谢斯乔忍无可忍,当场将傅苒从书房里扔出去。此时傅苒的脑震荡后遗症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她一屁股摔在厚实的地毯上,等着关闭的书房门,半响说不出话来。


从此……谢斯乔就禁了她进书房的权利,并且……模特生涯终止。


但傅苒已经满足了,她舔着舌头翻看这一周的劳动成果。谢家四少当模特唉,等她以后和谢斯乔离婚了,就是拿着这个速写本也可以去卖给报社什么的吧?


不过……平心而论,这家伙长得是真不错。


傅苒轻咳一声,躺在床上一张张的翻,有喝咖啡的,有正在打领带的,白衬衫黑西裤……


傅苒咽了口口水,眼神迷蒙起来,她想……这个男人真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傅苒回忆起自己从谢家老宅楼梯上摔下来时,男人跑进来镇定的抱起她,对她说:“我回来了”,还有出车祸时对方推开病房门,明明是一脸怒气和无奈,傅苒却也能感觉到他的担心。


傅苒放下本子,怔怔的出了一会儿神,待到谢斯乔晚上回来,她早早的把自己蜷成一团缩在被子里了。


谢斯乔难得回来的早,才九点多,傅苒已经睡了?


谢斯乔深感不解,联想起前两次的事故,他倒是有点担心,脱掉西装外套后,连领带都松就走到床边,俯下/身轻轻的掀开傅苒孟在脑袋上的被子,哪知手刚碰到被子,被子里的人竟一个弹跳直接坐了起来,因为速度太快以及可能睡觉时扣子开了没注意,此时谢斯乔完全没有被对方吓到,而是盯着女人的胸口看了两秒,然后淡定的转过身,走到衣柜前解开领带、脱下衬衫,然后光着上身进了浴室。


傅苒后知后觉的低头看,才发现睡衣扣子不知何时开了两颗,露出里面的宽松内衣,那弧度、那饱满度……


傅苒脸猛地一下通红,恨恨的骂了一句:“啊!色狼!”


正巧谢斯乔出来拿浴衣,听到这一句,淡然的说:“难道不是你解开给我看的么?”


傅苒:“叽里咕噜叽里咕噜……”


谢斯乔看了她一眼,没理她,进浴室了。


傅苒脸上滚烫,摸摸自己的胸,再想一下季优的,再想想自己的大姑子谢斯雨的……


虽然她们的也很大,但是……没自己的好看!


傅苒起床喝了一口水缓解心里的焦躁,枕头下压着那个速写本,很快的就入睡了。


46.v章


第二天谢斯乔的公司有一个酒会,是为近日投资的一部电影开门红的庆功宴,身为副总的谢斯晖也会去。谢斯乔在几日前早已通知过傅苒。


谢斯乔早晨起的很早,公司里有一堆的事情要处理。傅苒起来的时候才刚刚七点,而谢斯乔竟然已经吃过早餐出门了。


傅苒匆匆吃了饭跟两位长辈问过好后就跑上楼了,秦琳仍旧一如既往的不满的嘀咕。


谢国平眼皮都没抬,吃自己的饭。


傅苒进了房间就把门给反锁了,她把衣橱里的所有衣服都拿了出来,摆在床上,然后一件件的试,最后挑了一条米色包臀长裙,接着是首饰、妆容,待她全部搞定后早已过了午饭点,傅苒想了想晚上的酒会,忍了忍就吃了一个苹果两根黄瓜,到晚上谢斯乔的车来接她时,傅苒觉得自己的肚子简直是一马平川,那马甲线太性感了。


傅苒提着包优雅的下楼,此时谢家大厅里只有几个佣人在搞卫生,没有准备晚餐,今晚好像几个主人都不回来用餐。


傅苒笑意盈盈,耳朵上的钻石耳钉熠熠生辉,肤白如雪,眉目如画,红唇又似热情的火焰。


米白色的类似长裙恰到好处的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材,前凸后翘,波浪长发散在腰间,发间只有一枚珍珠发卡点缀,整个人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谢斯乔还在公司忙,徐东来接傅苒。当傅苒从楼上下来时,连一向冷静沉稳的徐东都面露惊艳。


徐东知道傅苒很漂亮,也很聪明,不然谢斯乔也不会选中她。


但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竟会这么漂亮。不过仔细一看,还是能看得出女人在今天的装扮上花了很大的心思,从衣服到首饰、妆容,都是没有一丝瑕疵的般配。


徐东想了想,今晚的酒会好像是以最近投资的这部电影的女一号为主角啊。


不过……嗯,名义上的老板娘嘛,打扮的漂亮点也无可厚非。


两人打过招呼,徐东替她拉开车门,说:“我先送您去公司,四少还有几份文件要看。”


傅苒唇角带笑,点了点头。


到了公司,傅苒披上自己长到脚踝的大衣,跟着徐东上楼。


下午五六点的光景,公司里人来人往,都在不时的打量跟着徐东的女人。


傅苒一路淡然自若的出了电梯,进办公室门的时候,谢斯乔还在低头看资料,徐东轻轻把门关上,傅苒踩着高跟鞋走过去。


谢斯乔听见动静抬头,傅苒立马露出招牌的灿烂笑容,末了,在谢斯乔面无表情的注视下,她嘴角尴尬的放了下来,把大衣脱下来,穿着那一条暴露好身材的长裙靠过去。


“在看什么?”傅苒弯腰,低头,带着清香的长发瞬间就掉在了谢斯乔的脸上。


谢斯乔:“……”


他慢慢的伸出一根纸头,一点一点的把女人的那缕头发卷了起来,等着傅苒直起身时,立马就被扯住了。


傅苒怒目相视,谢斯乔看她一眼,收回手,道:“去那边等着,安静点。”


傅苒忍了又忍,乖乖的过去了。可坐了不到两人中,实在忍不住了。


她站起来到里屋的穿衣镜里看了看,跑出来,对着谢斯乔说:“我今天这条裙子好看吗?能显出我的身材吗?”


谢斯乔头也没抬,道:“不好看,丑死了,身材?呵呵。”


他用一句呵呵结束了对话。傅苒不敢置信的摸了摸自己的胸,道:“不好看?呵呵?!”


“谢斯乔你啥意思啊?你是说我今天不好看啊?!”


傅苒备受打击,挫败的很,她垮下肩膀,刚才的从容优雅荡然无存,一屁股坐到沙发上,闷闷的说:“我现在回去换还来得及么?”


谢斯乔听了这句话,手上的笔停了下来,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沉思两秒,起身拿起西装外套,顺手也把她的大衣拿了起来,走过去抬起了臂弯。


傅苒仰起头,不解。


谢斯乔没什么表情的道:“也不算很丑,不用回去换了,没时间。”


傅苒叹一口气,把手挽上去,一边走一边碎碎念:“这是我今天挑了一上午的哎,你看我这头发,多好看啊,还有这个耳钉,是你上次送的啊?怎么能说丑呢……”


傅苒很不甘心,谢斯乔听了一路,在出了公司上车前,忍无可忍道:“行了,很漂亮,别念了。”


傅苒一脸惊喜,坐进车里凑到他脸前,说:“真的吗真的吗?”


谢斯乔看了她那张漂亮的脸几秒钟,伸手推开,一手扯了扯领带,略显疲惫的声音说:“嗯。”


傅苒听出他话里的情绪,是太累了吧?今晚结束后给他做点安神的汤?还要提前打电话通知家里放好洗澡水吧。


傅苒不再出声,安静的坐在一旁,车子平缓的往目的地驶去。


谢斯乔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傅苒刚出现在办公室的那一幕。谢斯乔一直在低头看文件,因为他怕自己再多看两眼,会产生异样的心思。


就像此刻心里的感觉,很奇怪,这种感觉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傅苒出车祸的那次。


谢斯乔把这个归根于自己对女人的怜悯以及可笑的善心。


可哪里来的怜悯?谢斯乔的思绪停住,不再往下想。


到了酒店门口,谢斯乔睁开眼,眼里一片清明,领带重新整理过,英俊非凡。


傅苒一直在看他,谢斯乔很想忽视她的目光,可两人今晚的装扮实在太亮眼,谢斯乔竟有那么一丝后悔带她来了。


一方面是这个女人太抢眼,甚至抢过了今晚的女主角风头,另一方面……他蹙眉看向身旁女人的长裙,是不是太暴露了?除了一层衣料裹着,该凸的该翘的都十分明显。


谢斯乔捏捏太阳穴,牵着女人的手走进去。


傅苒的手心里很湿,不知是紧张还是什么,谢斯乔的拇指在她掌心按了按。


傅苒心脏猛地就漏跳一拍,她极力克制心里的兴奋和紧张,忍不住抬起头,偷偷的去看男人。


“看好路。”谢斯乔淡淡道。


“哦。”傅苒应了一声,笑。


酒会其实很枯燥,至少对傅苒来说是这样的,电影的女一号和男一号以及一众导演等上台讲话,然后就是各自吃吃喝喝跳跳舞,剩下的就是各种人际来往。


这些对傅苒没什么意义,她全程跟着谢斯乔,谢斯乔和演员聊天时,她就在一旁听着,也不插话,谢斯乔和导演交谈时,她也站在一旁,偶尔和胖胖的导演聊两句,婉言拒绝进入娱乐圈的想法,心里暗暗高兴。


呵呵,看来人家的美貌还是有人欣赏的呀,哈。


谢斯乔却越发不满,趁着没人时,在傅苒耳边低声道:“你老实点。”


傅苒无辜道:“冤枉啊,我哪里不老实了,我已经很克制了好吗?我很想去跳舞啊。”


她抬手指指舞池,那边已经三两对的跳开了,傅苒性情好动,能忍这么长时间微笑装淑女已经很难得了。


她也没抱希望谢斯乔会同意,哪里想到男人竟然思索了两秒,就牵起她的手过去了。


然后……两人就被围观了。


谢斯乔是公司的老总,又是陵城谢家的四少,虽然早就知道他结婚了,但亲眼见过谢家四少奶奶的却不多,今晚能有幸目堵其风采,那也是相当值得啊。


现场的有杂志社主编,也有娱乐圈的名记,他们都暗暗记下这个女人的长相,更有甚者,拿出手机偷偷录像、拍照。


谢斯乔虽不在娱乐圈混,但身为娱乐公司的老总,基本的八卦嗅觉还是有的,他很快做出了决定,和谢斯晖打过招呼后,就带着傅苒回家了。


傅苒酒会上喝了点酒,这会儿坐到车上就有点困意了,谢斯乔酒量好,这点量是灌不倒他的。


只是车里的气氛很闷,让谢斯乔不住的扯领带。


傅苒两颊通红,不满的质问他:“为什么这么早就回家?大家都没走呢。”


谢斯乔按着太阳穴,说:“闭嘴。”


傅苒身体挪了两下,脸贴上去,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带着酒气和发香,说:“就不!”


谢斯乔愣了一下,傅苒笑起来,扬起修长优美的脖颈,道:“你让我闭嘴就闭嘴啊,那你让我跳楼难道我就跳么?呵呵。”


谢斯乔笑了一下,也不知是喜还是怒。


到了家后,傅苒穿着高跟鞋走的歪歪扭扭,几次差点摔着。她酒量其实也不差,不过却不知为何现在有了醉意。谢斯乔扶她扶的有些困难,克制住扔她到地上的冲动。


最后傅苒干脆脱了鞋,光着脚走在鹅卵石上,笑道:“这样就好了。”


谢斯乔轻叹一口气,由她去了,好在很快就进了屋。


谢家两位长辈还没回来,傅苒也不穿拖鞋,就那么光着脚窜上楼。


谢斯乔挥了挥手,让佣人不用上去了。


傅苒进了房间,想到应该让阿姨给煮安神汤的,还有要放洗澡水。


她跑到浴室去放水,谢斯乔听到声音,疑惑的跟进去。傅苒正坐在浴缸上发呆。


谢斯乔道:“做什么呢?”


傅苒手托在下巴上,道:“放水啊。”


谢斯乔道:“你要洗澡?”


傅苒奇道:“你洗啊。”


谢斯乔没有多想你放水和我洗澡有什么关系,他转身去换衣服了。


等傅苒放好水出来,他就进去洗澡了。


傅苒坐在化妆台前,仔细端详镜中的自己,她觉得……很漂亮啊,可为什么男人还是一脸无欲无求的样子呢?难道真的很难看么?


傅苒不甘心,发了一张自拍给季优问一件,季优接着一通电话打过来噼里啪啦一顿骂,总体意思就是发骚对她男人发去,对着她一只单身狗发什么骚。


傅苒满意了,证明了自己的魅力。


她拿出口红,补了补妆,拿出一双新买的名牌高跟鞋,黑色的细高跟。


傅苒试了试,在房间里转了两圈。


谢斯乔洗完澡出来,光着上半身,水珠从头发上滴下来,傅苒看着两眼发直。


谢斯乔皱眉,傅苒收回目光,正色道:“今晚没玩够,我给你跳舞吧?”


合约夫妻

47|结局

谢斯乔没反应过来,傅苒已经打开手机音乐,著名的探戈舞曲放了出来。 傅苒右脚微微前迈,抬起手臂,标准的起舞姿势。


因为没有男伴,她就一个人跳自己的那部分,抬腿、弯腰,回眸,微笑……


谢斯乔没有动,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他面上没什么表情的看着女人在那里跳舞。


傅苒踩着高跟鞋跳的很起劲,丝毫没有方才在楼下跟瘸子似瘸瘸拐拐。


傅苒走着猫步牵起谢斯乔的手,拉着他在床上坐下,她弯着腰在音乐中坐到男人的大腿上,呼气如兰的说:“谢斯乔,我就问你一句……今晚我美吗?”


她的眼睛明亮而清澈,嘴唇却性感如热情的烈焰,谢斯乔从今晚酒会开始脸上就没有多余的表情,绅士优雅,谦逊有礼,但傅苒知道——那都是伪装,这个家伙什么时候对她这样温和过了!


哼,一定是因为那个胸都快从衣服里蹦出来的女演员!穿那么暴露,怎么不干脆脱光了啊!还一个劲儿的往他俩跟前儿凑!难道不知道谢斯乔结婚了吗!不知道她是谁啊!小□□!


傅苒眨了眨眼睛,眼睛蒙上了一层醉意,道:“不美吗?”


手机里在放一步之遥,傅苒略显失望的起身,满脑子都是她今晚这么美,为什么这个男人却一点表示都没有。


而他们只是合约关系,谢斯乔为什么又要有表示——这一点她却是没有想过的。


傅苒抿抿唇,刚要自我调节开玩笑,手腕却被人强硬的攥住,傅苒惊愕低头,看到谢斯乔充满情//欲的眼。


傅苒怔住了,谢斯乔另一只手钳住她的腰,说实话……有些疼。


但傅苒满心都是震撼和激动,她考虑不到其他。


谢斯乔松开抓住她的手腕,却是猛的扣上了她的后脑勺,傅苒猝不及防的撞上男人的脸,两人唇贴在一起,像是心电感应,又或者是其他的什么情感猛然得到了释放,没有任何暗示,两人同时张开了唇,舌头纠缠在一起,傅苒胸口剧烈起伏,维持着弯腰的姿势既痛苦又愉悦。


谢斯乔一手扣着她的头,另一手揽着她的腰,慢慢站起来,傅苒腰部得了解放,身体就灵活了,她双手抱上男人的脖子,高跟鞋的优势在这种时刻显示出来,她只要微微一抬脚尖,就能抱上去。


傅苒极力的迎合,两人身体紧贴,跌跌撞撞的后退,猛地撞到墙上。


傅苒觉得自己要窒息了,那双属于男人的手不停的在她后腰游动,傅苒浑身滚烫,仿佛下一秒就能燃烧起来。


谢斯乔的手离开,傅苒略显不满的哼了一声,睁开眼。


近在咫尺的是男人英俊的脸,谢斯乔眼中的□□褪了不少,可显然是在克制,傅苒看得出来。


傅苒没有说话,用眼神询问。


谢斯乔单手捏着她的下巴,低沉沙哑的嗓音问:“这是你想要的吗?如果我告诉你,今晚的你很美,你想要什么样的结果呢?”


他的唇上和下巴处沾了一点女人口红,傅苒盯着那点红色,突然抬手。


独属于女人的清香,傅苒的手抚摸上他的下巴,一点点擦掉口红。


“那你先回答我的问题,美吗?”傅苒同样低声问他。


谢斯乔盯着她的眼,道:“很美。”


傅苒轻笑一声,道:“虚伪,原来你们男人也这么口不对心。”


谢斯乔大大方方的任由她取笑,这种时刻,他能忍住已经是靠着强大的意念了。


傅苒重新贴上去,双手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口,迷蒙的说:“你想要什么,我就想要什么,你想做什么……我就想做什……”


话音未落,整个身体就被直接抱了起来,眼前的画面横了过来,傅苒懵了一瞬间,脑袋清醒了一下,但她只花了两秒钟来思索发生了什么,而下一秒她就被另一种奇妙的感觉所迷晕,尽情的徜徉在那个从没经历过的梦中。


谢斯乔把傅苒摔到床上,扯掉围在下//身的浴巾,很快两人便纠缠在一起。


……


傅苒感觉做了很长的一个梦,梦里她和谢斯乔跳舞,谢斯乔把她抱起来扔到了床上,差点扭着她的脖子。


欢愉又痛苦,痛苦又新鲜。这是傅苒对这个梦的所有评价,太真实了,让她在梦里也不住的询问自己到底是不是梦,然而转念再一想……太可惜了,竟然只是梦。


只是可惜什么,她根本想不出来。唯一的解释就是——谢斯乔太帅了,人人都想睡他,囧。


傅苒猛地一睁眼,拉开被子看到未着片缕的自己,马上就懵逼了——说好的梦呢,说好的假的呢!


傅苒傻眼了,一下子就回想起了昨晚的种种,妈的,她是选择性失忆了啊!明明昨晚根本就没有醉啊,她是在借酒装疯啊!只是装着装着就真的醉了,但不是被酒熏醉了……


傅苒欲哭无泪,简直不知该怎么办好,这可丢人丢大发了,这要是被季优知道,不是要被嗤笑死啊!啊不,季优不知道真相!


关键人物是谢斯乔啊!这家伙昨晚大概也是喝醉了,不会怎么会那么……那个啥!


傅苒想装傻,默默的坐起来找自己的衣服,昨天那条裙子好贵的,她回忆起了裙子的最后下场……


傅苒撇撇嘴,叹了一口气,转头却看到几步外站了一个男人。


傅苒眯了眯眼睛,觉得自己可能没睡醒,又伸手揉了揉。


白衬衫黑西裤的谢斯乔,穿上衣服人模狗样的。


傅苒死人脸看他。衬衫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傅苒大概能猜到是因为什么,不能脸红!


傅苒轻咳一声,说:“你先转过去,我穿衣服。”


谢斯乔似是勾唇笑了一声,但是那声音太轻了,以至于傅苒不明白他刚才那笑是讥讽还是真得在笑。


“都看过了。”谢斯乔言简意赅道。


傅苒不知该说什么了。


谢斯乔突然走了过来,吓得傅苒忙往被子里钻,奈何刚钻到一半就被人提了出来。傅苒的身上没穿任何衣服,谢斯乔摸着她脖子,手臂也是突然一僵,那光滑的触感和昨晚的某个画面重叠,他快速的把女人的脑袋□□。


傅苒欲哭无泪,道:“我错了我错了,别嘲笑我,我真的错了呀。”


谢斯乔却没有笑样,傅苒渐渐打消用玩笑掩盖过去的想法,她垂下脑袋,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呆呆的等候发落。


谢斯乔很想点一支烟,但总觉得现在的场景很不合适。他坐在床边,平淡吴波的问:“昨晚你没喝多少酒。”


是啊是啊,就喝了三杯——而已!


傅苒明白了,这是打算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解决呢。


傅苒认命了,回答道:“嗯,就三杯。”


“你酒量不差。”谢斯乔继续道。


傅苒叹气,“是啊,以前练出来的。”


谢斯乔平淡道:“别告诉我你昨晚突然不胜酒力,喝醉了。”


傅苒投降,说:“我没醉,意识很清醒,虽然偶尔短片,但还是能记住大部分情形。”


说到这里,两人不约而同沉默下来。


傅苒摸摸鼻子,继续道:“你想听什么?想问我既然没醉那么昨晚的举动是什么意思?”


谢斯乔看他,很显而易见。


傅苒道:“你想要的答案是什么?谢斯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男人的想法是什么?也别装什么正人君子,昨晚的事情我不会让你负责,再者说了,名义上我们还是夫妻呢,这种事情也算正常,昨晚你情我愿,没有什么可解释的。”


傅苒有些恼怒,身体的兴奋和欢愉渐渐被疲惫所代替,她一点都不想讲自己那些可笑的想法拿出来解释给男人听,这样没自尊。


傅苒转过头去,说:“你长得帅,我想跟你上//床,不是很正常么。”


谢斯乔眉心蹙起来,冷冷道:“只要是帅的,你就有这想法?”


傅苒缩了一下肩膀,小声道:“也不是的……”


谢斯乔俯下身,把她的被子往上拉了拉,问了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冷不冷?”


傅苒呆道:“还好……”


谢斯乔起身去找她的衣服,在衣橱里翻了半天也不知道她要穿什么,最后只能拿了一条睡裙,拿出来看了一下,发现露的太多了,又扔回去,找了一套长衣长裤的睡衣。


放到床上,谢斯乔道:“跟我说实话有这么难么?”


昨晚傅苒可能开始没醉,可到中途她却是闭着眼睛乱说话,什么“你好帅,我喜欢你,我想跟你亲亲”之类的话全倒了出来。


而意外的,谢斯乔没有丝毫厌烦的感觉,反而是从白天开始的烦躁情绪马上就就得到了缓解,他身心愉悦,抱着女人亲了两口,傅苒更得劲儿似得趴在他身上求吻。


谢斯乔没有想到女人豪放起来也这么让人招架不住,以至于今天早晨一起来照镜子,他才发现今天的衬衫扣子必须得扣到最后一颗了。


徐东已经打来好几通电话了,谢斯乔一直在等她醒。


傅苒说:“难啊,你不知道你很可怕么?”


谢斯乔啼笑皆非,呵了一声。


傅苒道:“你看看,你看看,又来了,冷笑!”


谢斯乔轻叹一口气,道:“如果昨晚你只是冲动了,那么我也当没这回事罢了。”


他起身要走,傅苒啊了一声抓住他的手腕,谢斯乔转过头来,眼里都是笑。


傅苒很莫名,觉得自己好像是进了他的圈套,可具体什么圈套她想不出来。


她说:“不是啊,我昨晚不是冲动,那个……我……”


谢斯乔循循善诱,“什么?”


“我喜欢你……所以才想和你接吻,想和你上//床……”傅苒喃喃道。


谢斯乔伸过手来,傅苒一脸惊慌,身子往后倒,谢斯乔扶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将她抱起来了一点,唇就这么贴了上去,点到为止的一个吻。


傅苒呆掉,谢斯乔道:“想要这么是么?”


傅苒点头,尴尬了。


谢斯乔:“想要更多么?”


没待傅苒反应过来,他已经欺身压了上来,傅苒倒在床上,食髓知味的和他缠在一起,这次两个人都很清醒,彼此睁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里的笑意。


直到快十点才被秦琳亲自上来敲门给吵了起来。谢斯乔神情自若,傅苒脸红尴尬,两人重新穿好衣服,不约而同的选择了高领,傅苒不敢跟谢斯乔对视。


*


傅苒懵懵懂懂,并没有太懂那天谢斯乔的意思,只是……从那天以后,两人关系突然亲密了起来,谁都没有点明,却不由自主的开始当做真正的夫妻一样。傅苒已经明白自己喜欢上了谢斯乔,可她不明白谢斯乔是怎么想的。


她一边欢快的享受着现在的生活,一边等待着一年之后合约到期的那天。


但真正到了那一天,谢斯乔却拿着戒指重新求了婚,没人知道谢家四少为什么又办了婚礼,而且更加高调。


婚礼过后两人出去玩了近一个月,与一年之前的一个礼拜形成鲜明的对比。


傅苒更加没想到一份合约竟然真的促成一段姻缘,直到好几年后傅苒才把真相告诉季优,众人当然不相信,只当是谢家四少和妻子玩的小情趣。


只是没有人知道,他们这份感情是什么样的开头。


傅苒只知道,很幸福,很满足。


作者有话要说:  结局啦,再次跟大家表示感谢,虽然结局大家可能不甚满意,但好歹没有辜负当初的承诺,没有坑掉。


差不多有一年了吧,大家可能不太理解,经过这一年的时间,这篇文当初所有的激情和思路全都断了,即使我重新回过头去看十几遍,扔找不到写它的萌点和热情,只能凭借对读者的负责以及大家的支持才能写下去。其实对我来说,没有一点热情写出来的文我自己都看不下去,是不会继续写的。


但是我说过v文不会坑,即使结局匆忙,思路混乱,但仍旧会努力写个结局。


我喜欢写文,但过程中免不了三次元的各种俗事,比如身体突然的疾病,这一点是最无法控制的。我能做的,就是尽我最大的努力完成对读者的承诺,每一个追这篇文的小天使我都感到非常抱歉。


最后,清明节快乐,囧,希望有机会新文能相见,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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