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页>>在线阅读 |
| 《合约夫妻》 | TXT下载 |
| 上一页 | 下一页 |
第26章 蜜月
谢斯乔看了一眼短信内容,微微有些愣神,然后关机,回到床上。
他刚刚有了睡意,便感觉到傅苒再次靠了上来,谢斯乔也十分困倦,睡梦中没有抗拒,傅苒便抱上了他的胳膊,然后头贴过去。
谢斯乔很少做梦,但他睡眠浅,通常都是一闭眼,再一睁眼天就亮了,没有一个梦。
而今晚,他好像做梦了。在梦里,他怀里好像抱了一只白色的小猫咪,那猫咪有一双如琉璃般漂亮的绿眼睛,小脑袋贴在他的胸口不停的蹭。谢斯乔听到自己在梦里声音微哑的说:“你叫什么名字?别蹭了。”
小猫抬起头看了他几秒,继续低下头蹭他的胸口,谢斯乔微微笑起来,觉得这只小猫十分可爱。
谢斯乔感觉胸口热热的,有温热的呼吸喷在上面,腰间也似乎被什么抱着紧紧的。
谢斯乔将醒的时候模糊的想:难道那只小猫变身了,竟然抱住他的腰?
然后谢斯乔一睁眼,就看到了傅苒近在咫尺放大的一张漂亮的脸。
谢斯乔有两秒钟的愣神,然后心有灵犀一般,傅苒浓密的眼睫毛也动了动,谢斯乔有些怔住,傅苒睁开眼睛,同样看到了谢斯乔近在咫尺放大了倍的俊脸。
傅苒满脸呆滞,脑袋中“轰”的一声炸了,满脑袋都是——完了,完了,完了……
傅苒僵硬的低下头,看到自己的右手环住男人劲瘦的腰,即使隔着一层衣料,她扔能感觉到那肌肤上布满的腹肌。傅苒忙把手拿起来,尴尬的举在半空中,怏怏的笑了一下。
谢斯乔微微眯起眼,浑身聚起危险的气息。
傅苒后知后觉的又发现——她脑袋为什么在谢斯乔的胳膊上?!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无限循环n次……
傅苒苦着脸把头抬起来,谢斯乔面无表情的收回胳膊,他的动作有些僵硬,想来当真是酸的厉害,傅苒想讨好的给她揉揉,但手刚伸过去,就收到谢斯乔冷冰冰的一个眼刀子。
傅苒想哭,她虽然一个人睡觉时睡相不太好,但是跟季优同一张床睡也没这样过啊!她什么时候喜欢扒男人身上睡了啊!
傅苒欲哭无泪,张了张嘴,很想辩解自己真的不是女色狼,真的没有要占他便宜的意思!她冤枉啊!
“那个,我跟你解释一下……”傅苒慌忙的比划着双手说。
“闭嘴!”谢斯乔冷冷道,好看的眉毛揪起来,显然心情极差。
两人还是躺在床上的动作,傅苒忙小心的往后靠往后靠,离开男人的怀抱,可在她刚动了一下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到什么地方被硌了一下。
傅苒唔了一声。谢斯乔继而满脸怒火。
傅苒曲起腿又碰了一下,“咦?”
谢斯乔猛地坐起来,一把抓住她的衣领子就把女人给扔下床了,傅苒没留神整个人滚到地上,差点翻个滚,她“嗷”的一声叫,迅速站起来,气的浑身哆嗦,撸起袖子也不管财神爷不财神爷的,一脚踩在床上就要跟谢斯乔拼命。
谢斯乔脸上的怒火和冷气把傅苒吓退了,傅苒很没出息的把那条腿收回来,怏怏的站在地上,气势不足的说:“你干什么啊?我说要跟你解释啊,我没有别的意思,可能是我父母离开太久了,一时间身边有个男性在我就忍不住当成我爸了,我不是故意的啊,有话说话,干嘛把我扔下来!”
说到这里傅苒又气了,指着自己的脑门指责道:“差点儿撞到我的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粗暴啊,一个不高兴就扔人,你这习惯不好啊,你太过分了,我告诉你,我——”
谢斯乔大步跨下床,眼神很冷的剐了她一眼,周身的气势压得傅苒剩下的话没敢说出来。
“不高兴就不高兴吧,跟我说就行了,我又不是故意的……”傅苒很小声的说。
谢斯乔本来都往浴室走了,听到这话身形一停,他动作很慢的转过身大步逼近傅苒。
傅苒突然感觉危险,她忙跳起来往露台跑,把门关上,大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闭嘴!”
她是真的吓坏了,她觉得被谢斯乔扔到海里喂鲨鱼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或者把她留在马代卖了也很有可能。
傅苒欲哭无泪,这男人怎么这么小气啊。
但是……等等,咦?
傅苒眨了眨眼睛,在谢斯乔刚才转身的时候,从露台上往里看光线大好,她清楚的看到谢斯乔下|身某个部位是……高起来的吧?
傅苒小心翼翼的拉开门,摸着鼻子回想了一下,继而脸色大变。
傅苒涨红了脸,她甚至不敢直视自己的膝盖了。
那个……原来谢四少也会晨|勃啊。
傅苒感觉新奇,以往两人一个床上一个地铺,她还真不知道这男人早晨也有男人该有的反应,他不是性冷淡啊。
昨晚不止睡了谢斯乔的胳膊,还抱了他的腰,早上更是不小心用膝盖顶了对方的小*,傅苒深深觉得等会儿谢斯乔精神清明了以后一定会把她大卸八块的,即使不大卸八块也不会让她好过的。
傅苒迅速跑到隔壁房间洗涮,正碰到早已穿戴整齐的简安阳从房间里出来。
简安阳看到她衣衫不整,表情慌乱,尴尬了一下,说道:“四夫人,您……早。”
傅苒嘴角抽动两下,讪讪道:“早,早,那个……我先去洗脸。”
简安阳看着她近乎落荒而逃的跑进另一间房,然后砰的一声还把门给反锁上了。
简安阳不明白怎么回事,下楼去了。
早餐是在别墅的一楼餐厅用的,木质地板往外延伸是无边的大海,徐徐的海风吹在两人的身上。明明是很享受的画面,可两位主角都表情各异,无心享受这一切。
傅苒是怕的,她不敢抬头,闷着脑袋甚至连美食都尝不出来了,十分可惜。
而谢斯乔……他是在想怎么让傅苒为昨晚和今早的行为付出代价。
在马代卓美亚岛的海边别墅里,谢家四少和他的新婚妻子正在享受在岛第二天的早餐,可气压却低沉的厉害。
不远处的服务管家望着那边,有些困惑的耸了耸肩,只觉得这对中国夫妻有些奇怪。
谢斯乔动作优雅,面无表情,修长漂亮的手指捏着刀柄正在切一块火腿,傅苒咽咽口水,觉得自己就是那锋利刀刃下的火腿,再不想出急救办法,她就会同样被宰了!
今晚是不是又要睡地铺了……傅苒有些哀怨,她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吗,而且……她确确实实昨天晚上梦到父母了啊,身边是温热的男性身体,她当成父亲也正常啊,而且梦里她是小时候嘛。
傅苒闷了一会儿,小声道:“那个……对不起啊。”
谢斯乔刀叉一停,没有看她,道:“对不起什么?”
傅苒硬着头皮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又没结过婚,哪里知道你早晨会那么兴奋……”
谢斯乔手指力道收紧,眼睛危险的眯起来,傅苒懵了,结结巴巴道:“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会说——我是说你很厉害的!你看你兄弟早晨那么兴奋,想来床上能力也是厉害的很,我以前不是还怀疑你的能力嘛,现在看来是不用怀疑了,你很厉害的。”
傅苒真心诚意的夸,而从早晨惊鸿一瞥的看……谢斯乔应该是床上能力不差的。
傅苒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却听到谢斯乔“啪!”的一声放下刀叉,傅苒战战兢兢的抬起头,茫然不解。
谢斯乔道:“等会儿去做什么?”
傅苒呆呆道:“游泳……”
谢斯乔点点头,竟没什么生气的表情,说:“好好玩。”
傅苒受宠若惊外加胆战心惊,她小心道:“你……你不生气了吗?”
谢斯乔慢条斯理的拿餐巾擦手指,道:“生气什么?生气你早晨没脸没皮的占了我便宜?”
傅苒脸涨红,微弱的辩解道:“拜托,我一开始真不知道是那儿……”
谢斯乔站起来,声音平淡:“嗯,所以说你蠢。”
谢斯乔当真一点儿蜜月的情绪都没有,吃过早饭后他又去忙工作了,简安阳自然是与他一起的。
傅苒小声道:“工作狂!吝啬鬼!小气鬼!呵!呵!”。
27|5.11|
傅苒美美的吃完早餐,神清气爽的换了一身泳装,沙滩上虽然没人,但好歹她跟谢斯乔也不是真正夫妻,虽然很喜欢性感显身材的比基尼,但傅苒这个关头是不敢惹谢斯乔的,还是穿了一身比较保守的泳装,上衣布料截止到胸部以下,露出纤细的腰,下面是一条小短裙,就跟稍微暴露的夏装差不多。
傅苒浑身上下擦好了防晒油,撒着丫子就奔向了大海,她一边尖叫着一边在浅水区游泳。傅苒身材好,泳技看起来也不差,她变着花样的在海里游动,远远看去像一条天蓝色的美人鱼,身形姣好,动作灵动,在水里如鱼儿一般的游来游去。
傅苒的长发的贴在背上,随着她在海里的一起一伏而跟着晃动,黑色长发飘在海上为这条美人鱼增添了一股神秘而迷人的色彩。
别墅的服务管家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印度女人,叫丽塔,她站在沙滩上看着那位漂亮的女客人在海里灵活的身影,不停的发出“哇哦”的感叹音。
傅苒玩了一上午,谢斯乔就工作了一上午。午饭两人没一起吃,因为谢斯乔还在开会,傅苒是在水上餐厅用的餐,餐桌边往下就是蔚蓝的海水,傅苒吃了两口便坐在扶梯上把脚放在水里,海水清澈见底,有彩色小鱼儿来亲吻她的脚丫,傅苒笑的要身体晃动,差点掉下去。
午饭过后,傅苒就在沙滩上的遮阳躺椅下午睡,静谧的海边宛如一个无人的世外挑源,傅苒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而意外的是,在梦里她竟真的和谢斯乔结婚了,没有合约,没有金钱交易,谢斯乔还是谢家四少,傅苒还是那个父母双亡的小土鳖,怎么相遇她不知道,怎么相爱也没出现,就是画面一转,她就和谢斯乔出现在这片美丽的岛屿上了。
在梦里,她看到自己幸福的依偎在谢斯乔的怀里,谢斯乔温柔的揽住她的腰,两人拥吻,傅苒甚至感觉到对方的舌头在自己唇齿间留下的感觉,傅苒红了脸,却迫不及待的踮起脚尖,抱住他的脖子,更加急切的加深这个吻。
傅苒听到谢斯乔一声轻笑,她不满的咬了一口男人的下唇,谢斯乔立马就轻叫一声。傅苒一边与他接吻一便得意洋洋的想,这谢斯乔还挺乖的嘛。
然而一醒来,她茫然的转了转眼珠子,悲剧的发现竟然是梦——可是,她为什么有种可惜的感觉?
傅苒黑了脸,有些无语,一定是谢斯乔太有钱了太帅了,她才会被这家伙的表象所迷住。话说小姑娘做白马王子的梦也是正常的嘛,不过这个白马王子可委实凶了点儿。
傅苒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摘掉墨镜原地活动了一下筋骨。她很喜欢游泳,这点甚至连季优都不知道。
傅苒的游泳技巧都是父亲教的,从她很小的时候就学了。
傅苒重新扎进海里,一深一浅的游动,她好像水中的精灵,带着一头浓密的黑发穿梭在海的世界,不知疲倦的游。
谢斯乔站在顶层的露台上,指尖夹着一支烟。
简安阳也看到了傅苒在水中游动的身影,由衷的赞叹道:“太太泳技真好啊。”
谢斯乔嗯了一声,说:“r准备好了么?”
简安阳愣了一下,说:“……准备好了。”
谢斯乔把烟碾灭在烟灰缸里,道:“把装备给太太拿过去穿上。”
简安阳道:“好,好的。”
谢斯乔又在房间里打了会儿电话,那边简安阳和相关工作人员已经下去找傅苒了。
工作人员给傅苒换上橘黄色的救生衣,长发绑起,就等着谢斯乔下来了,同时海边传来突突突的大马力声音。傅苒吓了一跳,转头一看,一辆r停在海边。
谢斯乔换了一身黑色背心和短裤,胳膊上架着一个黑色的头盔,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装扮,可傅苒却看得险些流鼻血,完全没想到平时斯文俊雅的男人穿成这样竟是如此的性感和野性。
傅苒下意识的捂鼻子,清晰的看到谢斯乔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傅苒有些气馁,但不得不承认这个样子的谢斯乔太特么的……让人流鼻血了。
傅苒干脆转过身去不看他,装模作样的欣赏海景,顺便看一下那辆酷炫的黑色摩托。
傅苒看着看着就入迷了,谢斯乔已经来到她身边,平淡道:“想玩么?”
傅苒压着心底的兴奋和好奇,矜持的点头,“唔,可以啊。”
谢斯乔嘴角弯起,突然低下头,凑近她耳边,声音竟带着一丝蛊惑的味道,低沉道:“那就抱紧我的腰,好好享受。”
傅苒呆了一秒,继而脸色爆红。谢斯乔戴上头盔,那边简安阳已经颠颠儿的把另一个粉色的头盔给了傅苒,傅苒嫌弃的撇撇嘴,戴上,跟在谢斯乔身后。
傅苒有着这个年纪女孩儿所有的好奇心和探索精神,她喜欢一切刺激、新奇的事物。
而她一直都不知道,这个习惯会让她后来吃那么多的苦头。
傅苒克制着兴奋跟在谢斯乔身后。丽塔羡慕的用英文说:“谢太太真幸福呀,谢先生太帅啦。”
四十岁的女人如同少女怀春一般捂住脸,愉悦的赞美着,简安阳也是这么认为的,微笑着看着海边那一对。
谢斯乔长腿一抬,跨了上去,双手扶住把手。
傅苒带着头盔,眼珠子在安全罩后好奇的打量,她没有立刻坐上去,而是围着这辆r转悠,视线再往上一移,是男人充满野性力量的身躯和俊美的脸。
傅苒呆呆的看着他,谢斯乔眼里不易察觉的划过一丝不耐,敲了敲把手。
傅苒如同小哈巴狗看到肉骨头一般,听到这声音立马颠颠儿的爬上去,她遵从谢斯乔的叮嘱,紧紧抱住男人的腰!
嗷——好硬!傅苒脸贴在谢斯乔背上,感受着男人身体的力量。他俊美的就像一头尚未舒展身体的豹子,懒洋洋的斜睨着她。
傅苒也不知道自己脑海里为什么突然就冒出了这么多匪夷所思的形容词,她只觉得此刻的谢斯乔帅呆了,她都要跪舔了。心里想着,身体一动,傅苒的手就有些不受控制的在谢斯乔的腹肌上摸了两下。
谢斯乔正在把开关钥匙往手腕上绑,冷不丁腹部被摸了一下。
谢斯乔当即黑了脸:“……”
傅苒一个哆嗦,不敢再动,手悄悄的松开一些。
谢斯乔冷冰冰的说:“如果不想等会儿被甩到海里去就老实点。”
傅苒乖巧道:“好的。”
谢斯乔冷哼一声,系好钥匙,也不打招呼,直接打火加油r瞬间便贴着海面飞了出去。
傅苒:“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简安阳、丽塔:“……?”
简安阳笑着说:“太激动了。”
丽塔点头道:“哦,是的。希望他们玩的愉快。”
谢斯乔伏低身子,不断加速,海面上不断响起“突!突!突!”的声音,巨大的马达声不断冲击傅苒的耳膜,傅苒紧紧抱住谢斯乔的腰,浪花扑在身上,傅苒感觉整个身体的所有细胞都被调动起来了,她忍不住再次叫出来:“啊啊啊啊啊啊啊——”
谢斯乔眼睛眯着,快艇冲到中央时他猛地一转,整个摩托便瞬间转弯,傅苒一声兴奋的尖叫还没叫出来,快艇便再次转弯,傅苒的尖叫就被迫咽回了喉咙,剩下的就是不断拍打在衣服上的浪花和让人晕眩的转弯,如同电影里的特效一般,谢斯乔像是在施魔法,整辆摩托艇在海中央不断的旋转,浪花一片片的高高掀起来,甚至拍在了傅苒的脸上。
傅苒后知后觉的察觉到:尼玛这是报复来了!卧槽!
她忍不住飙了句脏话,想张嘴骂人,快艇却又是一个漂亮的绕圈打转,傅苒:“你妈的——”
谢斯乔嘴角噙着笑意,感觉腰间那双手不断加力,傅苒的身体紧紧贴在他身上,冲浪的刺激中他甚至分心的感受到女人因为紧张和刺激而不断加速的心跳。
谢斯乔恶劣的继续加速,不断加油,快速的冲了一道距离后,他慢慢降低速度。
傅苒被转的头晕,松了一口气,咬牙道:“谢斯乔——”
而没等她说完,谢斯乔没听完她后面的话,快艇便如同火箭再次飞驰出去,这次速度提到极致,然后在傅苒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来个漂亮的漂移。傅苒的身体跟着谢斯乔一起几乎是贴着水面飘了个弯,这次她连叫都叫不出来了,心脏都要停了,欲哭无泪啊。
简安阳和丽塔只看到谢家四少和四少夫人在海上如同火箭一般飞来飞去,白色浪花不断的在海上变幻着形状,一会儿直线,一会儿半圆,一会儿竟来个倒着的数字8……
简安阳默默觉得好像不太对劲,但是听着少夫人那兴奋的尖叫……还是挺享受的是吧?
简安阳和丽塔合格的当观众,惊叹,赞美,殊不知傅苒在快艇上快给谢斯乔玩死了。。
28|5.11|
谢斯乔如同海上的王者,灵活而敏捷的驾驶者摩托艇玩花样,傅苒脚丫子都在哆嗦,早就忘了兴奋和刺激,满脑子都是“谢斯乔这孙子阴我!”的马景涛咆哮。
傅苒的手上用力再用力,誓要把谢斯乔的腰给勒断。
而谢斯乔却没有感觉似得,怡然自得的模样让傅苒气的要吐血。
最后,当快艇慢慢减速靠到海边时,傅苒软着腿下来,一踩上沙滩便双腿一软险些跪地上。
丽塔忙扶住她,傅苒整个衣服都湿透了……一半是汗,一半是被海水打的。
丽塔用英文惊呼道:“哦!谢太太,你还好吗?”
简安阳也面露疑惑,傅苒抓着丽塔的胳膊,瞪向谢斯乔,咬牙道:“我很好!好的很!”
谢斯乔解下保险钥匙,长腿在空中划了一个小小的弧度,落在地上,而傅苒对此刻的美色一点都没兴趣,她要疯了,如果在古代,她一定会像电视剧上那样吐出血来,最好吐谢斯乔脸上,喷的他满脸都是!
啊啊啊啊,气死我了!
傅苒有些想吐,她摆了摆手。谢斯乔平淡道:“丽塔,带太太回去换衣服。”
丽塔有些担忧,在她的认知里新婚夫妻好像不是这样啊?
谢斯乔自然也明白这一点,但是傅苒昨晚和今早的行为太让他恼火,谢斯乔从来都不是良善的性子,对于谢家人他都是睚眦必报,更何况是从未有过感情的傅苒?
简安阳脸上的不解十分明显,谢斯乔把头盔扔给他,淡淡道:“女人不听话的时候就要适当的教育一下。”
简安阳秒懂:哦,原来是小夫妻俩吵架了,四少教训老婆呢。
呃,人家的私房秘事还真不该他八卦。简安阳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没说什么。
谢斯乔问了他点儿公司的事情,简安阳一一回答,谢斯乔点点头,去了酒吧。
傅苒软手软脚的爬到楼上,先去卫生间吐了一通,然后脸色煞白的扑到床上。丽塔用蹩脚的中文说:“你还好吗?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傅苒摆手,咬牙骂了一句国骂。丽塔满脸茫然,傅苒扶着脑袋坐起来,也用蹩脚的英文磕磕绊绊道:“我没事,只是我的丈夫最近可能压力太大了,脑子有些问题了。”
丽塔一脸同情,傅苒唉声叹气,再得知谢斯乔去了酒吧喝酒后她都想直接抡起菜刀去砍人了。
傅苒郁结难平,最后抖着手拿平板查银行账户的余额,然后看到那一串串可爱的零后……她的恼火就平复了。
傅苒盘腿坐在床上,摆出打坐的姿势,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她两手摆了个造型跟菩萨似的,把上来送餐的丽塔给吓的不轻,险些给简安阳打了电话,最后被傅苒制止了。傅苒阴笑:谢斯乔你有种!老子迟早有一天要你还回来!呸!你妹的!怎么火气又上来了!
傅苒一个弹跳从床上跳起来,她来回的在床上快速的走,脑袋里嗡嗡嗡的响。
亏我当时还垂诞他的美貌,偷偷摸了把对方的腹肌,那手感没得说!本以为赚了便宜,结果竟是被这孙子阴了!
自古红颜祸水,脸好看的心里没一个不是黑的!这话放男人身上也合适啊!谢斯乔多腹黑啊!他妈的早晨还装的跟没事儿人似得,老子不就戳了他小*一下吗!啊?有什么大不了的!有这么睚眦必报的吗!至于吗!把老子在海上甩的飞来飞去!胃酸都要吐出来了!啊啊啊啊啊!
傅苒猛地大叫,丽塔在楼下都听到了,可怜的杯子不小心就摔在地上了。
傅苒焦躁的走来走去,浑身上下都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不行!此仇不报非君子!非女子!我一定要报仇!
傅苒平心静气,拿过梳子很诡异的坐在床上梳头,面无表情的。可怜的丽塔再次被她吓尿了,惊慌的去找谢斯乔了。
傅苒呵呵笑了一声,把长发梳整齐以后,她拿过镜子开始看自己的脸,肤如凝脂,眼睛明亮,长发如瀑,美人。
傅苒深吸一口气,默念了一分钟佛经,然后款款下楼。
她的气色已经恢复了,而被丽塔死活拉回来的谢斯乔和简安阳正看到傅苒下楼。
谢斯乔脸上似笑非笑的,傅苒暗骂:这妖精!
傅苒温柔的道:“晚上还去吃烛光晚餐吗?”
果不其然看到谢斯乔眼里一闪而过的鄙夷。呵呵,老子就恶心你,怎么恶心怎么来。
谢斯乔还是给她面子,道:“不了,今晚在这里用。”
傅苒很是柔顺的“哦”一声,穿着短裙的长腿一晃一晃的走下楼梯,简安阳扶了扶眼镜,觉得这位谢家四少夫人当真是漂亮啊。
谢斯乔的眼睛在她的那双大白腿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就移开了。
傅苒面上不动声色,走到谢斯乔面前,挽住他的胳膊,然后踮起脚尖,谢斯乔有些愣住,傅苒漂亮的脸就慢慢的靠近他的脸。
谢斯乔惊讶之下竟是直接后退了一步,傅苒单手勾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抱住他的腰,竟是直接踮起脚尖要吻她。
丽塔和简安阳看着他们,前者捂着嘴微笑,后者……有些尴尬,正犹豫要不要转过头去。
傅苒的嘴唇在离谢斯乔连几毫米的时候停住,她听到谢斯乔阴冷的说:“你在做什么?”
傅苒吐气如兰,声音温柔暧昧,道:“做夫妻该做的事啊,四少,吻你呢。”
谢斯乔强忍住推开她的冲动,压着火气道:“马上拿开你的手!”
傅苒眨了眨眼,无辜道:“直接推开我不就好了吗?”
谢斯乔被这丫头给气的眉心狠狠皱起,那边简安阳和丽塔看着两人就像是在拥吻一般。
谢斯乔眯起眼睛,傅苒知道这是他发怒的前兆。傅苒得意的挑眉一笑,然后松开他的脖子,收回手,转身对简安阳和丽塔道:“不过短短一个小时没见,我就如此想他,看来结了婚以后女人就如同被拴在牢笼里一般啊。”
丽塔想起一个小时前傅苒说的那句“我的丈夫最近压力太大,脑子有些问题了”,脸上不由露出一个同情的表情,对着谢斯乔又摇头又叹气的。
谢斯乔莫名其妙,傅苒道:“晚餐已经准备好了,不来吗?”
然后,晚餐的时候,谢斯乔就详细的享受一把被“爱妻”服务的待遇。傅苒给他喂食物,用自己的叉子,给他倒红酒,亲自送到他嘴边,还把自己啃了半的蛋糕递给他……
谢斯乔忍到最后也看明白这小妮子的意图了,看明白了,事情也就不难办了。
谢斯乔好整以暇的看着傅苒使妖,除了沾了她口水的食物外,他都从容优雅的吃下,倒把傅苒给噎的不行,最后愤愤的叉了一块儿水果到嘴里,偏偏眼睛又不敢瞪对方,最后只能憋屈的放弃了。
但是如果就这么放弃了,那就不是傅苒了。plana失败了,她还有planb呢,呵呵。
于是,晚上谢斯乔与国内的公司高层结束视频谈话,回到蜜月套房内时,便看到穿着吊带睡裙,露出大片后背和长腿的女人。
傅苒还化了妆,洁白光滑的皮肤在灯光的照耀下竟如羊脂玉一般迷人,火红的唇,黑色的发,紫色的吊带睡裙,胸前露出大片旖旎,胸部形状漂亮性感,但谢斯乔知道她穿了内衣的。
裙子长度只刚刚盖过屁股,傅苒从座位上站起来,一条腿不经意的撩了一下,穿上鞋子,然后微笑道:“四少?”
谢斯乔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说话。
傅苒的头发很漂亮,又黑又亮,微微发卷,给她增添了一股妩媚。傅苒走近他,柔声道:“四少还没洗澡吧?洗澡水已经给你放好了,快去吧。”
她眨了眨眼睛,暧昧不清道:“我等你。”
谢斯乔脸上看不出情绪,傅苒心里窃笑:哈,还不是要拜倒在我的短裙下!果然男人都是一个货色!看的跟高岭之花似得,其实都一样!啧!
傅苒心里笑的不行,脸上一本正经。
而谢斯乔……他定定看了女人一会儿,傅苒很无语的发现自己竟无法与他对视,因为……她自己会先脸红!
谢斯乔进了浴室,傅苒疯狂拍自己的脸——尼玛红个屁啊!红红红!丢死人了!不过就是帅了点儿,至于吗!
不过话说回来,谢斯乔那双眼睛真好看啊,好像是谢家遗传吧?她看到谢家的几位少爷都是这种形状的眼睛,瞳仁又黑又大,黑白分明,眼尾处微微上挑,有点像桃花眼,但又没桃花眼那么招摇,当真是人妖啊。
傅苒吐槽一会儿,翘着二郎腿在床上,因为想的太入神,以至于谢斯乔出来的时候她的二郎腿还翘着,不出意外……谢斯乔应该看到了她裙子的春光。
傅苒默默把腿放下来,维持面部镇定。
而没等傅苒出招,谢斯乔竟主动问:“在床上睡么?”
这剧本不对啊!不是应该冷冷道:“给我滚地上去睡”么?
傅苒愣了一下,然后摸摸鼻子找回理智,说:“当然。”
谢斯乔似是弯起嘴角笑了一下,傅苒有些困惑,他刚才是笑了吧?是吧?真是见鬼了。
傅苒小声嘀咕,但还是按照计划就穿着这么一身钻进被子里。
四柱床面积很大,她和谢斯乔躺在上面中间再塞俩人都没问题。
傅苒平躺在床上,听着窗外海浪的拍击声,莫名有种喜感。
谢斯乔看了会儿文件就躺下了,房间里留了一盏光线很暗的台灯,谢斯乔睡姿很好,两人各自占据床的一边,中间空了很大的面积。
谢斯乔呼吸平缓,清俊的面容在熟睡时也好看的一塌糊涂,傅苒偷偷转过头去看:道貌岸然!。
29|5.11|
谢斯乔的呼吸很平缓,应该睡着了。傅苒冷笑一声,不经意的动了一下身体,慢慢把屁股往那边挪,然后在快碰到男人手臂的时候停下。
傅苒想了一下,穿着短裤的长腿抬起来,小心的蹭过男人的大腿。
谢斯乔呼吸没变,傅苒闭着眼又往他身边靠了一下,然后嘴里吧唧两声,说了句“梦话”,继而手碰上男人的胸口。
傅苒嘿嘿的乐,温热的手指头顺着他的胸口往下滑,然后右手一伸,抱住他的腰。
傅苒闭着眼模拟眼前的场景,她脑海里不断有小鸟在高唱:“哟!哟!切克闹!谢斯乔完蛋啦!谢斯乔完蛋啦!”
手抱住男人的腰后,傅苒脑袋也顺势靠了上去,她很假惺惺的又说了一句梦话,然后心安理得的八爪鱼一样的贴在男人身上。
这个动作虽然暧昧,但不得不得承认,谢斯乔实在是一个太有魅力的男人。从六年前母亲也过世后,傅苒的生活里便只有自己一个人了,这六年的大部分时间她都是独自一人抱着枕头睡觉,一个人失眠,一个人怀念。
和谢斯乔的婚姻虽没有感情在,可她也得到了她想要的东西,比如金钱。
可当她真真切切的如同一个女人抱住一个男人的时候,傅苒却突然有些迷恋了。
男性温热的躯体就在她身边,傅苒的头靠在谢斯乔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隐约有种恍惚的感觉。
傅苒一时间就停了动作,她幻想自己是对方真正的妻子,他们两人真的在度蜜月,晚上睡觉她恶作剧的戏弄对方,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傅苒“梦”醒了!
她狠狠甩了一下脑袋,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想都甩了出去,报仇!报仇!她是要报仇的!
傅苒冷哼一声,然后闭着眼继续把大腿往男人的腿上撩,接着,就架在了男人的大腿根部。
呵呵呵呵呵——
傅苒的笑声卡住,然后脸色蓦地一变。
画面往后退——在傅苒的大腿碰到谢斯乔大腿上的几厘米处,突然被强迫停止。
傅苒僵硬的感受着托在自己腿上的那双明显属于男人的手掌。
傅苒又窘又尴尬,谢斯乔维持着一手架着她大腿的动作,一手拉开了台灯,整个房间瞬间被光线填充。
只见傅苒衣衫不整的整个人贴在谢斯乔身上,右手还抱在对方的腰间,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大概是傻掉了而显得十分呆蠢。
明明是该生气的,可不知为何,谢斯乔却没有生气的想法,他只是觉得有些好笑。
谢斯乔半撑起身体,手没有移开。他的手从傅苒的大腿往上移动,看到女人的脸色又红又白,他心情恶劣的好起来。
傅苒整个人都懵掉了,在谢斯乔的手快碰到女人某个隐秘的位置时,傅苒心提到嗓子眼,这才回神,而男人已经自己停住了。
谢斯乔的神情慢慢变冷,他突然攥住傅苒的双手,然后强制的压到枕头上,形成了一个非常屈辱的姿势。
谢斯乔半撑在女人的上方,两人变成对视的姿势,傅苒感到非常丢人,她不敢直视男人嘲讽的眼神,傅苒尬尴的转过头。谢斯乔却猛地钳住她的下巴,迫使对方脸正过来,这样,傅苒就清清楚楚看到谢斯乔的脸了。
果不其然……那眼神看的她想跳海。
傅苒暗恼,手腕有被攥的有些疼,傅苒发现谢斯乔特别喜欢来这一招,动不动就暴力!
傅苒一边分神的想,一边看着男人俊美冷漠的脸一点点压低,然后在和她脸仅有两公分的时候停住。
傅苒脑袋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尼玛停住干什么!
接着她就惊悚了……傅苒呆呆傻傻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心跳不可抑制的越跳越快。
怎么回事?为什么好像得心脏病了似是,我的心脏好难受,跳的太快了……是不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傅苒清晰的在男人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影子,她有些失神的望着对方,感觉到自己脸上的温度也越来越高。
谢斯乔面无表情,却在发现本来张牙舞爪准备咬人的小狮子突然安静下来时,他有些警惕的打量对方,看到傅苒脸上的红,和神情的不自然。
谢斯乔本想嘲笑,却并没有笑出来。
女人的脸因为太红了而显的非常娇嫩,一双眼睛水润润的,似乎含着水光,嘴唇微微开启,似是想说什么而又突然怔住,海藻般的长发散在床上,她的身上说一条深紫色的吊带睡衣,可以感受到女人独有的魅力。
傅苒回不过神,谢斯乔却在两秒钟后迅速反应过来,他神情冷漠的继续压低身体,看到女人脸上的神情越来越紧张时,谢斯乔在她耳边冰冷的说:“傅苒,你想玩是么?”
说着,他的右手就搂上了女人纤细的腰,傅苒身体猛地一颤,谢斯乔声音很低的笑出来,道:“那我陪你玩。”
他手上一使力,就直接将女人从床上给搂了起来,傅苒腰部被揽着提起来,脑袋受到惯性往后一仰,她几乎目瞪口呆,外加神智短暂呆滞。
谢斯乔搂着他贴向自己的身体,傅苒脸已经彻底红成了一只煮熟的大螃蟹,她结结巴巴的“啊”了一声,失语了。
男人和女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谢斯乔可以感受到女人胸前的柔软,傅苒也可以感受到谢斯乔身上独属于男人的力量,两人暗地里波涛汹涌的对峙着。
傅苒的手颤颤巍巍的抬起来,想推男人的胸口,可手刚放上去,她浑身就跟触电一般,推的动作就成了摸……
傅苒:“……”
她的手还诡异的动了两下,那行为表面上看起来就跟占便宜没两样。傅苒快哭了,她真不是这个意思!
傅苒低下头不看对方的脸,抵制住对方“色诱”!手上用力一推,傅苒讷讷道:“……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不用这么认真啊,那个,把、把我放开吧,呵呵,呵呵……”
傅苒干巴巴的笑,感觉后背都要冒出冷汗了,她从未和一个年轻男人在清醒的状态下动作如此暧昧!傅苒觉得此刻的自己在谢斯乔眼里一定可笑极了,不只爱钱脸皮厚,现在恐怕又多了一项“爱占雇主便宜”的罪名了!说不定她的脑门上已经被对方刻了“女流氓”三个字了。
傅苒泪流满面,她一开始真没这么打算的,女流氓什么的真不是她的定位啊。
傅苒欲哭无泪,继续说:“你别误会啊,我没想怎么的,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快把我放开啊!”魂淡!
谢斯乔维持着搂住她腰的姿势没变,只是声音听起来十分冰冷,他没感情的说:“玩笑?晚上不睡觉穿成这样爬我身上,你说只是开个玩笑?”
谢斯乔嘴角勾起来,傅苒硬着头皮道:“好吧,我承认是为了报下午你玩我的仇,真的,仅此而已,我发誓。”
傅苒红着脸举起三个指头,重复道:“我发誓!天打雷劈!”
谢斯乔神情这才缓和一些,两人面对面这样贴近的姿势,他没有一丝不自然,反观傅苒,脸红的像虾子,紧张的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了。
呵——谢斯乔冷笑一声,放开了傅苒。傅苒没有防备,突然就躺到了床上,心慢慢落回原处,可心跳的速度还是没有降低。
谢斯乔直接翻身下了床,傅苒下意识的坐起来呆呆道:“你去哪里?”
话一出口她就傻了……这口气这内容怎么那么像吵架时妻子的哀怨追问啊?
傅苒自知理亏,也没想等到对方回答就马上转过身躺了下来,两秒钟后迅速把被子盖到头上。
谢斯乔:“……”
谢斯乔疲惫的捏捏眉心,来开门出去了。
被子里的傅苒默默掐自己的脸,真是……太丢人了,偷鸡不成蚀把米大概说的就是她这种情况。
傅苒脸上温度不降,不用看都知道红的要命,丢人丢到姥姥家了,傅苒闭上眼强迫自己睡觉,可模模糊糊的不知在想什么,竟一直没睡着,而不知过去了多久,她没有没听到门响动的声音,半睡半醒间,她才知道自己纠结的是什么——谢斯乔没有回来。
傅苒小声嘟囔:不就是个玩笑嘛,这么认真做什么。
傅苒哀叹一声,她完全没发现此刻的自己就真的跟个和丈夫吵架的哀怨媳妇儿似得,搞笑死了。。
30|5.11|
昨晚的事情一过,傅苒就老实了,是真的老实。接下来的三天她自个儿去游泳潜水到处玩儿,只有在吃饭和晚上睡觉时,她和谢斯乔才正儿八经的碰面,互相打量一番,目光里意味不明。
五天的蜜月结束,傅苒和谢斯乔打道回府,坐上飞机回陵城的时候,傅苒趴在飞机的玻璃窗上往外看,心情百感交集,她忍不住叹息了一声,垂下脑袋,情绪十分低沉。
谢斯乔瞟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季优在她蜜月结束的时候发来短信庆贺,傅苒一下飞机就噼里啪啦一通长短信骂回去,两人隔着手机屏幕对骂,倒让傅苒本来低落的心情好了许多。
傅苒和谢斯乔回国后休整了几天,说是休整,其实也只有傅苒休整而已,谢斯乔是下飞机当天就回来公司,徐东直接来接,然后就傅苒一个人回了家,她有给谢家的几位长辈和同辈带礼物,装了满满一个大箱子。
给婆婆秦琳的是一条极为著名的奢侈品牌丝巾,公公谢国平的则是一凭92年的皇家鹰鸣赤霞珠,其他同辈们的就没这么贵重的,傅苒对此一窍不通,谢斯乔平淡的解释道:“太过贵重了反而不符现实。”
傅苒虚心接受,这是变相的讽刺她穷呢,好吧,反正她就是穷,那些礼物自然是花的谢斯乔的钱。
傅苒要做的就是吧这些礼物一一送出去,丝巾和红酒给了公婆后,两位老人明显十分惊讶,但都没有太明确的喜悦表现,秦琳不用说了,丝巾接过来后就给了佣人收起来,谢国平则是淡淡的说:“有心了。”
然后就上书房了,傅苒没有什么失望的心情,因为不是她买的,她也没真心想讨好这些人。
在傅苒和谢斯乔蜜月结束的第三天,被通知回谢家本宅。
这天刚好是周五,上班的可以休息,上学也可以休息了。谢斯乔还在公司,傅苒一个人在家里收拾要带去本宅的礼物,秦琳没有要帮她的意思,傅苒乐的一个人收拾。
谢斯乔下午四点多回来,司机杜锋上来提礼物,傅苒小声和谢斯乔说:“我都放好了。”
谢斯乔淡淡的“嗯”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表示。
傅苒耸耸肩,也不在意。
而直到到了谢家本宅的外围时,傅苒才知道今晚不是什么普通的吃饭,而是极为隆重的家宴,这对傅苒来说非常惊讶,因为从她和谢斯乔结婚以来,除了结婚当天她基本见全了谢家的几位长辈和同辈,而后面的时间里,她从未参加过人数如此完整的家宴。
谢斯乔的车子刚刚停在大宅的外面,傅苒往外一看,就呆了。
整整一条道路上满满都是豪车,傅苒揉揉眼睛,觉得眼睛有些花。谢斯乔已经下了车,等了几秒没有看到女人,他略有不耐,敲了敲车窗,傅苒忙整理裙子下去。
此时外面虽然车多,但只有他们这辆车子里有人,傅苒便小声的说:“天啊,你家的人今晚都来了吗?”
谢斯乔不置可否的哼了一声,傅苒道:“你怎么不早和我说啊?”
她抽抽嘴角扯扯自己的裙子,真的是非常普通的一件裸色中裙,款式正常,裙摆的长度也正常,傅苒甚至连妆都没花,只是涂了淡淡的唇彩。而她五官出众,只是唇上这一点淡淡的粉色便为她增添很清雅的味道。
傅苒自己没感觉,谢斯乔却没说什么只是道:“进去吧。”
傅苒哦了一声,挽住他的胳膊,这次是主动的,没有等谢斯乔把胳膊曲起来,她就自个儿抱上去了。
谢斯乔:“……”
傅苒扯着他走了两步,没拉动男人,傅苒转过头,无辜道:“怎么了?”
相处越久,谢斯乔越发觉得这个女人过去的履历大概都是杜撰的吧?要不为什么越相处越觉得对方真是蠢的没药救了。
谢斯乔面无表情,眉毛都没动一下,道:“没事。”
傅苒哦一声,“拽“着他进去了。
刚一进宅子,就有佣人迎上来,开心的喊着“四少爷”和“四少太太”,虽然一直感叹有钱人家称呼像封建社会,傅苒也在尽量习惯,但还是不免被雷的鸡皮疙瘩再次掉一地。
谢斯乔警告的看了她一眼,傅苒调整面部表情,做出一脸非常享受和甜蜜的表情,这下换谢斯乔不习惯了,如果不是人多,他倒真想把这个女人拖到掐掐她的脸。
傅苒好奇的四处看,完全不知自己在身边这个男人心里已经被“凌迟”千百遍了。
今晚整个谢家本家的人都来了,谢国平的四位兄弟,和大部分的谢斯乔的兄弟姐妹。
谢国平兄弟里排上第三,上面两位兄长,下面一个弟弟和妹妹。
谢家这一辈的人太多,傅苒认不出来,谢斯乔便揽着她挨个儿介绍,傅苒维持温柔笑容,甜美的一个个叫过去,然后送礼物,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在今天这样的场合里,每一位收到礼物的都面露惊喜,一副非常高兴的样子,完全不同于前两天给自家公婆送礼物时的情景。
今晚的人多,傅苒一边释放温柔笑容,一边还要心理素质极强的应付这些人精中的人精,送完礼物后她就央着谢斯乔去休息。
谢斯乔眉心一皱,傅苒就小声说:“我脚疼,你也没跟我打招呼,我不知道今晚的场合这么隆重,鞋子刚买的,磨脚后跟,疼。”
说罢,她委屈兮兮的撅起嘴,大眼睛眨啊眨,无辜的给他释放可怜技能。
谢家四少:“……”
谢斯乔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拥着她的肩,道:“知道了。”
然后就带着她要去休息室,正巧碰上刚从谢玄书房出来的谢家大少谢斯钧。谢斯钧年过三十,长相非常儒雅英俊,比谢斯乔多了一份斯文和儒雅。
谢斯钧看着写谢斯乔揽在傅苒肩上的手,笑着说:“爷爷快下来了,你们要去哪里?弟妹累了吗?”
傅苒刚要张嘴,谢斯乔就道:“没有,是我有些累,昨晚没睡好,现在头有些不舒服。”
谢斯钧面露担忧,道:“怎么没睡好呢?有什么事吗?大哥或许能帮上你。”
谢斯乔微微笑道:“没有,只是夫妻间的一点小事,劳烦大哥担心了。”
谢斯钧看了傅苒一眼,哈哈笑道:“原来如此,不过夫妻间有点小矛盾小摩擦也是正常,斯乔你是男人,要让着弟妹啊。”
谢斯钧淡笑道:“好。”
傅苒:大哥点赞!
谢斯钧走了,谢斯乔放在傅苒肩上的手力道松开一些,傅苒没怎么察觉,刚才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他们兄弟两人的对话上了。
等快到休息室时,傅苒随意的说道:“大哥看起来很好唉,长得帅又斯文,家世又这么棒,真是人生赢家啊。”
话音一落,傅苒就明显感觉到肩膀一痛。
傅苒:“……”
“喂!”傅苒不满道。
谢斯乔随意的松开手,一关上休息室的门,就毫不客气的松开手,直接把女人推了进去。
傅苒被他推的一个踉跄,差点儿扑沙发上。傅苒站稳后怒道:“你干嘛啊!对女人怎么这么粗鲁啊!”
谢斯乔脸上的温雅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冷漠又冰冷的表情。他抬手松了松领带,斜睨她一眼,傅苒马上闭嘴了。
谢斯乔道:“你是女人么?”
傅苒气结,忍忍忍,不跟他计较,转过头一边自个儿生闷气。
谢斯乔刚才对谢斯钧说的也不完全是假的,他的确昨晚没睡好,现在头不太舒服,隐隐的疼。
谢斯乔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轻轻吐了一口气。傅苒本坐在沙发的另一角脱了鞋子看脚后跟,听到谢斯乔吐气,她便转过了头。
此刻的谢斯乔看起来气色并不是很好,至少在傅苒看来是这样的,相处近两个月,她觉得还是了解了一点儿这个男人某一面,比如他真正生气时是什么样子。
傅苒从包里拿出创口贴贴在脚后跟,然后按了按,感觉稍微舒服后,她就挪了一下屁股,往男人的方向靠近一点儿,不太情愿的问:“你怎么了?真的头不舒服么?”
谢斯乔讶异于她的灵敏,一时间没有说话。
傅苒瞪大眼睛看她,又靠近一些,说:“气色不太好啊,你昨晚没睡好?”呃,这个她还真不知道。
不提这里还好,一提谢斯乔就想冷笑了,这个女人每晚睡的比谁都早,都沉,睡着了还会打小呼噜,对比谢斯乔苦逼的失眠,真是分分钟都想把这个女人扔出去。
谢斯乔冷着脸没说话,傅苒眨了眨眼睛,说:“哪里不舒服啊?我给你按摩按摩?”
她想起之前婚礼的那一次,不敢贸然碰对方。。
31|5.11|
谢斯乔却是低头看了一下她的脚,淡淡道:“没事么?”
傅苒愣了一下,说:“啊?哦哦,没事,新鞋都这样。”
谢斯乔眉心皱起来,道:“既然新鞋都这样,为什么要穿过来?”
傅苒道:“你没说啊!我以为只是吃一顿饭就走了呢,哪知道这么多人啊。”
长辈那么多,又是整个谢家本家的人都来了,她这种外家的小辈哪里能一直坐着。
傅苒挺委屈,谢斯乔揉了揉眉心,道:“让下人拿药箱来看看。”
傅苒吓了一跳,忙道:“不用不用,贴了创口贴。”
谢斯乔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傅苒感觉脚上舒服一些了,两人才出去,而刚一出去,便被几个年龄小的妹妹围住,叽叽喳喳的调侃两人。
傅苒脸皮厚,但是做出一脸娇羞的表情靠在谢斯乔怀里,谢斯乔神色冷峻,眼里却带着淡淡的笑意。他搂住女人的腰,淡声道:“媛媛,不要闹。”
年仅十六岁的谢斯媛捂着嘴笑,对身边的五小姐谢斯夏说:“姐姐你看,四哥害羞了。”
谢斯夏是文静的性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四嫂你别在意啊,媛媛就是爱开玩笑。”
傅苒笑着摇头,谢斯乔已经揽着她走开了。
没过多时,谢家现在当家的谢玄从楼梯上下来,他穿了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装,面容严肃冷漠,越发显得威严而令人害怕。
傅苒不禁往后退了退,谢斯乔看了她一眼,腰间搂紧。
傅苒抬头对他笑笑,收到谢斯乔一个冷冰冰的眼刀。
今晚家宴的正式程度其实也出乎谢斯乔的意料,他没有想到谢玄会把几位叔叔和同辈们都叫了回来,但他面上没露出什么,只是平静沉稳坐在那里。
傅苒已经与几位叔叔和小姑打过招呼,自然也有礼物送谢玄,谢玄的反应和谢国平一样,只是淡淡的道了谢就让保姆拿上楼去了。
晚餐是在一张很大很长的桌子上进行的,其余的一些年龄过小的小辈们则在偏厅用餐,谢斯钧、谢斯南以及谢斯雨等都陪在谢玄这张桌上。谢斯钧的女儿三岁,叫朵朵,她是第一次见到傅苒,坐在父亲的腿上好奇的托着下巴看她,小丫头脸颊肉嘟嘟的,傅苒看得非常喜爱。
朵朵奶声奶气的说:“爸爸,阿姨。”
一桌人都笑起来,连谢玄也面露笑意。谢斯钧用纸巾给她擦嘴,笑着道:“不是阿姨,是婶婶,四叔的妻子。”
朵朵看向谢斯乔,困惑道:“四叔,你有妻子了吗?”
她明白妻子的含义,却不知道四叔为什么有了妻子呀?她为什么不知道呀?
朵朵顿时急了,挣扎着要从爸爸身上下去,一边伸手朝谢斯乔伸,急切的说:“四叔四叔!”
下人把孩子抱起来,送到谢斯乔那边,谢斯乔温和的跟她解释自己结婚的事情,小朵朵没一会儿就眉开眼笑,要傅苒抱抱了。
傅苒怀里抱着这个小丫头,心里顿时软的一塌糊涂,她小心翼翼的搂着孩子,小声问谢斯乔,道:“好软呀,好香呀。”
谢斯乔很想鄙视她,但是人太多了,他只能嗯了一声作为回答。倒是坐在他们不远处的小姑谢国玲笑道:“如果喜欢,那就赶快自己生一个,最好是龙凤胎,一儿一女,也齐全了,不用遭两回罪。”
傅苒和谢斯乔同时一僵,这次说傅苒反应迅速,她打着哈哈道:“嗯,我和斯乔现在还年轻,不太想这么早要孩子。”
秦琳冷哼一声,一桌人都看了过去,谢国平面色不悦的看了她一眼,秦琳压住火气,平淡道:“年轻人等玩够了才有心思要孩子。”
话题便转开了,谢玄又问了谢斯乔和傅苒度蜜月的事情,谢斯乔一一回答,偶尔傅苒补充两句,傅苒没有发现的是,在谢玄问他们蜜月的事时,桌上的人用餐的速度皆慢了下来,整个桌子上大概只有她一人没有察觉到。
傅苒还在感慨谢玄的和蔼,谢斯乔却只想冷笑。
气氛奇怪的晚餐结束,谢家几位长辈和年龄小的相继离开,谢斯钧、谢斯南等这一辈的弟兄几人留下过夜。
谢斯钧的女儿朵朵开始缠着傅苒,央着爸爸要和四婶睡,谢斯钧十分为难,傅苒怀里抱着这个小豆丁,也非常的不舍,便也央求的看着谢斯乔。
谢斯乔&谢斯钧:“……”
一大一小都用无辜可怜的目光看着两个男人,谢斯乔和谢斯钧对视一眼,谢斯乔面无表情,谢斯钧手抵着嘴唇轻咳一声,沉声说:“朵朵,到爸爸这里来,这样很不礼貌。”
朵朵眼里迅速聚起泪花,小手抱住傅苒的脖子,小脑袋摇摇,可怜兮兮的说:“爸爸,我想和四婶睡。”
谢斯钧有些尴尬,傅苒终于忍不住,伸手拽了拽谢斯乔的袖子,小声说:“让朵朵今晚和我睡吧?哎哟,太可爱啦。”
谢斯钧忍不住笑出来,朵朵也跟着笑。谢斯乔看了朵朵一眼,叹道:“好吧,不过你没有照顾孩子的经验。”
傅苒忙道:“我会问清楚的!”
朵朵跟着点头,不过才短短一个晚上,她竟对傅苒产生了这样强烈的依赖和好感,这让谢斯乔和谢斯钧都非常惊讶。
得了两个男人的答应,傅苒笑着对朵朵说:“快谢谢爸爸和四叔。”
朵朵嫩生生道:“谢谢爸爸和四叔。”
她咬着手指头眨巴眼,谢斯钧上前揉揉她的小脑袋,叹道:“那就麻烦你了,弟妹,朵朵年纪小不懂事,如果晚上哭闹,你应付不了,让下人送我房里来,没关系的。”
傅苒笑着说:“怎么会,我看朵朵很乖的呀。”
谢斯钧笑着摇头,朵朵挥手:“爸爸晚安。”
谢斯钧捏住她的小鼻字,道:“小没良心的,有了四婶就不要爸爸了是吧?”
朵朵撅起嘴巴,“爸爸亲亲。”
谢斯钧眼神柔和,宠溺的低下头,因为要靠近朵朵,故而和傅苒之间的距离也近了很多,傅苒一时有些没防备,不下心后退了两步,导致朵朵没亲上爸爸。
朵朵说:“四婶?”
对上谢斯钧不解的目光,傅苒顿时觉得尴尬极了,她忙主动上前两步,走近谢斯钧,不好意思道:“抱歉啊。”
谢斯钧看到她脸上的不好意思,宽容的笑笑,弯下腰让多多亲了他一口,然后他也在孩子的额头印下一个晚安吻。
幸福的泡泡在傅苒的眼前晃啊晃,然后在谢斯钧走后,傅苒看到谢斯乔面无表情的一张脸时,泡泡“啪”的一声——碎了。
傅苒抱着朵朵,举起孩子的小手,挥了挥手,说:“快看四叔!脸好黑呀!”
朵朵眨眼,稚声道:“不黑呀。”
傅苒噗的一声笑出来,谢斯乔已经走过来,对朵朵说:“别听她胡说八道。”
朵朵哦了一声,说:“四叔脸黑黑。”
谢斯乔:“……”
傅苒哈哈大笑,抱着孩子险些站不稳,谢斯乔及时扶住她,手落在她的腰间,两人都触电般闪开,傅苒脸上微红,左右看了看,道:“不早了啊,那个,我们也回房间吧。”
谢斯乔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傅苒抱着朵朵走在前面,一边推开门一边小声说:“四叔好凶呀,朵朵跟四叔说不要那么凶。”
朵朵大声道:“四叔,四婶说你好凶呀!不要那么凶呀!”
谢斯乔扶住额头,傅苒尴尬的笑,“呃……”
谢斯乔忍无可忍的上前把孩子抱过来,在朵朵困惑不解的目光中道:“你不知道现在小孩子的模仿能力很强么?幸好你我没孩子,不然早晚得教成你这样的女流氓。”
傅苒听到前面还同意的点头,而后面的话……
傅苒“喂!”了一声,几步冲过去,怒道:“你什么意思啊?我不是跟你解释过了吗?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啊!我就是报复你一下啊,你怎么这么记仇这么小心眼儿啊!啧!我不是女流氓好吗!我不会看上你的,我看上朵朵她爸也不会看上你,ok?”
谢斯乔眼神危险的眯起,道:“看上朵朵她爸?”
朵朵听到自己的名字,忙举起手,道:“有!”
谢斯乔低头看了一眼,朵朵说:“四叔,你叫朵朵干什么呀?”
傅苒低着头用脚尖搓地板,郁卒。
谢斯乔有些疲惫,低声道:“没事。你今晚洗过澡了吗?”
朵朵道:“洗过啦,香香的。”
孩子奶声奶气的笑起来,傅苒远远看着嫉妒死了,谢斯乔笑道:“嗯,真香。”
朵朵笑的更开心了,傅苒哼了一声。
孩子洗过澡了,那就剩下他们两个大人洗澡了。两人不是真的夫妻,自然是不用一同洗澡节约时间什么的了。
谢斯乔先进去,傅苒趴在床上和朵朵玩儿,朵朵在翻跟头,傅苒张开双手护着她,小丫头开心的一会儿滚到她怀里,一会儿又滚到床沿。
傅苒紧张的挡住她的小身子,笑着说:“哎!”
最后玩累了,朵朵趴在她怀里,小手紧紧的抓着她的胸口的衣服,闭着眼睛小声说什么。
傅苒打了个哈欠,看了看时钟,说:“朵朵说什么?”
朵朵说:“你有妈妈的味道!”
傅苒一呆,闻闻自己的衣服,不解道:“妈妈?朵朵的妈妈吗?”。
32.第 32 章
朵朵郑重点头,重复道:“妈妈的味道。”
傅苒轻咳一声,说:“呃……我长得像朵朵的妈妈?”
朵朵摇头,傅苒又道:“那为什么说……我有妈妈的味道呢?”
朵朵也说不出来,但这或许是她如此亲近傅苒的唯一原因吧,孩子对陌生人唯一突然亲近的原因大概也只有像自己的亲人了吧。
傅苒漂亮,在谢家时的性格定位是温柔,朵朵长得可爱,圆圆的小脸、肉呼呼的小身子,傅苒自然也喜欢的不行。
朵朵的脑袋在她怀里蹭了蹭,小声说:“朵朵想妈妈。”
傅苒愣住,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这是谢家本宅,傅苒扮演的角色是谢斯乔的妻子,谢家四少的夫人。谢玄是什么人物?朵朵的父亲又是什么人物,傅苒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可强烈的好奇心和对孩子的喜爱让她犹豫的问了下去。
傅苒轻抚她的头发,道:“朵朵想妈妈,为什么没和妈妈在一起呢?”
朵朵小声说:“妈妈和爸爸离婚了,妈妈走了,爸爸说妈妈不要我了。”
傅苒一惊,嘴巴张大。说来惭愧,虽然她嫁给谢斯乔一个月了,但对谢家这些人的情况……还真的一点都不了解,谢斯钧竟然离婚了。
朵朵又道:“四婶,你知道我妈妈去哪里的吗?朵朵很想她的,你帮我找她,好吗?”
傅苒看着孩子渴望的眼,她有些不忍拒绝,神情僵硬。
傅苒斟酌一番,道:“朵朵,你的爸爸和妈妈已经是成年人了,两个人结婚呢,是因为相爱。而离婚了,或许是没有爱了,而没有爱是无法生活在一起的。他们离婚不是因为不爱你,只是有他们自己无法说出的原因。同理,你的妈妈离开,也绝对不是因为不要你了,你明白吗?”
朵朵茫然的摇头,傅苒叹了一口气,把孩子抱的更紧了一些,说:“总的来说呢,你要健康长大,好好吃饭,好好学习,长大了,等你有能力了,你就可以自己去找你妈妈了呀?”
朵朵从未听过这等言论,往常她与亲近的人说想妈妈时,对方都会告诉她:“朵朵你有爸爸呀,有爷爷和奶奶呀。”
从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她找妈妈,也没有一个人告诉她该怎么找妈妈。
傅苒是第一个对她说长大了有能力了自己去找妈妈的人。朵朵虽然听不太懂,但也隐约知道了意思。她不安道:“真的吗?四婶,等我长大了,我就可以去找妈妈了吗?”
傅苒笑着说:“嗯,四婶用……用我的身材保证!如果朵朵以后没有找到妈妈,那四婶就变成一个大胖子!”
等朵朵长大,她和谢斯乔早离婚了。呃,虽然骗小孩子是不对的,但是这么小就没了妈妈,也是怪可怜的。
傅苒叹了一口气,朵朵笑着亲她的脸颊,软软道:“我喜欢四婶。”
傅苒回亲,抱着她的小脑袋,叭叭叭的亲,说:“四婶也喜欢朵朵。”
朵朵咯咯的笑着躲她的脑袋,傅苒“哇呜”一声扑上去,朵朵笑着躲开。
谢斯乔在浴室里能隐约听到两人的嬉闹声,他已经洗完澡,关了花洒。
傅苒正在挠朵朵痒痒肉,朵朵笑的浑身乱颤躲她,谢斯乔披上浴袍出来,一大一小同时停住动作。
谢斯乔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们,傅苒和朵朵神同步的眨了眨眼睛。
朵朵道:“四叔。”
傅苒:“四……斯乔。”
她呵呵的笑,谢斯乔看了她一眼,去里间擦头发了。
傅苒小声对朵朵说:“朵朵,你觉得四叔凶不凶啊?”
朵朵歪着头想了一下,天真道:“四叔好呀,四叔给朵朵买好吃的哦。”
傅苒:“……”
傅苒小心的往里间看了一眼,蛊惑道:“等会儿四叔出来了,你说‘四叔,你好凶呀! ’。”
朵朵说:“四叔不凶啊……”
傅苒笑嘻嘻,揉她脑袋:“乖乖,朵朵说了四婶给你买好吃的,你想吃什么给你买什么。”
朵朵说:“冰淇淋可以吗?”
傅苒说:“当然可以,不过你是女孩子,不能吃多了哦。”
朵朵抿着嘴笑起来,说:“嗯!妈妈也这样说。”
傅苒神情一怔,叹了口气。
过了几分钟,谢斯乔拿着手机出来,他似是在低头看什么,朵朵为了她的冰淇淋突然大喊道:“四叔,你好凶呀!”
谢斯乔:“……”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搞的鬼,谢斯乔冷冰冰的看向傅苒,傅苒耸耸肩,扮无辜。
朵朵这小丫头突然扯了扯傅苒的袖子,嫩声嫩气道:“四婶,你说要给朵朵买冰淇淋的哦,大人不能骗小孩子的。”
傅苒呃了一声,摸摸鼻子。
谢斯乔嗤笑一声,淡淡道:“也只会欺负小孩子。”
傅苒装傻的眨眨眼睛,听不懂。谢斯乔把手机放下,道:“我来看朵朵,你去洗澡。”
傅苒:“哦。”
傅苒捏捏朵朵的鼻子,说:“四婶去洗澡,朵朵和凶巴巴的四叔呆着哦。”
哈,一不小心说漏嘴了,傅苒心里乐的不行,飞快的溜进了浴室,连浴衣都没拿,半分钟后灰溜溜的出来拿浴衣。
谢斯乔接了通电话,走到床边听,他摸出来烟来,但突然想起什么,回头一看,朵朵正在看她。
谢斯乔又把烟收了起来。挂了电话后,朵朵说:“爸爸也抽烟。”
谢斯乔走到床边,在她身边坐下,微眯起眼,说:“嗯?”
朵朵皱皱小眉毛,说:“不好。”
谢斯乔微微笑了一下,把她抱起来,放在大腿上,淡淡道:“怎么不好呢?”
朵朵抓住他胸口的浴衣,谢斯乔怔了一下,朵朵又松开手了,撇了撇嘴。
谢斯乔哭笑不得,朵朵煞有其事道:“会生病。”
谢斯乔道:“不会的,嗯,四叔不会生病的。”
朵朵低头想了一会儿,说:“可是爸爸都生病了。”
谢斯乔手上微微收紧,道:“你爸爸生病了?”
朵朵似是有些茫然,没有回答。
谢斯乔也没再说话,面上看不出很明显的情绪,似是在想事情。
傅苒洗澡很快,大概不到十五分钟就出来了。
傅苒头发很长,带着一股清香出来,朵朵抽了抽鼻子,指着傅苒的头发笑。
傅苒笑眯眯,先去吹头发。
刚洗过的长发被吹干以后柔顺的不行,又黑又亮,傅苒从不烫染,长发当真如丝绸一般漂亮。
傅苒披着及腰长发,身上粉色睡衣,她不是男人,和谢斯乔共处一室她是不敢穿浴衣的。
朵朵坐在谢斯乔怀里,张开嘴道:“四婶好漂亮。”
傅苒正坐在镜子前抹护肤品,闻言回头一笑,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而在空中甩了一下。
谢斯乔觉得那长发好像都能甩到自己脸上了,就和洗发水广告似得。
谢斯乔发觉自己有些走神,而走神的原因竟然是女人的长发……
谢斯乔抿了抿唇,没有理朵朵说的话。
等傅苒用完护肤品后,晃着头发过来,谢斯乔下意识的往后仰了一下头。傅苒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似是对他的动作有些不解。
谢斯乔起身把朵朵放在床上,拿着手机出去了。
傅苒撇撇嘴,朵朵扑到她怀里,抓起她的头发,然后丝绸般的黑发就从孩子的几个指缝里滑下去。朵朵觉得好玩,又抓起一把,玩的不亦乐乎。
傅苒半躺在床上,笑眯眯的看着她玩儿。
她觉得这个孩子大概是从小离了母亲,而谢斯钧好像一直没有再婚,朵朵没有母亲照顾,才会对她这个外形或者其他方面像母亲的女人产生喜爱和依赖。
说到底,也是可怜的。倒也应了前段时间她和谢斯乔争吵的那个问题的答案——生在这样富裕的家庭里到底该不该知足和幸福?
答案是否定,她也的确是太天真了。
傅苒晃晃脑袋,不想这些了。
傅苒打了个哈欠,有些困了,她抬头望了一下挂钟,快十点了。傅苒想在床上睡,而且……在这里她也不可能去找下人要被子铺地上吧?这样一想她今晚可以睡床上的可行性就很大啊。
傅苒说:“朵朵,去叫四叔回来睡觉了,如果不回来我们就霸占这样床了,哈哈哈哈。”
她的本意只有前面那句话,而后面那句她没有让孩子告诉谢斯乔,而朵朵显然是没明白她的意思,蹬蹬瞪的跑过去,原本的复述了傅苒的话。
谢斯乔正在和下属通电话,冷不丁一把脆生生的童音道:“四叔,四婶叫你去睡觉啦,如果不回去我们就霸占你的床啦。”
谢斯乔:“……”
下属:“……”
下属抹汗道:“谢、谢总……”
谢斯乔面无表情道:“明天再说。”
谢斯乔抱着朵朵进去的时候,傅苒正裹着被子在床上打滚,看起来挺开心的。
她一开心,谢斯乔就不开心了。
谢斯乔冷冷道:“听说如果我不回来你就霸占这张床了。”
傅苒翻滚的动作停下,看了一眼小朵朵,囧的不行,讷讷道:“没有啊。”
谢斯乔冷哼一声,把朵朵放床上,傅苒自觉地往边儿上靠,谢斯乔没有赶她去地上和沙发睡,显然也是顾忌着现在的环境。
傅苒松了一口气,略显讨好的坐起来给朵朵盖被子,还给谢斯乔留了一块儿。
谢斯乔没看她,等朵朵躺好后,他也躺下了。
傅苒身边躺着朵朵,朵朵的身边是谢斯乔。关了灯以后,傅苒深深觉得有些诡异。
两个大人一个小孩儿,一男一女一小孩儿,这个组合怎么看怎么诡异。傅苒很鄙视自己的职业道德,这是演戏啊,演戏!怎么能入戏太深呢!这是不好的,不好的啊!
傅苒拍拍自己的额头,感觉身边的朵朵往她靠了靠,傅苒想了一下,试探性的伸手把孩子揽到怀里,朵朵开心的蹭到她臂弯里,笑嘻嘻的叫了一声四婶。
傅苒小声道:“快睡,不然一会儿四叔打屁股。”
谢斯乔冷冰冰道:“别往我身上扣帽子。”
傅苒吐了吐舌头,朵朵也学她吐舌头,两人就想恶作剧似的得意的笑起来。
谢斯乔揉了揉额角,转过身去了。
33|5.11|
傅苒道:“四叔生气啦,朵朵快睡觉。”
谢斯乔忍耐,没说话。
朵朵也小声道:“好的。”
说罢,孩子就闭上嘴发出极小的呼噜声,谢斯乔突然觉得好笑,感觉朵朵虽然跟傅苒没血缘关系,但某些方面还真的挺像。
傅苒也是入睡极快的人,她和朵朵很快就睡着了。谢斯乔听着身边两个人的呼吸声,心里的感觉很奇怪,他轻呼了一口气,闭上眼。
朵朵很乖,睡相也好,没有翻滚也不说梦话,一整晚,傅苒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肉团子,隔天早晨醒来,她都觉得自己母爱泛滥了,看着谢斯乔的目光都像在看一个大型婴儿。
谢斯乔忍了她一晚上,直接扔了本杂志到她脑袋上,傅苒惊呼一声敏捷的躲开,怒目相对。
谢斯乔转身进了洗手间给朵朵洗脸,傅苒怏怏的跟在后面,絮絮叨叨:“太霸道了,太凶了,太没绅士风度了。”
谢斯乔全程没有理她。准备下楼吃饭时,刚一出房间门,就碰到了也刚刚出门的谢斯钧,不过谢斯钧看起来精神非常好,并不像刚刚起来的样子,他怕是一直在房间等着,只要傅苒他们一起床,他就也跟着出来。
朵朵是他的女儿,不喜爱是不可能的,不过经过一晚上的相处,傅苒也非常喜欢小朵朵。谢斯钧把她抱给保姆时,傅苒还非常不舍,哀怨的看着谢斯乔。
谢斯乔道:“看我做什么?又不是我的孩子。”
谢斯钧自动理解成:又不是我们的孩子。
傅苒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想朝他喷口水,但碍着谢斯钧在,她只能“羞涩”的笑笑,挽住谢斯乔的胳膊,嗔道:“你又开玩笑。”
谢斯钧两手空空和他们一起下楼,笑道:“喜欢孩子你们也赶快生一个,弟妹现在正年轻,身材也好恢复。”
话题有些尴尬,因为两人不是真夫妻啊。
傅苒道:“呃……”
谢斯乔道:“嗯。”
傅苒默。谢斯钧儒雅的笑,“没有朵朵以前,我也和你们一样,但有了朵朵以后,我才发现当父亲真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事情了。”
谢斯乔没有说话,傅苒点头赞同道:“大哥说的对。”
谢斯钧道:“说的对就抓紧呀。”
傅苒抿着唇羞涩的笑,几人下楼。
谢斯南和谢斯晖也刚好下来,兄弟几人在餐厅里等了快半个小时,谢玄才从楼上下来。
谢斯南是谢家二少,谢斯晖则排行第六。其余的兄弟几人都年龄较小,没有留下。
谢斯南是一位看起来十分冷漠且话少的年轻男人,他的五官与谢家其他人一样英俊出众,只是他的冷又与谢斯乔不同,但具体不同在哪里她又是说不清的。
傅苒是下意识的不敢与这位三哥目光正面接触的。
谢玄落座前,他们这些小辈已经打过招呼了。等谢玄下来后,就开餐了。
下人将早餐端上来,众人沉默的用餐。傅苒觉得气氛有些压抑,她吃的不多,早早就饱了,但又不好放下筷子,就只能干巴巴的随便吃着。
谢斯乔倒是一直慢条斯理的用餐,斯文又优雅。
傅苒忍不住老看他,谢玄不知何时注意到了,淡淡开口道:“小苒和斯乔感情很好。”
傅苒脸一红,讷讷的没说话,谢斯乔则从容道:“是的,爷爷。”
谢玄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傅苒脸上的红一直持续到早餐结束,她深感丢人啊。
吃过饭后,谢斯乔兄弟几人和谢玄去了楼上书房,傅苒带着朵朵在花园里玩,朵朵越来越喜欢她,一直坐在她怀里撒娇。傅苒对小孩子的撒娇没有抵抗力,没留神就听到朵朵问了一句:“四婶你当朵朵的妈妈吧。”
傅苒心不在焉,嗯嗯啊啊的答应了,然后下一秒就反应过来了,朵朵正开心的和照顾她的保姆嚷:“朵朵有妈妈啦!”
傅苒尴尬万分,忙把孩子拉过来,低声道:“不对,朵朵你这样是不对的哦。首先,四婶已经和你四叔结婚了,是四叔的妻子。这个……我们还没有离婚,所以我是不能当朵朵的妈妈的。”
傅苒囧,朵朵有些茫然,不解的说:“那四婶和四叔离婚吗?”
傅苒叹了一口气,无奈道:“不离啊。”
朵朵还是不明白,小声说:“为什么呢?我爸爸和妈妈都离婚了。”
傅苒不知如何跟一个三岁的孩子解释离婚和结婚的事情,她想了一会儿,只能说:“嗯,总之……四婶是不能当朵朵的妈妈的。”
朵朵显的有些不开心,但还是乖巧的点点头,没有胡闹。
谢斯乔几人在书房里呆了快一个小时才相继出来,谢斯钧和谢斯乔一起出来,谢斯钧是来接女儿的。
结果刚一走进,朵朵就委屈的躲进他怀里,不肯再要傅苒抱。
谢斯乔把疑惑的目光投向傅苒。傅苒尴尬的挠挠头,无法解释。
朵朵对谢斯钧说:“爸爸,四婶不肯当朵朵的妈妈。”
现场瞬间安静,傅苒一脑门的汗,尴尬的不行。
谢斯乔适时的走过去,揽住她的肩膀,拿手帕给她擦汗。
傅苒低声道:“谢谢。”
谢斯乔没有回答。谢斯钧也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无奈道:“朵朵为什么要四婶当你妈妈呢?四婶是四叔的妻子,不能当你的妈妈啊。”
刚才四婶也是这样说的!朵朵不开心的把头埋在谢斯钧的肩膀上,不说话了。
谢斯乔叹道:“不好意思,弟妹你不要在意,朵朵没有恶意,她只是太喜欢你了。”
傅苒点点头,道:“我明白。”明白没有母亲的人生是怎样的。
傅苒没有生气的模样,漂亮的眸子温柔的看向朵朵。谢斯钧看到她的目光,只觉得谢斯乔当真是捡到了宝,在这样的家庭能和喜欢的女人结婚又何尝不是一件幸事。
谢斯钧收回目光,笑着说:“辛苦弟妹了,一直帮我带孩子,我先抱朵朵上去了。”
傅苒忙道:“没事的,朵朵很懂事。”
朵朵虽然不太高兴,但是走的时候还是和傅苒打了招呼,小姑娘趴在爸爸的肩膀上,挥了挥手小手,小声说:“四婶再见。”
傅苒感动极了,也挥手,道:“朵朵再见。”
朵朵又开心了,脑袋直起来晃来晃去。
傅苒噗的一声笑,谢斯钧带着带着看孩子进去了,傅苒还在遥遥望着。
“怎么不答应呢。”谢斯乔声音不算温和的问。
傅苒“嗯?”了一声,说:“什么?答应什么?”
谢斯乔转头看她一眼,英俊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道:“答应做她的妈妈。”
傅苒:“哈?”
谢斯乔低嗤道:“蠢。”
傅苒:“……”
“喂,不要总骂人!你以为你很聪明吗?”傅苒不甘心的反驳道。
而谢斯乔那目光看起来还真就是“我很聪明,你很蠢”。
傅苒没辙,还说她厚脸皮,啧啧,这位谢家四少脸皮也不是一般的厚啊。
傅苒摇摇头,懒得跟他争执。
谢家几位兄弟在本宅陪谢玄,也真的是陪。中午用过午餐后,谢斯钧陪老爷子下棋,谢斯南和谢斯晖观战,谢斯乔一直电话没断,但每次通话一结束他也会去谢玄那边。
傅苒看得感慨,有些无聊,又去找朵朵玩儿了,而朵朵只玩了一会儿就困了,被保姆带着上楼去睡觉了。
傅苒一个人看电视剧,看了没几分钟也打起了哈欠,她往棋室的方向看看,也偷偷摸摸上楼去睡觉了。
傅苒这一觉睡的很沉,一睁眼竟有种恍然不知何处的感觉,她眨了眨眼睛,看着房间里古典意味甚浓的家具,这才想起来是在哪里。
傅苒揉揉眉角,拉开门出去,整座房子里静悄悄的。傅苒疑惑的问下人,下人笑着说:“少爷们陪老爷去钓鱼了。”
傅苒了然,这座宅子依山傍水,地理位置极好,不远的地方就有一条通往山下的小溪,风光极美。
傅苒有些心痒,虽然来过这里两次,但一次都没出去逛过。傅苒在房间里补了妆,想去找谢斯乔他们。
傅苒踩着高跟鞋下楼,扶着楼梯扶手往下走,或许是刚睡了一觉起来,她的精神还没太清醒,傅苒往下看的时候竟然头晕了一下,楼梯有点陡的感觉。
傅苒眨了眨眼,揉揉太阳穴,轻轻吐了一口气。
她爱美,鞋跟的高度从来都是五厘米以上。高跟鞋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傅苒臭美极了,及腰的长发随着她下楼的动作而飘来飘去,那飘逸程度和拍洗发水广告似得。
傅苒忍不住笑起来,结果在还有四五个台阶的位置,不知是她眼睛没看清,还是高跟鞋是新的没穿合脚,傅苒竟脚下一滑,连一声惊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跌下了楼梯。
四五个台阶不算高,但她穿着高跟鞋,脚上一崴,几乎是倒在楼梯上滚下去的。。
34.第 34 章
谢斯乔听到消息赶回来的时候,傅苒半坐在地上脸色苍白神情无措。
因为不知道摔着哪里了,会不会骨折等等,佣人们不敢乱碰她,忙去打电话通知四少爷。
谢斯乔和谢玄去的小溪离宅子不远,步行也就十来分钟。而当时,谢斯晖还在给谢玄讲笑话逗老人开心,谢斯乔的手机就响了。
谢斯乔以为是公司的事情,接通了想走到一边去说,而刚一接通,就听到那边宅子里佣人惊慌的说四太太出事了,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佣人也是吓的不行,谢斯乔怔了一下,继而冷静道:“不要动她,我马上回去!”
说罢,他匆匆和谢玄说了一声就往回赶。谢玄听到后也是面色严肃起来,几人随着老人一同赶回去。
谢斯乔的步伐几乎是跑起来的,只是他看起来非常镇定。谢玄边走便冷静的说:“马上联系陈院长!”
谢斯晖应了一声,忙打电话。
谢斯乔赶到宅子里,一楼的楼梯处围着一圈人,傅苒已经被扶着坐了起来,只是大概是脚伤着了,脸上和胳膊也有不同程度的擦伤,高跟鞋一只挂在脚上,另一只落在不远处。
谢斯乔神情冰冷,推开人群走进去。傅苒挂着高跟鞋的那只脚角度非常奇怪的歪着,女人脸上没有一点血色,额头却沁满了冷汗。
傅苒听到动静抬起头来,她头还有些晕,不知为何,她明明跟这个男人也不对付,对方也经常骂她蠢骂她厚脸皮,可为什么一看到他出现,她忍了许久的眼泪就冒了出来呢。
傅苒无声无息的落下泪来,张张嘴巴,没说出话来,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泪水,白皙的皮肤上也有擦伤。
谢斯乔一言未发,即使面上没露出分毫,但佣人们也十分的紧张和害怕。
此时谢玄和谢斯钧等也赶回来了,谢玄年纪大了,走的急一些就气喘不上来,刚一进门就被扶着去沙发上了,谢玄摆摆手,询问傅苒的情况。
谢斯乔蹲下|身来,只说了一句话:“我回来了。”
傅苒的眼泪马上成串的往下掉,谢斯乔没有看她的脸,脸色冷静的将她抱起来,小心的避开她受伤的那只脚。
谢玄站起来道:“斯乔,等医生来看看吧。”
谢斯乔道:“没有大问题,爷爷,我带小苒去医院,打扰您了。”
谢斯乔开了车来,但是现在叫杜锋过来也是来不及了,谢玄安排了这边的司机开车送他们过去,谢斯钧不放心,也陪同。
朵朵要跟爸爸一起去,谢斯钧温声的告诉她:“四婶受伤了,爸爸陪四婶去医院,很快就回来了。”
朵朵忙紧张的说:“朵朵也要去陪四婶!”
谢斯钧没有时间和她解释,匆匆把孩子交给保姆就后走了。
谢斯钧坐在副驾驶,谢斯乔揽着傅苒坐在后座。
右脚踝那里钻心的疼,不知不是骨头错位了,但傅苒没有明显的呼痛,只是额头的汗水仿佛怎么擦都擦不尽,总是不断的流出来。
眼泪早就止住了,在谢斯乔抱她上车的时候,傅苒就冷静下来了,但是整个人还是懵懵的,这是她第一次感觉与死神那么近,当她脚下打滑,倒着身体从楼梯上摔下来时,傅苒脑子里浮现的不是漫天的钞票,而是许多其他的事情。
她还有好多事没完成,怎么能死呢。
被佣人扶起来,傅苒茫然的望了一圈,没有看到熟悉的脸。而当谢斯乔出现在她面前上,傅苒心里突然就安定了,只是害怕的泪水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
傅苒脸色苍白,被谢斯乔抱着靠在他怀里。傅苒一直睁着眼,脚上非常疼,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忍受这样大的疼痛。
傅苒忍不住眨了眨眼睛,感觉有水滴掉下来。前座谢斯钧还在,傅苒略微不好意思,悄悄把泪水擦在谢斯乔昂贵精致的衬衣上。
谢斯乔察觉到了,只是放在她背上的手轻轻拍了一下。
傅苒轻轻抽了一下鼻子,忍不住抓住他胸口的衬衣,头紧紧贴在他怀里。
那是一种极度缺乏安全感和不安的姿势。
谢斯乔眸色深沉,异常的安静。
谢斯钧从后视镜里往后看,脸上是非常明显的担忧,他看到傅苒的头一直埋在谢斯乔怀里,忍不住担心道:“弟妹还好吗?疼的厉害吗?再开快一些。”
谢斯钧低声吩咐司机,司机应了一声,慢慢加速。
傅苒没有说话,谢斯乔抬起头碰了一下她的头,似是安抚,淡淡道:“应该只是扭伤,没大碍。”
谢斯钧叹了口气,不再多说。谢斯乔脸色平静,口气平淡,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从刚才他回来后,气压就非常低沉,那并不是没事的样子。
谢斯钧道:“已经联系陈院长了,马上就到了。”
谢斯乔道:“麻烦大哥了。”
谢斯钧摇头,车子果然在两分钟后就到医院了,是一家市内名气非常大的私立医院。
谢斯钧下车帮他们开车门,谢斯乔俯身把傅苒抱出来,傅苒始终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面部表情,这让谢斯钧非常无奈。
谢斯乔刚一站直身子,傅苒就紧紧抱上他的脖子,谢斯乔没有防备,又专心在看脚下的路,险些没被她拽着脚下踉跄一下。
谢斯钧胆战心惊,忙虚虚扶住他,道:“怎么了?要不我来帮你扶着弟妹?”
谢斯乔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埋着头装乌龟的女人,半响道:“没事。”
医院门口,陈院长和骨科等几位主任医生早已候着,担架也早已准备好,谢斯乔一抱傅苒下车,陈院长等便匆忙上前查看,傅苒被放到担架车上推往急诊室,谢斯乔初步判断傅苒身上没有受伤,应该只有脚上的伤比较严重。
陈院长和谢家两位兄弟打过招呼后便也近了诊疗室,谢斯乔和谢斯钧在外面等待。谢斯钧看了一眼急诊室的方向,温声道:“应该没有大事,不要太担心。”
谢斯乔平静的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谢斯钧陪他坐了一会儿,就起身离开几步给谢玄打电话说这边的情况。
傅苒在半个小时以后被推了出来,送进了VIP独立病房。主任医生笑着说:“没有大碍,身体上大部分都是擦伤,只有右脚扭伤较为严重,不过休养一下就好了。”
谢斯乔道:“身上没有事么?”
医生道:“四少,没有的。”
医生看着气氛有些严峻,便略微开玩笑的说:“四夫人大概是摔下来的时候护着重要部位了,所以没有磕着哪里。”
谢斯乔表情平淡,点了点头,去了病房。
谢斯钧一直在旁边听着,他理解谢斯乔现在的感受,妻子出了事,自然心情也是不好的。谢斯钧就留下继续询问傅苒的伤势。
谢斯乔一个人去了病房,傅苒正睁着大眼睛望着天花板,脸上恢复了一点血色,神情看起来也没那么惊慌,大概方才在谢宅的确是吓着了。
听到开门的声音,傅苒愣愣看过去,谢斯乔神色平静的站在门口。
傅苒想起方才在他怀里丢脸流泪的场景,顿时感到尴尬。傅苒干咳一声,微微转过头。
谢斯乔把门关上,缓慢走过来。
他没有坐下,而是站在床边,这样傅苒就要仰视他了。傅苒抬头看了他一眼,就低头看自己被包起来的脚丫子了。
谢斯乔道:“还有哪里摔着了么?”
傅苒低着头道:“……没有。”
谢斯乔道:“是第一次穿高跟鞋么?还会摔跤。”
傅苒抚额,无奈道:“对不起,是我的错,让你们扫兴了,抱歉。”
谢斯乔定定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傅苒翻过身躺下,把被子拉到头顶,道:“我困了,我想睡觉。”
潜台词就是大少爷您快走吧。
谢斯乔沉默半响,看着女人露出的一点脑袋,平静道:“脚上的伤还需要观察几天,这两天先住院。”
傅苒脑袋动了两下,表示点头。
身后没有动静,傅苒以为谢斯乔走了,她拉开被子,悄悄的转过头去,看到谢斯乔扔挺拔的站在那里。
傅苒:“……”
“你不走吗?”傅苒困惑道。
谢斯乔抬手按了按眉心,神色间难得带了一丝疲惫,他说:“注意安全。等会儿有看护过来。”
注意安全?
傅苒莫名其妙,谢斯乔已经转身走了。门被轻轻关上,她和谢斯乔的谈话不过几分钟,加上男人后来沉默的时间,也顶多只有十分钟而已,她却感觉对方好像从未来过一般,这个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
傅苒重重吐了一口气,重新躺下,把拉到胸口的位置,重新望着天花板发呆。
过了一会儿,门再次被推开,应该是看护来。而傅苒一转头,看到的却是谢家大少谢斯钧。
谢斯钧年过三十,早已结过婚,但却仍旧英俊斯文,比起谢斯乔,他身上多了一丝沉稳。
谢斯钧脸上带着歉意,他在床边坐下,说道:“真的很抱歉,让你在家里出了这样的事,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明明问的话也差不多,怎么谢斯乔就那么让人想揍他。
傅苒略微感动,笑道:“没事,大哥,就是脚扭伤了,其他地方都是皮外伤,擦点药就好了。”
谢斯钧叹了一口气,道:“你们女孩子啊,就爱美,那鞋子跟那么高,一定要小心啊。”
傅苒有些不好意思,道:“唔……”
谢斯钧看出她的不好意思,温和的笑笑,说:“不过在你这个年纪也应该好好的打扮,不然等将来老了可就来不及了。”
傅苒瞪大眼睛,意外他的开明,笑着说道:“大哥说的是,哎,谢……斯乔要是能像你这样想就好了。”
谢斯钧温和道:“嗯?斯乔责备你了?”
傅苒吐吐舌头,道:“那倒没有,哈哈。”
谢斯钧道:“他也是担心。斯乔这个人表面看着冷,其实心并不坏,既然娶了你,必然会对你好的。”
而谢斯乔在明面上也的确对傅苒很好,这点傅苒不用慌乱的说些什么来证明。
傅苒笑着说:“嗯,我明白。”
谢斯钧靠在椅子上,右手放在扶手上,面带笑意,说:“你们感情很好。”
35.第 35 章
这话好像说过两次了?傅苒想了一下,没有想出来。
她晃晃头,说:“是啊,感情不好怎么会结婚呢。”
谢斯钧失笑,道:“是我唐突了。”
傅苒真诚道:“啊,没有。其实我觉得大哥你性格很好的,长得又帅,朵朵……”
傅苒猛地闭嘴,没有说下去,她有些尴尬,一时得意忘形,真把对面这个英俊的男人当成自己的大哥,而不是谢家正儿八经的大少爷。
傅苒不好意思的笑笑,谢斯钧宽厚的摇摇头,说:“没关系。是因为我目前并没有想再婚的事情,而朵朵……我并不希望找一个不爱的女人来当她的妈妈。”
傅苒揪了一下头发,道:“大哥说的对,如果你们不相爱,那么朵朵夹在中间其实对她并不好的。”
谢斯钧微笑道:“弟妹看的很明白。”
傅苒笑了一下。谢斯钧道:“四弟呢?”
傅苒道:“去洗手间了。”
谢斯钧点头,站起来说:“要住院几天吗?明天我带朵朵过来。”
傅苒惊喜道:“朵朵吗?好啊好啊,哎,我真喜欢这个小姑娘。”
谢斯钧笑:“那就和斯乔多多努力,争取尽快给朵朵生一个小妹妹。”
傅苒愣了一下,脸红起来。
谢斯钧心里失笑,这个四弟的妻子倒并不像他往常所见的那些世家小姐,她外形靓丽,身材高挑,能和谢家的四少爷结婚,想来不会是单纯的无知少女,但在某些时候仿佛还带了一点少女的纯真。
这是很矛盾的。谢斯钧与她道别,也先走了。
傅苒在医院住下了,谢斯钧走后没多久她就睡着了,看护什么时候来的,她都不知道。晚上喝了点粥,豪华宽大的病房里也仍旧只有她和看护两个人。傅苒和看护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看护尴尬而小心的说:“太太,你还要吃点什么吗?”
傅苒愣了一下,忙摆手,说:“不用不用,嗯……我睡觉吧。”
于是,她就把被子蒙到头上,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着事情,竟又睡着了。
在医院的第一个晚上平静而诡异,诡异是因为傅苒觉得□□静了。
看护看得出很有经验,傅苒被照顾的很好。只是从她受伤到住院的第二天早晨醒来,谢家的人都没来过。
当然,这里的谢家人指的是谢斯乔的父母,傅苒的公婆。
不过,傅苒并不在意,他们来了,她反倒还要戴上面具应付他们。
早上她正在吃早饭的时候,谢玄派了一位在本宅工作的老人来,老人姓刘,傅苒叫她刘叔。
刘叔身后的司机提了许多的营养品和水果,傅苒慌忙道谢。刘叔面上没什么表情,平平淡淡的表达了谢玄的慰问,然后便告辞了,从头至尾连五分钟都没有。
傅苒看着那一堆的营养品愣了会儿神,无聊的拿过手机给季优发短信。
季优先是叽里呱啦的表达了非常沉重的哀痛,傅苒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了,忙发了个停止的表情过去,季优果然停止了长篇大论,然后话题一转,发过来一句稍微正常的话。
“你这么闲,你家四少不在么?”
季优本是无心的一问,她认为傅苒这受伤都住院了,那作为丈夫的谢斯乔这会儿应该也在医院吧?
傅苒看着屏幕上那句话后面的问号,半天没回过神。
季优等了半天没等到回复,她皱了皱眉,继续发信息:“咋了?睡着了?脚疼?”
傅苒这才眨了眨眼,只是情绪却不如刚才那般兴奋了,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脑海里作怪。她轻叹了一口气,打字:“没有,他刚走。”
想了想,又补充道:“我让他走的,在这儿也没啥事儿,公司里那么多事儿呢。”
季优立马一个电话打过来,隔着电话线都能清晰的想象出她在电话那头奸笑的样子。
“哎哟哟,还心疼啦?昨晚在医院陪了一晚呀?嗯,还不错。”季优揶揄道。
昨晚?昨晚是她一个人睡的。
傅苒无聊的说:“是啊,心疼了。哪像你,孤家寡人一个,连心疼的人都没有。哈哈哈哈哈。”
好像每次抓住季优的弱点取笑,都会让傅苒的心情迅速的愉悦起来。
傅苒毫不客气的嘲笑她,季优气的头顶都要冒烟了,但一想到这死妮子刚受了伤住医院,就忍了下去。
季优气呼呼的反驳了她两句,就挂了。
傅苒哼着小歌儿玩游戏,动画小人在荒岛里左冲右撞,可不知怎么回事,没一会儿就吧唧一下撞到岩石上game over了。
傅苒揉揉鼻子,打起精神再来一局,只是画面一停,接着来电铃声响起。
屏幕上显示着“谢斯乔”三个字。
傅苒呆了呆,按下接通键。
“在做什么?”谢斯乔平静的问。
傅苒说:“玩……游戏。”
谢斯乔:“……”
谢斯乔又问:“脚还疼么?”
傅苒看了看被包起来肿了一大圈的右脚,说:“……还好。”
谢斯乔道:“嗯。”
然后无话,几秒后,谢斯乔挂了电话,傅苒瞪着手机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傅苒没了玩游戏的兴致,双手枕着后脑勺望着天花板发呆,没多久便听到房门有动静,傅苒扭头去看,竟是季优。
季优刚才打电话时问过她医院的地址,傅苒没有当回事,便告诉了她。只是季优上来这一层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工夫,差点就给傅苒打电话求通告了。
季优提着一篮水果,另一只手拎着最新款的手包,大喇喇的坐下,道:“不就是扭个脚嘛,弄得这么大阵势干嘛。”
傅苒昨晚加今早一直在病房里,倒是不知病房外是什么情形,不解道:“怎么了?”
季优拿了一个苹果削起来,只是她的技术太差,第一刀就差点切到自己的手指。傅苒一脸惨不忍睹,正要阻止,季优就摆了摆手,说:“老子来看你,还被盘查了好半天,呵呵。真不知你家四少是宝贝你呢,还是圈养你呢。”
她吐槽的口气,显然是在门外被盘问的不太痛快,但是为了傅苒,她还是忍了下来。
傅苒有些感动,想一想,脚扭了虽不是什么大事,但好歹也是伤筋动骨,也是真疼。她在陵城没有亲人,唯一了解和比价亲密的也只有季优了。那谢斯乔呢?
只能算是她明面上的丈夫、亲人。
傅苒发自肺腑的说:“谢谢你来看我,季优,我太感动了。要是你能给我留点果肉就好了。”
季优嘴角抽抽,低头一看,巴掌大的苹果只剩一个核了,外面勉强包了一圈果肉。
季优把苹果壳扔到垃圾桶里,叹道:“你呀,小心一点啊,下个楼梯都能摔着,你还能干啥呢。你咋不走平底摔着呢?”
傅苒嘿嘿笑:“这不是新鞋嘛,有些磨脚,没留神。”
季优瞪眼,食指戳她的脑门,念叨:“长教训了吗?吃一堑长一智,下次你再做这么蠢的事儿,我可不来看你了,蠢蛋。”
傅苒抓住她的手,吧唧亲了一口,季优一手掌拍她脑门,怒吼:“傅苒你个死丫头活不耐烦啦!”
门外立马一位陌生的男人推开门,见到两人的动作,愣了愣,又快速的出去了。
傅苒和季优:“……”
神经病!
接着两人一起笑起来。傅苒笑的吊起来的那条腿不停晃,季优怕她动了脚,忙停下来,笑着说:“好了好了,别闹了。”
傅苒捂着肚子慢慢止住笑声,眼泪都笑出来了,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季优平复呼吸,过了好半天,才语重心长的说:“长点心啊,以后一定要注意保护自己。以前你我都是单身,无牵无挂,有个什么事儿我能罩着你,可现在你结了婚,谢家也不是我想进就能进的,你家四少真心疼你,也可要抱紧他这棵大树。”
傅苒吐吐舌头,心想抱紧谢斯乔这棵大树是真,对方疼他那是永远不可能的。
傅苒连连点头,说:“嗯嗯,我知道的。”
季优骂她:“傻样!”
傅苒嘿嘿笑。季优抬手看表,道:“一会儿约了人吃饭,不跟你聊了,走了啊。”
傅苒一个人无聊,可怜道:“你就这么狠心扔我一个人在医院,孤孤零零,凄凄惨惨,连饭都没有……”
季优狐疑道:“你老公不是刚走吗?你是抓紧一分一秒的给我秀恩爱呢是吧?离了两个小时就想成这样?呵呵。”
傅苒立马捧脸,无辜道:“木有啊,我逗你呢。”
季优黑脸,狠狠的捏她的腮帮子,傅苒嗷嗷叫,季优松手,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走了。
病房里又恢复寂静,傅苒开始数鸭子。
“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嘎嘎嘎嘎,真呀真多呀,数不清到底多少鸭,数不清到底多少鸭~~~
赶鸭老爷爷,胡子白花花,唱呀唱着家乡戏,还会说笑话,小孩,小孩,快
快上学校,别考个鸭蛋抱回家,别考个鸭蛋抱回家~~~”
一只鸭,两只鸭,三只鸭,四只鸭……哎,怎么这么多只鸭子。
傅苒幽幽的叹了口气,抽抽鼻子,混混沌沌睡过去。
36.第 36 章